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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漠北重逢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每踏出一步,雲傾心變加速一些,牀上隱約的人影,雲傾看着是這般的熟悉,大半年的分離,只讓思念愈發猛烈。   顫抖的走進牀前,坐下,手緩緩撫上楚沐的額頭,眉眼,鼻樑,…一切是那麼的熟悉與真實,似感覺分離就在昨夜,可是嘴上硌人的鬍鬚,終是提醒着她,牀上這人憔悴了很多…   許是異樣的觸感驚動了楚沐,牀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兒,咧嘴一笑,竟是的自然,“傾兒,又夢見你了。”   雲傾笑開,“你常常夢見我嗎?可我怎麼一次都沒有夢見過你。”   “那是你愛我不如我愛你深,傾兒。”說完楚沐緩緩抬手撫上雲傾,貪念的看了許久,終是發現雲傾的不一樣,手漸漸撫上雲傾小腹,“第一次夢見你懷孕的樣子,感覺確實這麼真實。”   雲傾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爲他的那聲愛,也爲他的糊塗,“怕這孩子對爹爹陌生,我才特地跑來西北,這倒好,這個爹爹燒糊了腦子,看着孩子還當做夢呢。”說完起身,打算離開牀邊。   “傾兒,別走。嘶~”許是起身過猛,扯到傷口,疼痛不已。   “你幹嘛這麼急性子,一點不像你了,給我看看,傷在哪了。”雲傾急忙上前,扶着楚沐,詢問傷勢。   “有疼,我不是做夢!等等,傾兒,真的是你!”說完再次撫上雲傾臉龐,“是你來了,我的傾兒,你怎麼來了!”說完一把將雲傾摟在懷裏。   “好了,先放開我,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放不放,傷口不疼了,看見你,傷口自己會癒合。”說完更緊了緊懷抱。   “你…才知道你受傷了還會有這般孩子舉動,別鬧了,小心悶壞了孩子。”   聽到這,楚沐纔將雲傾放開,再次撫上雲傾小腹,“呵呵,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雲傾不理會楚沐的傻笑,趁機按着他躺下,檢查楚沐傷口。左胸有兩處劍傷,一個較深,一個很淺,可這麼久,傷口卻一直癒合不上,怕是劍傷淬了劇毒。之後仔細看了看傷口膚色,把了會脈,眉頭漸漸皺起,卻立馬有一隻粗糙的手撫上,“別皺眉了,有娘子在,再難解的毒都沒問題,你若皺眉,我會心疼。”   “你…誰心疼誰呀,到底誰受傷了!給我躺好了,不然懶得理你。”說完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藥品瓶,倒出兩粒藥丸,“吞下去。”   楚沐乖乖張開口將藥丸吞了下去,雲傾才稍稍舒心,“也不問問這是什麼就喫了,還好之前的大夫緩解了毒性蔓延,這個藥丸叫續命丹,固心脈的,你的毒是西域極難得的金色花和銀蛇混配的,解藥我還需要臨時配出。”   “恩,解藥難配嗎?’   “難,真是,怎麼會傷成這樣,那些藥材不好弄齊,好在你軍營人手多,我要借用了。”   “我的兵你隨便用。”說完突地臉色暗下來,“子軒的事,抱歉。”   雲傾手中動作也頓了下,“怎麼回事,你說說吧。”   “你可知匈奴當年戰神万俟欽?在十年前打敗我朝後卻消失不見了,民間各種傳言都有,卻不想,一代英雄,只是死於了兄弟奪位的陰謀中,上個月,万俟穆熙,也就是這次戰爭的匈奴主帥找上我,帶着楚翌的信物和蕭逸的親筆信,要與我合作,我幫他報殺父之仇,奪回王位,他助我們大敗匈奴,所以我們上演了一出圍城的戲碼,卻不想,子軒不明所以,因着上回我撤下他的前鋒,心中不滿,居然擅自領兵出戰,對上匈奴大軍,寡不敵衆…”   “然後你單騎入敵營營救子軒,把自己傷成這樣?”   楚沐詫異的看了雲傾,隨後苦笑了一下,“對不起,子軒出戰碰上的是匈奴王的親信,可能不是很滿意万俟穆熙的統治,想軍前揚威,卻…子軒…”   “好了,子軒的事我理解,路上這一個月,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我看着那孩子長大,他性子多倔我是最清楚的,那是子軒選擇的路,後果自己承擔纔是真男兒,只是沈伯伯那,回京再負荊請罪吧,能帶我去見見子軒嗎?”   楚沐搖搖頭,“敵營一場大火,子軒的屍首怕是燒成灰燼了。”   