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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9章 血雨腥風

  紫珠之中,葉白屹立虛空,雙拳緊握,目光異常冷峻的看着珠外衆人的動靜,身上金芒閃爍,只等一個最佳機會,再重新現世,雷霆一擊。   而紫珠之外,此刻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天泣子也是領悟了第二重法則的修士,心念一動,身邊百丈空間裏,就生出一縷縷如絲如線,細弱之極的青色藤蔓。   咻!咻!   這些藤蔓,觸碰到衆人的身軀之後,立刻如同青蛇一樣,纏上衆人的手腳,同時迅速漲大起來,成了一頭頭粗壯的青蟒,紅杏急吐,血口大張,嘴裏發出古怪的聲音!   而他自己則在衆人之間飛快穿梭,向着紫珠追去。   此老這招,只爲阻延其他修士的身法,減緩他們的速度,顯然不打算與他們門派徹底撕破臉。   比起那些自私自利到徹頭徹尾的修士,他還做不出搶了紫珠之後,就拋棄元龍道宗,一走了之的事情出來。   可惜他的算盤雖好,其他修士卻不會令他得逞!   乾鼎的身法,最是令人難以置信,只微微顫動了一下身體,便彷彿變成了一股清風般的虛幻存在,沒有半根青色藤蔓,能夠沾上他的身軀。   察覺到天泣子的身影,離紫珠越來越近,此老目中精芒一閃,一記青色指芒,從側面射向天泣子的頭顱。   這記指芒,古怪之極,彷彿只是一股青色的風影,縹緲到沒有半點人間煙火之相,夾帶着輕輕的呼嘯之聲,如泣如訴!   這門密術,就是乾鼎獨創的風神指,此人同樣也是木系修士,但在木法的運用上,卻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以神識附身到草木靈根之中,去感受無處不在的風,最終創出了頂級身法御風之術,和攻擊密術風神指。   砰!   一聲巨響,元氣激盪!   一張流水一樣,波動着的卷軸畫樣的法寶,不知和何處飛來,幫天泣子擋下了這一記風神指,畫上火星四濺。   “師兄去追那顆珠子,我來攔下乾鼎!”   一個紫袍中年,落在他的身後,控制着法寶卷向乾鼎,正是元龍道宗的二長老天算子。   “多謝師弟!”   天泣子沒有回頭,速度更增。   乾鼎此刻,已經被漲大到了十數丈的畫卷,包裹起來,畫卷上的綿綿青山,彷彿成了飛舞的羣山一般,散發出一股巨大的威壓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鎮住。   “乾兄,得罪了!”   天算子透過旋轉的畫卷法寶的空隙,看着乾鼎,笑容滿面。   乾鼎卻是眼中殺機大起,目光陰沉到能滴出水來,冷冰冰的盯着天算子,聲音冷酷道:“天算子,就算同樣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實力也有着天差地別的區別,你既想死,我便成全你!”   第一個字纔出口,古怪的氣息,從乾鼎身上散發出來,他的漆黑深邃的瞳孔,變成了兩團碧綠色的木之世界。   “這是……”   天算子臉色終變。   ……   回說天泣子,繼續往前追去,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隆之聲,明顯斗的十分激烈。   此老沒有理會,他的師弟天算子是領悟了第一重法則的修士,法寶衆多,不會那麼容易輸,再加上元龍道宗勢力強大,其他修士多少會有幾分顧忌,性命應無問題。   他的前方,紫珠依舊如同調皮的頑童一般,閃電折動,已經不只是針對元嬰中後期的修士,已經開始向着最外圍的元嬰初期修士的方向掠了過去。   一干元嬰初期修士,看着氣勢洶洶殺來的元嬰中後期大佬們,哪裏敢去碰紫珠,連忙逃向更遠的地方。   