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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五色神光

  “胖叔叔,那把剪刀真的很厲害啊,你爲什麼要把它丟在那裏呢?”一路之上,紫青兒這個貪心的小丫頭不停的問着這個問題,臉上帶着一副極可惜的表情。   “青兒啊,你要明白,你我都是正道的修士,一舉一動,都代表着這修行界的正義與公理,像這等殺人奪寶之事,實在是太過下賤了,乃我等正道修士最不屑而爲之的事情,所以,那樣的東西,便是再好,卻也不能去撿!”   孔焯說這話時,一副義正嚴辭的模樣,倒真的像一個道德高尚衛道士一般。   卻不料那紫青兒小鼻子一皺,不屑的看了孔焯一眼,“那你爲什麼偷我們家的雞啊!”   “我沒偷你們家的雞,我當時以爲是一隻野雞呢!”   孔焯終於想到了一個爲自己辯白的理由,雖然顯得有些強辭奪理,可是卻也還說得過去,“你說誰家養的雞像你們家一樣,半夜三更的不回籠子裏,跑出來亂飛,亂竄的,除了野雞之外,還能是什麼呢?!”   一番話倒是讓紫青兒接不上嘴了,不過她可不認爲孔焯真的是把那雞當野雞打了,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什麼說辭,只得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後便不發一言的跟在了孔焯的後面,向另外一間墓室行去。   孔焯在這聖陵之內走了幾轉之後,似乎也看不出來,這所謂的聖陵其實就是一個大大的藏寶穴,有着很多的墓室,每一個墓室裏面都有不同的寶貝,進來的人,只要是躲過了那通道口的金箭,當然了,不只是金箭,有些墓室的口子是金針,還有火焰冰錐之類的,反正都是一些對孔焯造不成任何威脅的人。   一路下來,收穫卻也是不少,又得了三件寶貝,不過這三件寶貝看起來雖然不錯,比起之前的番天印與金蛟剪來,卻顯然是遜了不止一籌。   一件是鍾型的法寶,巴掌大小的小銅鐘,稍加祭煉,便收了,對於這鐘的功能自然也是明瞭的,卻是一件能夠讓人失魂落魄,重心不穩的寶貝,說白了就是傷人元神的,普通人若是中了,自然是魂飛魄散,若是修行中人被這法寶攻擊,元神便會受損,倒也挺實用的,另外一件是卻也是一方古印,收了之後,知其功用其實與那番天印大同小異,都是扔出去砸人的貨色,不過威力卻要遜色很多了,甚至連自己以前的那三顆凝嶽珠都不如,不過名字倒是挺好聽的,照天印,以後用來送人倒是不錯,最後一件卻是一隻方口四耳的妖壺,可放出無數會噴火的烏鴉,卻是被紫青兒要去了,一路之上,時不時的把那火烏鴉放出來,玩的是不亦樂乎,不過真正的威力有多少,卻是不好說了,反正,這種烏鴉噴出來的火,沾到自己的身上便自動的熄滅,不過相信,這個東西對於普通的修行者來講,卻是很有威懾力的,這三件法寶都是從同一個墓室中得到的,而孔焯也紫靜兒也終於在這墓室中看到了一具屍體,確切的說,是殘骸,這是一名上古煉氣士,叫做羅宣,這三件法寶都是他生前所用。   “也就是說,這聖陵裏面的確是埋了人,埋的人都是一些上古的煉氣士,不過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把這麼多的上古煉氣士的屍體與法寶埋在這裏呢?”   這是一個問題。   不過,孔焯卻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他是進來找寶貝的,卻不是來解開聖陵的謎團的。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卻是那個拿着怪異的金色剪刀的小子。   從他的口氣中,應該是一個對於聖陵很瞭解的人,甚至能夠一眼看出紫青兒腰上的番天印是什麼,這樣的傢伙,絕對不會是什麼沒有眼力價的,不知天高地厚,無意中闖進來的白癡,卻更像是一個被家裏面的大人個被寵壞了的小子,孔焯懷疑這位是一名背景很深的二世祖,當然了,孔焯之所有有這樣的懷疑,也不是沒有根據的,雖然實力極差,但那是相對於孔焯自身而言,從他身具的法寶與行事作風來講,應該是有極大的後臺纔對,而且,孔焯能夠感覺到這小子修煉的法訣層次應該不在自己修煉的先天紫氣之下。   