一零小說網
← 仙路春秋 2125 / 2174

第2125章 二人朝徹

  氣浪滾滾,卷向四方!   一道道身影,汽化成煙,瞬間消失於天地之間。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身爲海風星修士首領的寶茶道人,十大靈根之一,會爲了救一個貌不起眼的胖子,捨棄自己的生命。   或許未來某一天,當人們知道莫二符祖傳人的身份之後,纔會真正理解這個決定。   各處勢力的山門大陣裏,多少窺視着這裏動靜的修士,無聲唏噓。   海狂瀾,郭白雲,白銀雷帥……   天地之間,又有哀歌響起。   ……   而在那虛無的崩塌世界裏,壓跨葉白心志的第二根稻草到了。   在葉薔死後,他就在猶豫着,是否要兵解了自己,捨棄大日雷珠,捨棄紫金葫蘆,捨棄斬出的仙神之身,捨棄身上的一切,了結自己本尊的性命。讓寶茶道人成爲新的本尊,也就是他自己,直接回到外面的世界,來挽救一切。   但現在,當他感覺某個無形而又微妙的心神聯繫,徹底斷絕的時候,葉白知道,寶茶道人也死了,這條路已經走不通。   他若還要尋死,就是真的死了。   “……寶茶也死了,外面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劫?……回不去了,我現在連,最後的一條路,也走不了了。”   葉白頹然無力的仰躺在虛空裏,目光呆滯空洞,喃喃自語。   他的身上,磐石的氣息,徹底崩潰起來,哀莫大於心死。   ……   以殘缺之身逃走的莫二,此刻來到的地方,是靠的最近的湘都城中心海島之外,太乙門的山門那裏,帝傲已經把守着。   現身之後,已經返本歸原,還原成了本尊的血肉之身的莫二,重重一聲,砸在大陣外的海水裏。   此時此刻的莫二,面上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彷彿被抽乾了精血一樣,雙目緊閉,出來之後,一頭栽倒在水裏,竟昏死了過去,從外表看去,傷的似乎不算太重,但氣息卻萎靡到了極點,剛纔那最後一記攻擊,肯定要了他的半條老命。   事實上,寶茶道人的這一爆,雖然戰果驚人,但付出的代價卻是,寶茶道人自己身死,莫二徹底退出這一戰,短時間裏,再無半點戰鬥力。   譁!   一道人影,從霧氣之後飛出,將莫二夾起,又進了霧氣之中,速度迅如閃電。   嗤啦!   又是一道撕空聲響,帝傲到來,可惜仍是慢了一步,莫二還是被救走了。   “豈有此理!”   帝傲面色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已經死去的陶牧不算,他和雷極子二人,或許算的上這一行人裏,實力最強的存在,但殺到現在,就數他們二人最憋屈,被月龍道人和紅淚死死纏住,到現在爲止,也不過是路過的時候,殺了幾個離塵星空的小輩,可說幾乎沒有建樹。   凝視着眼前的陣法禁制霧氣籠罩的裘真老巢,一時之間,帝傲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算。   颼颼——   道道破空之聲響起,未死的來犯修士們,一起來到了帝傲的身邊。沒一會的功夫,就聚集了四十多人。其中星空彼岸各半,從高手數量上來看,還是他們這一邊,佔據着上風。   “諸位,如今當如何打算?”   雷極子陰惻惻的問道。   無人言語,打到現在,衆人是真的感受到了海風星修士的決心,即便是那些離塵星空的小輩,也不乏自爆之士。   “諸位,我看我們是不能再分開了,莫不如我們如今,聯合在一起,一個個攻打他們的山門,就從這裏開始。”   有修士提議道。   帝傲聞言,俊偉的面龐上,露出一個不屑之色,反問道:“若是他們繼續自爆,我們豈非要一起死個乾淨?”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均都同意點頭。   天時,地利,人和,這地利和人和,肯定是不在他們這一邊的。   海風星的修士,是被逼到這一步了,個個不再吝嗇自己的性命,換成他們這一邊,誰肯輕易去死?   個個皺眉,不免目光看向天空裏,等待着一干大佬的命令。   ……   中心海島之上,裘真站立在坊市中央的大廣場上,神識探出,也在看着外面的動靜。   連雲深等小輩,站在他的身邊,鐵如律則是在幫着莫二療傷。幾人身外,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凡人修士。   凝視了片刻之後,裘真陡然傳音道:“如律,雲深,還有你們幾個,帶着莫二,立刻通過傳送陣去風信山。”   聲音嚴肅異常。   這個老雄獅一般的人物,脊樑依舊挺的筆直,目光銳利。   “雲深他們去就行了,我留下來。”   鐵如律淡淡說道,看向裘真的目光,大有深意。   “祖公公,我們也留下來。”   一干小輩,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紛紛請言留下,倒也不是孬種。   裘真沒有看幾人,直接搖頭道:“不,你們都走,我一個人留下就行了。”   “祖公公,你也一起走吧。”   連雲深含淚勸道,一干小輩裏,就數他最得裘真器重和指點。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你們永遠不會體會,我對湘都的感情,湘都在,我在,湘都滅,我亡,這就是我裘真——畢生的守護!”   裘真目光,有些空洞起來,又帶着濃濃的眷戀之色,這個守護了湘都一生的老人,已經做不出逃走之後,再來什麼蟄伏復仇的把戲。那是連雲深等人該去做的事情。   微微搖頭間,白髮飛揚。   衆人知道,勸不動裘真了,有小輩淚下。   “收住你們的眼淚,那些凡人在看着我們。”   裘真冷冷道:“如律,快點帶着他們走,寶茶就算自己自爆,也要把莫二救下,一定是有理由的,難道你要看着莫二也死在這裏嗎?難道你要讓寶茶白死?”   最後的呵斥,是對鐵如律。   “前輩,我可以和你一起——”   鐵如律說道。   “不需要!這是我的湘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裘真咆哮起來,轉過身來,目光異常嚴厲的盯着他。   鐵如律嘴巴張了張,再說不出話來。   ……   幾人在又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是帶着莫二,朝布着傳送陣的祕密大殿裏而去。   “日後見到你們連夜雨祖爺爺,幫我踢他一腳屁股,這個混蛋——”   裘真又傳音給幾個小輩一句,幾人聞言,再忍不住淚下,聽的出來,裘真對連夜雨深深的期待和失望。   無數的凡人和小輩修士,見他們離開,不免心中有所猜測,但見裘真仍留在那裏,心中又莫名的安定下來。   在湘都城裏,裘真纔是那唯一的傳奇,受着無數人的景仰。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敢不敢殺進來!”   裘真再無牽掛,右手緊握刀把,目光勇猛彪悍起來,天地之間,似乎又有悲歌要起。   而就在剎那之後,震然之色,陡然生起在裘真的眼睛裏。   他的身上,那達到見獨層次的守護意境的氣息,在沒有調動的情況下,陡然開始瀰漫起來,且上揚開來,彷彿被點燃的柴火一樣,熊熊燃燒起來。   越來越旺!   越來越濃烈!   最終,跨越極限。   “……朝徹了,守護朝徹了……”   裘真喃喃自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喜是悲,朝徹之後,若是再能感悟一門本源,若是再得到相應的通天仙寶,進階星主就成爲無限可能。   但他夢寐以求的這個機緣,竟在此時來到,這是天道對他的獎勵,還是一場戲弄?   他以爲自己這一生,最多也就修到彼岸境界了,但沒有想到,星主的大門,開了一道縫,射來一道光,落在他的身上。   裘真心中,矛盾異常。   ……   星空之中,一干星主的面色,已經是複雜之極,既驚訝於寶茶道人的果敢決絕,又憤怒於自己的手下的愚蠢和死亡。   魔天齋的目光,還要複雜一些,此人見識極廣,已經通過五色清氣神光,隱約猜到了寶茶道人的身份,有心將他生擒,煉製成自己的一尊身外化身,多上一條性命,沒想到寶茶道人已經自爆而亡。   “諸位,老夫不想拖下去了,既然錦繡天宮的人始終不出現,也沒有必要再拖拖拉拉,下狠手吧。”   白霧天尊神色陰沉的傳音給其他人,再沒有一點老神仙的樣子,目光兇陰到令人不敢直視,他帶來的幾個修士,已經一起被殺。   其他十幾人,在交換了一記眼色之後,均都點頭同意。   藍塵道主幽幽道:“只是如今,局勢已經反轉,綠頭髮的小子的自爆,機會太好,殺傷太大,我們手下的修士,已經被殺的失了膽氣,人數又少了大半,就算是正面硬捍,對方也不弱太多了。再加上他們的符錄和假自爆神通,結局已經不容樂觀。”   都是老江湖,看的十分透徹,局面發展到這一步,實在也是大出他們意料之外。   衆人又是點頭。   “無論如何,這一戰,我們不能輸,按照之前的約定,輸了我們就要走人了。”   聲音動聽,來自神水宮主花簡雲。   這個理,衆人當然知道,但關鍵是如何破局。   “諸位,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個道友,一直在海風星上。”   