雲傾咬了咬脣,那孩子,搖着自己的手撒嬌的表情,隨着自己練劍的身姿,給自己買桂花糕時諂媚的笑容,一一浮現在眼前,而如今,已物是人非了,躺進楚沐的懷抱,輕輕說了聲,“楚沐,早點結束戰爭吧。”   楚沐摟着雲傾的腰,手輕柔的扣在小腹前,下顎頂在雲傾髮絲上,微微點了點頭,之後二人便不再多言。   在雲傾進帥府第二天便命人把清兒接了進來,楚沐多次提出雲傾身邊得多些人照顧,倒是雲傾堅持有清兒一個便夠了。   在雲傾的調理下,楚沐傷口癒合的很好,毒素也漸清,如今別說是下牀走動,提劍都沒多大問題了。   “王妃來的真是時候,王爺不僅身子恢復了,心情都愉悅多了。”韓靖時不時打趣幾句。雲傾也聽着習以爲常了。   “是嗎?你家王爺可是日日抱怨王妃不該來,活受這份罪。”清兒在這帥府也是無聊,偶爾和韓靖鬥鬥嘴,怕是唯一的樂趣了。   “那不是我家王爺心疼你們王妃嘛,別不領情。”   “誰不領情了,我們來這西北多苦,幾次差點死在路上了,那次沙塵暴,如不是遇上四王爺,王爺怕是再也見不到王妃了。”   “咳咳,清兒,住嘴。”看着身邊的楚沐臉色越來越不好,只得立馬讓清兒住口,這個清兒,原本多謹慎,最近和韓靖鬥嘴,越發有點口無遮攔了。待楚沐黑着臉將雲傾拉進屋內,雲傾自得不情願道,“和楚辰是偶遇的,那天正好遇上他押解糧草…”   “明知這麼辛苦爲何還要過來!爲何不好好照顧自己!”   “啊?”   “啊什麼,以後不許這樣任性了。”   “哦,知道了。”   “看來我還欠老四一個人情了,改日就還了他去。”   “撲哧,楚辰要的可是你的命,你給得起嗎,對了,楚瑜你防着了沒有,按理他應該是比我先進城的。”   “好啦,知道了,楚瑜我自會防着點,有你在身邊,我會格外小心的。”   突地外面傳來韓靖敲門聲,“王爺,有信!”   短暫的安逸結束,万俟穆熙的信終是提醒他們,戰爭還在繼續,信上說,楚辰糧草已到,他將派人截獲,而將西南留出突破口,讓楚沐繼續西行,同時附上了西北各鎮的軍事部署圖,讓其直逼匈奴王庭。   雖說圍困是假,但缺糧是真,這樣一來,楚沐糧草短缺,也是打不到匈奴去的,要不要信任万俟穆熙,他會不會及時提供糧草,已是不得不慎重考慮的問題了。若貿然出兵,卻得不到糧食,只會讓大軍陷入匈奴地界,而難以翻身。而這軍事圖,是真是假亦有待商榷。   “出兵嗎?如若不信他,便是出兵幫老四,但一樣引狼入室,如若信了他,到時腹背受敵,進退兩難,也會給匈奴可乘之機。”雲傾冷靜分析道。   “屬下覺得,國爲重,四王爺雖非善類,但同爲我族人,自然不會通敵賣國,寧可引這匹家狼,也不可要匈奴那匹野狼。”   楚沐看了眼韓靖,皺眉不語,最後還是看向雲傾,“你說我們賭不賭得起。”   雲傾坐在一旁,把玩着手裏的玉佩,“六年前,我和蕭逸同時徒手獵一匹野狼,他輸了,這玉佩歸了我,你知道蕭逸爲何輸了嗎?”雲傾扯開嘴角,“因爲我們獵狼的目的不一樣,他是爲了贏,我是爲了仇!那匹狼當時吞了我心愛的靈狐。”   “娘娘,這是何意?”   倒是楚沐笑了笑,“準備好,明日出兵吧。”   “出兵?幫四王爺嗎?”   “不是,打匈奴。”   “王爺,可是,不能拿江山做賭注呀…”   “莫多說了,韓靖,本王決定的事情不會改了,我相信蕭將軍和六弟的決定。”   楚沐率領大軍從西北突破匈奴防線,沿途打下多個匈奴部落,匈奴戰士視乎並未做好充足備戰準備,加之軍事圖無誤,反讓大毓軍隊一路越戰越勇,如今只要拿下前邊的巖池,便可直逼匈奴王庭。   “王爺,一路收繳的糧食遠遠不夠了,如今我們難以再戰了,万俟穆熙到現在完全失去聯繫,我們還能不能信他,繼續打下去,萬一,他們是想請君入甕,再一網打盡呢?”   韓靖說的不無道理,再打下去,危險亦越大,匈奴王庭,若真是請君入甕之計,那可能便是全軍覆沒的代價了。可從他踏出玉門關那一步,便是信任万俟穆熙,不再打下去,大軍在匈奴長久駐紮也是不可能的。或是,等楚辰?   “王爺,若不及時出兵,不久這裏便會大雪封山,我軍多出身江南等地,冰天雪地的氣候怕是忍受不得,再拖下去,我們只會不戰而敗,沒有退路了。”雲傾緩緩從內室走出,這段時間,雲傾身子愈發沉重了,平日都不怎麼出來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身子不方便了嗎,小心着涼了,打仗的事你就別參和了。”說完楚沐快步上前扶着雲傾。   “沒事,偶爾走走還是好的,畢竟你們不瞭解漠北,我在這裏待過四年,我知道,這兒的冬天是多麼嚴寒,一般人絕對難以抗住的,這場仗,真的不能拖了。”   “恩,確實,如今已有些士兵受不住嚴寒了,這樣,進攻計劃不變,傳令三軍,準備拿下巖池,早日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