孔焯是一個小心的人,雖然近來一些事情逼得他很是出了一番風頭,不過卻並不意味着他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   表面上,整個中土的各修行門派,各派的實力是擺在明面上的,可是莫休同樣也和他講過,除了中土之外,還有數個隱世的門派,這些門派立於自己的小世界裏,平時並不參與到中土修行界的爭鬥中來,因此名聲不顯,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這些門派裏卻是高手如雲,道境的修士加起來就有數千!   這是什麼概念呢?   便是中土的所有已知門派的道境修士所有的人加起來,也不過是十數名而已,這種實力上的差距絕對不是人數能夠彌補的,所以,那些隱於自己小世界裏面的那些門派最好還是不要招惹爲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個錦袍少年便是從某一個小世界裏面逃出來的二世祖的話,自己把他殺了,還拿了他的寶貝,別人追究起來,恐怕便是自己的師父也保不住自己吧!   所以,就是因爲起了這個心思,孔焯方纔會狠下決心,把那金蛟剪丟在那個地方,省得給人家來個人贓俱獲。   至於那把剪刀會不會被什麼人撿到,他倒是不會想的太多了。   雖然那把剪刀的威力極強,不過紫青兒的番天印卻也不會輸它,就算是以後碰到了,自己也不會害怕。   自思索間,卻聽那紫青兒叫道,“胖叔叔,你看,前面的跟又有好多門了!”   好多門了!   的確,又有很多的通道,經過這些通道,便是再往下一層了,算算時間,自己與紫青兒已經進入這聖陵有一天半的時候了,再拿一件寶貝便出去吧,見好就好,至於莫休說過的那兜率靈焰,便看這一次的運氣吧!   我不是有着中土千分之一的氣運吧,那麼,這一次,路就我來選吧,看看這最後的運氣,是不是能夠降到我的身上來!   想到這裏,孔焯的面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目光在那些墓道的門前遊移不定,最後把目光鎖定在第四個洞口。   “就那個了,向前走看看,我們這一次,能夠得到些什麼樣的寶貝!”孔焯笑道。   “好,向前走!”紫青兒興奮的叫喚着,當先向那洞門奔了進去。   ……   ……   “喲,小月兒啊,你的運氣可真不賴啊,這件寶貝都被你遇到了啊!”   聖陵中,另外一間墓室內,倒了一地的古屍靈的邊上,方月兒手執仙劍,一段紅綾無風自動,散發出獵獵的火氣,在她的身邊,卻是一個半透明的宮裝美女,彷彿看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一般,掩嘴而笑。   “前輩,這是什麼寶貝?!”方月兒看着面前的那很奇怪的鏡子,這鏡子樣式奇古,半邊白半邊紅,但顯然不是用來畫妝的。   “這可是陰陽鏡啊,上古時期大名鼎鼎的寶貝,白的一晃是死路,紅的一晃是生門,便是得道的真仙,也經不住這白光一晃,想不到你的運氣竟然會這麼好!”   那宮裝的女子說道,“還有這紫綬仙衣,卻是一件防身的至寶,可避刀兵水火之災,把它穿在身上,這整個修行界的飛劍對你來講卻是如廢物一般了,更重要的是這寶貝的樣式可以隨着你的心意改變,無論是顏色還是款式都是心隨意動的,對於你這樣的美女來說,卻是最爲有用的寶物了,保證啊,讓孔焯那個傻小子看得目不轉睛的!”   說到這裏,宮裝女子掩嘴而笑,倒是把方月兒說的臉一紅,“前輩說笑了!”   便在此時,突聞一聲巨響,一時之間,整個墓室都地動山搖了起來,便是方月兒,一時不察,也有些立足不穩。   “前輩,這——!”   要知這聖陵神祕,進得聖陵之一無不小心翼翼,生怕上撞了什麼,此時驟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心中自是不安起來。   那宮裝女子的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到那震動結束之後,她面色顯得有些木然,一雙美目流轉,似乎在感應着什麼,半晌之後,終於輕輕的嘆了一聲。   “番天印對金蛟剪啊,那小子,倒是真的會胡來,不過,也算他聰明!”   “前輩,你說什麼?!”聽着那宮裝美女的自語之聲,方月兒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有,沒什麼!”