有人聲音斯文又邪氣的說道,是“魔儒”諸葛愁。   此言一出,衆人立刻想起了什麼,暗責自己怎麼會將他忘了,但隨後又目光古怪起來,似有猶豫。   “那位道友也是星主,若是出手,忘川老鬼必定不會同意的。”   八不象說道。   聽到忘川老人的名字,衆人又是一陣頭疼。   “不,黃泉界主在這件事情上,一定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若他還想要得到氣運神物的煉製方法,他就必須擋下忘川老鬼。”   萬劫雷尊微微瞥了一眼黃泉界主,見他也是一副不痛不快不甘心的冷漠憤怒樣子,嘿然傳音給衆人。   衆人聞言思索,眼中漸漸亮起。   “就這麼決定吧,諸位,雖然沒臉沒皮了一點,但既然決定參與進這個計劃裏來,什麼廉恥,都必須拋棄了!”   有人幽幽嘆息了一聲說道,是頂替白髮雷尊來的紫海的虛度生,言語之間,雖然無奈,但該狠下心的時候,也不會猶豫。   計議定下,也不猶豫,由大主宰摸出一張玉簡捏碎。   ……   而此時此刻,在風信山中,衆人正因爲寶茶道人的死,陷入巨大的悲傷之中。   很快,連雲深等人到來,帶來的是完全失去知覺,氣息虛弱無比的莫二,衆人只能收起悲傷安置。   “裘真呢?他爲何沒來?”   月龍道人意識到什麼,陡然目光一緊,問向連雲深幾人。   幾人聞言,垂下頭去,神色悲傷。   沉默了片刻,連雲深小聲道:“……祖公公不會來了,他打算與湘都——共存亡!”   此言一出,衆人又是動容,又有一個海風星修士要隕落了嗎?   月龍道人身軀微顫,目光急沉,他和裘真,從孩童時代就已經認識,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雖然曾經因爲紅淚的事情而翻臉,但早已重歸於好,聽到裘真將與湘都共存亡的消息,頓時生出眼前一暗,心頭被重重一擊的感覺。   “阿來,那些修士已經聚集到了湘都外,湘都保不住了,必須把阿真救過來!”   紅淚急道。   月龍道人聞言,目光痛苦,擺了擺手道:“……裘真決定下來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頭,你和我都不可能把勸得動他的。他對湘都的情感,遠比你我要濃烈太多。”   紅淚無語。   衆人心頭,沉重而又無奈,難道又要任由裘真去死?   “既然勸不回來,那就把他綁過來!”   就在此刻,有霸氣異常的男子聲音,彷彿驚雷一樣,在天空裏炸響,彷彿葉白或者寶茶道人歸來一般。   衆人朝聲音來處看去,只見紀小白已經回來,和他一起回來的,正是寶茶道人死前定下的主事者海狂瀾。   海狂瀾此刻,也是一身血污,衣衫破爛,身上傷痕累累,不過眉宇之間的不屈神色,卻是越發的濃烈起來。   虎目圓睜,神色堅毅,兩條大刀眉毛,高高飛揚而起,充滿了霸道而又攝人的氣概,雄偉如山的身軀,依舊挺的筆直,彷彿永不倒下的山嶽一般。   一瞬之間,衆人隱約生出見到了葉白一般的感覺。   “如今局面已經發生變化,已經沒有必要用自爆的手段,來換取對方的性命,裘真前輩也是我們海風星的傑出修士,他這樣的與湘都共存亡,沒有任何意義,我不同意他這麼做,他不能死!”   嗖!   破空聲響了一下,海狂瀾已經到了衆人身前,雄烈氣息撲面而來。   衆人一震醒來,精神振了振。   連雲深等人,看向海狂瀾的目光裏,燃燒起了期待之色。   “傳送陣的那一頭,有沒有被裘真前輩毀掉?”   海狂瀾來到連雲深身邊,沉聲問道。   連雲深想了想,帶着愧色的苦笑道:“前輩見諒,晚輩真的不知道。”   海狂瀾聞言,也不再廢話,再一次撕空而去,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地下大廳裏,大廳的地面上,有着七八個傳送陣,都是通往其他門派和勢力的,是在大戰之前,特意佈置出來的。   海狂瀾站到其中一個上,朝孔洞中打入仙石。   呼!   白芒爆起,海狂瀾身影消失。   ……   湘都坊市的大廣場上,裘真依舊站在最前言,雄軀挺立,又白髮飛揚。   似乎察覺到了後面的動靜,沒有轉頭,傳音說道:“海小子,你是來勸我的嗎?不用了,我是不會離開的。”   聲音親切而又輕鬆,但越是這樣,越是透着某種堅定到不動搖的味道,顯然,裘真已經下定了決心,依舊和湘都共存亡。   身後虛空裏,海狂瀾龍行虎步而來。   “前輩,我不是來勸你的,只是來看一看這邊的情況而已,寶茶道兄在臨死之前,將海風星交到我的手下,我自然要到各處看一看。”   海狂瀾的聲音,也是淡定異常。   裘真聞言,微微吁了一口氣,說道:“沒什麼可看的了,他們若是存心先朝湘都動手,湘都必亡,你還是去其他地方吧,不要耽誤了時間。”   