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修魔海
王林臉上陰晴不定,鎖國大陣被破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極爲不妙,那些火獸一旦衝來,到時目標定會鎖定在他一人身上。
想起那鋪天蓋地的火獸追殺的情景,王林就有些頭皮發麻,他心底立刻打定主意,地圖必須要儘快得到,至於那天離丹,看樣子是沒時間靠到月底獲得了。
想到這裏,王林眉頭緊鎖,那地圖在鳳欒手中,時間上又不及外出殺人積累到一百五十,沉吟少許,王林目光一閃,心底打定主意。
他神識一動,楊雄、林濤二人的位置立刻在心底浮現,悄悄的退後幾步,他迅速向楊雄所在位置飛去。
楊雄身爲戰神殿留守在山峯的巡邏弟子,一刻不敢鬆懈,警惕的四下巡視,但他的眼睛卻不時的瞄向山頂,剛纔那個破損的元嬰從他身邊飛過時,楊雄就有一絲預感要有大事發生。
強壓下心底的沉重感,楊雄暗歎一聲,正要向西北方向巡視,忽然心神一震,改變方位,向着北部遠處密林飛去,待進入密林後,他四下看了看,恭敬道:“楊雄參見主人。”
王林從一棵樹後轉出,打量楊雄一番,說道:“周紫虹,在哪?”
楊雄心底雖然疑惑,但卻沒有發問,而是沉思少許,說道:“我記得周師妹應該是在第三大隊的第四小隊,具體記不太清。”
王林看了楊雄幾眼,說道:“周紫虹的魂血,我已經歸還了。”
楊雄身子一顫,呼吸立刻急促起來,但很快就強忍着恢復正常,抬頭望着王林,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王林神色如常,淡淡的說道:“你若能讓周紫虹來此,魂血還你。”
楊雄雙眼充血,呼吸立刻又急促起來,許久後,他低聲道:“主人此話當真?”
王林眉頭皺起,但還是點了點頭。
楊雄二話不說拿出一塊玉簡,貼在額頭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玉簡閃了幾下後,被楊雄拋出,化作一道灰光閃爍而逝。
一炷香後,遠處傳來飛劍的破空聲,接着一個脣紅齒白,淡掃蛾眉的女性身影落下,此人正是周紫虹。
她收起飛劍,秀眉微皺,剛要說話,忽然注意到楊雄身邊的王林,面色立刻蒼白幾分。
王林右手一揮,楊雄的魂血頓時甩出,楊雄接過後臉上慚愧之色閃過,不敢看周紫虹,低頭迅速離開了密林。
周紫虹面色蒼白,抿着紅脣,許久後深吸口氣,齒如含貝般開口道:“鳳欒始祖……是我母親,她看到我後立刻察覺到異常,所以……”
王林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此事已經過去,不用再提,周紫虹,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周紫虹一怔,沉默少許後,說道:“是地圖麼?”
王林點頭,說道:“我的家鄉在極遠之地,若沒有地圖,根本找不到方位。”
周紫虹眼神複雜的看了王林一眼,忽然說道:“你幫我殺兩個人。”
“什麼修爲?”王林眉頭一挑。
“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大圓滿。”周紫虹眼中露出寒光,說道。
“好!”王林毫不猶豫,點頭應道。
“這兩個人你也認識,一個馬良青梅竹馬的師妹徐思,另一個則是與她鬼混在一起的周安,你不用現在去殺,等你走時再殺不遲,至於地圖,一個時辰後,我定會給你拿來。”周紫虹說完,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轉身駕劍而起。
“馬良,這是我幫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周紫虹臉露惆悵之色,慢慢飛遠。
王林若有所思的看了周紫虹背影幾眼,神識散開,立刻找到了徐思的位置,當日他在徐思身上存留了一絲神識,此時尋找起來極爲方便。
察覺到徐思的位置後,王林腳底輕踏,身子立刻鑽入地底遁去。
辦個時辰後,王林回到原地,盤膝打坐,等待周紫虹。
他臉上古怪之色閃過,剛纔在後山某個偏僻處找到徐思時,她正與周安顛龍倒風,呻吟不覺,但見乳波如浪,淫音迴盪。兩具白花花的肉身不斷的撞擊,發出陣陣啪啪聲。
王林看了一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周安身上留下一絲半個月後發作的神識,便悄然離開。
在密林內靜等少許後,周紫虹未來,來的是一個凝氣期的女弟子,她在密林外扔進一塊玉簡後,立刻頭也不回的走開。
王林右手一抓,那玉簡立刻收到他手中,神識查看少許,王林不動神色的收入儲物袋內,隨後深吸口氣,毫不猶豫鑽入地底,遠遠遁去。
三塊地圖合併後,王林從中看出,火焚國所屬是周武大陸,與趙國所在大陸之間隔着一個修魔海。
若要返回趙國,必須要途徑這傳說中遍地魔修的修魔海!