而一干元嬰後期的修士裏,只有邪極子一人,在乍見紫珠,邁出半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動手,收回風火洪爐後,此老看着亂戰了一團的衆修,雙目微眯,目中邪芒閃爍。   “若能趁這個機會,令他們自相殘殺,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勞,至於那顆珠子……”   邪極子眼中閃過掙扎之色,顯然想極了紫珠,但又擔心自己若是真的得手了,衆修的自相殘殺,就會到此爲止。   ……   天泣子很快就追到了紫珠之後,五六丈遠處,右手隔空一抓,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掌中生出,吸向紫珠。   紫珠的速度,頓時慢了一些。   天泣子心中一喜,正要追上,十幾件各式各樣的上品法寶,已經從身側身後,一起打了過來,衆人雖然被他的木之世界暫時困住,但法寶還是可以驅動的。   天泣子臉色一變,連忙騰空而起,躲避法寶。   “天泣子,你太心急了!”   鐵縱橫陰惻惻的聲音率先響起。   方絕,無生,等十幾個最強橫的元嬰後期修士,已經擺脫了他的第二重法則神通的束縛,再次追了過來。   天泣子微微鬱悶之後,心神再動,這一次,無邊木之世界剛剛生出,他的耳中突然傳來一股漲潮般的嘩嘩之聲。   他身前的虛空之中,突然現出一道碧藍色的水浪之牆!   砰的一聲響!   水浪之牆,如同蛟龍出海,狠狠扇動了一下尾巴一樣,將木之世界拍成破碎的元氣,連天泣子自己都被結結實實的拍了出去!   “天泣兄,不要忘了我也是領悟了第二重法則的修士!”   白鶴宗的宗主魏千山,也終於破開了青蟒的束縛,擊退天泣子後,追向紫珠。   天泣子胸口一痛,向後倒退出去十數步,嘴角逸出一絲鮮血,剎那之後,一聲悽慘之極的哀號,在他身後響起!   “師弟!”   天泣子驚呼了一聲,向後看去,只見天算子略微有些發福的高胖身體,已經被洞穿出了數十個對穿的洞,血水從前後狂噴而出,悽慘之極。   最恐怖的還是他的頭顱,整個臉部,已經直接被洞穿成了一個大洞,只留下血肉模糊的一圈,哪裏還有半點活人氣息。   聽到天算子的慘叫聲,不少修士,動作微微一滯,扭頭看來,立刻頭皮一炸!   夠狠!   而當他們看到乾鼎手抓天算子的成品法寶仙山雲圖,身上散發着古怪氣息的時候,更是心中一驚。   “意境氣息?”   天泣子自己雖然沒有領悟意境,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剎那之後,此老就眉頭一挑,怒喝道:“乾鼎,你竟敢殺我們元龍道宗的人?”   “天泣子,你這句話,很多餘!”   乾鼎冷哼了一聲,收起仙山雲圖,再次掠向紫珠。   乾鼎一動,其他修士也立刻回過神來,不過不少元嬰中期的修士,明顯被天算子的死狀駭的不清,沒有立刻再次動手,眼中閃過猶豫之色。幾息之後,又有一批修士滿臉不捨的退出了爭奪。   ……   天算子的死,彷彿拉開了這場爭奪紫珠大戲的殺戮序幕,慘叫之聲,絡繹不絕起來。   鐵縱橫剛剛抓到紫珠,就被方絕隔空一掌,狠狠拍中,紫珠脫手而出,再次溜了出去!   若非他察覺的早,躲閃的快,方絕剛纔這一記,便不是拍在他的右肩,而是他的腦袋上。   “方絕,你竟敢偷襲我!”   鐵縱橫慘叫了一聲之後,先退到戰圈邊上,朝着方絕咆哮了一聲,目光異常兇厲。   “正如乾兄所說,縱橫兄你這句話也很多餘,我們的聯盟已經結束,至於這顆珠子,自然是誰手段高明,便歸誰的,難道你以爲我會讓你嗎?”   方絕說起話來,慢條斯理,不急不躁,一副城府極深的樣子,雙掌連拍,攔下身邊的宋千秋,寒幽草等人的身影。   此人實力,非同小可,信手之間,就是一記記巨大的金色掌印,與無生無漏的佛門神通,頗有幾分神似,不過少了一絲檀香味道。   鐵縱橫聽到方絕的話,目光陰沉冰冷無比,朝着一個方向傳音道:“朝榮,你帶他們幾個,給我攔下方絕!”   