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大家一起搶地盤
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總有些欠收拾的人。
這些人唯恐天下不亂,一心想要從亂中取利,孔焯把這樣的人定爲欠收拾的人。
在封閉了五十八個空間通道無果的情況下,孔焯也徹底沉寂了下來。
很明顯,這異樣的空間波動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更大的變動還在後面。
果不其然,幾天之間,孔焯便發現,空間波動的痕跡有擴大的跡象,甚至中土還有些地方與其他的世界完全聯結在了一起,宛如一個整體一般。
他知道這事情要鬧大了,果不其然,不過是一兩個月的工夫,便有整個下界凡間便亂了,不僅僅是一箇中土界,其他的世界也一樣,這些修行者們驟然之間發現世界變大了,人多了,機會就更多了,於是乎,爭鬥不可避免的開始了。
“師父,這事總這樣可不是個辦法!”
紫青兒手中拎着一個面目獰猙的異界修行者,緊皺着秀眉,面上帶着濃濃的不滿之色,“這下界凡間幾萬個小世界呢,現在合到了一起,天曉得會發生多少爭鬥,我們總是這樣見一個打一個,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上面便會有反應了!”孔焯說着,面上卻是一臉的不滿,下界凡間所有的小世界似乎都有聯合在一起的跡象,三萬多個,聽起來挺多的,可是這些小世界也不是沒主的,每一個小世界都對應着上九界其中的一界,總能找到管的,現在下界凡間的空間屏障崩潰了,上九界不可能不管。
“可是上面到現在也沒有反應,總不能老是讓我們在這下面作無用功啊!”紫青兒小嘴兒一撇,滿臉的不耐煩之色,“師父,你不是神界的天王嗎,怎麼也不上去說說?!”
“放心吧,不會讓你做無用功的,上面的事情我不想摻和,但是你是我的徒弟,我會讓你喫虧嗎?!”孔焯笑着,目光輕輕的掃了一掃那灰濛濛的天空,目光中閃過一絲期待之色。
下界亂相從生,上九界也沒有那麼輕鬆,七大聖另立妖界一事已經讓整個上九界焦頭爛額了,現在更大的麻煩來了,原本分得好好兒的下界凡間數萬個小世界竟然有融在一處的跡象,亂世已經開始了。
這下界凡間也是屬於東方世界,屬於上九界的管轄範圍,這事兒一出,上九界除了寶色界之外,便再無一界想要去管妖族立界的事情了,你要立便立去吧,只要不侵佔到我等的利益就與我無礙,下界的事情纔是至關重要的。
當年爲了下界數萬小世界管轄的問題,上九界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談判與磋商,其間還伴着武力,方纔最終定下了協議,劃分出了勢力範圍,可是現在,這勢力範圍卻是被打破了,使得下面亂,上面更亂了。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爭的,不過是空間的屏障崩潰了而已,各自世界的空間結構並沒有什麼影響,便照以前一樣管理也就是了!”
上九界的淨土界,小雷音寺內,上九界的各方大佬會聚一堂,正在討論着下界的事情。
青帝居中而坐,面色淡然,指節輕輕的敲擊着面前的小几,說起話來漫聲細語,輕描淡寫,看起來對下界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青帝陛下此言差矣!”
青帝的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直接否了青帝的話,“雖然各自世界的空結構並沒有受到影響,但是形勢卻是與之前大不一樣了,空間屏障沒有崩潰之前,一界便是一界,除了一些修行水平高的,範圍大的,靈氣足一些的小世界之外,其他世界基本上都是各自隔絕,並不與外界交流,現在這屏障一破,三萬世界融爲一界,衝突定然產生,我等雖然對下界有着管轄權,可是卻也無法太多幹涉下界的事情!”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面上露出了一股子悲天憫人的神色,“下界的紛爭必勝,不知道這將又會造成多大的殺孽啊!”
“那照左丘君的意思,又該當如何呢?”青帝問道,輕輕的撫了撫頷下的長鬚,目光中譏誚之色一閃而逝。
左丘君面帶苦笑,只是搖了搖頭,“我現在是沒有章程,不過是聽了青帝陛下之話,略有所感而已!”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除非我們上九界同意出手干涉,否則的話,除了經過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血雨腥風之外,下界絕對不會平穩的。”
“左丘君說的有理,上古的規法仍在,我等便是想要干涉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地仙界的左聖輕輕道,“下界人間,凡心極重,慾壑難填,不單單是修行界,還有普通人,心中的貪慾都不是能夠輕易的滿足的,現在這融爲一界,想要止住他們的貪婪之心,卻是難上加上,不經過一番爭鬥的話,就算是我們強行出手干涉了,也只是把各種隱患壓下來而已,整個下界凡間仍然是如坐在火山口中一般,隨時都有爆發的危險啊!”
“聽着左聖大人的意思,我們便這般的放任不管了,任由他們殺得血流成河不成?!”青帝冷笑一聲,出言譏道,“反正你們地仙界轄下的三千世界實力是最爲強大的,說不得經過一番爭鬥便一統凡間了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青帝大人卻是理解錯了!”左聖一笑,絲毫不以爲忤,“便是爭鬥,也要讓這種爭鬥控制在一個我等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若是弄到最後搞得天怒人怨的話,反而不美!”
“如何控制?!”
“派人!”
“怎麼派人!”青帝說道,“難道左丘君想要違反當年定下的規法不成?”
“規法是人定的,自然是事急從權!”左丘君抬起眼皮,看了青帝一眼,道,“再說了,我並不是要我上九界直接下界干涉,要知現在就算是這下界世界全都並在一起了,那對於力量的承載也是有限的,所以,直接干涉那是自找麻煩!”
“你的意思是託體下界?”
“是,而且人還不能多!”左丘君道,“我等上九界每一界都派一個人下界,收束原本管轄範圍內的世界,青帝陛下以爲如何?!”
青帝面色不動,眼簾微垂,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一個人,是不是太少了,下界凡間對力量的限制很大,一不小心,被人家幹掉了,那上九界的臉可就要丟大了!”
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青帝的身子微微一動,一雙帶着殺氣的目光便朝着那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這一看之下,整個人都蔫了,只能苦笑着收回了目光。
“這話有道理,每界下一個人恐怕是不夠的!”左聖接口了,暫時敷衍了這個尷尬的局面,“這下界凡間雖然說是下界,可是也有不少的隱修者,空間屏障無礙時或許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沒有人能夠保證他們不起什麼心思,而且這各界一併,地域便會變得極大,一個人根本就顧不了,不要說其他人下去,便是我等下去,恐怕也看顧不了那麼多的地方吧?”
“那左聖的意思是——?!”
“每一界至少要下去三個,一人爲主,兩人爲輔,這樣便是出了什麼意外之事,人多,也好有個照應,青帝陛下,您看如何?!”
“我沒有意見!”青帝點點頭,面上的苦笑漸漸的減了,感激的看了左聖一眼,“三個不能算多,但是也不能算少了,只是,各界下界之人,若是起了衝突怎麼辦?”
“大家都自率點,應該就沒事兒了!”青帝說道,“如果他們下界了,這些瑣事還處理不好的話,那我們可就都瞎了眼了!”
說話間,目光深處閃過一絲狡猾之色,“大家以爲如何?”
“那便這樣吧!”小雷音寺中那個高踞而坐的黃眉僧人眼皮子都沒有抬,“一界三個,至於人選自己決定,下去之後,大致收束一下各界,現在下界合而爲一,爭鬥是肯定有的,但是不要鬧得太大也就是了,上九界有上九界的職責,不可能對下界干涉太多!”
一番會談之後,便草草的結束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下面要做什麼事情了。
派三個人下去收束各界?
狗屁,那是派人下去搶地盤的,下面的人有慾望上面的也是一樣的,誰的地盤多,誰就有實力,誰的實力強,誰就是老大,這是亙古不變的鐵則,其他的,不過就是蓋在上面的一層遮羞布罷了。
“我日他奶奶個鬼孫子!”
當赤焰天出現在孔焯面前,並且把青帝的口信帶到他的面前時,他立刻就罵娘了。
老子屁股上的屎還一大堆沒擦乾淨呢,你竟然讓我來幫你爭權奪利?
所以,孔焯的臉當時就沉了下來。
“這事兒來找我,我可沒空啊!”他抬起頭,看着赤焰天身邊那名高大俊秀的天神,一陣陣的陰霾毫不掩飾的浮在了他的臉上,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滿。
“孔天王,這是青帝的意思!”那俊秀的天神眉頭輕輕一皺,向着孔焯一抱拳,“在下界之前,青帝陛下就曾說過,此事關係太過重大,放眼神界,除了孔天王之外,恐怕再無人能夠擔此重任了。”
“別給我戴這些無用的高帽子!”孔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向赤焰天問道,“你哥哥怎麼說?!”
“有好處,天大的好處!”赤焰天甕聲道,說的十分的直接,“不過,大哥並沒有告訴過我是什麼好處,只是說,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這樣啊!”孔焯頓時便換了一副笑臉,一本正經的道,“嗯,此乃大事,不但關係到這下界的千萬生靈,同樣也關係到我神界的利益,既然青帝陛下如此看得起我孔某人,孔某自是義不容辭,對了,這位仁兄高姓大名啊,我似乎沒有見過你啊!”
對於孔焯突然變臉,這天神毫不在意,仍然是那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朝着孔焯輕輕一禮,“小神壤駟波,爲青帝陛下殿中侍衛長!”
“侍衛長?!青帝還需要侍衛嗎?”孔焯有些意外,瞅了這壤駟波那俊秀的面容一眼,心底升起一種極其齷齪的想法,“哦,而來是壤兄啊!”
“不敢在天王面前稱兄,另外,我姓壤駟!”
“哦,壤駟兄!”孔焯心下一寒,那額頭上的冷汗便出來了,面上的筆容頓時變得生硬了起來,“呃,那個,青帝陛下還有什麼交待沒有?!”
“此次在下界的一切行動,我與赤焰天兩人都要聽從孔天王的安排,一切,也都以孔天王爲主,也就是說,所有的事情,都由您做主!”
“我做主,我做個屁的主啊,我現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一點頭腦啊!”孔焯苦惱的嘆了一聲,“這樣吧,也不要我做主了,咱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歇着,然後再從長計議,你們看如何?!”
“但憑天王吩咐!”
“好!”孔焯咧嘴一笑。
……
……
青松,綠水,小山谷。
這谷是中土界的一個普通的小山谷,也是當年孔焯第一次得了盤古幡之後來到的那小山谷,當時孔焯便想着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僻一個洞府,可是瑣事太多,竟然就這麼給忙忘記了,現在這赤焰天與壤駟波下界了,而且帶着青帝的使命,顯然把他們帶到羅孚並不合適,便下意識的把兩人帶到了這裏來。
“就這裏?!”赤焰天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這山清水秀的地方,“連個神殿都沒有啊!”
“這裏又不是神界,要個屁的神殿啊!”孔焯說道,“我覺得這裏不錯,便在這裏建個洞府吧,赤焰天,你在外面布一下禁制!”
“啊?禁制,這裏是凡間人界,神界的禁制可布不起來,難道你想把這凡間人界的靈氣全都吸到這裏來嗎?”
“我又不是要你布在神界的那個禁制,我的意思是佈一個簡單一點的,能夠擋住別人就行了,要求不需要那麼高!”說話間,他手中的巫杖輕輕的在地面上點了一點,地面便開始晃動了起來,不過是片刻工夫,一個青石壘成的小型宮殿便出現在了這個小山谷中。
“我們人不多,我也沒有再往這裏面帶人的意思,大家隨便一些便行了!”孔焯淡淡的道,看了壤駟波一眼,“雖然說是以我爲主,但是這件事情我等還需商議商議,總得有個章程不是?”
“孔天王說的有理!”壤駟波輕輕點頭,當先走了進去,孔焯與紫青兒也跟着走了進去,那赤焰天無奈的聳聳肩,隨手便甩出了數百道禁制,布在了山谷之外,也鑽進了這個剛剛落成的宮殿之中。
與此同時,在下界凡間的其他地方,二十四名來自上九界的傢伙也都悄悄的潛入了,爲將要在人間開始的慘烈爭奪拉開了帷幕。
第二百零一章 主動權
對於上九界來講,凡間人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個念頭在孔焯上了神界之後便開始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而且一直揮之不去。
上九界有用不完的靈氣元力,有喫不完的仙花異草,珍禽異獸,上九界的天神仙修們都擁有近乎於無窮無盡的生命,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怕,他們需要下界凡間做什麼?下界凡間的事情跟他們有關嗎,能夠對他們產生影響嗎?
他們這麼關心凡間人界的事情做什麼?
這在整個天地間看似十分平常的,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到了他的眼中,就開始慢慢的變味了,這是一個一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傢伙。
不過,這樣的念頭原本也只是在他的腦子裏面閃一下子而已,因爲跟他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對於這種與自己切身利益無關的事情,他一向很放得開。
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開始重新從他的腦子裏面把這個問題提出來了,他是想過這下界大亂上九界會出手干涉,可是沒有想到上九界會用這樣的方式。
孔焯神界的十二天王之一,論實力,在經過與那猴子一戰之後,在那上九界也算是勉強的打出了名聲,確立了自己的地位,至少也能夠稱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下界凡間是個什麼地方,便是普通天神跺跺腳也能夠死一片的地方,至於要用到他這樣級別的高手嗎?
而從赤焰天與這壤駟波帶來的消息中,上九界中的其他幾界派下來的也是有數的高手,地仙界派了一個天君下來,還有兩名隱修士,淨土界派了一個佛陀下來,還有兩個菩薩,這樣的配置,別說是下界凡間了,便是到了其他的世界,也能捅出天大的事兒來啊!
“師父,你在想什麼呢?!”看到孔焯一個人在那裏靜靜的站着,不做聲,紫青兒又不樂意了,“師父啊,您在這裏開了個洞府,總得多找些人來吧,不要老是讓我一人端茶倒水啊!”
“人少些好啊,要那麼多的人做什麼!”孔焯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赤焰天與壤駟波兩人,“好了,大家合計合計吧,別用那什麼聽我的指使這樣的話來搪塞我,否則我會甩手不幹!”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壤駟波,目光中閃動着一絲寒意,“你來之前,青帝陛下會對你有一番交待的,對不對?!”
“孔天王明鑑!”壤駟波一笑,“臨行前,陛下的確是有所交待,只是他也同樣叮囑屬下,一切都要以天王的指令形勢,如果天王的指令與陛下的交待有衝突的話,便聽天王的!”
“我暫時沒有什麼指令,一切但聽陛下的安排!”孔焯微笑道,“我照做也就是了!”
“陛下的意思,原本由我神界管轄的世界,現在並在一起的話,也一定要寸土不讓,最好,在保持原本的領土之外,如果有條件和機會的話,不妨多佔些土地,反正這下界凡間是亂定了,以天王的能耐,要做到這一點,想來也不會困難。”壤駟波說道,不着痕跡的拍了一記孔焯的馬屁,“至於具體該如何做,陛下並沒有太多的指示,只是建議以中土界爲基,向四周擴展,我與赤焰天去支會原本屬於神界的那些小世界中實力雄厚的門派,讓他們予以配合。”
“以中土界爲中心,那就是要對中土的修行界進行一番清理了?!”
孔焯輕輕的嘆了一聲,“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你和赤焰天去其他神界管轄的世界吧,我來處理這中土界的事情,以十日爲限,十日之後,再回到這裏,商討下面的事情!”
“十日?”壤駟波微微一愕看了孔焯一眼,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有問題嗎?!”孔焯幽幽一笑,不過那笑容中卻透着一絲寒意,壤駟波心中一恍神,“沒,沒有!”
只是面上卻露出了爲難之色,“孔天王,在受這下界凡間的規則影響,我們雖然是天神,可是力量也是受限的,原本神界統御着八千大小世界,想要在十日之內……!”
“不要跟我講這些屁話!”孔焯冷冷的道,“我就不信了,青帝讓你們下來卻沒有告訴你們在這下界凡間自由使用本身力量的祕法!”他頭一抬,面沉似水的着壤駟波,“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了!”喫他這麼一嚇子,壤駟波便是有想法也不會說出來了。
“沒有就好!”孔焯道,“現在便動吧!”