地圖內有關修魔海的介紹不多,只是重點強調,此地危險,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不敢輕易踏入。
並且地圖上點出,這修魔海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在上古時期大戰時,被一個大神通者用法術把整個海洋蒸發殺敵。
從那之後,整個修魔海變成了霧氣繚繞,用霧海來形容最爲恰當。許多原本海洋中的生物,也在長時間的進化中,變得適應了霧氣,可在霧中生存。
同時,由於修魔海特殊的霧氣,每年有一個月的時間,霧氣會重新變成海水,一個月後,再次恢復原樣。
惡劣的地貌,造成了這裏資源貧瘠,靈脈稀少,殺人越貨比比皆是,慢慢的成爲了修魔者的聚集地,甚至一些高等級修真國創下大禍被本國通緝追殺的惡修,也紛紛來此,以修魔海的特殊地貌逃避追殺。
修魔海這個名字,也是由此而來,至於它的本名,早就爲世人所忘。修魔海勢力混亂,龍蛇混雜,非魔道中人,幾乎很少有願進入者。
王林一邊遁走,腦子裏一邊消化玉簡內地圖上的介紹,忽然他身子微頓,停了下來,神識從地底散出。只見在半空中兩道劍光貫空而過,前方一女子神情慌張,面色蒼白,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這女子柳眉如煙,耀如春華,宛若蓮花仙子,柔美飄逸,正是與他有一面之緣的洛河門女修李慕婉。
她身後追擊之人,是一油頭粉面的青年,這青年一邊不緊不慢的追擊,一邊高聲調侃道:“小娘子,你們小隊十三人,已經被我一一殺死,你還能跑到哪裏去呢。”
李慕婉一語不發,緊咬下脣,向前飛去。
青年右手隔空一揮,只聽呲啦一聲,在李慕婉的嬌呼中,她身後的衣衫被撕下大片,露出雪白的肌膚。
青年哈哈一笑,右手放在鼻間聞了一下,雙眼露出一絲淫光。
王林看了幾眼便收回目光,那青年修爲極高,已是結丹中期,王林不願招惹麻煩,此時最重要之事是在火獸來臨前儘快離開。
他與李慕婉只見過一面,實在犯不上拼命去救,正要離開之時,忽然那青年低頭目光一閃,右手頓甩,一道黑光立刻射出,直奔王林藏身的地面。
“這裏居然還藏着一個會土遁術的小輩,既然遇到了,你就留下吧。”
王林暗歎口氣,在那黑光擊中地面的瞬間一躍而起。李慕婉察覺有異,回頭一看,立刻面色喜色,嬌呼道:“是你!師兄救我!”說着,她腳下飛劍頓時轉了個彎,眨眼間來到王林身邊。
青年哈哈一笑,右手一點,他身前立刻幻化出七八隻飛劍,急旋而出,頃刻間已然臨近二人,只不過這些飛劍大部分的目標都是王林,李慕婉身上只有一把,而且所指之處還不是要害,顯然是對方心有淫念,不想殺她。
王林暗歎一聲,抓住李慕婉手臂身子險之又險的躲過飛劍,再次沉入地底,土遁術展開極致,迅速遁走。
土遁術不愧是上古大神通,即便是末流分支,其速度也異常疾快,王林帶着一個人,速度並未減慢多少,急馳遁走。
那青年開始尚以一副戲謔的表情,控制飛劍持續轟擊地面,陣陣波動從地面傳遞而下。但很快,隨着王林速度越來越快,他表情凝重起來,收起戲虐之心,悶頭追去。
只不過他雖說是結丹期,但其擅長並非速度,若是普通築基期的飛劍,他尚能輕鬆追擊,但遇到與速度著稱的五行遁術,便立刻露出弱勢,居然越追越遠。
王林神色陰沉,回頭看了李慕婉一眼,目露無情之色。李慕婉心頭猛跳,心知自己拖累了對方,抿着紅脣,飛快說道:“此人是宣武國雙修門的長老,他不知從何處知道我有一枚天離丹,這纔不惜身份前來……”
沒等她說完,王林目光閃動,聲音低沉,說道:“你有天離丹?”
王林的目光,讓李慕婉極爲害怕,她本就是冰雪聰明之人,不然也不能露出天離丹三字,爲了能夠讓眼前這人救自己,她唯有賭一把。
畢竟眼前這人與她同屬火焚國,落在他手裏總比落在外面那個結丹期修士手中要好,想到這裏,她立刻說道:“成品天離丹我沒有,我這裏只有一個半成品……”看到王林目光不善,她眼圈微紅,連忙解釋道:“洛河門的天離丹沒有成品的,都是半成品,不過只需用半個時辰祭煉,就可完成最後的一步,變爲成品。因爲這天離丹一旦成品,不便儲藏,必須在一年內服下,否則效果會大損。”
王林心念急轉,他原本打算是繞道去修魔海,可現在爲了甩下青年,他抓住李慕婉柔若無骨的小手迅速改變方向,向着火焚國邊境遁去。
王林心裏有自己的打算,他有兩個選擇,一是去火焚盟山峯,那裏高手衆多,而且距離不遠,一旦到了那裏即可獲救,不過先不說宣武國的結丹期青年會不會允許他們向那裏逃跑,單單是到了山峯後,李慕婉若是變卦,他很難弄到天離丹。
第二個選擇,就是去火焚國邊境,算算時間,現在火獸應該已經在前來的路上。
王林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第二條路。
青年緊追不捨,眼看對方速度越來越快,他怒哼一聲,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片水晶樹葉,珍重的看了幾眼後,向前一拋,那樹葉立刻迎風便長,立刻變大,最後變成一丈多長,青年踏在樹葉上,單手掐印,低喝道:“疾!”
話語剛落,樹葉“騰”的一下迅速向前衝去,速度太快,以至於原地留下殘影,好半天才慢慢散去。
雙方之間的距離慢慢被拉近,李慕婉面色更加蒼白,她不敢去想若是被追上的後果,心底不由的埋怨王林不向火焚盟山峯遁去的選擇,不過這想法她也只敢在心裏想想,絲毫不敢在臉上露出端倪,生怕惹怒對方,把她仍下。
王林神色如常,心底計算時間,從得知大陣被破到現在,一共過了大約有三個時辰,拋除元嬰瞬移不顧一切前來報訊的時間,再加上火獸破陣後的間隔,現在一算,火獸必定已然衝過火焚國進入宣武國邊境。
心中計算間,王林神識中立刻察覺到遠處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雲,遮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半空中追擊的青年,一看到那紅雲,立刻面色大變,毫不猶豫的掉轉方向,放棄追擊,迅速飛走。有關火焚國入侵宣武國的緣由,以他的身份早就得知,這一切正是拜遠處那片密密麻麻的火獸紅雲所致。
火獸羣的速度,自然是很快,而王林的土遁之術,也是速度一流,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便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李慕婉心驚肉跳的看着天空上的火獸越來越遠,心底稍安,但立刻就反應過來,驚呼道:“快停下,我們應該去報訊,這……這火獸不是被鎖國大陣封住了麼?”