身後海狂瀾,已經到了十幾丈處,聽到他的話,沉默了片刻,就道:“既然如此,晚輩就先告辭了,前輩珍重。”   裘真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心神不再關注海狂瀾。   海狂瀾卻在此刻,閃電一般,探手伸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裏,摸出一張金光閃閃的符錄,砸向裘真!   砰!   符錄轟然炸開,無邊鎮壓之力落來,將裘真鎮壓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裘真目光一怔,呆在當場。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光令裘真意外,連廣場上無數凡人修士也看呆了。   唰!   下一刻,海狂瀾已經來到裘真的身邊,手指在他的身上,飛點起來,封鎖他的神魂法力的同時,口中道:“前輩,形勢正在扭轉,已經不需要用自爆這一手了,湘都或許會在今天亡,但你不應該在今天死,只有活着,纔有希望。”   話音落下片刻之後,海狂瀾扛起裘真,朝傳送大殿的方向而去,裘真此刻,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被封鎖住了。   一干凡人修士,看着海狂瀾的動靜,再聯想到連雲深等人剛纔離開的事情,哪裏還不反應過來,這是要逃了啊!   湘都守不住了!   但我們怎麼辦?   “仙師,求求你,不要拋下我們!”   “仙師,求你救救我的我孩子,把他帶走就行!”   ……   一個個凡人,像發了瘋一樣的撲了上來,將海狂瀾團團圍住,個個哭泣着,哀求着。   海狂瀾心中,陡然生起巨大的堵塞之意,突然深恨起寶茶道人,一死了之,卻將這副擔子,交到他的手上,讓他怎麼辦?其他的勢力裏,早就是人壓人,人擠人了!   凡人們,越圍越多,完全堵塞了前方。   蓬!   海狂瀾咬了咬牙之後,身上金色的光芒,爆閃而起,帶着強大的力量,將一干人凡人,朝外推了出去。   硬生生的排出一條道路之後,海狂瀾扛着裘真,朝前走去。   “仙師,不要拋下我們!”   凡人們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畏懼了,再一次的撲了上來。   海狂瀾硬着心腸,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步履沉重到異常,好似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量,肩膀上的裘真已經閉上了雙眼。   ……   “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爲是的神仙,給我們帶來了這場劫難!”   “不錯,現在你們要一走了之嗎?”   “裘真,你不是湘都的守護神嗎?現在爲什麼要像一條死狗一樣夾着尾巴逃走!”   “裘真,你要逃了嗎?”   見海狂瀾不爲所動,凡人們終於徹底拋棄了心中對修士的恐懼,咆哮起來,怒罵起來,甚至有性子急烈的,抄起手頭的東西,就朝着二人的方向砸了過來,更有無數吐沫橫飛。   砰砰砰——   漫天雜物飛舞,凡人們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着海狂瀾和裘真,彷彿發了瘋的魔鬼。   裘真閉着的雙眼裏,終有淚下。   而海狂瀾則是神色悲憤異常,但脊樑依舊挺的筆直,心中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他的決定,是爲了海風星的未來,哪怕會因此在這裏揹負罵名,被人唾棄。   莫名的感覺,漸漸生起在海狂瀾的心中,彷彿外面的世界,正在變的模糊起來,暗淡起來,只有那一條通往傳送陣的道路,散發着微弱的白光,指引着他向前,向前。   一切漫罵之聲,彷彿都在漸漸遠離開去,小了下去,彷彿要進到另外一個寧靜無聲的世界裏。   此刻的海狂瀾和裘真,都還沒有注意到,在海狂瀾的身上,一股道心氣息,正無聲瀰漫起來,且不斷上揚着,那是不屈意境的氣息。   不屈!   不屈!   不光在於面對強大的對手時,永遠不會倒下和屈服,更在於面對來自己要守護的生靈的誤解,指責和漫罵時,仍然堅持的住,如果將那些也扛住了,纔是真正的不屈。   海狂瀾,做到了。   寶茶道人以一己之死,不光滅殺了大量對手,還換來了兩個修士的道心朝徹,足以告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