“師父,爲什麼要讓他們在十天之內把事情辦成呢?!”紫青兒不解的道。
“爭地盤這種事情,他們上九界的人不懂!”孔焯咧嘴一笑,面上露出了極古怪的嘲諷之色,“這些傢伙活在天上,活的太久了,一天到晚的只知道爭權奪利,只是那上九界的疆域已經穩定了,所以他們把這種爭地盤的事情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哼哼,在人間凡界爭地盤,可不是憑着那上九界一般的,擁有實力便能夠爭到的啊,青兒,你現在就去羅孚,把這件事情告訴常越師兄他們,就說我要在十日內整合整個中土界的修行界!”
“您要整合中土的修行界?!”紫青兒被孔焯這一個接着一個的想法給砸得愣住了,“師父,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啊?!”
孔焯抬頭望了望天空,“我要讓擄走月兒與天音師伯的人早一點找上我!”
目中閃過一絲厲芒,嘴邊的笑容愈發的濃了,“不好好的表現一下的話,如何能夠在他的面前體現我孔某人的價值呢,而體現不出我孔某人的價值,那麼月兒與天音師伯的價值自然也就低了,這樣對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哦,明白了!”紫青兒似懂非懂了點了點頭,不過有一點他是明白的,那便是自己的師父似乎想要大幹一場了,於是點點頭,“好的,師父,我這就去見師伯他們!”說罷便化長虹而去。
待人都走了,孔焯面上的冷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上九界的那些傢伙的的確是離開這下界凡間太久了,雖然在名義上是統管着,可是真正的瞭解這下界凡間的人又有幾個呢,派這麼多實力強勁的下來,還不如派那些常常與下界凡間打交道的下來呢,只有這些熟門熟路的人才有可能根據下界凡間的實際情況來動作,其他人,哼哼,這不是來約束下界的,而是來給下界凡間添亂的!”
實力強,實力強有個屁用,這下界凡間便是合在一起了,對於力量的承受程度還是有限的,除了自己身爲大巫可以完全不受限制之外,其他的人,力量再強能頂個屁用?便是用祕法開放了自己的力量,也一定是顧忌重重的,這就是自己的最大的優勢。
爭奪地盤這種事情,一定要掌握道義的至高點。
當然了,不僅僅是爭奪地盤,無論是在上九界還是下界凡間,道義的至高點都是最爲重要的。
自己做的事情有道理,便是動手殺人,也是理直氣壯的,如果不能佔據到道義這一邊來的話,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會縮手縮腳,就算是救人,有的時候心也會虛的,這便是區別。
孔焯要做的便是盡最大的可能佔據主動,先發制人。
至於那什麼謀定而後動,後發先至,在孔焯的眼中全是放屁。
下界凡間本分爲數萬小世界,上九界各管一塊,現在各界合一,從理論上講,應該還是歸原本的上界管理,可是事情卻並不這麼簡單,由於之前上九界對於下界凡間干涉的實在是太少了,下界凡間的修行水準每況愈下,就拿這中土界來講,數萬年來,竟然連一個得悟天神之道的都沒有,修爲淺了,實力降了,這眼界自然也就窄了,以至於到了現在,每個人的眼前都只是看到自己所處的這一界,對於其他世界的傳說都變成了謠傳與故事,再不相信,就拿這中土界來講,現在的中土界修行都認爲這天上便只有神界,神界便是一切的終極,而這神界之下便是中土凡間,中土凡間乃是下界的中心,中土凡間之外的地方,俱是蠻荒之地,這樣的想法與認知,在中土凡間已經成爲了常識,如果不是也焯自己有這麼多的遇合,眼界大開的話,想來到現在,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而處於這樣的想法之下,一旦各界合一,修行界必將受到衝擊,不是普通的衝擊,而是巨大的衝擊,如果自己不插手,最後的結果可以預見,立宗數千年的羅孚必然會被其他強勢的小世界中的強勢勢力所取代,便如那烏蒙界一般,在烏蒙界這樣的三千大世界之一,只是一箇中型的門派,便能夠擁有將整個羅孚催毀的實力,更不要說他們之中那些一流的大門派了。
這種事情不會是偶然,而是必然。
各界合一,產生的最直接的結果便是原本凡間實力最爲強勁的三千大世界將其他實力弱小的小世界吞併擴張自己的勢力,而這一過程必然不會是一帆風順的,因爲三千大世界的實力就算是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吞併其他所有的小世界,而只要有一個緩衝的時間,那些離這些三千大世界比較偏遠的小世界便發現事情不妙,說不定會選擇聯合起來,幾個小世界一旦聯盟,便會形成一個不弱於三千大世界的世界聯盟,與三千大世界對峙,這之後,便是真正的高潮開始。
按照孔焯這樣的計算方式,如果沒有上九界的干涉的話,在一千年之後,下界凡間便會形成將近一萬個類似於現在的三千大世界那樣的勢力,然後便是這些勢力的內部與外部產生各種各樣激烈的鬥爭,初步估計,這樣的鬥爭與亂世持續的時間絕對不會少於五千年,最少需要五千年,下界凡間便會形成數百個相對穩定的勢力,亂世纔會漸漸的結束,但是這種結束也只是大的方面,在下界凡間的局部地區,還是會產生各種種樣的摩擦與衝突,這樣的摩擦與衝突是永遠都免不了的。
換句話講,上九界不干涉,下界凡間便會發生六到七千年的動盪,而這之後,別的不說,普通凡人,也就是沒有修行的普通人類,至少會耗損到七到八成,而修行者的人數也肯定會銳減到六成以上,最後的結果就是蕭條,大蕭條,沒有個千兒八百年的,這東方世界的人間凡界是不可能恢復元氣。
忽然之間,他明白了赤焰天跟自己說的那天大的好處是什麼意思了。
如果自己能夠阻止這一場可以稱之爲浩劫的禍事的話,那豈不是得了一場偌大的功德了?
功德這個東西,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對於很多隱修而言,根本就沒用,因爲他個修煉的時候根本就不沾因果,只要心志堅定便行,根本就不需要功德爲他們擋災,可是對於另外的一些人來講,卻是極重要的,極看重的,比如說青帝這幫子人,免不了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樣的勾當自然是不能宣之於口的,別人也都不知道,可是卻並不意味着對你就沒有影響,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這神祕古怪而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天道都一條一條的幫你記着呢,就等你應劫那一天跟你一起算了,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你擁有足夠的功德形成功德金光的話,那麼,化爲灰灰的機率便會小很多,而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功德積累的話,你便等着給那真正的劫雷劈成飛灰吧。
這一直以來,孔焯雖然沒有做過什麼真正的虧心事兒,但是本着對自己品德的極不放心,他還是一直惦記着有什麼機會的話便弄些功德來以備不時之需呢,想不到,這面前便有着一樁天大的功德,如果處理的好的話……!
想到這裏,他的面色變得曖昧了起來,“看樣子,我真的得好好的合計合計了!”
……
……
木然,完全的木然,除了木然之外,常越等人都不知道還能夠做出其他的什麼反應。
孔焯給他們的消息太過震撼了,便是那一向以沉穩著稱的凌伽上人也有些懵了,都那麼直直的坐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方纔方纔有了一些反應。
“你是說,那些遠古的謠傳都是真的,所謂的下界凡間,並不只是指我們中土!”凌伽上人抬起頭,望着孔焯,訥訥的問道。
“是!”孔焯點頭。
“至少有四萬個大小的凡間世界,而他們現在合在了一起?!”
“是的!”
“中土界只是其他的一個很小的世界,無論是面積還是修行者的實力都無法與大部分的世界相比?!”
“對!”
“你要以中土界爲基地,向外拓展勢力,儘可能的爲神界搶佔多一點的地盤?!”
“沒錯!”孔焯道,“我們不搶,便會有別人來搶,上九界不搶,其他實力強的世界也會搶奪洞天福地,所以,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一問一答之間,顯得十分的沉悶,但是卻成功的把大部分的事實說了出來。
“以你的實力,也無法保證我羅孚在此次浩劫中獨善其身嗎?!”
“我可以,但是我必須受到神界的節制!”孔焯道,隨後把神界這頂在中土界的修行界無比輝煌的大帽子蓋了下來,凌伽上人頓時便無話可說了。
“換句話講,我們羅孚的利益與中土界緊緊的拴在了一起,而中土界的利益又和整個神界拴在了一起,我們現在與神界是密不可分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十日之內整個整個中土界,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凌伽上人悠悠一嘆,目光深沉的看着孔焯。
“這很容易!”孔焯說道,“整合整個下界凡間並不容易,但是整合一箇中土界,卻是很容易的事情,中土界太小了,小的我一隻手掌都可以把它給捂起來!”
一隻手把整個中土界捂起來,好大的口氣!
但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說孔焯的口氣大,畢竟這幾天來,孔焯給他們的驚奇實在是太多了,多的讓他們有些目不暇接,多的讓他們心中發寒,現在不過是說了一句大話而已,無論是真是假,都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犯傻去對孔焯說出的話提出疑問來。
“中土的幾大門派我都通知了,包括魔門在內!”凌伽上人說道,“我約他們三日之後來羅孚有要事相商,具體到時候怎麼辦,你有章程嗎?!”
“好處,我可以給他們無法拒絕的好處!”孔焯道,雙目中精光閃動,“還有我羅孚,好處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原本,在座的全都是德高望重的修行者,見過的遇過的事情也都是極多的,這好處也是見了不少,可是這好處在不同的人的口中,說出來的效果自然也不盡相同,比如從孔焯的口中說出來,這“好處”兩個字便有着足夠的份量了。
“下界凡間的對於力量的承載人限,從理論上講,實力應該在道境九品上封頂,再進一步的話,便入了天道,要遭劫的,我有把握在三日之內,讓各大門派的弟子的實力都進入道境!”
“呵!”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日內讓各大門派的弟子實力進入道境,這樣的海口,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天神來也不敢誇吧?
“孔焯,你確定嗎?”凌伽上人深吸了一口氣,強按下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凌伽上人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說道,“你不要忘了,進入道境,除了要有相應的實力之外,還要有相應的心境啊!”
“去他媽的心境!”孔焯心中暗罵了一聲,從某種意義上講,心境這個東西是需要看運氣的,而對於他這個級別的傢伙來講,道境修行者的心境全都是騙人的,他完全可以通過幻術的效果來幫助一大批的人達到這道境的心境,嘴上卻道,“師伯放心,我有辦法!”說話間,嘴角咧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大批量的製造道境修行者,這是孔焯的對策之一,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孔焯卻是知道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巫訣,只是想要運用這個巫訣,需要一件強力的巫器與大巫的修行,這兩點,孔焯算是勉強的達到了,要把中土界作爲根本之地,那麼就必須要有強勁的實力,在這個下界凡間,天神便是真的擁有什麼強大的祕法,也不可能完全的施展開來,便是他這個大巫,想要施展什麼強勁的術法都要考慮考慮這個世界的法則能否承受得住,單打獨鬥是不行滴,人多力量大嘛,但是修行界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裏,人家一個道境的能夠對上你數百個道境之下的修行者,中土界的修行總體水準卻是在整個下界凡間中落了下乘的,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加強中土界的實力,這樣大批量的製造道境高手便成爲了必須的手段。同時也是他威懾整個中土界乃至整個下界凡間的一種手段。做的好了,他可十分輕鬆的把主動權掌握到自己的手中,便是做的不好,至少也能保證自己這些手下能夠有一戰之力,保住自己的地盤。
“就算你們的實力強大又如何,在這下界凡間的,碰上幾萬個道境的修士一起圍攻的話,你們難道能夠把他們都殺光嗎?”
殺死修行者!
這是讓上九界的天神仙修們忌憚的事情,在實力的差距到達了一定地步的時候,當然可以在不殺死對方的情況下,將數量衆多的下界修行者制住,可是當你面對着的是數萬名實力到達了道境的修行者時,想要簡單的將他們制住便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這來的話,就需要另外一種手段了,這種手段就是殺戮,殺死一兩個沒關係,幾十幾十的殺,麻煩就大了,而幾百幾百的,幾千幾千的,當這些天神仙修們被淹沒在人海中的時候,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這便是孔焯想要達到的目的,做到這,主動權,便基本掌握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大手筆
好大的手筆!
十日之後,當赤焰天與壤駟波回到中土之後,立刻被整個中土都散發着一股子沖天的氣勢,隨後,他們發現了孔焯做了什麼。
“六十萬道境修士,一百八十萬虛境修士,他瘋了嗎?!”
壤駟波面色鐵青,他知道孔焯會有所行動,但是卻想不到他竟然有本事在十天之內做到這樣的事情,“他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是不是有些氣急敗壞的感覺!”赤焰天笑着,以一種辛災樂禍的語氣,盡情的嘲諷着這個本應該與他站在一邊的人,“只不過是十天的時候,他便完全失去了控制,我記得我當時提醒過你,孔焯不僅僅是實力超羣,而且心計也很詭異,可是你當時呢,不屑一顧!”
“夠了!”壤駟波猛的轉頭,對着赤焰天喝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現在我們要搞清楚他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現在搞清楚這件事情對我們沒有任何的意義!”赤焰天一臉笑嘻嘻的道,“你也太敏感了,不過是道境而已,便是他們都到了道境九品的實力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一羣凡人而已!”
“凡人,你說凡人?!”壤駟波吼了起來,“什麼叫凡人,我們現在也是凡人,就算我們能夠施展強於道境九品上的實力,可是我們有很多限制有很多顧忌,你知道這六十萬道境修士中有多少到達了道境九品嗎?十八萬,你知道我們現在能夠同時對付多少道境九品的修士嗎,一百八十個都不到,你認爲這沒有關係?!”
“對付不了,逃跑還是能做到的啊!”赤焰天道,“而且,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和孔焯那廝對抗!”
看着他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壤駟波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赤焰天,你難道忘了在下界之前答應過青帝陛下的話了嗎?!”
“記得,我當然記得!”赤焰天道,“不過現在這事兒和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可沒有什麼關係,嘿嘿,相反,孔焯弄出這麼多的高手來,對我們來講也是好事兒啊!”
“好事兒?你還說這是好事兒,雖然名義上講,他是天王,下界的事情由他負責,可他畢竟上這神界不久,不僅僅是對神界的事情不瞭解,對於下界凡間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原本這中土界只是小界,便是讓他控制住了,只要我們控制住其他的世界,也翻起不了什麼大浪,可是現在,他把中土界的實力提升到了這個地步,比起其他世界來,實力不遑多讓,甚至還超出了很多,再加上他擁有這種在極短的時間裏提升下界修行者實力的手段,難保其他世界的修行者不起什麼心思,到那個時候,我們便不好控制了!”
“壤駟波,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當時答應你們盡全力幫助你們控制下界的情況,絕不暗中破壞或者和孔焯湊在一起搞一些名堂,更不能給你拖一點後腿,我想我的記憶並沒有出錯,所以,應該就是這些了吧,至於其他的,那就不是我管的事情了!”赤焰天的面色慢慢的冷了下來,“所以,壤駟波,你不要把我當成是你的下屬,我知道你是做侍衛長的,可惜,我並不是你的侍衛,你想要做什麼就自己去做吧,我不會給你找麻煩的,但是同樣,我也不會幫你!”說完之後拂袖而去,走到門口,“他又回過身來,我負責的那些小世界的修行者們後天便會到達中土,我想你負責的那些也快要來了吧,如果我是你的話,會在他們的面前表現出絕對的自信,否則的話,不需要孔焯動手拉,他們便會自動的投入孔焯的陣營,畢竟,好處是每個人都想要的,而且,他在名義上還是你我的上司,呵呵,真是想不通啊,你怎麼會攤上這麼一樁子倒黴的事情!”
“很快,神界控制的其他小世界的修行者代表們就會到了,他們都是各界修行界的頭面人物,在各自的世界也是稱王稱霸的,青兒,你有信心壓制住他們嗎?”
“師父啊,我又不是白癡,你搞出了這麼大的陣勢,不要說壓服他們,就算是把他們嚇死也沒問題啊!”紫青兒無奈的笑着道,“六十萬道境修士,一百五十萬虛境修士,知道的是你在提升中土的實力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在下界凡間另立一界呢,師父,至於這樣嗎?”