王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他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操心。”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神識驀然間出現,含天包地般橫掃而過,突然在王林身上頓了下來,王林暗道不好,從儲物袋內翻出靈氣液體喝下一大口,不容分說抓着李慕婉把土遁術展開到十二分,嘩的一下遁走。
已經飛出極遠的火獸,突然一個個停了下來,發出震天轟地的咆哮,紛紛掉轉方向追來。
只不過雙方距離很遠,再加上王林反應極快,至始至終速度不但沒減,反而更快,一時之下火獸雖然追來,但只能遠遠的吊着,無法快速追上。
李慕婉的神識,駭然的察覺到這古怪的一幕,心底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她有種感覺,好像這些火獸的目標,並非火焚盟,而是眼前這個冰冷的青年。
真正的五行遁術是一門大神通,它不但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甚至對於資質方面也有其嚴格的要求,可是王林修煉的是末支分流,屬於僞土遁術,除了靈力耗費同樣巨大外,在資質上要求不高,甚至不斷的運用可慢慢精確的掌握,王林雖然領悟時間不長,但用的時候卻多,到現在爲止,這土遁術在他的腳下,已然變得駕輕就熟。
至於靈力的耗費,說句直白的話,王林最不怕的就是靈力耗費。
連續三天的土遁,王林帶着李慕婉橫貫火焚國,他身後的火獸,已然越追越近,咆哮聲不絕入耳。在火焚國的邊界,王林從地底鑽了出來,望着遠處的修魔海,他對疲憊不堪面無血色的李慕婉說道:“你有把握在火獸追來之前,把天離丹祭煉成品麼?”
李慕婉現在對於王林,已然從心底產生了懼怕感,她已經可以確定,火獸的目標就是眼前此人,不然那些火獸不可能放着火焚盟不去,反而全部掉轉方向追來,而且一路上看那些火獸的樣子,似乎與此人有着濃密到極點的深仇大恨。
另外最重要的,李慕婉對於土遁術有所瞭解,深知除了結丹期修士外,築基期根本就不可能連續運用三天,對方每次靈力減弱喝下的那些液體,讓她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現在聽到王林的話後,她面色更加蒼白,以她的冰雪聰明,如何猜不出對方話裏的含義,若是能製作出,那或許對方還會給她一絲生機,比如幫她引開火獸,放她離開等等。
但若是製作不出來,想必這冰冷的青年定會毫不猶豫拿走自己半成品的天離丹,然後扔下她不管。
想到這裏,李慕婉嬌軀顫抖,她見到過很多被火獸撕碎的修士,心底害怕到極致。
王林眉頭一皺,現在本來就時間緊迫,可對方卻在這個時候發呆,他怎知李慕婉心底的那些念頭,其實李慕婉的猜測不算完全正確,若她不能短時間製作成品,王林雖然會拿走半成品天離丹,但也會送她一些保命的法寶,再加上火獸的目標是他,所以李慕婉倖存的可能很大。
李慕婉看到王林皺眉,心底一顫,抿着嘴脣,顫聲道:“師……師兄,時間太短,我……我製作不出成品,但……我……我會煉丹,洛河門幾乎所有丹藥我都會煉製,而且很多上古丹方我都牢記在心,只要有材料我便可煉製。”
王林一怔,看了李慕婉幾眼,眼看遠處天邊出現紅光,他抓着李慕婉手臂,迅速向着修魔海衝去。
李慕婉卻不知,她的這番話,的確讓王林動心了,在王林看來,這李慕婉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煉丹爐,若是用的好了,修爲定能大增。
這一點,王林還是通過孫有財的生平玉簡上得到的啓發。
修魔海面積極大,地貌幾乎就是成凹形,若說它是個巨大的盆地也不爲過,只不過這盆地內山峯衆多,雖然沒有樹木,但卻有很多奇形怪狀的植被,若是推究下去,這些植被可追溯到上古時期的海洋植物。
王林進入的季節,正值修魔海霧氣最濃之時,用不了多久,霧氣就會變成海水,經過一個月的海水期後,海水會突然蒸發成霧氣,此地又會再次變成雲霧繚繞。
李慕婉被王林拉着衝入濃霧中,她嬌軀輕顫,抿着下脣,低聲道:“師……師兄,這是修魔海!”