他目光所視的方向,是個大腹便便,目光精明的中年胖子,赫然正是在當年那場玉京拍賣大會上,與葉白結下樑子的北嶽門賀朝榮,一千多年過去,此人也有了元嬰後期的修爲。   不過如今的北嶽門裏,也只有他和鐵縱橫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了,參與進這場爭奪裏的其他三個北嶽門修士,均是元嬰中期。   聽到鐵縱橫的傳音,四人一聲不吭,掠了出去,四人倒也知道自己與方絕的差距,並不靠近,只遠遠釋放出法寶阻攔方絕。   西獄門也不是好惹的主,不用方絕吩咐,兩個元嬰後期的黑衣老者,已經帶着三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撲了上去,雙方惡戰起來。   北嶽門和西獄門積怨極深,短暫的聯盟之後,雙方終於再次翻臉,就算自己得不到紫珠,也絕不會令對方得到。   其他修士若以爲少了北嶽門,西獄門幾人,就可輕鬆一點,那就大錯特錯,衆人的法寶法術,幾乎遍佈了方圓數百丈的廣場上空。   一不小心,就是隕落之局,沒一會的功夫,就死了七八個元嬰中期,兩個元嬰後期的修士。   這或許是穹天西大陸的高階修士裏,爆發出的最激烈的一場打鬥。   數量之多,水準之高,均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想像。   而葉白雖然可以操控紫珠,但在不逃離戰鬥區域的情況下,也架不住這麼多修士的圍追堵截!   被人抓住的情況,已經發生了五六次,但還沒等到他掙脫,抓住他的修士,往往已經被亂劍擊殺。   一團團綠色的元神,從屍體中冒出,兔子一樣,逃向山門,衆修已經殺紅了眼,無暇去追他們。   而現在,紫珠再次被人抓住,這一次抓住他的人,是天羅宗的三長老展經綸!   此老一得手,天羅宗主羅雲鶴和二長老藥九,就一左一右掠了過來,打算護着他逃出太乙門。   “把那件法寶,給我留下!”   有些瘋狂的咆哮,從三人身後傳來,聲音來自乾鼎。   砰砰砰砰!   乾鼎雙手連彈,釋放出一記記風神指,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不少修士駭的連忙閃向旁邊,對於乾鼎這個場中似乎唯一的一個意境修士,均都有些顧忌。   乾鼎身上沾了大片血液,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修士,面色猙獰,目光兇暴,若說平常狀態下的他,是一陣縹緲清風,那麼現在就是一股血雨腥風!   而事實上,他的意境神通的名字,就叫做血雨腥風,是他屠了一座凡人城池,才推演成功的!   葉白還未發狂,乾鼎已經入魔!   自從絕地宮被鬼殘陽屠了之後,乾鼎便如喪家之犬一樣,帶着自己的兩個徒弟尹西樓,風霽月,躲到了葬神海上,胸中鬱悶,可想而知,如今得到進階離塵祕密的夢想又破滅,心中剩下的只有對紫珠的瘋狂慾望。   眼看衆人讓開了一道通道,乾鼎的氣息突然古怪起來,彷彿一團血紅色的腥風霧氣一樣,一閃而出,速度快到衆人只能捕捉到一團紅色的影子!   砰砰砰砰!   雨打芭蕉般的聲音響起!   展經綸的後背,瞬間就被血色腥風洞穿出了一個個對穿的大洞,血水狂噴而出。   嗖!   衆人眼前一花,乾鼎的身影,再次出現,手裏已經握住了紫珠!   “這顆珠子,是我的!你們哪個傢伙,覺得可以接得下我的意境神通,便過來試試!”   乾鼎手握紫珠,冷冷掃了一眼已經驚呆的了羅雲鶴與藥九,隨後傲視羣雄,此人得手之後,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朝着衆人咆哮起來,彷彿要發泄出心中的鬱悶!   衆修心神一纏,竟然均都定住了身體。   一時間,沉默無聲。   “乾兄,你還是做了一件多餘的事情,這裏領悟了意境的修士,可不是隻有你一個!”   一道陰氣森森,慢慢吞吞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