“先發者制人,後發者制於人,我不喜歡被別人牽着鼻子走,既然要幹,就要把主動權抓在手中,赤焰天和壤駟波兩人嘴上面說是以我爲主,我就不相信那青帝與赤帝在來之前便對他們沒有什麼交待!”孔焯輕輕的笑了起來,“常越師兄說羅孚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還有整個中土修行界,其他的事情,便看你的了,我會在羅孚山界之外再下幾層禁制,十天,你也只有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內,讓這六千個小世界的修行界給我簽出一份攻守同盟的盟約來,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一條,中土界要成爲這個盟約的主導者,明白嗎!”
“是?”紫青兒道,“不過,師父,這些世界與中土不同,他們原本都是隸屬於神界的,你在這些世界裏沒有一點的影響力,中土界現在的實力雖強,可是如果他們不願意,聯合起來的話,中土不見得能夠佔到什麼便宜!”
“告訴他們,只要他們同意,我可是在半年之內,讓這六千小世界每一界中多出十倍的道境修行者,五十倍的虛境修行者!”孔焯說道,“另外,所以親身參與此次盟約的人,以後到了神界之後,我會親自傳授他們高深的神訣,並且併入我天王神殿的直屬範圍內,不需要再在進入神界之後還要摸索未來的道路!”說到這裏,他的嘴角泛出一絲古怪的笑意,“我就不信,他們能夠扛得住我這樣的條件,這樣的話,你說,我能不能把原本屬於神界管轄的六千小世界統統的掌握在手中!”
“是,師父,可是,提升這麼多人的實力,您有把握嗎,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嗎?”紫青兒擔心的道。
“廢話,當然有把握,你以爲我是那種說大話的傻瓜嗎?”
“那我就去了!”
正如孔焯所料的,他所提出的條件是所有參與者都無法拒絕的,因此,這個所謂的盟約也僅僅是在經過了幾次象徵性的討論之後簽訂了下來,壤駟波對此毫無辦法,當然了,他也提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原本屬於神界的小世界組成了攻守同盟,一旦有一個世界遭到攻擊那麼,其他六千個小世界都有義務與權力出手相助,冠冕堂皇,卻又義正辭嚴。
而這一個盟約形成之後,原本隸屬神界的六千小世界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結成了一個強大的利益共同體,下界凡間三萬多的小世界,六千小世界佔了五分之一,在這樣一個混亂的局面之下,這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下界凡間根本就沒有誰有這個實力能夠對現在這個盟約組織造成任何威脅,便是那上九界下界的其餘二十四名天神仙修佛陀菩薩聯合起來,也做不到,除非,他們也成一個類似於這樣的盟約組織,但是孔焯知道,這不可能,至少在十年之內不可能。
利益,這是最爲關鍵的問題。
如果孔焯不是大巫,不懂得那一個提升修行者修爲的巫咒,或者他的實力與自身的條件不允許他做到這一點的話,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建立一個這樣的盟約組織,是利益將這些小世界統統的聯合在了一起,而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在現在上九界與下界凡間的聯繫完全斷絕的情況下,不會再有人能夠像孔焯這樣,給下界凡間的修行者這麼大的利益了。
但是,六千小世界,也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所以,他通過紫青兒要求所有的,參與了此次盟絕的修行者們保密,當然了,這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喫獨食的心理大家還都是有的。
“孔天王,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做?!”壤駟波在盟約結束之後,便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於這些小世界的控制,雖然他們對他仍然保持着極大的尊重,可是從他們的眼神與話語中,驤駟波都能夠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尊重,僅僅是因爲自己是一名天神,神界天王孔焯的直屬下級,而非其他的什麼原因。
所以,他也做出了聰明的選擇。
下一步?
孔焯一笑,“除了等之外,我們還能夠做什麼呢?!”
“等?!”
“現在還太早了!”孔焯道,“下界失控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各個世界之間的通道雖然已經打開了,但是也沒有到達完全融合的地步,我們已經讓所有人保密了,也就是說,雖然我們現在六千小世界已經結成了盟約,可是除了這些小世界的最上層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在六千世界內,對於這突然產生的異變的反應與其他世界都是一樣的,除了驚慌還是驚慌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我們現在是取得了主動權,但是不能動的太早,也不能夠太過咄咄逼人,這樣的話,很可能會促使其他的世界也像我們一般聯合起來,這樣的話,想要通過這個盟約組織擴大我們神界的影響力進而再把其他的小世界納入這個盟約的控制便很困難了。”
“你要利用這個盟約?!”
“廢話,不利用的話,我花這麼大的勁兒做什麼呢?!”孔焯看了看壤駟波,似乎想要從他那一臉無知的表情上看出什麼來,不過,他有些失望,這驤駟波現在的表情仍然定格在驚訝上面,當然了,除了驚訝之外,孔焯甚至能夠看從他的目光深處看到一絲敬佩之意。
“真是一個會演戲的傢伙!”孔焯心中暗道。
“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便在我身上,因爲我掌握着讓大批量的修行者提升修爲的方法,我相信,其他人做不到我這一點,他們可以讓修行者提高修爲,但是絕對做不到我這麼瘋狂!”
“還好,能夠承認自己的行爲瘋狂,看樣子,還真的是沒有瘋到家!”驤駟波心中暗道,面上露出了卻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只聽孔焯繼續道,“就是因爲他們沒有這個能力,所以也不可能像我這般,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神界的小世界完全整合起來的行爲,而只要我們這邊不透露風聲,那麼,其他的人也不會知道存在這樣一個盟約!”
“這就是你讓他們保密的原因,但是,你確定他們會保密嗎,就算他們真的一個一個的都守口如瓶,可是你答應半年之內提升那麼多修行者的修爲,從上九界下來的其他的人怎麼可能不察覺呢?!”
“要做到這一點很容易,我想青兒在會盟的時候已經和他們講得很清楚了,而且,我相信青兒的威脅也很到位!”
威脅!
驤駟波生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不禁一白,“那樣的話,他們會相信嗎?”
“等我把他們送來的人一個個的都變成了道境和虛境的修行者,不相信也會相信的,至於在此之前,哼,這些個人全都是各界最爲頂尖的人物,這樣的耐心都沒有嗎?”孔焯輕輕的擺了擺手,“驤兄,哦,驤駟兄,我知道,你是天神,而且還是地位很高的天神,所以有些看不起這些下界的修行者,便如我們這些修行者看不起凡人一般,你不用否認,這是人知常情,我能理解,不過,有一點我請你記住了,能夠來參加會盟的人沒有一個是蠢貨,他們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骨頭,老狐狸,心機一點都不在上九界的那些大佬們差一點半點的,他們所差的僅僅只是實力罷了,或許他們對你很尊重,對神界也很尊重,可是你一定要清楚,他尊重的絕對不是你的身份,你的智慧,他們尊重的是你的實力,尊重的是神界的實力,因爲你可以殺死他,神界可以把他們所倚仗的一切化爲飛灰,所以,他們尊重你,僅此而已!”
“尊重是一方面,或許他們會懾於天神的實力,會懾於神界的實力,那是肯定的,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們就會聽你的,會按照你給他們劃好的路線走,就算是他們表面上聽你的了,跟着你走了,你又如何能夠保證他們心裏面沒有異心,不在背後做小動作,甚至,不暗中投靠你的敵人呢,別忘了,這一次,可不僅僅是神界派了我們下來,還有其他八界,也都派了得力的人手下來,他們的實力也都不在你我之下,他們身後的勢力也不在神界之下!”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孔焯停了下來,見壤駟波沒有說話,他也不急,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優雅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放到嘴邊,喝了一口,一臉享受的模樣,“嗯,不錯啊,青兒,這茶是從哪裏搞過來的,這麼香?!”
“是烏蒙界的一名隱修者送過來的,說是爲了上一次那金乾的事情向我羅孚陪罪,另外,幫他求情!”
“金乾啊?!”孔焯笑了笑,“把他放了吧,他還是挺合作的,人也不就,就是有些自大了!”
“自大?我想,現在他已經改掉了這個脾氣了!”紫青兒笑道,“真的要把他放了?!”
“算是給烏蒙界一個面子,畢竟,他們乃是神界管轄的最大的,也是實力最強的世界之一,上次的事情就當是不知者不罪吧,我想,今後應該也不會有人會像他們一般的喫了熊心豹子膽來打羅孚的主意了吧?!”
“別說是羅孚,就算是中土界的主意,他們也不會來打了!”紫青兒笑着,退了出去。
“所以,你在最短的時間裏以神界的名義給了他們想都想不到的巨大的利益,只要他們無法拒絕這樣的利益,便無法在在我們面前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把戲!”
“對所有人來講,利益都是最爲直接的東西,我們所追求的一切東西,力量,生命,榮譽,權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這兩個字把它們概括起來,無論是人,還是神,無論是下界凡間,還是上九界,所有的生靈,所做的一切事情,歸根到底,都是爲了各自的利益,我把他們和我們綁在同一張船上,利益與共,榮辱與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呵呵,當我們的利益基礎相同並且牢固無比的時候,你以爲,他們會不會死心蹋地的時候跟着我們呢?”
嘴裏發出極其奸詐的笑聲,孔焯繼續道,“而我現在還可以保證,除了我們之處,再也沒有其他的人有能力給他們相同的利益了,你覺得怎麼樣,壤駟兄?!”
“天王神機妙算,屬下自愧不如!”
聽了這恭維之話,孔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你剛纔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說我們要等,等什麼?!”赤焰天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似乎是在提醒孔焯不要得意忘形一般。
“等人間凡間各個小世界徹底的聯在一起,等整個下界凡間亂起來,那個時候水就會混了,水混了纔好摸魚!”
“最先遭到侵襲的肯定是那些實力弱的小世界,就像是以前的中土界一般,這樣的沒有自保能力的世界要麼被侵佔,要麼會尋找庇護,小世界太多了,那二十四個人不一定顧得過來,而且甚至都不會去看一眼,那麼,我們這個盟約便成爲了最好的選擇!”
壤駟波接口道,“到時候下界越亂,我們的實力便會越強大,被侵擾的世界越多,我們可以出手的理由就越多,所以,現在我們才需要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盟約的存在,否則被其他看出來的話,在有意識的控制之下,說不定就不會亂到我們想要的程度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有人把這盟約的事情泄露出去,對我們也不會有太多的害處!”
“我之所以強調要保密,只是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二十四個傢伙夠聰明,在得到消息之後,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如果他們二十四個聯手,我沒有把握能夠戰勝他們!”孔焯說道,“雖然我們現在也算是有了一些班底,可是我想,如果他們真的聯起手來的話,應該有辦法讓下面的人無法插手我們之間的戰鬥,我說的對吧!”
孔焯看着赤焰天與壤駟波兩人,露出詢問之色。
“嗯!”兩人同時點了點頭,赤焰天道,“雖然我們現在在下界凡間,可是想要避開這些凡人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要說二十四人聯手,就算是我一個人,也有辦法讓下界的修士空有一身的修爲而無法插手我們之間的戰鬥,有的時候,數量並不能決定一切。”
“那是當然,除非他們親下戰場,自願與下界的修士開戰,否則的話,就算是把這下界凡間的所有生物都變成了道境的修士,也無法奈何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赤焰天頓了一下,“你計劃的倒是滴水不漏啊!”
“滴水不漏?!哼哼,這世上哪裏會有這麼好的事情,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滴水不漏呢?”孔焯冷笑道,“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那二十四個傢伙便會知道盟約的事情了,而且每個人都會知道!”
“那你讓他們保密豈不是多此一舉嗎?”
“有些事情,做了,總比沒做的好!”孔焯笑笑道。
……
……
赤焰天與壤駟波兩人離開的時候,紫青兒正好回來了,見四下沒有,她問道,“師父,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就算是你想要向擄走月兒師叔和天音師叔祖的人展現你的能力,這樣做,似乎也太過了些吧?!”
“怎麼,你也認爲我提升這麼多人的實力是一件很過份的事情嗎?!”孔焯笑着道,“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只有那特定的極少數人能夠擁有強大的實力的嗎?”
“不是!”紫青兒搖了搖頭,“這和人多人少沒有關係,我只是覺得師父你這麼做似乎真的有些不妥,可是究竟哪裏不妥,我也想不出來!”
“能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一件好事兒!”孔焯道,“我告訴你哪裏不妥,我打破了一個秩序,原有的秩序,所有的人都變成了道境和虛境修士,對於那些原本實力低微的人是一件好事兒,可是對於那些原本的實力就在虛境道境的修士呢?他們的優勢驟然之間便消失了,原本高高在上,俯視衆生的他們突然之間和衆生平等了,你以爲他們會沒有想法嗎?他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靠着自己的辛勤,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道境的境界,可是一夜之間,他們看不起的,資質不如狗的傢伙卻,卻十分輕鬆的憑着某人的一句話,靠着不勞而獲,便取得了和他們相同的高位,你覺得,他們的心裏會平衡嗎?”
“你認爲這樣的人會是一個麻煩?!”
“他們不是麻煩,他們是我的障礙,我剛纔說的這些人,是我們的障礙,他們這樣的實力在各自的世界中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與勢力,相對於這一次來參加會那些人來,他們可能差一點,但是勝在數量多,是各界的中堅力量,我們想要統合各界,這樣的人肯定會成爲阻礙,我不想親手料理他們,因爲這樣喫相太難看了!”
“這樣的人在各界中肯定有不少的仇家,只是以前忌憚他們的實力而不敢發動而已,現在,卻不存在這樣的顧忌了,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這些人除掉之後,各界便等於是自毀了脊樑,我們統合起來的話,就容易多了!”
“那麼現在呢,師父,現在我們該怎麼做?!”紫青兒聽了,有些興奮的道。
“現在,現在,我需要一個切入點!”
第二百零三章 半年
“這個小王八蛋的手法,倒是比他老子當年要霸道痛快多了!”
浩翰的虛空之中,無數星辰循着那先天的神祕軌跡運轉着,遠遠望去,羣星燦爛,端是美麗異常,但是若是近了,纔會發現,其實這些星星並沒有遠處看上去的那麼美,要麼是一團團的大火球,要麼是一個個巨大的圓形石塊,上面更是斑斑點點,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多少下之後形成的。
而在這星海的深處,一片虛無之中,非天非地之地,一座矮小的廟宇,很是頑強的立在一塊百畝大小的懸浮於虛空中的大石之上。
而聲音,卻正是從這個矮小的廟宇中傳了出來的,若是孔焯在這裏的話,便會奇怪的發現,他的師父莫休,燭龍,還有那藏經閣中有過一面之緣的紅衣道士都在這廟宇之中,另外,還有一個白衣的年輕人,四人圍在一片,中間卻是架着一個大大的火堆,上面懸着一個大鼎,鼎中煮着一頭不知名的異獸,肉香飄散,充盈於整個廟宇中那小小的空間。
只見那紅衣道士嘴裏面叼着一細細的骨頭,正在那裏慢慢的品味着這異獸獨特的肉香呢,一旁的燭龍冷不丁的冒出了剛纔那麼一句,“若是當年帝俊有他這樣的魅力的話,說不得,現在這天上天下,還是由他統管呢!”
“狗屁,若是當年他真的能夠這樣放得開的話,恐怕現在連骨頭渣子都沒有了!”紅衣的通天教主一撇嘴,把嘴裏叼的那根骨頭吐得老遠,“你以爲當時那老不死的真的能夠容忍一個這麼霸道的天帝嗎?!”
燭龍與莫休的眉頭同時一挑,同時望向了通天教主,“你的意思是,當時那鴻鈞便已經起了異樣的心思了?”
“站在他的立場上,一個太過強勢的君王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通天教主道,“當時那帝俊可能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在,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是有所保留的,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能夠在那位子上面坐那麼長的時間!”
“可是後來他還是忍不了了!”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俊哥兒的確是在一些事情上面做得有些太過了,就拿十日橫空這件事情來講吧,如果不是后羿這個笨蛋的話,恐怕那個時候老頭子已經能夠就這個由頭出手了!”
“沒有由頭,最後老傢伙不也一樣出手了!”莫休冷幽幽的道,“當年,哼哼,我可不知道那老傢伙竟然會做的那麼絕,如果不是我機靈的話,現在,恐怕便真的化爲飛灰了!”
“當年的事情是老頭子出手的嗎?!”通天教主面上露出了一絲極狡猾的笑容,“我說,你沒有證據可不能瞎胡說啊!”