“我知道!”王林冷淡的說道。
李慕婉暗歎一聲,不再言語。
一進入修魔海的霧氣中,一絲絲陰寒之氣從霧中傳出,這種久違的感覺,讓王林精神一震,他沒想到這裏居然有陰寒靈力,心底立刻有些驚喜。
與火焚國相比,修魔海就彷彿是一塊冰,與火焚國的燥熱成爲鮮明的對比。李慕婉這是第一次來到修魔海,以前聽別人說過的種種有關修魔海的傳聞,立刻湧上心頭,不由的面色比之剛纔還要蒼白幾分。
王林停在修魔海霧氣內,此地霧氣並不太濃,透過可看到遠處海邊火焚國邊界。只見遠處紅雲密佈,火獸雲集,但它們卻停在修魔海邊界,除了發出陣陣連綿不絕的憤怒咆哮外,舉步不前。
漸漸的,火獸越圍越多,但始終沒有一隻進入修魔海半步,好似兩者之間有一條無形的溝壑阻攔般,讓它們望而卻步。
許久之後,終於有一隻火獸衝了出來,但剛剛一碰到那霧氣,便立刻發沉陣陣慘叫,身子迅速縮小,冒出陣陣白煙,皮膚的顏色也由紅色迅速變成灰色,這一幕就彷彿是把一塊剛剛出爐的火炭,扔到冰水中一般。
王林看到這裏,心底略安,按照他的打算,若是火獸追進迷霧,憑藉修魔海內的那些生物以及修士,定會阻止火獸的侵入。
而且修魔海的大小,相當於幾千個火焚國那麼大,在玉簡地圖所說看不出懸殊,但修魔海的介紹上卻是明明白白的點明瞭差異。
這麼大的修魔海,王林若是逃走,即便是火獸想找,也難以尋覓。
王林身子一閃,抓着李慕婉這個移動煉丹爐移動飛快,順着霧氣向下掠去。極境神識四散開,密切觀察四周的異動。
開闢一個洞府,儘快結丹,這是王林現在唯一的打算。只有結丹成功,成爲元嬰期下第一人,他纔有把握在修魔海內生存。
第三卷 揚名修魔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鬥邪派
修魔海內水霧濃密,這霧氣中帶着一絲陰寒,剛剛進入其內沒多久,王林身上的衣服就被這霧氣打溼,貼在身上粘呼呼的很是難受。
再看李慕婉,臉色此時早已不見蒼白,而是紅了起來,可謂是細潤如脂,粉光若膩。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同樣被霧氣打溼,顯露出凹凸有致的妙曼嬌體,更是楚楚動人,般般入畫。
王林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內心不起半點波瀾,在他看來,這李慕婉若非會祭煉天離丹,而且擅長煉製各種丹藥,他絕對不會讓她跟隨。
修魔海是一個巨大的盆地,王林下沉了許久之後,依然還未見底,但卻清晰的察覺到,越是往下,陰寒氣息就越重。
霧氣中開始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這些生物中有幾隻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讓王林有種心驚之感,好在小心謹慎之下,一路上倒也有驚無險。
李慕婉緊張萬分,對於這修魔海,她聽到的傳聞太多了,這裏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實力是唯一的武器,而且修魔海內女修不多,這就造成了一旦發現女修,若非有強有力的靠山,否則下場悽慘無比。
火焚國在沒經歷劇變之前,在與修魔海的邊界上,常年駐紮着大量修士,其中不泛有元嬰期坐鎮,目的就是防止修魔海內一些魔修衝出掠奪。
好在修魔海的一些強大勢力均都是處在中心位置,邊緣大都是一些小勢力,只要防範得當,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王林也不知飛了多久,忽然停了下來,他身後的李慕婉收勢不及,險些撞在他背上,王林目光冰冷,轉身望向遠處霧中,桀然道:“滾出來。”
三個瘦高的黑影,在霧中出現,只不過隔着霧氣,看不清相貌,只知道是三個男性修士,其中一人尖利的話語傳來。
“放肆!此地是我鬥邪派勢力範圍,識相的把你身後女修留下,否則的……”
沒等他說完,王林冷哼一聲:“聒噪!死!”地圖上曾介紹,修魔海內無道理可講,只尊強者。他右手一揮,極境神識瞬間散出,對方三人只不過是築基中期,王林斬殺由心。
頃刻間,紅色閃電從三人眼中閃過,三人身體巨顫,雙眼露出迷茫之色,越來越暗,神識破滅,到底身亡。
王林踏步向前走去,收了三人的儲物袋後右腳一踢,把三人屍體踢入濃霧中,隨後看都不看一眼,迅速向前走去。
李慕婉駭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王林出手,對方三人實力與她一樣都是築基中期,可居然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詭異的就這麼死了。
她心底劇震,看着王林的背影,忽然想起半個月前曾聽他哥李奇慶說起,在宣武國邊境靈脈的那場雙方參戰人數超過千人的大戰。
大戰初期,宣武國發生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凡是築基期弟子,一個個在交戰時紛紛莫名其妙的死亡,從半空摔下。
若是一兩個也就罷了,可對方築基期也就不到二百人,居然有幾乎一半全部陸續這樣的離奇死亡,當時她聽說後,還以爲是傳言,心底並未當真,可現在看到眼前這三個築基中期居然無聲無息的死亡,不由得聯想到那場戰役。
她跟在王林身後,聲音帶着顫抖,低聲問道:“師……師兄,您在火焚盟,被分在那個大隊?”
王林頭不回,冷淡道:“第十大隊。”
這“第十大隊”四字落入李慕婉耳中,立刻就如同是春雷般炸響,她清晰的記得,她哥哥說過火焚國參戰方,正是這第十大隊。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冷酷的青年,就是導致宣武國築基期弟子大量死亡之人。
想到這裏,她心底最後一絲反抗,立刻煙消雲散,提不起絲毫退意。但緊接着,她腦中忽然閃過以前曾在洛河門藏經閣看到的一篇詭異的術法介紹,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剛纔用的,可是死咒術?”
王林心底略怔,但神色卻看不出任何波動,他腳下未停,口中反問道:“你也知道死咒術?”