宮裝美女道,“你啊,就當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便行了,另外,明天就出去吧,不要再等到第三天了,省得麻煩!”   “是,前輩!”方月兒應道。   ……   ……   這是什麼東西?   當一條通道走到盡頭之後,孔焯與紫青兒全都傻了眼,這條路的盡頭,竟然不是什麼墓室,而是一間靜室。   一張矮榻,一張小桌,最爲引人注目的是這靜室的半空中浮動着七朵紫色的燈火,七朵燈花皆是如意形,只是大小不一,其中一個指頭大小,二個眼珠大小,四個拳頭大小;顏色深淺不一,小者深而濃,大者淺而淡;靈動的程度也不一,小者盤旋飛舞,在尺寸之地內動彈不休,大者則穩如泰山,燈焰勻停,不爲流風所動。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兜率靈焰嗎?”孔焯心中暗道,“不過,他們圍着的東西是什麼?”這東西與莫休說的倒是差不多,想來便是莫休要的東西了,不過,也莫休所說的不同,在這七朵靈焰中間,卻有一團五色的毫光在翻滾着,隱然間,這五色分青、黃、赤、白、黑,懸於空中,毫光莫測,看得孔焯心馳神往,隱然間,彷彿這光與自己有什麼牽扯一般!   不過,很快,他的靈臺便恢復了清明,反正兩樣東西都在眼前,先收了再說吧。   “我的運氣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孔焯心中嘆息了一聲,自腰間的白蟒袋中取出了莫休交給自己的青蜃瓶,手捻法訣,只見那青蜃瓶中閃出一道彩氣,其疾如電,由斜刺裏飛將過來,長鯨吸海般照在那七朵靈焰之上,彩氣往回一卷,便全收去。   “胖叔叔,你這個瓶子真有意思,送給我好嗎?”   “不好!”孔焯眉頭一翻,看了紫青兒一眼,“小青兒啊,別的都好說,這個卻是不行,這瓶子可是你師爺爺送給你師父我的,我可不能把他隨便送人啊!”   “師爺爺啊!”紫青兒的腦中閃出了一個白鬍子老頭子的形象,卻也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收了這七朵靈焰之後,原本被靈焰圍着的五色毫光似乎少了禁錮一般光芒大放,孔焯手一抬,仍是用青蜃瓶,捻了個法訣,便要將它收去,卻不料,這瓶子收靈焰的時候很靈光,可是對於這五色毫光卻毫無作用。   那道彩光很輕易的便被毫光擋了回來,與此同時,毫光更盛了。   “有趣!”孔焯一笑,把瓶子收了,心神合一,元神離體,向那五色毫光捲去,說也奇怪,當他的元神與那毫光相觸之後,五色毫光卻絲毫都不阻礙,很容易的便讓他觸到了核心。   “又是一個無主的寶貝啊,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之後,卻也不再多想,專心的祭煉了起來。   無主的寶貝,祭煉起來本就早相當迅速,而且這五色的毫光似乎與他有緣一般,元神很快便與這法寶的本源相合,這法寶的本源,卻是五枝閃動着詭魅奇特光芒的孔雀尾羽,而這個時候,孔焯終於發覺了這毫光的特異之處,這五根尾羽每一根都重逾千鈞,上面流動着寶光異彩,想要完全的祭煉起來卻也不易。   孔焯的心神慢慢的沉到了這五根羽毛之中,結果卻讓他大喫一驚,原本,他只是以爲這散發出五色毫光的只是這五根尾羽而已,卻不料,這一把元神沉入其中,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混沌的虛空。   五色的光芒卻是以五行次弟順利排開,別的不說,孔焯最爲熟悉的卻是那代表着土行的黃色光芒,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那五色的毫光中,黃色的光芒驟然間大盛起來,與此同時,由於凝嶽珠破碎之後,堆集在孔焯體內的大量的土行元力自孔焯的身上洶湧而出,被那黃光吸了進去。   “胖叔叔,你沒事兒吧!”紫青兒只見那五色毫光中黃色的光芒大盛之後,便將孔焯的身體籠在了其中,土行的元力破體而出,大量的血霧由內向外的噴灑而出,情狀猙獰嚇人至極。   