“我如果有證據的話,早就鬧他個天翻地覆了,還會等到今日?!”莫休哼了一聲,面上不平之色愈發的濃烈了起來,“還有,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你們不要以爲那老傢伙會真的死了,不開始亂來了,誰知道那老傢伙究竟在搞什麼,說不得是在裝死呢,看看他死了之後,你們這些小的會不會藉機鬧事,甚至是想要藉着這個機會把你們這些有異心的傢伙一網打盡吧,你們可以算計他,他自然也可以算計你們!”說完之後,他把目光卻是移到了燭龍的臉上,“燭老刀,特別是你,要小心啊!”
“我怕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算計!”燭龍嘟噥了一聲,伸出手,狠狠的把那鼎中那隻異獸的大腿給撕了下來,“我現在連重興巫門的心思都沒有了,只是想着把我巫門一脈的香火延續下去而已,只不過是收了一個傳人而已,我想,我的行爲不會犯他的忌吧!”
“你這個猾頭的傢伙!”通天教主搖頭罵了一句,不過也沒辦法,這個燭龍自古以來就是這麼一個個性,做起事情來滴水不漏,而且會死不認帳,當年,便是當着鴻鈞的面,他也是當面頂牛的,而他做的那些事情,手尾收拾的也委實太過乾淨了,便是鴻鈞也能從中抓到把柄,所以到最後,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的結局,這麼些年來,他沒有在人前出現過,通天教主幾乎已經忘記了他有這麼一個脾氣,現在聽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不禁一陣苦笑,卻也不再說什麼了。
“秀天王,你怎麼看?!”莫休見兩人說來說去,也沒什麼進展,乾脆也就不去理他們兩,而是轉而問起了他身旁的這名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白衣年輕人,言語間,探詢之意愈濃。
“跟我沒有什麼關係!”秀天王笑着說道,手裏拿着一根木棍子在那裏挑動着大鼎下的火焰,使那大鼎受熱更加均勻,一時之間,整個廟宇中的香味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你們這些傢伙,在我這廟裏喫喫喝喝的也就罷了,非要討論這麼嚴肅的東西做什麼?別忘了,我可是早已經不在五行之中了,只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混喫等死而已,這樣的事情,有必要把我這麼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捲進來嗎?”
與世無爭?
顯然,三人都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秀天王,你與世無爭,呵,那太陽可真的要打西邊出來的,我問你,那七個小輩爲什麼會出現呢?而且還要另立一界,呵呵,沒有人給他們撐腰的話,我想,他們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氣吧?”
“那七個小子俱都是無法無天之輩,這世上還真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我也只是提點了他們幾句而已,談不上撐腰這兩個字,你們也應該知道,當年我與妖族也算是有一段淵源的,現在妖族的小輩之中,也就是他們七個還能成些氣候,能幫,自然是要幫的了!”秀天王笑道,一臉的不以爲意,“更何況,現在小十那個傢伙也跑了過去,俱是妖族一脈,我想,也用不上我了吧?!”
“不僅僅是小十啊,嚴格說起來,那小子也勉強算得上是妖族一脈,而且,小十現在心裏面打的主意你們也應該很清楚的,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孔焯那個小王八蛋上位的!”
“而且孔焯這傢伙在下界搞出了這麼大的動作,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都不行!”燭龍道,把目光卻是移向了通天教主,“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家老二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他了吧?!”
“哼,那個傢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從背後陰人,這一次也不例外,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的目光還是很準的,一下子便掐住了那小王八蛋的要害!”
“這個小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啊!”秀天王說道,目光中難得的閃過一絲寒芒,“說不定,你們家的老二會在他的手上喫虧!”
“老二會喫虧?!”通天教主先是一怔,旋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秀天王,你在開玩笑吧,老二可是我們兄弟三個中最能算計的人,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見倒過他喫過虧呢,你以爲憑着一個小六就能讓他喫虧,呵呵,你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簡單不簡單,現在還說不準!”秀天王笑道,“不過,如果是教主不介意的話,秀倒是願與教主賭上一局,教主以爲如何?!”
“賭?你要和我賭?!”通天教主很是意外的看了看秀天王,“你以前可沒有這麼嗜好啊?!”
“沒有絕對的把握我是不會和別人賭的!”秀天王笑道。
“既然你如此看好這個小王八蛋,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你說我們家的老二會喫虧,我卻是也不信!”說着,通天教主伸出右手,與那秀天王在空中連擊三掌,興奮的叫道,“賭了!”
“這兩個混蛋東西!”燭龍看着這情形,一臉的苦笑,而那莫休則把目光移向了別處,顧左右而言他,彷彿根本就沒有看到眼前的事情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那燭龍方纔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正在熱烈的商討着賭注的兩人,“好了,兩位,賭也賭了,至於論輸贏,現在還是太早了,那賭注也不必太急着定,現在孔焯這小子利用巫咒大幅的提升下界修行者的實力,卻是將要從根本上改變整個下界凡間的實力平衡,雖然秀天王你已經不管這下界的事情了,但是別忘了,在下界凡間中,妖族的數量卻也是不少啊!”
“以孔焯的聰明,是不會動妖族的!”秀天王無所謂的道,“至於其他的修行者,如果他們認爲自己的實力有了質的提升之後便能夠去招惹妖族的話,我想,應該不會活的太久吧!”
一句話,便讓燭龍沉默了下來,不僅僅是燭龍,莫休也露出了沉思之色,至於那通天教主,面上則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當年他於金鰲島開碧遊宮,廣納天下,無論種族,無論好惡,只要是他能夠看得上眼的,或者是有一技之長的,俱都收入門下,着實收了不少大妖巨擘,一時之間風頭無兩,截教氣勢更是橫蓋天下,但是想不到最後仍然被自己的兩個兄弟算計,偌大的截教煙消雲散,整個人間凡界,卻是那矯情無比的闡教與空洞乏味的西方教慢慢的流傳了開來,連帶着整個人間凡界的風氣,也跟着壞了,所以,他對於整個人間妖族的處境卻是一直耿耿於懷的,畢竟,當年截教興盛的時候,這些妖族着實也幫了他不少的忙,可是現在一想,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的確,妖族的處境的確並不像是外表上看起來的那般不堪,生存困難的僅僅是那些自天地劇變之後方纔誕生的那些新生的妖族罷了,真正的上古時代的那些巨妖大擘,洪荒遺種,只要是沒有死的,因爲有了前車之鑑,也都看透了紅塵,所以纔沒有出來鬧事罷了,像七大聖這樣的,說起來年紀也不小了,但是認真的說起來,頂多也只能稱得上是新生一代的妖王而已,也是自天地劇變,大妖隱匿之後,妖族新生代中最爲傑出的代表罷了。
那些下界凡間的修行者,如果真的是仗着自己驟升的修爲,惹到了那些上古的巨妖的話,恐怕整個人界修行界都沒有好果子喫罷了。
忽然之間,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那通天教主面色一變,“孔焯知不知道這妖族的真實情況?!”
“雖然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不過在神界做了一段時間天王,想來也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吧?!”莫休有些遲疑的道,說實在的,他現在也開始感覺到有些把不準孔焯這小子的脈了。
“算了,這小子現在在下界,想做什麼就讓他做什麼吧,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他做出了什麼差池,我們也要在後面幫他兜着,哼,這天上天下的,我倒是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四人兜不了的!”
“不是吧,這種事情也要扯上我,你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秀天王哀號了一聲,“我現在都還不認識那小子呢,你們就讓我和你們一起幫他撐着,這從古到今,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秀兒,你就別在那裏羅嗦了,今日我們幾個既然來找你了,自然是知道你在背後做了些什麼樣的勾當,難道你想逼着我們把話都挑明瞭?!”
秀天王聽了,面色頓時垮了下來,無奈的直搖頭,“算了,就這樣吧,唉,現在,我可是真的和你們幾個傢伙拴在一起了,你們可別想着害我啊!”
那一臉幽怨的模樣,倒真的有幾分害怕被相公甩掉的怨婦一般,看得三人心中一陣狂顫,若非都是定力足夠之輩,肯定在第一時間逃出這個古怪的廟宇去了。
……
……
半年,時間不長,事實上,是極短,短到了除了赤焰天與壤駟波之外,其他二十四名下界都沒有完全摸清楚下界的情況,而在中土界中,那一片平坦開闊的天聰高原之上,已然是聚焦了數千萬的修士。
千萬,是個什麼樣的概念,這人啊,現在就像是螞蟻一般,人頭攢動,密集的站在那天聰高原之上,一眼根本就望不到頭。
如果你是一個細心的人的話,便會發現,這無邊無際的高源,無邊無際的人潮周圍,都隱約的刻滿了各樣奇怪的奧妙符咒,這些符咒隱然的散發出一些細微的毫光,聯給成一片,於高原的上空,匯成了一個晦澀的巫咒,而這巫咒散發着的一種完全不同於規則的力量,散佈於天地之間,漸漸的稀化爲了一根根細密的有如遊絲般的能量絲,滲入了周圍的空間規則之中,再透過空間法則中種種的漏洞,將那細密的觸角透過了種種空間的屏障,伸出了那上九界中的地仙界。
地仙界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氣與元力,透過這些能量絲,源源不斷的被抽取到了下界凡間,然後,又融入了這天聰高原中的那無數咒文之中,再慢慢的進入這數千萬修士的體內,這一刻,整個天聰高原的靈氣程度比起上九界來,卻也不遑多讓,那些修士的修爲提升的速度也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師父,想不到你竟然是竅取上九界的靈氣元力來提升他們的修爲啊,怪不得您的口氣這麼大呢!”紫青兒讚歎道,“我以前還以爲你是要以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一點呢!”
“以自己的力量?”孔焯嘴一撇,看了那像是螞蟻一般排列在高原上的修士們一眼,面上的肌肉卻禁不住的顫了起來,“你想讓我變成人幹啊……”
巫咒中,並不是沒有提升修士修爲的巫咒,不但有,而且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花樣都有,但是,那些巫咒的作用對象,最多也就是十數人而已,起不了什麼大的作用。
事實上,一舉提升這種數量的修士的修爲,放眼天上天下,也不可能存在。
不過孔焯卻是另僻蹊徑,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巫咒本就是一種逃脫天地間規則的術法,與天地間的任何術法都不相同,達到的效果也是很不講道理的。
就拿現在這個巫咒來說,這個巫咒本是那些大巫們在需要靈氣,而又身處靈氣貧乏的地帶時,自其他的世界搜尋靈氣的巫咒,這個巫咒發動起來便是可以將其他靈氣十足的世界的靈氣元氣毫無損耗的抽取過來。
結合孔焯在神界的神殿中的聚元陣,和手中的巫杖之助,他便將整個天聰高原變成了一個巨型的聚元陣,而這數千萬的修士,便在這個類似於上九界的環境中修煉,那實力想不提升都不可能,再加上孔焯傳一些精妙速成的修煉口訣與法門,想要達到虛境與道境則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了。
半年的時間,足以造就這麼一大批位於凡間修行界頂端的人,只是,以前的頂端是一個針尖,現在的頂端卻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了,以前,這人間凡間的修行者的修爲是呈正金字塔型的,而在孔焯的這種瘋狂的行爲之下,在半年之內,竟然完全變成了一個倒金字塔,那修爲達到虛境的修士竟然比虛境之下的修士數量還要多,這在以前實在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麼搞,卻是在不知不覺中惹了一個大麻煩。
那孔焯在下界凡間大布巫陣,爲了提升人間修行者的實力,大肆竊取上九界的靈氣元力,但是有一點他卻是不知道,巫咒在下界凡間看起來是發散的緊,可是到了那上九界卻是歸於一處,歸於一點的,也就是說,這巫咒在上九界總是會選擇一個地方來吸收靈氣的,這個地方便是地仙界中的一座名山乾元山。
乾元山乃是地仙界有數的仙山福地之一,便是比起那地仙三聖所居的那些洞府也是不遑多讓的,在其間修行的仙修更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在地仙三聖中,除了那鎮元子之外,其他二聖見了也要忌憚三分,和他那徒弟一般,都是有名的不講理,這地仙界的人個個都識得他們的脾氣與實力,因此一向以來也沒什麼人敢惹他們,這師徒兩人的修爲已達至境,平時修煉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靈氣元力,只是在那洞中參悟心性天道,對外界的事情也是一向不管的,一閉關就是幾十年,不問世事,反正也沒有什麼人敢來惹他們。
只是這一日,那太乙真人閉關完畢自洞府中出來,自覺有所收穫,正心情高興之際卻驀然間愣住了,洞外的景象卻是讓他大喫一驚,面色陡然間便沉了要下,要知他這乾元山的山嶺一向是青青鬱郁,四時八節常青的,兼之這靈氣充足,這仙鹿成雙作對,神禽是攢簇密飛,從來沒有想到過竟然會有一天變成這個模樣,那嶺頭常青的仙松卻是枯萎了一半,四時節常青的仙草也都一個個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滿山跑到處飛的仙鹿神禽,也變得日漸稀少了起來,乍看之下,竟比那凡間的土山都不如。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心神微動之下,靈覺卻是發散了出去,而好巧不巧的就在他的靈覺觸到了那自下界凡間探上來的能量絲時,孔焯的大事卻是已經完成了,斷了那能量絲,饒是如此,卻還是讓這太乙真人抓住了一絲端倪。
“下界竟然有人盜取我乾元山的靈氣!”他的面色驟然間鐵青了起來,高聲喝道,“哪吒,立刻給我過來!”
第二百零四章 哪吒下界
“這是誰啊,比我當年都狠?!”哪吒失神的看着這乾元山周圍的一切,心中泛起了一陣子古怪的寒意,這廝做事做的未免也太絕了吧。
能夠在地仙界這路有着無窮無盡天地靈氣與元力的地方把靈氣吸得通通透透,甚至產生了匱乏的情況,只有用一種法子,就是日夜不停的盜取靈氣,不但盜取的量大,而且還要時刻不停歇,也只有這樣,這乾元山失掉的靈氣量才能夠大於這地仙界外界向這乾元山補充的量,纔會造成現在這乾元山靈氣的暫時匱乏的現象,憑良心講,乾元山的靈氣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事實上,當哪吒出來之後,這乾元山的靈氣便已經恢復到了以前,因爲乾元山身處地仙界,也是一個頂級的仙山福地,所以,雖然孔焯那咒陣吸的狠,但是隨着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向內補充,只是,這地仙界山,乾元山上,除了他們這些仙修天神之外,其他的東西全都是嬌氣無比的,習慣了生存於這靈氣充裕無比的環境之中,這一下子,突然之間靈氣被別人吸走了,他們的生存基礎也就消失了,就像是生存於溫室中的花朵一般,根本就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所以,這乍看之下,的確是有些恐怖。
不過,這種竭澤而漁,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的行爲,倒是挺對他的胃口的,要知道,他哪吒也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看着自己的師父氣得暴跳如雷般的模樣,不禁微笑了起來。
“師父,您老人家不必生氣,待我去下界看看,究竟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做這樣的事情,把他抓來任您發落也就是了!”
“你下界?!”太乙真人看了哪吒一眼,“哪吒,這些年你在我這乾元山上修身養性,是不是心中有什麼怨言,想要再給我出去惹事兒啊??”
“怨言倒是沒有,就是有些太無聊了!”哪吒說道,“正好趁着這個機會下去鬆鬆筋骨,您老人家說呢?”
“地仙界有地仙界的規矩,你行事小心一些,千萬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是,師父!”見太乙真人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哪吒心中大喜,一臉的興奮之色,“上九界與下界的那些空間屏障不過是擺設而已,我現在便去了!”說話間,也不收拾,只是打了個招呼,便要下界去,不料,手卻被他的師父一把扯住了。
“下界大小世界數萬,你知道這盜取元氣的傢伙在哪一界嗎?!”
“唉,有什麼大不了的,一界一界的搜就是了!”哪吒一臉的無所謂,“不就是三萬多四萬不到的小世界嗎,用不了幾百年就逛完了!”
“咚!”的一聲悶響,哪吒整個人都被這太乙真人一巴掌給打陷到了地面以下,“幾百年,你給我聽好了,我剛纔已經探查過了,那靈氣的流動方向是神界所屬的一個小世界中土界,你現在就給我去中土界把人帶回來了,別想在一個人在人間凡界逍遙!”