李慕婉聽見王林的話,心底更加確定對方使用的就是那傳說中極難練成的死咒術,傳聞中這死咒術是上古神通,極難練成,一旦練成,只要說出“死”字,其目光所指之人,立刻死亡。
這等法術在上古時期被譽爲是魔道最爲歹毒之功法,傳聞欲修煉此功,需要集三氣歸一,第一氣爲陰氣,這陰氣所指,實際就是女性的元陰,以採陰之術積累陰氣。第二氣爲死氣,吸納屍骨之氣,凝結成死亡之氣,它偏向於陰,但本質卻是天壤之別。第三氣爲殺氣,殺戮到一定程度,身體自然會產生一種意志,這種意志經過修煉,會轉化成殺氣。
三氣合一,經歷九死一生的淘汰後,生者可初步掌握死咒術,一旦修煉這死咒術,每日需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更是每三年經歷一次九死一生的淘汰。
如此經歷數個循環之後,死咒術纔算是小成,若要繼續修煉,自身死亡的機會更大,根據計算,若是修煉這死咒術,最終大成的幾率,幾乎等於零。這神通雖然威力奇大,但太過歹毒,即便是魔道中人也很少會修煉。
聽到李慕婉顫抖的聲音把這死咒術介紹之後,王林神色微動,沉默不語。他這一沉默,李慕婉心底更加害怕,心臟止不住的劇烈跳動。
在修魔海內行走了一段時間後,王林終於沉入海底,此處霧氣更濃,陰寒之氣也隨之濃郁不少。
盯着地面沉吟少許,王林退後幾步,身子在四周瞬躍一番,找到一座高聳的海底山峯,在山腰處他踩在一塊橫生的巨石上,一拍儲物袋,拋出一把飛劍,他右手一點山體,飛劍立刻削去。
陣陣金屬的咣嗆聲不斷傳出,王林眉頭皺起,這山峯的堅硬程度超過他的想象,飛劍削在上面,效果甚微。
他輕哼一聲,再次拍了下儲物袋,頓時超過三十把飛劍一躍而出,極境神識分散凝結在每把飛劍之上,立刻化成一道劍雨,轟擊山體。
這麼一來,進展立刻大躍,山腰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出現一個洞穴。李慕婉這一路上早就對王林的所作所爲習以爲常,暗道這傢伙既然能練成死咒術,那麼可以控制這三十多把飛劍也絲毫不出奇。
雖然她明知道,控制三十多把飛劍,這要對修士的神識,有着多麼大的要求。
時間慢慢過去,整個山腰被挖出一個大洞,洞內有石室四間,一個簡略的洞府,就此形成。王林目光閃動,連連從儲物袋內拿出靈石,在四周佈置陣法。
李慕婉看到陣法後,眼中再次露出驚色,但深深的看了幾眼陣法後,她眼中驚色淡卻,隱約露出一絲不屑,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只不過這一絲不屑,依然還是被王林法訣,他雖說一直在佈陣,可神識卻從未在李慕婉身上移開,即便是在來此地的路上,也是依然如此,若是李慕婉有什麼異常舉動,王林絕對不會有任何婦人的憐惜之情,定會毫不猶豫斬殺。
王林把手中靈石放好,並未轉身,口中冷聲道:“這洞府我打算長期駐留,若是被人破陣闖入,我大可一走了之,至於你,生死只能靠自己。”說完,他轉身看向李慕婉。
李慕婉緊咬牙關,二話不說飄身上前,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把黑色小旗,在四周分放一番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又接二連三的佈置下數個陣法,最後還把王林之前佈置的陣法整理一番,連接在一起。
做完這些,她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從儲物袋內珍重的拿出一大截藍晶色的獸骨,用飛劍削成幾段後,臉露凝重之色,仔細計算少許,把其中一塊放在計算之位。
隨後又開始計算,待十八個獸骨全部放好後,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李慕婉額頭見汗,露出疲憊之色,說道:“此地陣法算上你佈置的那些,共有二百一十四座,但這些只是初級陣法,只能阻止築基期修士踏入,剛纔我用晶獸獸骨佈置的是九離屍骨陣,這陣法雖說因爲靈獸獸骨不多,只能發揮三層威力,但即便是結丹期,也可阻攔至少一個時辰。
這晶獸獸骨,我只有那麼多,若想陣法更加牢固,需要更多靈獸獸骨。”
說完,她右手一拋,扔出一塊玉簡,王林接過後神識一掃,裏面記錄的是進入九離屍骨陣的方法,仔細看了少許後,王林捏碎玉簡,看着李慕婉,伸手向前一指。
李慕婉心知對方信不過,也不反抗,走進陣內,王林雙眼一眯,在李慕婉身上留下一道神識,跟了進去。
一路安全的穿過陣法,走進石府後,李慕婉從儲物袋內又拿出一面小旗,輕輕一晃,頓時洞府外陣法轉動,冒起陣陣迷霧,從外面看,絕對發現不出此地端倪,即便是走進看,也只能看到山峯,無法看到洞府。
在洞府內,王林的目光,上下打量李慕婉,看的李慕婉面色越加蒼白,她連連後退幾步,低聲道:“師兄,我是現在爲你煉製天離丹麼?”
王林搖頭,沉聲道:“你煉製的丹藥,我不敢喫。”
李慕婉雙眼立刻紅了起來,低頭不語,許久後她抬起頭,露出梨花帶雨的螓首,輕語道:“師兄對我有救命之恩,你要如何才肯信我,儘管說出就是。”這一刻的她,美豔逼人。
對於李慕婉的美貌,王林不爲所動,他神態依然如舊,冷靜的說道:“我不願強人所難,不會對你提出過份的要求,你只需在我結丹前爲我煉製足夠的丹藥,待我結丹後,自會送你離開修魔海,只不過在這期間,我需要你交出魂血,以確保煉製丹藥不會出現變故。”
李慕婉沉吟少許,堅毅的點了點頭,右手輕摸眉心,逼出一滴鮮血,魂魄融入其中後,魂血向王林飄去。
王林接過後扔出數個儲物袋,說道:“所有的材料都在這裏,你看看可煉製出什麼丹藥。”
李慕婉神識查看,立刻驚呼道:“這……這是荒木根,還有丹黃草,這……居然還有焚金根,天靈草……”越看她越是心驚,這些儲物袋內的材料,有一大半是煉丹的藥草,其中有一些甚至已經在火焚國滅絕,只有每百年從域外戰場回來的弟子,纔會帶回一些。
王林摸了摸下巴,又扔出十多個儲物袋,這些都是他這段日子的戰利品,裏面的法寶與靈石都被他拿走,只剩下這些不認識的材料,現在正好讓李慕婉辨認一下。
所有的儲物袋一一查看後,李慕婉容光煥發,一掃剛纔哀容之色,她整個臉上彷彿洋溢着一種興奮的光芒,抓着這些儲物袋,抬頭問道:“師兄,這些東西我可以隨意使用,是麼?”
