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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難以善後

  麻煩是肯定的,不過首先遇到麻煩的卻是孔焯。   他感到很尷尬!   因爲他的姿式實在是比較難看。   從空中墜下來,如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地面上,那種衝擊力,那種霸氣,是孔焯最喜歡的。   只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是喜歡的就是好的,比如現在,他落下來是帥氣,可是還沒等他有時間換姿式,便被凍結了,現在,他在這個古怪的空間裏保持着拉屎的姿式,很丟人,很尷尬。   “到了道境,不僅僅是本身的修爲功力,法寶也同樣重要!”   “看樣子,師父他老人家說的沒錯,法寶也同樣重要,以前老子有凝嶽珠的時候,還不是指哪兒打哪兒,現在這三個傢伙,我只要認真一點的話,揮揮手卻是可以把他們滅掉,想不到他們用個不知名的法寶,弄出個什麼陣法來,就能把我給困住了,看來法寶這個東西,倒是真的不能小瞧啊!”   孔焯心中嘀咕着,對於自己被困住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他當然不擔心。   不僅僅不擔心,反而有些興奮。   周圍的空間完全凝固了,那又如何呢?   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了道境,劍元已成,全力出手之下,卻是能夠將空間擊破的。   道境,什麼是道境?爲什麼叫做道境?!   說白了,就是在進入了這個境界之後,便會對天地之間的那些個道道,規則,那些以前對於修士們來講的,遙遠的,虛無飄渺的道,在進入道境之後,便至少能夠有了一個比較模糊的認識。   空間的法則,亦是天地間法則的一道,也與那傳說中的道,有着很密切聯繫。   孔焯在踏入了道境之後,自然也有所認識。   當然了,也只是有所認識而已,就孔焯現在的層次而言,也只是有所認識,談不上其他的什麼。   只是,對付現在這種狀況,有所認識也就夠了。   循着那一絲玄之又玄的感悟,孔焯現在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禁錮住他的這個空間並不完全,便如一塊凍結了的冰塊,凍住的地方並不均勻,有一些地方存在着細小的裂紋,甚至空洞,這些,都是弱點。   甚至,孔焯都不需要動用劍元,只需要用真元程度的力量,擊在空處,便能夠把這禁錮打破。   所以,總的來講,這種程度的空間禁錮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不過,這樣的機會可不能夠錯過,平常的時候,處於普通的空間中,空間法則完美的分佈着,讓他這樣剛剛踏入道境的菜鳥根本就無法一窺其中的奧祕,現在這裏面的空間凝固了起來,而且還是非常紊亂的凝固在一起,倒是讓他尋着了一個機會,把空間的脈絡給扒開了一點點。   只是,雖然只是一點點的脈絡,卻看得孔焯是頭昏腦漲,最後,不得不放棄,心得是有的,收穫是有的,不過只是一點而已。   “道這個東西啊,還的確是不適合我們這些俗人來參悟啊!”孔焯心中嘆息一聲,體內劍元流轉,無形鋒銳的劍氣透體而出。   “叮噹當——!”   一片如珠落玉盤的碎裂之聲響起,凝固在孔焯的空間有如實質一般的,紛紛破碎,落下,旋即消失無蹤。   “不好!”   正在御劍而行的凌峯面色大變,按下了劍光,只是還沒有等他有理進一步的動作,鋒銳無比的劍氣便透手而出,將他握着那三棱體的左手撕得粉碎。   “啊——!”凌峯慘叫一聲,顧不得左手撕裂的疼痛感,右手五指如飛的自己的左肩開始向下點,體內真元狂轉,幾乎在一瞬間都集中到了左肩,抵禦着澎湃而來的洶湧劍氣。   只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凌峯集中了數百年的真元於左肩,隨着左臂如煙塵般的消散,凌峯的真元成功的將孔焯的劍氣化解。   雖然失了一條左臂,但是凌峯還是鬆了一口氣,一條手臂與一條命比起來,似乎還是划算的,只是,他的面色剛剛輕鬆下來,便僵住了。   無聲無息的,如同春天和煦的春風一般,如絲般的劍意,輕輕的拂來,透過凌峯的身體,如此的輕柔卻又如此的霸道,在一瞬間,便將他的身體催毀,連同着他的元神以及一切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證據,全部抹去!   劍意,無上的劍意。   誅仙劍圖中那道差點把孔焯給抹掉的劍意。   