“是,師父!”哪吒無奈的從地面上抓起來,耷拉着腦袋,轉身去了,卻是再也沒有剛纔的興奮勁兒了。
“這個混帳行子,除了給我惹麻煩就是惹我生氣,也不知道當年爲什麼要收他做徒弟!”太乙真人看着哪吒的背影,一臉晦氣的道。
“那是師弟你的運氣好,能夠收到這靈珠子做徒弟,像我等這樣的,便是想收,也受不到啊!”
大大的額頭,佝僂着身材,長鬚皆白,手裏拄着一根枯老彎曲的柺杖,柺杖上面還吊着一個酒葫蘆,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太乙真人的身後,聽到了太乙真人的話,接口說道,倒是把太乙真人嚇了一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師兄啊!”太乙真人轉過身來,看到來人,不免微微一怔,面上現出些許意外之色來,隨後,便是一臉的譏誚之色,“大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
那大師兄嘿嘿一笑,面上露出了一絲善的笑容,“師弟閉關經年,恐怕還不知道大變將至吧?!”
“大變將至?!”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抬起手,似乎想要掐算什麼,可是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自嘲一笑,“我倒是忘了,這天數運行之法,卻是早就被那紫霄宮收回去了!”
“紫霄宮可能出事了!”大師兄說道,“現在不但是你我,但是師尊與掌教大老爺恐怕也無法掐算出這將來發生了的事情了!”
“出了什麼事情?!”大師兄的話成功的引起了太乙真人的興趣,畢竟,這紫霄宮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而且這天上天下,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便是那裏,現在聽說出事了,倒是勾起了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生出來的好奇之心了。
“我也是聽說的!”大師兄首先摘清了自己的關係,“好像那造化玉碟碎了,老祖生死不知!”
“咕咚!”太乙真人的喉間響起了一聲吐咽口水的聲音,那目光看着大師兄彷彿在看一個白癡一般,“呃,那麼,師兄啊,是我的耳朵聽錯了還是你有瘋了,這樣的消息你也信?!”
“信不信由你,我也是聽人說的!”大師兄笑道,“原本我也不信,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卻是讓我起了疑心,無論這個消息是真是假,這天地間大變卻是已成定局了!”
“證據!”太乙冷冷的道,“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麼這天地間的大變已經成了定局!”
“你沒有發現嗎?下界數萬小世界已經要聯成一片了!”大師兄說道。
聯成一片?
太乙真人的臉一抬,面上閃過一絲驚色,沉吟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啊,呵呵,可是這並不能證明老祖他出事了啊,說不定是老祖一時興趣,想要換個規則來玩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大師兄笑道,“無論是老祖真的出事了,還是他老人家想要換一種規則來玩,我們也只能由得他了,不過,這天地間想來少不了要起一番爭鬥啊!”
“你知道嗎,大師兄,這幾年來,我一直在這乾元山上修身養性,修爲不說,說來慚愧,倒是沒有寸進,只是這殺伐之心卻是淡了很多,爭鬥之心幾乎已經消了,大師兄來找我若是爲了這爭鬥之事的話,恐怕得失望了啊?!”
“師弟說笑了,你我都是修行中人,前番所造的殺孽卻是已經消了,沒來由的插手到這種事情裏,尋這番不痛快做什麼呢,我這番來此,卻是想向師弟借一樣東西的!”
“借東西?”太乙真人拍了拍自己的道袍,又攤了攤雙手,“師兄啊,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哪裏有什麼東西值得您親自來借呢?”
“九龍神火罩!”大師兄直接了當的說道。
“九龍神火罩?!”太乙真人聽了,搖頭直嘆,“唉,大師兄啊,你怎麼不早說呢,你可是來晚了一步了,這幾年來,九龍神火罩一直在哪吒的身上,你要是早一步的話,我便讓哪吒拿出來了,現在倒好,哪吒已經下界了,要不,你也下界一趟,向他要去,就說是我說的,如何啊?”
“或許他沒有帶在身邊呢?!”大師兄笑道,“我看他走的時候也就是帶了火尖槍風火輪之類的,倒是沒有那九龍神火罩的蹤影呢,說不得他留在了山上,要不,師弟再去找找?!”
“九龍神火罩乃兇器也,師兄有道之士,要這等兇器做甚?!”太乙真人倒是沒有去找,而是反問道。
大師兄苦笑道,“倒不是我要,而是現在天下大亂,我那徒弟又奉了右聖之命下界,你也知道的,我這一輩子,除了煉丹製藥之外,再無所長,至於那法寶,也就是一些還算是看得上眼的護身法寶而已,能夠拿得出手的攻擊性法寶卻是一向沒有,所以,你看,這不是向師弟你求援來了嗎?!”
“這樣啊!”太乙真人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我給你找找!”
“好,那就有勞師弟了!”大師兄笑着輕輕的朝着太乙真人拱了拱手,自己的師弟自個兒知道就是這麼一個不知好歹,不通人情,性情古怪,卻偏生面冷心的傢伙,所以今天自己纔會來求他,這會兒想到自己的那個徒弟,也不由的一陣子擔心,這番下界,說來算得是上一個機遇,可是在這機遇之中,誰曉得會不會有什麼意外與危險呢?
那些個下界的傢伙,可沒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啊,特別是神界,那青帝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別人不派,卻偏生把那孔焯派了下去,這個孔焯來歷看似清楚,可是細想起來,卻神祕的緊,這自洪荒破碎的這麼些年了,除了那隻猴子之外,還有誰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修煉到這個地步呢?便是那隻猴子天生神通,可是修煉的時間也是要比那孔焯長的多了,明擺着這就是一個異數,當然了,異數是說着好聽的,說的難聽點,這就是一個攪屎棍子,放到哪裏都會臭一大片的東西,這青帝竟然就這麼放心的把他給放到了下界去了,也真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唉呀,那個粗心的小子,這九龍神火罩竟然忘了拿了!”
正思考間,卻聽那金光洞中傳出了太乙真人的聲音,聽了之後,大師兄灑然一笑,一抬頭,只見那太乙真人捧着一個小小的金紅色的布罩子從那洞裏走了出來。
“大師兄,偌,這就是九龍神火罩,現在歸你了!”太乙真人把手中的九龍神火罩向前一送,大方笑道,只是那話語中卻仍然帶着譏誚之色,“不過你也要小心啊,上一次,我們幾個師兄師弟把徒弟放了出去,除了我與玉鼎師兄的弟子之外,其他的都遭了殺劫,最後,甚至連一點師徒間的情份也給拼光了,前車之鑑不遠,這一次,你這個徒弟,恐怕也要小心了啊!”
大師兄的面色一僵,強笑道,“師弟說笑了,上一次三教共議封神,門身身隕乃是天數,天數不可違,所以門下三代纔會盡犯殺劫,哪裏像是這一次,連造化玉碟都碎了,天數再非一塵不變,想來,最後的結果應該不會如當年一般的糟糕!”
“這就不是我煩的事情了!”太乙呵呵的笑道,“師兄,罩子也已經給你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便請回吧,我還要閉關,恕不遠送了!”
大師兄苦笑着點點頭,拱拱手,飄然而去,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之時,那原本滿臉笑容的太乙真人的面色,卻是慢慢的沉了下來。
“天下大亂,劇變在即,大師兄啊,我們師兄弟中,饒你是年紀最長的,可是有些事情,卻還是看不透啊,非要去淌這灘子混水,何苦來哉啊!!”
……
……
下界凡間。
中土界。
天聰高原,雖然已經過去十天了,可是這數千萬的修士卻並沒有完全走光,在這高原之上,還陸陸續續的有最後的幾十萬修士,沒有離開,他們大多數是那些離中土界較遠的,或者是想要留在中土界觀望風色,另有所圖的傢伙,對於這些傢伙,孔焯自然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當然了,這些修士中,大部分人都並不認識孔焯,他們要煩,也只是煩紫青兒與中土界的幾個主事的門派而已。
“師父,你說,我能不能把那些不識相的人殺掉呢?我們已經給了他們那麼多好處了,他們卻還不知道足,前幾天,竟然還有幾個傢伙想要跟我來談條件,你說氣人不氣人?!”紫青兒一臉的不滿之色,衝到孔焯的面前,“師父你倒是輕鬆了,也不出面管管!”
兩人站在天聰高原的上空,紫青兒指着下面仍然密集如蟻羣的修士道,“他們還真的以爲來咱們這中土界是打秋風的嗎?”
“讓赤焰天和壤駟波去吧,赤焰天不是一天到晚吵着沒事兒做嗎,這種事情,讓他去做也就是了!”孔焯說道,轉過頭來,看着紫青兒,“倒是你,我讓你做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吧!”紫青兒點了點頭,“師父您判斷的一點都沒有錯,中土界果然隱藏着不少的妖族,只是這些妖族的修爲都太低了,大多數是一些剛剛開了靈智的,只懂得一些本命神通的小妖而已,至於大妖,除了你說的那一羣人之外,倒也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
“除了中土界呢?!”
“應該有很多!”紫青兒道,“據我所知,那一支妖族和其他至少兩個世界的妖族有所聯繫,另外,中土界中除了這一支妖族之外,其他的雖然大多數是一些剛剛開了靈智的小妖,可是有兩個地方十分可疑,我懷疑那裏隱藏着您說的上古巨妖,所以跟他們都講過了,不要隨便去那些地方的萬里範圍之內!”
“嗯,這就好!”孔焯點了點頭,“中土界只有兩處嗎?倒是不多,呵呵,那些上古巨妖們一直以來都隱於人界各處,等閒是不出來搗亂的,別人也都惹不了他們,可是在這現在這樣的情勢下,便是他們隱藏的再好,總會被人瞎貓碰到死耗子碰上的,其他人,其他的地方我不管,但是我這裏,是絕對不要去惹他們的!”
“師父的意思是,我們不去惹,讓別人去惹他們?”紫青兒問道,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絲絲的狡詐之意從她的眼中冒了出來。
“別人去惹?誰去惹?!”孔焯冷笑了一聲,“你以爲這種事情是好辦的嗎,我知道的東西,其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畢竟他們在上九界呆的時間可是比我長多了,這樣的常識問題你以爲他們會忽略嗎?”
“那師父的意思是什麼呢?”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那個擄走月兒與天音師伯的人早一點來找我,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沒什麼興趣!”孔焯道,看了紫青兒一眼,“我現在把事情搞這麼大,弄了這麼多的修行者,就是爲了壯聲勢,增加我手上的籌碼,僅此而已,別的事情我不會惹,也不想惹,所以,我纔會讓你注意這凡間妖族的動靜,便是不想節外生枝,過兩天,我會去白狼的部族,想來,我在中土界弄出了這樣的事情,白狼他們應該會很緊張吧?!”
“不僅僅是很緊張!”紫青兒一笑,“他們現在已經是草木皆兵了,而他們的高層,甚至想要遷出中土界,反正現在各界已經融在了一起,他們想要離開中土界人,到是容易的緊!”
“離開中土界又能如何?”孔焯冷笑了一聲,“我現在全面提升了人類的修行水準,打破了整個凡間人界的實力平衡,像他們這樣的妖族部族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存的基礎了,就算是我們不去對付他們,自然會有其他的修行者去對付他們,哼,這數千萬實力得到了巨大提升的修行者,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都不是普通的妖族可以匹敵的,他們想要在這人間凡界生存,必然要尋找對策,而最直接最有效的,便是向那些隱匿多年的巨妖尋求庇護!”
“那些巨妖會同意嗎?!”
“會,當然會!如果是以前的話,或許他們還會考慮,但是現在這人世間這種情態,再加上現在七大聖在西伯利亞又別立了一界,你以爲這些上古巨妖們真的是會甘於寂寞嗎?”孔焯冷笑道,“以前他們之所以會隱匿起來不過是忌憚上九界的干涉而已,而且這人界凡間又沒有足以讓他們動心的東西,靈氣又如此的微薄,他們不屑爭而已,現在不同了,各界合一,七大聖立界,這麼多的事情加起來,到了這些大妖的眼中,可全都是一個接着一個的機會,他們要是不抓住的話,便妄稱巨妖了!”
“所以只要那些妖族去求援,這些巨妖們肯定會出手!”紫青兒目中厲芒一閃,“那師父,您是什麼章程呢?”
“我的章程,呵呵,我的章程就是亂中取利,哼!”說完之後,孔焯又掃了一眼天聰原上的那些修士們,“這些傢伙,人心不足蛇吞象,死不足惜!”
話音剛落,似乎是在驗證他的金口玉言一般,一道極凌厲的殺氣自九天而降,直朝着這天聰高原衝了下來,隨後便聽到耳邊一聲厲喝,“你們這些喫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竟然敢盜取我乾元山的元氣,一個個的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隨着這聲厲喝,孔焯感到整個中土界,乃到於整個下界凡間的空間規則開始晃當了起來,甚至有一些細小的規則開始崩潰了,撲天蓋地的殺氣讓孔焯整個打了個激靈,隨後,便看到一道紅色的流光從天空中擊了下來,流光到處,空間紛紛的如琉璃一般的破碎了起來。
“我媽啊,搞什麼,他不知道這人間凡界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嗎?!”孔焯心中乾號了一聲,手中的巫杖一頓,一股黑煙湧起,瞬間瀰漫了整個天聰高原,卻是把整個天聰高原罩了起來,同時,將那道黑色的流光也籠於其中,同時,無數道禁制開始隨着那黑煙在整個天聰高原與人間凡界隔絕了開來,形成了一個新的獨立的小世界。
第二百零五章 初會三太子
近乎於實質的氣流瘋狂的向着孔焯湧了過來。
氣流中,帶着一點鮮紅色的流蘇,閃動着酷烈無比的殺氣,在孔焯把天聰高原隔離出整個中土凡間之後,那撲天的殺氣便封鎖了整個空間。
實力是超強的,比起神界的那些天王,地仙界的那些個天君,顯然是高出了一個層次,不過,孔焯並不怕。
殺氣凜然,可是那殺氣之中殺意卻是不盛。
只是那點紅纓之中帶着的一往無前的氣勢卻是讓孔焯莫名的興奮了起來。
這是一個高手,使槍的絕頂高手,把全身的精氣神壓縮於一點,凝神於槍尖,從而擁有極強的破壞力,但是顯然,他並沒有使出全力,這一槍,只是試探而已。
孔焯手中的巫杖向前輕輕的一點,卻是正好擊到了那槍勢的虛處,槍勢頓時一滯,隨後,便聽到了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好劍法!”
槍勢一收,漫天的殺氣俱消。
“閣下好槍法!”孔焯笑道,手中的巫杖輕輕的拄在虛空之中,高在的身形微微的佝僂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每一次他將這巫杖拄住的時候,那背總是喜歡這樣佝僂起來,並不是他的身體有什麼異樣,而是這樣能夠讓他生出一種俯視一切的感覺,一種讓他舒服的感覺。
槍勢盡斂,槍影俱無。
襲擊者站到了孔焯的面前,年輕的模樣讓孔焯感到有些意外,面前這個人不僅僅是面容上顯得年輕,那眼神,那情態,那動作,都透着一股子無窮的活力,活力之中,更隱隱的透着一股子讓人難以言喻的親和力。
“我是哪吒,地仙界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弟子,閣下在下界利用咒法盜取上界靈氣,致使我乾元山靈氣散失,生物匱乏,所以,師尊命我前來查看,閣下,有什麼好的解釋嗎?”
解釋?
屁的解釋!
這種事情孔焯從來就沒有想過,他可不知道這利用上九界的靈氣提升人間修士的修爲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現在人家打上門來讓他解釋,他卻是解釋不出來。
至於這哪吒,還有那什麼乾元山金光洞,是什麼個地方,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便是聽說過又如何呢?
這靈氣自己已經吸了半年了,怎麼偏偏巧在這剛剛結束不久的時候纔有人來興師問罪?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想到這裏,他面上的笑容漸漸的冷了起來,“很抱歉,閣下,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盜取上九界的靈氣,什麼乾元山金光洞,我一概都不知道,閣下是不是找錯人了?”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講理?”哪吒一愣,對於面前這人的無賴行徑很是意外,不過他也沒打算跟着他的話題走,否則的話,他再向自己要證據,難道自己還能把他帶回乾元山去讓他親眼看看他自己的傑作嗎?