王林點頭,說道:“我只要成品丹藥,至於過程你可隨意。”
李慕婉首次對王林露出微笑,她巧笑嫣然,充滿自信的說道:“師兄放心,我算了一下,這些材料我大約可煉製增加修爲的黃玲丹三百粒,避毒丹五十粒,還有其他大大小小各有功效的丹藥,待煉製成後,我再爲師兄一一介紹。師兄你這些材料中,有一種是最爲珍貴之物,就是這魔血藤。”說着,她從一個儲物袋內拿出一根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紅色木條。
“這魔血藤是煉製天離丹的主味藥木之一,同時也是最重要的材料,這魔血藤我只在古籍上見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有了它,我有信心煉製一枚天離丹,只不過效果會稍微遜色一些,畢竟其他藥草,我需要尋找代替品。”
王林神色平淡,說道:“煉丹之事,我不過問。”他沉吟少許,又道:“我準備外出一趟,少則三日,多則半月定會回來,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正要離開,李慕婉猶豫了一下,連忙又道:“師兄,你出門可否幫我尋一個煉丹爐,其他藥物倒還好說,我隨身攜帶的丹爐也可使用,但這天離丹,若是用普通丹爐成品,成功率只有一半,以往天離丹成品的祭煉,都是用門派內的天地熔爐完成的……”
王林眉頭微皺,掃了李慕婉一眼,沉默少許後,沒有說話,走出洞府。
李慕婉心中暗歎,她也不想之前欺騙,可擔心之前若是說了實話,對方很可能把自己扔下不管,可現在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魂血都交出了,這天離丹成品的幾率事情,就不得不說了,否則日後一旦出現變故,恐怕對方一氣之下會遷怒於她。
出了洞府後,王林辨別方向,遙望隔着修魔海的趙國所在大陸,眼中露出森森寒意,他口中喃喃自語道:“藤化元,我就要結丹了,待我結嬰之日,就是殺回趙國,血洗你藤家城之時,你可千萬不能提前死去,活着,等我回去……”
他眼中寒意漸收,腳下輕踏,土遁術展開,身子迅速向前遁去。他外出的目的,是尋找靈獸獸骨。按照李慕婉所說,那九離屍骨陣只有加入更多的靈獸獸骨,纔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王林深知自己閉關衝擊結丹期在即,在這危機四伏的修魔海,必須要有一個相對安全的洞府纔可保證不出意外。
另外還有一點,王林學自戰神殿的煉器術,也同樣需要靈獸頭骨來製作反應爐,兩者疊加之下,這獸骨他勢在必得。按照玉簡地圖對修魔海的介紹,此地濃霧中,有不少靈獸,除此之外,更有一些死亡的靈獸獸骨分佈海底。
只不過這些獸骨往往都被人挖走,所以一路走了許久,王林也未發現一具,再加上海底霧氣十分濃密,視覺幾乎失去作用,只有神識才可查看四周。
正行走間,王林神色微動,立刻退後幾步,只見一道黯淡的劍光歪歪扭扭的從他身後濃霧中穿出,自王林剛纔所在之位一閃而過。
王林的修爲已然達到築基大圓滿的假丹境界,把那劍光中的修士看的一清二楚,那人約莫四十多歲,修爲是築基初期,他面色紫黑,呼吸急促,顯然是中了劇毒導致體內靈力紊亂,致使飛劍控制不靈。
那劍光剛一飛過,立刻又有一道長虹射來,緊追不捨。
王林臉上露出古怪之色,追擊那築基期修士之人,是一個凝氣期十五層大圓滿的年輕修士,這人面白如玉,雙眼細長,一絲邪異之色在其臉上湧現。
在這邪異青年的手中,握着一段黑色的獸骨,他一邊不緊不慢的追擊,一邊不斷的向獸骨吹氣,每次吹出一口氣後,那獸骨上都會飄出一絲黑色的煙嫋。
這煙嫋一現,便立刻化作細絲以極快的速度追上前方的築基期修士,鑽入他的體內。
“師兄,你倒是快點跑啊,師弟我真想看看你身中十六種劇毒,到底還能堅持多久。”那邪異青年對這獸骨吹了口氣,聲音陰柔的繼續說道:“師兄,這十六種劇毒,師弟可是準備了好久才置辦齊全,否則的話,以你築基期的修爲,師弟也怎麼敢對你出手呢,現在嘛,你跑不了了。”
前方的中年人,牙關緊咬,一語不發,腳下飛劍歪歪扭扭,蹣跚前行。
“師兄,你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不如成全師弟,讓我用奪基大法吞了你吧。”邪異青年悠悠的說道,距離中年人更近了幾分。
王林大有興趣的看了眼青年手中的獸骨,身子微送,悄然無息的跟了上去。
前方正在逃命的中年人,聽到青年的話後,頭也不回沙啞罵道:“桑木崖你個殺千刀的,當年要不是我替你求情,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會收你爲徒?你對同門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就不怕師父知道?”