小丫頭哪裏看到過這景象啊,當時就被嚇到了,想也不想,番天印便祭了出去,狠狠的朝着那五色的毫光砸了過去,卻不料,那五色光芒中紅光微微的閃了閃,那番天印便不見了蹤跡,小丫頭一時之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發現自己的心神已經與番天印失去了聯繫,心中不由大驚,再看孔焯,此時卻已經癱倒在了地上,面色慘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連忙衝了上去,卻不料被那毫光一擋,彈了出去,撞在背後的石壁之上,不省人事。   而孔焯,此時卻已經完全被這五色毫光中的異像驚呆了,直到自己體內存積着的土行元力被完全的吸乾了,那黃色的光芒漸漸的淡了,方纔回過神來。   那道黃光,融了也的土行元力之後,顯得更加凝厚了起來,與孔焯卻也頗有親近之感,只是親近歸親近,能不能現在祭煉完成卻是不好說的,便算是祭煉完成了又如何,還有另外四根呢?   一天半的時間是絕對不夠的。   幸好,這法寶的本源業已經與孔焯的元神相合,雖然不能完全的祭煉,但是要將他收了卻是簡單的緊。   片刻之後。   癱在地上的孔焯掙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讓他是大傷腦筋,土行元力完全被清空了,原本肥胖無比的身體卻是瘦了下來,但是卻是渾身無力了起來,只得盤座在地上,調息了好一會兒,方纔回覆了一點精氣神兒來。   而這個時候,紫青兒也悠悠的醒轉,看到孔焯似乎沒事兒,面上露出了喜歡,剛要開口的時候,面上卻是一凝,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望着孔焯,小手一伸,指着孔焯道,“胖叔叔,你屁股後面的光好亮哦!”   “閉嘴啦!”孔焯有氣無力的喝道,面色卻是難看至極,心中卻把這五色的毫光罵了個通透,雖然你貌似是孔雀的尾羽,可是也不能讓人家的屁股後面直髮光啊,搞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孔焯一般,被別人看到,我孔焯以後還如何再外面混啊!   得,其他的不說,還是先出這聖陵,找個地方,先把這五根羽毛祭煉掉,等到不發光以後再出來,想到這裏,他索性也就沒有多耽擱,直接的拉着紫青兒,帶着身後的五色光芒,沿着來時的路,疾飛而出。   ……   ……   五色神光啊!   羅孚靜室中,紅衣道者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懷念着什麼,又似乎在感慨着什麼。   “這個孔焯,與五色神光很相合啊!”那乾瘦的老者顯得極爲意外。   “他的運氣好啊!”紅衣道者說道。   “好也好不到這個程度!”乾瘦的老者冷冷的道,“不要跟我說你沒有看出來,五色神光這樣的東西可不是這個中土世界能夠承受得起的,便是把中土的氣運全了這小子,也不可能讓五色神光認他爲主!”   “可是現在卻是已經認了!”紅衣道者泯嘴一笑,“你又有什麼辦法呢,看樣子,這一次,老頭子所謀甚大啊,恐怕不僅僅只是中土,乃至於東方世界了?”   乾瘦老者悚然而驚,一抬頭,看着那紅衣道者,目光中閃動着極爲駭異的光芒,“你是說,他要動了?”   “動,是肯定的,不過,以中土爲基,卻是讓人難有摸不着頭腦啊!”   “別忘了,中土乃是整個東方世界的命脈所在!”   “狗屁!”紅衣道者冷笑了起來,“命脈,什麼狗屁命脈,命脈在哪裏,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不過,如果他真的要動的話,那麼,整個中土的事情便會很快了解了!”   “所以,這一次纔會有這麼多的人進入聖陵!”   “否則的話,你讓中土的這些修行者拿什麼與那些小世界的門派對抗呢!”紅衣道者一臉的笑意,如玉般的雙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這些個法寶,除了有數的幾件之外,等級都不高,可是對付那門派的修行者卻是足夠了!”   “幾萬年前留下的爛攤子要一朝解決了!”乾瘦老者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只是整個中土,卻又是要遭一次殃了!”   “一切,爲了盤古大神的榮耀!!”紅衣道者輕輕的說出了這句話,“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