所以,他索性就來了個以不講理對不講理。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啊,我告訴你,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說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給我乾元山造成損失和麻煩的就是你了!”他手中的火尖槍猛的一抬,“就算是別人做的,我也就算以你的身上,難道閣下還會有異議不成?”
咄咄逼人的聲音讓孔焯目光一寒,“很抱歉,閣下,看樣子我們現在已經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溝通不起來了啊!”
“我可從來都沒有想和你溝通什麼,我來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把你抓回地仙界去給師尊一個交待!”
“我僅僅是想要給師尊一個交待而已,至於你是不是冤枉,便不干我的事情了!”
哪吒說道,手下也不留情,手臂輕抖,那原本套在左手臂上的金環抖然間放大了起來,便向着孔焯砸了過來,孔焯眉頭一皺,身後展開一道青光,便向那金剛環刷了下去。
“五色神光?!”
哪吒見到青光,面色大變,想當年,他可是喫過這東西大虧的,手連忙向前一伸,在那青光刷在金環之前,卻是把它收了回來,手中的槍同時向前點去,這一次,可以說是殺氣與殺意俱全,再不願意孔焯任何一個機會。
孔焯身形不動,身後五光連閃,齊齊的朝着哪吒衝來的身形刷了過去。
哪吒面色不動,手中的槍桿一抖,一瞬間,數百道槍花被他抖了出來,向着這五色的神光擊了過來,對於這些槍花,五色神光照收不誤,只是卻始終無法觸到那槍尖,不僅僅如此,那五色神光雖然收了那花的勁道,但是那一層浩大無比的反震之力仍然是讓孔焯感到了一陣陣的心驚,再聯想到在那西伯利亞之時,那隻猴子十分輕鬆的把棍子搗進了五色神光之中,將神光破去的情形,現在這槍花雖然不及那根哭喪棒,可是卻也有異曲同功之妙,讓孔焯不得不收回了五色神光。
見孔焯收了神光,哪吒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氣,當年自己在這五色神光中喫虧,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在想如何破去這五色神光,最後他也想通了,這樣變態的神通是無法破去的,唯一的辦法便是憑着真正的實力強喫,這五色神光可以收法寶兵器,更是可以收敵,但是如果最爲純粹的攻擊力超出了五色神光的承受範圍時,這五色神光的效用便大打折扣了,便如當年那準提道人收孔宣一般,也是被那五色神光刷了進去,最後憑的就是那遠勝孔宣的力量,現在面對的同樣是五色神光,自己雖然還沒有準提的修爲,但是面前這人顯然也沒有當年孔宣那獨霸天下的實力,因此這一碰撞,自己雖然沒有破得了他的五色神光,但是他同樣也沒有能夠藉着神光之力將自己連人帶槍收去。
也算是戰了個平手。
平手。
兩人顯然都對平手這人結果不大滿意。
哪吒如此,孔焯也是如此。
哪吒成名多年,乃是上九界有數的戰神,便是在上九界,敢撩其鋒芒的人也不多,而孔焯呢,則是新晉的天王,更是在不久前成了大巫,可以說是朝堂新貴,這哪吒隱修了多年,他也沒有聽說過,雖說看出來他有着一身絕世的修爲,可是孔焯自信所持衆多,也不在他之下,此時見他輕鬆的破了自己的五色神光,心中不由生出了怒意,手中的巫杖一指,便與那哪吒戰在了一處。
這一番,可是多年不見的龍爭虎鬥,一個是槍法精絕,一個劍法絕世,一個人手中拿的是上古強兵火尖槍,另外一個卻是夸父大巫的巫杖,兩人戰在一團,但見那風聲緊緊,赤黃色的光芒與一團銀光交纏不下,銀光中一點紅意卻是與一陣黑煙糾纏不已,端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戰了小半個時辰,卻是一個不分勝負的局面。
這邊廂,孔焯是越打越順手了,那手中的巫杖做劍,越來越順溜,而那邊呢,哪吒卻是越打越躁,想到自己偌大的威名,不過是幾千年都未入世,所以不明白現在上下界的情況,可是這在下界遇到這麼一個古怪的傢伙,雖然修爲不錯,可是明顯年紀是屬於晚輩的傢伙竟然與自己戰了一個不用勝負,說出去,豈不是丟死個人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由一急,也不管什麼後果了,手中的槍勢一緊,氣勢陡然間一盛,將孔焯逼退了幾步,身形卻向後退去,身子一挺,在孔焯一晃眼的工夫,他便使出了三頭六臂的神通。
那三頭八臂法身一現,倒是讓孔焯嚇了一跳,他哪裏見過這個啊,卻見哪吒三個頭分列三個方向,一手執乾坤圈,一手執混天綾,兩隻手擎兩根火尖槍,一手執金磚,還有兩隻手分持着兩把形質相同的,明顯是一對的寶劍,最後一手,卻是空着的,雖然說是空着的,但是孔焯卻是最爲忌憚那隻空着的手,只見他五指虛張,也不知道這裏面隱着什麼樣的花招。
巫門的術法夠怪的了吧,可是也從來沒有這麼怪過啊,孔焯一開始的時候還能爲這只是幻想,可是再一次交鋒之後,那七隻手上的兵器卻是如雨點一般的照頭打下,每一次都是實的,別的還好,只是那金磚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孔焯不小心被那東西擦了一下肩膀,當時就感到一陣子火辣辣的痛疼,想來就算是以他現在的大巫之體,要是被這東西打實的話,也不會有太多的好果子喫,想到這裏,他心中更是惱火起來。
他的劍術是不錯,他也是劍術的天才,可是人家在槍術上的造詣並不在自己的劍術之下,更兼對方修行的年限又比他大得多了,修爲高深,自己這劍術也就是堪堪抵住他的火尖槍,現在又多了這麼多件兵器,他不喫纔算是怪事呢。
不小心又被那金磚砸了兩下之後,他的身形趕緊後退了去,身後的那五色神光卻是亮了起來,迎着尋乾坤圈,混天綾與金磚,雙劍就去了,反正這哪吒能夠用槍破去擋住五色神光,可是孔焯就不信,其他的東西也能擋得住,手中的劍勢卻是一緊,劍氣四射,緊緊的纏住哪吒手中的火尖槍,身後的五色神光卻是沒頭沒腦的向那其他幾件兵器寶物刷了過去。
果然不出孔焯的判斷,這哪吒三頭八臂之術雖然厲害,可是除了那火尖槍之外,其他兵器使得並不成熟,尤其是那劍法,在孔焯的眼中那個爛啊,哪裏敢與五色神光硬拼,一時之間,沒有別的辦法,竟然被孔焯反逼了回去。
這一來一回之間,差距可就顯出來了。
只見孔焯手中的巫杖連動,緊緊的纏着那火尖槍,就像是一條細小的靈蛇纏上了一條紅鱗巨蟒,兩條蛇糾纏在了一起,雖然無法將對方給纏死,可是對方想要把自己幹掉卻也是不可能的。
這方面是不分上下,可是兩人的身後,一個是閃着五色神光,一個是二頭六臂在,這勝負便很明顯了,轉眼之間,五色神光便將哪吒那剩下的兩頭六臂給逼了回去,連帶着哪吒的身形,也連連的後退。
這下子,哪吒可受不了了。
雖然並沒有盡全力,可是被一個小輩壓着打,傳出去的話,他的面子可不好過了。
手中的長槍輕輕一動,腳步卻向後疾退,退的是如此之快,讓孔焯都有些意外,隨後,卻見那後退中的哪吒收了三頭八臂的法像,自己卻是猱身而上,這一次,他的速度,卻是比之前要快上了至少五倍。
“該死的,他剛纔竟然留力了!”
留力,當然留力了。
和一個小輩較量,自然是不需要用全力的,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小輩的實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時大意之下,竟然失了先機,再加上對方的劍法厲害,竟然與自己拼了一個平手之局而且自己還略處下風,這自然是哪吒所不能容忍的。
這一次全力出手,差距便出來了。
孔焯的實力是強,劍法是盛,可是比起這久經殺場的哪吒來,真的對上之後,卻還是差了一籌,此番哪吒全力動手之下,憑着手中的一根巫杖,孔焯的手頭上卻是開始喫緊了。
“孃的,這個什麼狗屁的哪吒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怎麼這麼扎手啊!”
孔焯的身形一邊退,一邊暗自叫罵着,“上九界不是說封閉了來下界的通道了嗎,怎麼會把這麼一條大魚放到下面來,他們想要把整個下界給毀了嗎?”
他卻不知道,這上九界的確是有規矩,但是那規矩是相對於普通的天神仙修乃至於納入整個上九界管理體系內的傢伙來的,這個範圍雖然涵蓋了上九界絕大多數的天神仙修,可是也還有極小的一部分遊離於整個體系之外,而這哪吒便是屬於遊離於整個體系之外的傢伙,也是極有名的一個傢伙。
孔焯現在雖然成就了大巫之身,可是這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經驗,又哪裏能夠比得上身經百戰的哪吒呢?
在這哪吒打出了火氣,使出了最強的實力之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退,一退再退。
手中的巫杖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團赤黃色的光芒,黑煙滾滾,卻是緊守着門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一時之間,這哪吒攻的雖猛,可是想要打破孔焯的防守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子,劍使的不錯啊,怎麼樣,跟我去那乾元山金光洞去修行個兩年如何,我還沒有收過徒弟呢!”哪吒佔了上風,心情舒暢,半真半假的在那裏嚷着,“或許再過個幾年,你就能與我戰成平手也說不定啊,哈哈哈哈哈哈!”
“晦氣,竟然遇到了一個武瘋子!”孔焯心中暗自叫苦,從這傢伙的興奮模樣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是屬於那種一遇到戰鬥就發狂的武瘋子,這也是孔焯最不喜歡遇到的人。
遇到武瘋子怎麼辦?
孔焯的第一個反應是跑,可是現在跑不掉,這個傢伙顯然來下界的目的就是爲了找自己的麻煩,因爲自己把他那什麼乾元山的靈氣給吸走了,致使他乾元山損失頗大,對此,孔焯壓根兒就不信,那地仙界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個靈氣無窮無盡的地方,他不過是吸收了半年而已,怎麼可能吸走呢?他去忘了,他那半年裏是不眠不休的盜取靈氣,壓根兒就不給那乾元山喘氣的機會,這補充的速度不夠他吸的速度,自然會引起一些麻煩。
不過,不要說他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了,也不能認啊!
道義的至高點,懂嗎?什麼叫道義的至高點?
所謂的道義至高點就是你永遠是對的,不對也對,對方永遠是錯的,不錯也錯。
這就是道義的至高點。
所以,這一次,沒有道理可講,一切只能憑實力。
槍走龍蛇,如一條翻滾的紅鱗大蟒,吐露着猙獰無比的面容,向着孔焯一次次的咬噬,那粗大的身體油滑而堅韌,試圖將孔焯的身體完全的捲入它的力量範圍,一次次的失敗,可是也慢慢的接近成功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孔焯心中暗道,身後的五色神光再一次的閃動了起來,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以前那麼好運了,在完全將孔焯的劍勢壓制的同時,這哪吒竟然仍有餘力的利用自己的劍術有效的抵擋着五色神光,儘管靠着這五色神光,孔焯扳回了一些優勢,可是總的來講,還是處於劣勢之中,想要扳回形勢卻是沒有那麼困難,而在這個時候,他終於開始有些後悔把那二十四顆定海珠送給紫青兒了。
“若是有定海珠在手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這麼狼狽了吧?!”
是啊,有定海珠在的話,孔焯是不會這麼狼狽的。
想到定海珠,孔焯的心中不禁一動,對啊,這定海珠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還在紫青兒的身上啊,而紫青兒卻又在旁邊觀戰,更重要的是,她不僅有定海珠,卻還是番天印這樣的寶物。
“這個死丫頭,是成心看我出醜啊!”孔焯想到了這一點,心中立馬就火了起來,眼睛的餘光向周圍望去,終於還是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的確,這小丫頭是在他的身邊,可是她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二十四顆定海珠是早就祭出來的,卻並不是在幫助自己,而是藉着定海珠那強大的鎮壓空間的能力在護持着還留在天聰高原上的那幾十萬凡間修行者,這孔焯是身在局中感受不到,他與哪吒兩人的實力放在上九界也是有數的高手,更何況是在這下界,雖然他利用巫力將這整個天聰高原剝離了整個凡間界,使得空間的承受能力大大的增強了,可是留在天聰高原上的這幾十萬修行者卻是並沒有什麼變化,實力依然是停留在原本的境界上面,雖說一個個都是什麼虛境道境,可那都是虛的,只能在人間界做威做福而已,連一個最低級的天神都比不上,更不談與他們兩人相比了,現在兩人的戰鬥對於他們來講,不異於是一場驚世之戰,而兩人不知收斂自己的力量,把周圍搞得一團糟,散逸於四周的力量甚至可以把這些修行者瞬殺,如果不是紫青兒見機不對,祭出了定海珠的話,恐怕在場的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再無第四個活人了。
紫青兒的修爲是不錯,可是也比不了這兩位變態啊,藉着定海珠之力雖然是保住了這幾十萬修士的性命,可是哪裏卻還有餘力幫孔焯攻擊哪吒呢?
“唉,求人不如求己,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孔焯心中哀嘆了一聲,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兵器上與這哪吒爭鋒,那是找死,自己再強,也玩不過這樣典型的戰鬥型強人,劍法雖然不錯,可是自己畢竟還沒有熟練的掌握那誅仙四劍,對於一個把槍術已經練到了極限的人來講,這劍勢已經是有如雞肋了!
這是第一次,當孔焯完全將自己的劍術施展到了極盡之時還被別人壓制住。
拿在手中當着長劍使喚的巫杖此時已經響起了一陣陣輕輕的嗚鳴聲,卻是不知道與那火尖槍碰了多少次,竟然開始出現了毀損。
這倒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巫杖畢竟是一件類似於法器的東西,卻不是兵器,與火尖槍這樣的上古奇兵相比,無論在硬度上還是質量上,都要遜了不止一籌,若非那巫杖中充沛的巫力,現在恐怕是已經被那火尖槍擊成碎渣了,饒是如此,情況也不容樂觀。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孔焯心中暗道,身後的五色神光大盛,將那火尖槍逼退了一步。
可也只是退了這一步而已,他身後的五色神光便黯淡了下來。
說到底,他對於五色神光的運用也遠遠沒有到達完全熟悉,更不用說什麼無物不刷的極致境界了,因此,在這麼一下之後,便徹底的歇掉了,可是也爲他爭取到了施法的時間。
心念流轉之下,無數團流光金焰瞬息間完成,向着哪吒衝了過去。
“術法?!”哪吒眉頭微皺,原本想要衝向前去的身形卻是停了下來,開始後退,那一道道帶着炙熱氣流的流光金焰極其不友好的衝了過來,他能夠感覺到隱藏在美麗的金色光焰之下的巨大的破壞力量。
第二百零六章 東皇鍾出
哪吒不是猴子,雖然他和猴子很熟悉,可是他也知道,他沒有猴子那般天生的強悍肉身,這此流光金焰雖然不至於把自己給燒死,但是如果真的被砸實了,想要不受傷,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槍尖一挑,槍花四起,身形卻是向後退去,那槍花一朵一朵的向外彈射了出去,把那漫天的光焰給擋了出去,炙熱的氣流四下發散,哪吒身後的混天綾卻是又翻了出來。
漫天的紅影幻起陣陣紅浪,與那流光金焰攪在了一起,而同時,孔焯雙後結印,晦澀的咒文從他的口中吐出,紅色的雷紋在天空中糾結。
雷術·天擊。
這個時候孔焯使出的雷術已經不是他當年還沒有到神界之前的雷術可比的,雖然那自天際打下來的雷柱粗細還是和以前一般,裏面所蘊藏着的絲絲血紅色的能量一擊之下,足以將天神炸得神形俱滅。
“你這小子的手段倒是挺多的!”哪吒笑道,不閃不避,那道雷柱直直的向他的頭頂擊去,就在離他頭頂三盡的地方,一朵白蓮驟然間出現,那雷打中那白蓮,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白蓮連晃動都沒有晃動一下。
孔焯一愣,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的時間,另外一朵白蓮卻在他的面前驟然出現,張開花瓣,自上而下,如同一張血盆大口一般的將孔焯一口吞下。
“不好!”孔焯心中一驚,一股子黑煙自他的體內冒了出來,堪堪抵住了那朵白蓮,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的將那白蓮擋開,身子卻是一縮,退了出來。
“好了,小朋友,不要打了,除非我真的起了殺心,否則像這樣打下去是沒有任何意思的!”也不理孔焯的反應,哪吒直接收了手中的火尖槍,身形向後退了一步,頭頂的那朵白蓮與剛纔出現在孔焯面前的那朵白蓮同時消失不見,剛纔那撲天的殺意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再加上那一臉還略帶着稚氣的微笑,讓人渾然不覺這個傢伙便是剛纔那個威風八面,有着三頭八臂的強人。
“我說過,我沒有盜取上九界的靈氣!”