邪異青年狂笑起來,說道:“師父?嘿嘿,師兄啊,此事若不是師父默認,我又怎敢明目張膽的以骨毒偷襲你呢?”
中年人身子一顫,噴出一口黑色的污血,身子立刻萎靡下來,從飛劍上滾落而下。那邪異青年冷哼幾聲,飛到中年人身外三丈處,控制飛劍在對方屍體上連續穿透數下,這才確定對方已死,抓起屍體正要離開。
忽然他猛地停了下來,盯着前方濃霧中站着的一個黑影,冷汗立刻從額頭泌出,他追殺師兄時神識全力散開,附近分明沒有任何他人,可現在對方居然在自己前方現身,其修爲定是遠超自己。
他放下屍體,連忙抱拳彎腰,一改臉上邪異,換成樸實憨厚的神情,恭敬道:“晚輩鬥邪派弟子桑木崖參見前輩,不知前輩攔住晚輩去路,有何差遣?晚輩定當竭力以赴。”
王林慢慢從迷霧中走出,冷淡的掃了對方一眼。
青年原本憨厚的表情,在王林這一瞅之下,心裏驀然的一挑,竟突然有種被對方看透了底細的感覺。心裏頓時一陣駭然。
這種感覺,他只有在面對師父時纔會出現,可他師父已是半隻腳踏入結丹期的築基大圓滿,難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之人,居然有假丹修爲……
青年心底一顫,神態更加恭敬。
“把你的獸骨,給我拿來。”王林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他越是這樣,桑木崖心底就越是慌亂,他從小就在這修魔海長大,耳燻目染盡都是魔修,雖然現在修爲不高,但卻練就了一雙識魔之眼。他深知那些修爲高深的大魔,往往都是冷酷無情,這種冷酷他以前看到很多魔修都擁有,只不過均都是模仿而已,並非真正的無情。可眼前這個前輩,這種冷漠的感覺就彷彿是靈魂裏透起的一般,尤其是對方的雙眼,更是讓他從心底冒出寒意。
他連忙把手中獸骨拋出,不敢起任何反抗之意。
第三卷 揚名修魔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身是寶
王林身子迅速在修魔海底部低空飛行,他的手中拿着一面小旗,這是一面魂旗,旗幟上封印着上百個靈魂,其中一個正是剛纔的桑木崖,這魂旗是桑木崖之物,卻不料成爲了他葬身的緣由。
通過與桑木崖的交談,王林得知此地處方圓百萬裏內,都是修魔海外圍。這裏門派衆多,林林總總大大小小無數,鬥邪派,便是其中之一。
派內修爲最高者,就是掌門劉森,也就是桑木崖的師祖,擁有結丹中期巔峯的修爲,在修魔海外圍算是小有名氣。
修魔海外圍,資源貧瘠,靈脈稀少,一般情況下幾乎很少有元嬰期魔修願意在這裏居住,他們大都居住在修魔海中部。
除此之外,王林還得知在修魔海外圍,幾乎沒有什麼靈獸獸骨,那些強大的靈獸,一般都是在修魔海中心地帶,很少會來這裏。即便個別遊走而來,也不是外圍這些魔修可以截殺之物。
不過最終王林還是得到了一個消息,在此地方圓百萬裏內,有三大險地,這三大險地中的屍谷,其內到是有不少獸骨,附近門派若是尋找獸骨材料,往往都是去那裏。
令人奇怪的是,屍谷內,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多處一些剛剛死亡的靈獸屍骸,這些靈獸有的生前極爲強大,根本就不可能來到這裏,更不用提爲什麼會死在屍谷了。
好在這屍谷雖說神祕,但只要不進入內谷,一般不會有危險發生。
至於桑木崖對付他師兄所用的骨毒,也正是以取自屍谷的一種叫做鴉玄獸的脊骨製作,王林研究了一番後發現,這種骨毒,只對築基期有效,而且效果隨着修爲的精深,越來越淡,若是對上築基後期大圓滿,效果幾乎全無,更不用說對付結丹期了。
王林現在的目標,正是那屍谷,按照桑木崖所指方向,他迅速飛去。
待來到屍谷外後,王林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連綿不絕的海底山脈,這些山脈又高有低,兩者相連之間出現了數個大大小小的低窪谷。
這裏,就是屍谷。
此地霧氣不濃,略有淡意,視覺影響不大,只不過隨着王林的前入,一絲絲陰寒之氣從谷內傳出,其品質與外面截然不同。
王林立刻右手掐訣,嘴裏唸唸有詞,驀然間一絲絲紅色的光點在他身前凝聚,最終形成一個白色的光球。這白色光球一出現,顏色立刻變換,最終變成了藍色。
王林目光閃動望個不停,這是專門用來測試極陰之地品質的法術,根據光球的顏色,有四種光芒,分別是紫、藍、銀、紅,各自對應天地玄黃四大極陰之地。
現在光球顏色變藍,說明此地具備罕見的地陰之位。
王林深吸口氣,伸手一指前方,那光球立刻向前飄去,王林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一邊觀察光球顏色,一邊四下尋找獸骨。
在屍谷內,王林神識一掃間,發現了數個修士,這些修士均都是飛來飛去尋找獸骨,相互之間即使是碰面也只是略點頭,便穿插而過。
王林沉吟少許,這屍谷並未只有一個,而是由大大小小無數個峽谷組成,越是往深處走,修士越少,獸骨也就越多。
待經過第九個山谷後,地面的靈獸屍骸漸漸增多,有的體積頗爲駭人,居然正正佔據了大半個山谷。
王林此時就站在一具巨大的獸骨上,仔細觀察一番後,放棄了收取的打算,這獸骨雖大,但其內卻沒有半點靈力,顯然並未靈獸,只是體積大而已。
隨着他越來越走進內谷,光球的顏色也越加變重,從第九穀後,他已經看不到任何修士了,地面上的獸骨漸漸增多。