自悟過了誅仙劍圖之後,孔焯便從來沒有放棄對那道霸道無比的劍意的研究,雖然並不能完全的將這道劍意領悟,但是卻也懂得了一絲皮毛。   現在這道劍意,便是孔焯模擬着那道劍意所散發出來的,比誅仙劍圖中的那一道,何止天地之別,只是這凌峯卻是沒有異寶傍身,實力也與孔焯相差甚遠,因此,不過是一拂之間,便被這道劍意給徹底的催毀了。   一切,不過是發生在眨眼之間,前面的凌普二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按下劍光,這凌峯便被孔焯的劍意擊成了粉末,而當他們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已經晚了。   “大哥——!”凌普只來得及見到凌峯消失了一半的身體,狂吼一聲,向凌普衝去。   “二哥,當心——呃——!”自出現以來便一直不語的第三名劍仙見凌普衝了過去,下意識的叫了一聲之後,突的悶哼了一聲。   緩緩的低下頭,眼睛睜得斗大,一臉的驚駭之色,目光中,則由極度的不甘與驚異變爲了絕望,一隻帶血的拳頭,自他的胸前透了出來。   呼吸在這一刻凝滯了,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消失。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耳中傳來了孔焯的聲音,“很不好意思,前輩,這是你們逼我的!”   “三弟——!”   凌峯的身體在凌普衝到面前時,已經完全的化爲了粉塵,隨風而去,而同時,凌普也聽到了身後的那一聲悶哼,回頭一看,眼前的情影讓他不禁瞪眼欲裂。   孔焯的血淋淋的拳頭身凌嶽的後背透過身體直達前胸,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凌嶽面上血色俱無,眼看不治。   “你這個混帳!”他怒吼一聲,身形如電,直向孔焯射了過來。   “愚蠢!”孔焯向上翹起,泛出一絲冷意,向着衝來的身影,左手微動,劍氣森然,只等着這凌普衝過來之後,便是一指。   一指,足以將他打得神形俱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在他的手剛剛舉起的時候,凌普向前衝的身形卻是閃動了一下,捲起一陣細風,竟然消失了。   “風遁!”孔焯舉起的手僵在了那裏,竟有些失神了。   凌普竟然跑了!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自己殺了他的兩個兄弟,他竟然連一個照面都不打,一句場面話都不講,一點面子都不要,遁走了!   “去你媽的,我就是一個蠢貨!”孔焯拳勁一放,一股熱勁透出,將面前凌嶽的屍身化爲灰燼,面色卻變得難看至極。   殺人不是技術活兒,但是善後卻是技術活兒。   羅孚與峨嵋同爲正道六大門派之一,雖然暗地裏較着勁,但明面上卻是關係極密切的,兩派之間也不會公開有什麼磨擦,只能在暗中使一些小手段。   比如說今天這件事情,峨嵋幾乎已經斷定那火龍精元是孔焯偷的,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能寄希望於凌峯兄弟三人將孔焯暗中帶去自孔焯那裏尋找證據,卻是不能直接去羅孚詢問,同樣的道理也是,孔焯可以殺掉他們,但是必須把三個全部殺死,不能留下活口,留下活口便是留下了口實。   口說無憑這四個字在修行界並不能肯定,只要說話人有膽子,做出一定的犧牲之後,自然能夠憑藉着一些法門證明自己的話是對的,孔焯便知道羅孚有一種祕法,能夠讓人曾經經歷過的事實顯現在其他人的面前,雖然被施法人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但是孔焯並不認爲這凌普會拒絕。   自己當着他的面殺了他的兩個兄弟,他能夠忍住向自己出手的衝動,借風遁逃走,自然是打着向自己報仇的主意,若是讓他逃回峨嵋,自己動手殺人這件事情必然會曝光。   這三人論起輩份來講是自己的前輩,論門派,是峨嵋的長老,這正派中人雖說行事不一定自派,但是做起事來,最起碼的面子上的事情卻還是要有的,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自己殺了別的門派的前輩,而且出手還如此狠絕,總是一件大逆的事情,到時候,羣情洶湧,再加上峨嵋藉此生事的話,便是凌伽上人與李元化卻也恐怕保不了自己了。   這一切,都是在那凌普消失的一瞬之間,孔焯的腦子裏面轉着的念頭。   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   孔焯念頭轉換之間,面色卻已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