把巫杖搭在自己的肩上,孔焯看惟悠閒,實則一臉的警惕,“所以,你找錯人了!”
哪吒笑了起來,“是啊,就像我沒有找錯人,只要找不到證據,你也是不會認的!”說到這裏,他抬頭看了看周圍這片茫然的空間,“這就你的領域嗎?!”
“稱不上是什麼領域,只是把一片空間獨立出現而已,不然的話,哪裏經得起折騰呢?!”
“有道理!”哪吒點點頭,目光卻是鎖在了孔焯的身上,彷彿要在他的面容上看出一些什麼一般,只是孔焯的面色沉靜如水,從他的面目中卻是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來,不禁一笑,“這麼多年了,這上界下界,總算是出了一個人物,小子,你剛纔說,你叫什麼名字?!”
“孔焯!”孔焯說道,“這麼多年了,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哪吒的名號啊!”
“你才生下來多少年!”哪吒道,兩個剛纔還打生打死的傢伙現在卻彷彿是老朋友一般的攀談了起來,“我想,最多三十年吧,呵呵,不要騙我,我有一種觀人密術,能夠看清楚對手的年紀。”
“這個祕術倒是不錯,有空的話,教教我怎麼樣?!”孔焯也笑了起來,對於對方看到他的年紀底子卻是並沒有什麼意外的,“你的槍法也不錯啊,要知道,這是我自悟劍以來,第一次被人壓住劍勢,便是上一次碰到七大聖中的那隻猴子時,卻也沒有現在這般的狼狽~!”
“猴子?!”哪吒眼前陡然一亮,“七大聖的中的猴子,是不是拿着那哭喪棒的那一隻,你和他放過對?”
“你認識他嗎?!”
“呵呵!”哪吒笑了笑,“那隻潑猴竟然沒有把你打死,真是丟人啊!”
孔焯的眉頭挑了挑,又問了一句,“你和他很熟嗎?!”
“談不上什麼熟不熟的,不過我們倒是在一起合作過很多次,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說着,他又無奈的指了指周圍,“我說,現在已經不打了,你就不能把這勞什子的空間禁制給取消了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呼吸過凡間的空氣了啊!”
“就怕你一個呼吸什麼的,把整個凡間的空間規則給崩掉!”孔焯道,上下打量着哪吒,“就你這樣的,能在凡間人界呆嗎?!”
哪吒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自己忽略的東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可,對不起,太久沒下界,倒是把這茬兒給忘了!”說話間,火尖槍一收,整個人的氣勢俱消,雖然容貌並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卻從剛纔那殺意盈天的戰神變成了一個溫和的少年。
“怎麼樣,這樣可以了嗎?!”他笑嘻嘻的問道。
孔焯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已經扛在自己肩上的那根巫杖,幾道黑煙泛起,周圍驀然間一亮,再回神時,那天聰高原卻是回到了下界凡間。
“青兒,讓這些人趕快滾蛋,我可不希望下次再碰上什麼人的時候,你還要分心保護他們!”孔焯淡淡的掃了一眼腳下那幾十萬的修士,雖然是在跟紫青兒講,可是那聲音卻清楚的傳到了每一名修士的耳中,這一個個的修士俱是聰明絕頂之人,哪裏還不明白孔焯的意思呢,不需要紫青兒下令,轉眼之間便做鳥獸散了。
“凡間的這些修士,現在是越來越沒有出息了,實力差勁不說,連一點骨氣都沒有!”
望着散去的衆修士,哪吒輕嘆了一聲,“閒話少說,小朋友,雖然你不承認,可是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是驚動了我那師父,我雖然不想殺你,但是在師尊那裏卻也是需要有一個交待的!”
“這樣啊!”孔焯皺了皺眉頭,這一次卻不再一口否認了,已經否認了兩次,相當於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再有第三次的話,便有挑釁的嫌疑了。
“那閣下師尊那裏,需要什麼樣的交待呢?”
“找一兩個死鬼回去交差啊!”哪吒一臉無所謂的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普通人肯定是不行的!”
“這樣啊!”孔焯沉吟了一下,“怎麼說呢,這中土界無論如何,也是我的地頭,在我的地頭上發生了這樣惡劣的盜取靈氣的事情,我卻是也有負責的,不如這樣吧,閣下就暫時在這中土界住下,容我一段時間,我會讓人去查的,只要一有消息,我便通知閣下如何?!”
“沒問題!”哪吒笑道,“不過你可不要隨便找些人來敷衍我啊,沒有些份量的話,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會認可的!”
“這個你放心我有分寸!”
“還有,不要叫我閣下,我排行老三,你的年紀又沒有我大,叫我三哥吧!”
“啊?!”孔焯一愣,顯然並不想這麼快便和這位看似小弟弟的強者認兄弟,而且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的神經這麼大條,剛纔還打生打死的呢,現在便要讓人叫他哥了,可是看他那興致昂然的模樣,心中不禁哀嘆了一聲,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排行第六,三哥如果不棄的話,叫我老六好了!”
“好,好,便叫你老六!”哪吒一臉開心的模樣,也不客氣的走到孔焯的面前,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老六啊,那我就先走了,這人間界真的是很久沒有逛過了,如果你找到了那些盜取我乾元山靈氣的傢伙的話,便把他們抓住,也不用急着找我,呵呵,我回上界的時候會來中土界找你的,好了,我要走了!”
說完之後,一扭頭,腳下閃出兩團烈焰,就當着孔焯的面刷的一下子消失無蹤,看得孔焯是目瞪口呆,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這位,倒真的是一個異常乾脆的角色啊!
“師父,你的三哥走遠了!”這個時候,小丫頭紫青兒輕輕的湊到孔焯的面前,笑嘻嘻的道,“想不到打一架就認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哥,師父啊,你的運氣果然像是傳說中的那般好啊!”
“好個屁!”孔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剛纔你師父我在那裏打生打死的,你就顧着那些修士了,也不過來幫我一把!”
“師父您老人家神通廣大,劍術通玄,哪裏用得着我來幫啊,再說了,你們兩個這樣級別的爭鬥,卻是也沒有我插手的份啊!”紫青兒一臉委屈的說道。
“夠了,你不要在這裏給我戴這些亂七八糟的高帽子,我——!”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面色卻是一震,目光移向了極西的方向。
“師父,出什麼事情了?”
“事情,大事!”孔焯道,那目中忽然之間閃動着妖異的金光,瞳孔更是縮成了一團,胸前的神格驟然間金紅色的光芒大放,繁複無比的魔法陣開始轉動,一瞬間,孔焯的身體便被耀目的金紅色的光芒籠於其中。
一旁的紫青兒大驚失色,孔焯身上驟然向外散發的金紅色的光芒是如此的炙烈,以至於以她的修爲,不過是觸碰到了光芒的周邊,便被一股子極熱之力彈了回去,而孔焯這個時候卻彷彿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那眸中的光芒愈盛,最後,竟變成了一個閃動着妖異光芒的無底深洞。
一幅幅古怪的畫面從自他的腦海中閃過,他身上的光芒也不斷的變化着各種各樣的顏色,周圍的空間承受不住那極致的高溫而開始消融,一股股的來自無盡虛空的強勁引力隨着空間裂縫的擴大而不斷的增強。
紫青兒如花的面龐上凝固着一股子肅然之意,兩手連擺,一道道灰暗的霧氣從她的手中射出,不停歇的修補着那一個個空間的漏洞。
便在這個時候,一聲鐘聲自遙遠的極西之處響起,蒼茫而豪邁,雄渾而悠長,彷彿穿越了空間,穿越了時間,自那遙遠的洪荒時間一直持續到現在一般。
“咚——!”又是一聲鐘響,孔焯周身的光芒已至極盛之時,體內巫力流轉,竟似要在這一瞬間全部轉化爲太陽真火一般,而那人間凡界的空間法則則也再也承受不住這強大的力量,進入了崩潰的邊緣,而那紫青兒,同樣爲這鐘聲所惑,不顧其他。
“小子,冷靜一些,這鐘聲與你無關!”
一隻潔白如玉的大手自九天之上憑空而落,直直的按在孔焯的天頂蓋上,同時,一股子清涼的氣流隨着這隻手而直入體內,“冷靜,冷靜一下,東皇鍾雖好,可是卻不屬於你,小心心魔及體!”
“呃,啊嗥——!”
孔焯猛然間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的身體都弓了起來,仰天狂嚎了一聲,身上的光芒漸漸的熄了,胸前的神格的也靜了下來,一雙眸子不再閃光,卻比之前更加的悠深,明亮。
在他身上光芒淡去的那一刻,頭頂上的那隻手同時消失了。
“孔焯多謝閣下援手!”對着頭頂茫然一片的藍天,孔焯輕輕的一鞠,想要說什麼,可是那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來。
“東皇鍾也出世了,看樣子,這人間爭奪戰的大幕要真的拉開了!”
恢復過來的孔焯身上多出了一絲說不盡道不明的氣質,便是一直在他身邊的紫青兒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些擔憂的問道,“師父,你沒事兒了吧?”
“哦,沒事,剛纔被那鐘聲迷惑了!”孔焯應道,心中卻不禁感到有些可惜,剛纔腦中閃過的一幅幅的畫面,讓他明白了一些之前不甚明瞭的事情,可是那些畫面來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大都跟這剛剛響起的鐘聲有關,他得到的信息卻是不多。
“這鐘聲真是古怪啊,我不過是聽到了一聲,便差點受不了了!”紫青兒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鐘聲不過是被人胡亂敲了一下而已,若是真的被懂得使用的人敲上一下的話,別說是你,便是整個人間界也會被震成碎片的!”孔焯淡淡的道,“也不知道是哪個這麼倒黴,竟然找到了這樣逆天級的寶物!”
忽然之間,他的目光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裏竟然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東皇鍾,盤古幡,五色神光,番天印,定海珠,陰陽鏡……!”
“難不成,這些寶物全都是被禁在了這人間凡間不成?!”他心中暗自一驚。
“師父,你知道這鐘是個什麼樣的寶物嗎?!”
孔焯輕輕的點頭,笑道,“是啊,我知道,不過,再好的寶物也要看主人的本事啊,特別是這種級別的寶物,嘿嘿,便是被人得到了,想要運用的話,恐怕還得大費周張啊!”
“那倒是,好的寶物,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用起來的!”紫青兒說道,下意識的拔弄起了腰間的番天印來,“師父,現在這些修士的實力已經完全提升了,也都走乾淨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我孔焯承諾的事情已經辦到了,那麼,也是其他的人該履行盟約的時候了!”孔焯道,目光中寒芒隱現,“月兒,你去四處走走,看看那些得了好處的傢伙是不是遵守我們當時定下的盟約辦事的,如果有哪個不開眼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就給我處理了,手段不妨激烈一點,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孔某人的好處,卻不是那麼好拿的!”
“是,師父!”
“如果你覺得人手不夠的話,叫上赤焰天與壤駟波,想來他們也很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我明白了!”
……
……
紫青兒走後,孔焯輕拂衣袖,空中閃過一道銀亮的霹靂,身形卻是消失無蹤,隨後,在中土界的極邊之處,臨淵之上,再一次出現了他的身形。
“九兒,出來吧!”
隨着他的聲音,臨淵之中,海水突然之間翻騰了起來,隨後,一道銀亮的匹練卻是自那無盡的深淵之中直衝而上,待到衝出臨淵之時,卻是現出了真身,在孔焯的面前停了下來,卻是一頭巨大的白色蟒蛇,不是那九兒還會有誰呢?
看着九兒那已經深至血紅色的眸子,孔焯滿意的一笑,“九兒,我想,過不了多久,你便可以化形了吧?!”
九兒眨了眨眼睛,那紫紅色的蛇信發出了兩聲嘶聲,似乎是在認同孔焯的話一般,同時矮下了那碩大的腦袋。
孔焯的身形雖然比起一般的人來高大不少,可是站到九兒的腦袋之上,仍然還是顯得有些渺小,畢竟這樣的洪荒巨獸,體型是極爲巨大的,又經過了這幾年的修煉,她的體型已經長有二百多丈,寬也有十幾丈,所以,孔焯站到她的頭上之後,卻也顯不出什麼來了。
九兒搖擺着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他之前與孔焯已經定立了契約,因此孔焯在心靈之上卻是有相通之處,所以孔焯想要做什麼,卻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這一次,看起來孔焯是爲了神界的利益而將原本隸屬於整個神界的幾千個小世界,可是實際上他的心中同樣也打着小九九,有着自己的盤算,特別是在方月兒被不明人物擄走,他急需展現自己的實力與價值,以讓那些擄走方月兒的人早一點來找自己。
至於他提升的那些修行者,孔焯可並不認爲他們真的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與門派裏,便是大部分的修士會這麼做,可是也不排除其中少部分的修士會因爲驟升的實力而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卻搞一些麻煩出來,比如說去挑釁一下原本的仇家啊,去一些以前不想去的地方,去招惹一些以前不想招惹的人物啊什麼的,看看剛纔那天聰高原上滯留的那幾十萬修士便明白了,想要控制這些修士,除了用強大的實力壓制之外,別無他法。
自己這邊第一步完成了,現在該行第二步了。
方月兒被人擄走了,如果自己連追查都不追查一番的話,豈不是太過古怪了,至少,表面上的工夫還是要做一番的啊,而且還是做的逼真。
所以,九兒翻騰着巨大的身軀,吞吐雲霧,不過是片刻的工夫,便到了玄英山青靈門。
這青靈門乃是中土一等一的門派,又與孔焯與羅孚關係甚是緊密,因此在這一次大幅提升修爲的過程中,青靈門是除了羅孚之外,受益最大的一個門派,你看看這滿山走的,滿地跑的,全都是那道境的修士,三代弟子中,整個山上數千弟子,愣是沒有一個修爲在道境之下的,便是最弱的一個,也有着道境二品的實力。
道境二品,放在以前的中土界,乃至修行界,都是跺一跺腳地顫兒的人物,可是現在,卻是連屁都算不上。
到了青靈門,孔焯也不隱藏自己的形跡,而那天絕上人也很快出來,把孔焯引起了密室之中,至於九兒,則是盤曲着巨大的身體,躺在了玄英山的山腳之下,在那青山綠水之間,龐大無匹的身軀倒是顯出了幾分古怪的威嚴,因爲這個時候,青靈門所有人的都知道了,這條巨蟒乃是孔焯的座騎。
第二百零七章 各方行動
“孔焯進了青靈門與天絕上人祕談了一個時辰方纔出來?!”
“是的,師父。”恭敬的聲音,恭敬的神態,讓人感到很舒服,這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慰貼感。
“你說,他們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應該不會,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方月兒與天音上人失蹤,這都是一件大事,但是他們便是再聰明也不可能懷疑到我們的身上來,畢竟,我們沒有這個實力!”
“沒有這個實力?!”一身青衣的道士面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是啊,沒有實力,現在放眼整個人間凡界,還有誰會有那個實力與他孔焯與整個羅孚做對呢?!”
“是啊,孔焯這一次搞了這麼一出,別的不說,至少整個中土界的修行者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的二心了,而其他的原本隸屬於神界的小世界,想來,也沒有什麼人敢在打什麼歪主意了吧?”
“那是當然,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打歪主意!”
“這一次,我也沒有想到,那個小子的膽子會這麼大,搞出這麼熱鬧的一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正是因爲他有本事搞這麼一出,更證明了他的價值,放眼天下,除了這個孔焯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還有誰敢做到這一點呢!”青衣的道士指尖輕輕的敲擊着桌面,目光中露出了欣賞之色,“像這樣的人物,便是幾萬年也未必能出一個啊!”