王林在第九穀停頓少許,他謹慎的觀察四周,神識散開,他總有種感覺,這第九穀與前面八谷截然不同,這種不同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總是感覺這裏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他進入的瞬間,聚集而來。
王林內心冷笑,極境神識散開立刻橫掃一圈,聚集在身上的目光頓時消散,谷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王林沉吟片刻,不疾不徐的收取獸骨,挑選了一番後,他向第十谷走去……在王林走過第十三個山谷時,光球“啪”的一聲,一分爲二。
王林目光凝重,他知道,這代表的是地陰品質突破普通十品,達到了上佳一品。陣陣寒氣從第十四個山谷內傳出,王林的身體,隱約有些僵硬。
王林看了看四周,暗歎一聲,此地其實才是最好的閉關之地,可惜這裏看似平靜,但能被稱之爲三大險地,定然有其危險之處,王林不敢冒然在這裏長期閉關,即便這裏條件再好,他在沒有完全弄明白前,亦或者說不到萬不得已之下,不會選擇這裏。
他躊躇少許,獸骨這一路走來已經蒐集了一些,即便效果不甚太好,但也應該可以多少增加一些九離屍骨陣的威力。
但若要就此離開,他心底有些不甘,不過從這裏向十四谷看去,可以看到這十四谷的大貌,這十四谷明顯與前面十三個山谷不同,單單它的大小,就幾乎相當於前面的總和。
除此之外,十四谷內令人感覺詭異的,是幾乎看不到任何屍骸與獸骨,地面被一層藍汪汪的霜氣覆蓋,看上去頗爲神祕。
王林遠遠看去,這十四谷並非是屍谷的終點,只能說是剛剛進入一半而已。王林凝神少許,搖了搖頭,打算退回。
正要離開之時,驀然遠處傳出一聲咆哮,接着一條體長超過千丈的巨蛟驀然間從霧中鑽出。
王林面色一變,立刻退後數步,腳下輕踏,鑽入地底,但他的神識卻散出,緊盯巨蛟。
只見蛟龍龐大的身軀一動,頓時四周風雷陣陣,幾乎是眨眼間,它便橫空穿過十三個山谷,飛入十四谷內。
在巨蛟從王林上空飛過時,大片的鮮血從天空落下,王林抬頭望去,只見巨蛟腹部有着一條深深的豁口,這豁口的長度佔據了蛟龍體長的一半。
王林向巨蛟之前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地面出現了一道血痕,可見這蛟龍這一路飛行中,流血從來沒有停止。
蛟龍在十四谷的上空停下,眼中露出一絲冷漠,似乎不顧及身軀下已經鮮血淋淋,抬頭望天,發出最後一聲咆哮,這咆哮一出,四周的空氣立刻化作陣陣波紋,一圈圈猛烈的衝擊而出,就彷彿是海中掀起的怒浪般,層層跌宕。
四周其他山谷內的獸骨立刻發出啪啪的聲音,紛紛變成骨灰,被氣浪掀起,繼續向外推動。
王林身在地底,也能感覺到地面彷彿被硬生生的颳去三尺,他心底極爲震撼,這蛟龍的實力,恐怕比之元嬰期還要高出幾分。
這咆哮持續了一炷香後,蛟龍雙眼黯淡下來,帶着最後一絲力量,一頭從半空落下,破碎地面的藍霜,如同沉入水中般,鑽了進去。
王林在這一瞬間猛的從地面躍出,不假思索一衝而去,眨眼間穿進十四谷,身子尚在半空時他一把抓住已經鑽入藍霜中大半個身子的蛟龍尾巴,狠狠的向外一拽。
只聽咔咔聲中,那蛟龍被他生生的從地底拖出,王林心臟狂跳,二話不說扛着沉重的蛟屍,迅速飛出屍谷。
那蛟屍太重,王林全部靈力都運起,也只能勉強扛着,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髮出陣陣擠壓之聲,但相比於獲得一具剛剛死去的蛟屍,這點疼痛王林已經忽略不計了。
晃晃悠悠的飛出山谷後,王林一眼就看到外面那些採集獸骨的修士,他們一個個都各自打開了防禦法寶,在掩體後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他。
這些修士顯然早就習慣了山谷內隨時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在那巨蛟飛來的瞬間,就立刻一鬨而散,打開全部的防禦靈器,找到堅固的掩體,即便如此,這裏面還是有一部分受到波及被那咆哮震碎了身體。
能夠倖存下來的,除了具備一定修爲外,還需要靈敏的反應和機警的頭腦,這些人無不是常年在屍谷以販賣爲主要收入手段。
可他們即使是常年在此,也見過一些強大的靈獸飛進沉入谷內,但此生卻從來沒見過有任何人能夠把剛剛死去的靈獸扛出來。
這種事情,別說他們沒見過,甚至連聽說都未聽過,更加不用提那人扛着的是一個完整的蛟屍。
一具完整的尚未腐爛的蛟屍!在這一瞬間,大部分修士都失去了理智,雙眼露出貪婪的紅光。
王林能感覺到不少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個不停,他冷哼一聲,扛着蛟屍從半空落地,土遁術立刻展開,身子連同蛟龍一起沉底地底。
在他沉下的瞬間,極境神識一閃而出,此地修士,均都是結丹期以下,一個個立刻倒地身亡。
蛟龍屍體太大,即便是王林連續喝下大量靈氣液體,也很難走快,只能慢吞吞的扛着屍體向着洞府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