“這孔焯,的確是一個異數!”說話的人也是一名道士,看那年紀,比起面前的這青衣道士來,也絕對小不到哪裏去,鬚髮皆白啊,便是面上那皮,也都皺了起來,皺巴皺巴的如同雞皮一般,沒有七十,也有八十了,這樣蒼老的模樣,在修行者中可不多見。
“異數,哼,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着什麼狗屁異數,在大的異數也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所有的東西都在那個老傢伙的掌握之中,當你以爲你遇到的真的是什麼異數的時候,實際上便已經落到了他的套中了!”青衣道士冷幽幽的道,“就像是這一次一般,看起來,造化玉碟是碎了,老頭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真的彷彿是圓寂了一般,可是實際上呢,無論是我也好,還是大師兄,或者是三師弟,都不會真的傻到認爲這老傢伙的命數盡了!”
“那師尊的意思是……?”
“這一次很是詭異,無論是我,還是兩位師兄弟,都有些把不準脈,所以纔會一個個的保持着極謹慎的態度,現在整個天地間,看起來,最大的異數便是這個孔焯了,因此我纔會出此下策!”
“那麼,師父,您準備什麼時候動呢?!”
“現在不急,還不到時候!”青衣道士說道,“現在的形勢還很模糊,還不能輕舉妄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局,可是沒有辦法,所有人都得踏進去,因爲這個局是老東西布的,我們別無選擇!?”
“孔焯是一個異數,是老東西布的一個棋子,我現在無法動他,也不能動他,只能等待時機,等到時機成熟時,才能動他!”說到這裏,青衣的道人頓了一下,目光移到了這個鬚髮皆白的弟子身上,“你要明白,我們能夠看出他是一個異數,其他人同樣能夠看得出來,所以我纔會先下手,把現在這天地間有可能是唯一能夠牽制住他們師徒的兩個人擄了過來,手段雖然是有些酷烈,可是,這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弟子明白!”
聽到這青衣道人似乎是在向他解釋自己的這種擄人的行爲,白衣道士連忙道,雖然他對自己師父的一些行爲很是不以爲然,可是心裏想是一回事,表現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再加上這麼些年來,跟在師父的後面,師父有什麼樣的手段,他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在這個時候,肯定是不敢露出一絲不滿的態度來,不僅僅如此,他還要順着師父的思路提出自己的疑問來,“師父,可是照理來講,還有一個人如果把他再抓來的話,應該也能夠牽制那莫休師徒,至少能夠牽制那莫休吧!”
“你指的是莫休在人間的那個女人!”
“是啊,雖然看起來,現在莫休對她也已經不關心了,可是爲了這個女人,當年莫休可是窮搜天下啊,把整個中土界都走遍了,就是爲了找齊她的魂魄,這樣的人,比起他名義上的姐姐天絕來,似乎更加適合一些吧?”
“莫休是后羿轉世!”那青衣道人輕輕的轉過頭來,“他是后羿,不是別人,在沒有找回前世的記憶時也就罷了,或許他會爲了一個女人打生打死的,可是一旦他回覆了前世的記憶,你以爲他會爲了一個凡間的女子而拋開一切嗎?”
“弟子魯鈍!”白衣道人一臉的慚愧模樣,弓着身子道,“師父,你看這一次,孔焯去青靈門,會從什麼地方查起呢?”
“無論他從什麼地方查起都不會查到我們的頭上,也不會把消息泄露出去!”青衣道士笑道,笑容中透着一股子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感覺,只是看在那白衣道士的跟中,心裏卻是直髮寒。
“而且,他們也不會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從上九界下到凡間的可不止是他孔焯一個人,其他幾界下來的人也都不會是什麼省油的燈,這樣自曝其短的行爲孔焯是不會做的,所以他們就是查也會在暗中調查,不會影響到太多,而你要做的便是配合他,無論他有什麼樣的要求都要帶頭支持,盡力給他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他現在手下得用的人不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師父的意思是要我接近孔焯!”
“有機會就接近,沒有機會就算了,底線是不要引起他的懷疑!”青衣道士說道。
“弟子遵命!”
而就在這師徒兩人說着話的時候,一聲浩蕩的鐘聲自遠處飄來,鑽進了他們的耳中,那白髮道士面色鉅變,似乎是感應到了這鐘聲中蘊含着的浩大無匹的力量,一臉驚色的抬頭望向那青衣道人。
一抹猶疑不定的驚疑之色在青衣道人的面上一閃而過,隨後恢復如初,“是東皇鍾,想不到,東皇鍾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世了!”
但凡有異寶出世,之前必然異像橫生,這東皇鍾乃是上古至寶,這番又是在這上下界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出世,自然是引起了很多強人的注意。
“東皇鍾,自從東皇太一身隕之後,便再也沒有出過世,這番出世,卻是爲了哪般?!”
長生界中,厲天君的手輕輕的顫抖着,事實上,不僅僅是手,還有他的身體,微微的發汗,目光中閃動着極度興奮的光芒,只是種光芒被他極力的壓抑着,壓抑的不僅僅是他目光中的興奮,還有他身體上的顫抖。
東皇鍾啊!
這可是在傳說中才有可能出現的最頂級的法寶啊,如果要是得到了它的話,他的實力便可以一躍成爲與地仙界三聖平級的地步了,便是超不過主聖,比起左右二聖來,卻也不會輸卻不多,至少在地仙界九大天君會以他厲天君爲尊。
“真是想不到啊,本來還以爲是一件苦差事,卻不料會碰到這樣的好處!”厲天君心中忖着,內心深處,彷彿有一團烈火在燃燒,在蒸騰,這麼多年了,在地仙界累死累活的幹着,雖然也擁有了極高的地位,但是在他的心底深處,仍然還是認爲自己得到的與自己付出的不成比例。
他應該得到的東西應該更多,而不僅僅是地仙界九天君之一的那個虛名。
虛名累人,他厲九霄可不是那種太過注重虛名的人,他更喜歡實在的東西,實在的,讓他感到興奮的東西,比如說,類似於東皇鍾這個級別的法寶。
這樣的東西纔是對修行者最實在的,比起那天君的虛名來,也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了。
想那孔焯,雖然小小的年紀,可是卻有了數件逆天級數的法寶神通,五色神光,定海珠,番天印,乃到於陰陽鏡,這些寶物,哪些拿出去不是震懾一方的,哪一件拿出來,不是惹人眼饞的,那番天印與陰陽鏡不去說他,單講那五色神光,便是足以與東皇鐘相抗衡的神通,還有定海珠,乃是天地間最爲神妙的幾件法寶之一,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悟透它的用法,有了這兩件神通法寶,不要說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便是在洪荒時期,那強者遍地的時代,用來傍身出去卻也是橫着走的了。
不過,這些,也只是自己想想而已,現在都已經算得上是名花有主了,都跑到孔焯的身上去了,可是沒關係啊,這東皇鐘不是出世了嗎?
有了東皇鍾,再加上自己這修爲,也不見得比那孔焯弱。
“天君,天君……!”
已經完全沉浸入自己思維中的厲天君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這屋子裏面多了一個人,還是那人叫了兩聲,方纔把他從沉思中驚醒,不免嚇了一跳,這頭一抬啊,方纔發現,原來是與自己一起從地仙界下來的仙官梁丘柏。
“是你啊,怎麼跟個鬼似的,走路都不帶風兒的,嚇我一跳,有什麼事情嗎?!”
“啓稟天君,鐵凝寒不見了!”
“什麼?!”厲天君輕一皺眉,目光中露出了不解之色,“不見了,什麼不見了?”鐵凝寒是跟着他下界來的另外一名仙修,實力修爲也是頂尖的,一直以來,三人都是一起行動的,便是要離開,至少也要支會一下這厲九霄,畢竟這一次下界是以他爲主。
“我找不到他!”
梁丘柏抬起頭,望着厲九霄,“從今天早晨開始,我便沒有見到他,我以爲他在您這裏就沒有在意,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見他回來,而且剛纔那鐘聲……!”
“鐘聲,鐘聲怎麼了?”厲天君目中一寒,一股子冷厲無比的氣勢便朝着梁丘柏逼了過去,梁丘柏面上瞬間變得慘白一片,血色盡去,退了兩步,目光中卻透着不解,“鍾,鐘聲響了之後我覺得不對,便來見天君,發,發現他也不在天君這裏,所,所以,我,我覺得他是,是,是失蹤了!”
結結巴巴的說完這幾句之後,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厲九霄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周圍的氣勢頓消,梁丘柏方纔喘過氣來,大口了吸了幾口氣,血色漸漸的回到了他蒼白的面龐之上。
“照你的說法,這鐵凝寒真的是失蹤了?!”
“至少到目前爲止,我,我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厲九霄沒有說話,那強悍的靈覺卻在一瞬間橫掃整個長生界,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梁丘柏說的沒錯,這鐵凝寒的確是消失了,至少在長生界沒有他的氣息,不僅僅是長生界,還有另外九十八個也長生界相互聯通,已經快要融爲一體的小世界裏也沒有他的氣息,鐵凝寒整個人就彷彿在人間凡界消失了一般。
“有趣,這鐵凝寒是右聖陛下最看重了手下,除了他手下的三大天君之外,能夠放在右聖眼中的可能了就是這麼一個鐵凝寒了,這一次下界右聖把他安插在我的身邊恐怕也有拿他牽制我的目光,這小子不老老實實的看着我,玩什麼失蹤呢?”
或者,他還另有圖謀不成?
厲九霄臉上的表情漸漸的沉了下來,下界的時候,三聖同時都在場對他們這次下界十分的重視,也都盯囑了很多,特別強調的是他們三人雖然不是隸屬同一個頂頭上司,可是卻都是地仙界的人,這番下界代表的也是整個地仙界的利益,至於他們各自在地仙界內部的關係,卻是要暫時放到一邊的,如果因爲個人的私怨而壞了整個計劃,損了地仙界利益的話,定會嚴懲,而他作爲天君,自然也就成爲了這次下界的決策人,從理論上講,另外兩人無論做什麼都需要向他告知,否則,他便有足夠的理由懲罰他們,在這一點上,便是他們的後臺靠上心中不願,也沒有什麼辦法。
所以,下界半年以來,這兩位都表現得很聰明,沒有給自己抓到什麼把柄,在這樣的情勢下,鐵凝寒不應該出現什麼異常的舉動啊,可是他卻失蹤了,好巧不巧,偏偏是在這東皇鍾出世的時候失蹤了,這個混蛋在搞什麼?
想到這裏,厲九霄心關不禁一陣子火起,可是在這梁丘柏的面前,卻是一點意思也不能表現出來,“梁丘,這件事情你盯着點就行了,鐵凝寒不是小孩子,而且現在又是處於人間凡界,就該不會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他,至於他的行蹤,我的靈覺暫時還沒有發現他的蹤跡,要麼,是他刻意的隱藏自己的行蹤,要麼是已經不在附近的小世界之中或者是已經離開了人間凡間,想來是自己,想來是有一些自己的私事要處理了!”
說到這裏,他抬起頭,看了看梁丘柏,“雖然名義上這一次三人之中是以我爲首,不過,對於你們的私事,我是不會橫加干涉的。”
“天君說笑了,此次下界,一切以天君作主,無論是我,還是那鐵凝寒,都不能因爲任何事情而擅自做主!”梁丘柏說道,心中暗罵那鐵凝寒在這個節骨眼上找麻煩,這樣一來,不僅僅給自己惹了麻煩,而且還給他梁丘柏找麻煩,搞得自己便是要暗中進行一些事情都不敢隨便動了,真是個害人害己的傢伙。
“好了,不要說這麼多的廢話了!”厲九霄打斷了梁丘柏的話,“鐵凝寒的事情暫且不管,但是,剛纔那鐘聲,梁丘,你看,像不像那東皇鐘的聲音?!”
“東皇鍾?!”梁丘柏的面色卻是一變,低垂的眼簾深處閃過一絲厲芒,“很有可能,除了東皇鍾之外,我還想不出有其他什麼東西能夠發出這樣震懾人心的聲音!”
“也就是說,你也認爲這是東皇鍾了?!”
“是的,天君,這就是東皇鐘的聲音!”梁丘柏點點頭,心中明白這厲九霄是什麼意思,不過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妥的地方來,“天君,您看,我們是不是去探一探這東皇鐘上……!”
“不需要!”厲九霄擺了擺手,面上現出一絲笑意,“大凡這樣的寶貝出世,必然會有一番激烈的爭奪,先得到這東西的人也不一定會是它的真正主人,哼,這樣的法寶,豈是隨便便能夠控制的!”他站起身來,面上帶着一絲肅然的冷意,“梁丘啊,以前地仙界下屬的小世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梁丘柏說道,“只是,最近聽說神界所屬的小世界那邊似乎有很大的變動,我派了些人過去試探,結果全部沒有消息!”
“哦,沒有消息?!”厲九霄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什麼叫沒有消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神界那邊下來的是那個孔焯,還有赤焰天與壤駟波,壤駟波也就算了,雖然有些算計,有些小聰明,但是不值一提,但是孔焯與赤焰天不同,赤焰天是赤帝的親弟弟,惹了他就等到惹了赤帝,沒有這個必要,孔焯呢,這小子本身就是一個異數,很顯然和一些隱修多年的大佬有一些關係,這樣的傢伙,最好是不要沾,沾上了就甩不掉,所以,我們小心一些,通知下面,神界的地盤暫時不要動!”
“是,這我知道,可是這半年來您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地仙界控制着五千多的小世界,但是我們下界後,這半年來,真正能夠完全掌握與控制的,也不過就二千不到一點,大部分的小世界還是各自爲政!”
“人間凡界的修士不值一提,我們能夠控制的就都是聰明的,我們不能夠控制的,都是一些被豬油蒙了心,貪慾遮了眼的目光短淺之輩,不要也罷!”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想要控制原本的地仙界在下界的地盤就變得困難多了!”
“這事情你已經提了很多遍了!”厲九霄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說過,現在下界正處在融合的混亂期,我們現在出手,事倍功半,還不若等到下界凡間完全的融合到了一起再動手,在這段時期之內,我們最重要的便是儘量的提升我們能夠控制的地盤的實力,同時在其他的地方製造混亂,以便混水摸魚,我想,其他的人也是這麼做的,要知道,最後能夠決定勝負的關鍵話不是凡間人界的這些修士,而是我們這二十七名自上九界下來的人,這些修士,最多隻能是壯聲勢的而已!”
“蟻多咬死象,雖然下界修士的實力有限,可是數量擺在這裏!”
“屁的咬死象!”厲九霄的眉頭一挑,“在領域之中,人再多也沒有用!”
“在人間凡界使用領域的力量?!”
“不要告訴我你不懂得規避人間凡界的柔弱的法則的方法!”厲九霄斜覷了他一眼,面上閃出嘲諷的笑意,“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鐵凝寒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是!”梁丘柏心頭閃過一絲寒意,應聲而去,厲九霄最後那句話聽着他着實有些心寒,“什麼叫事情我會處理,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明擺着便是要我不要插手這件事情嘛,讓你好藉機動手!
“哼?!”厲九霄看着梁丘柏離去的身影,冷冷的哼了一聲,對於這個傢伙,還有那個什麼鐵凝寒,他並沒有什麼好感,如果不是礙於地仙界三聖的面子的話,他早就把兩人一起幹掉了,還會讓他們在這裏礙手礙腳的嗎?
這兩個傢伙,自以爲是上九界下來的,在下界的修士面前那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連自己看了都想吐,他們難道真的以爲是上九界下來的便能夠在這人間凡界橫着走了嗎?
都半年多了,孔焯那裏搞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們竟然一無所知,只是知道派出去的人都沒有下落,卻不知道他們派出去的人早就被孔焯手下的那些修士們給宰掉了,那麼多的道境與虛境的修士,便是他看着也心寒啊,這兩人都不知道,現在更誇張,竟然有人玩失蹤,幹什麼,他們以爲這次下界是來人間遊玩的嗎,他們以爲這人世間的修士便都如螞蟻一般,能夠任由他們宰割不成,脫線。
那鐵凝寒失蹤也好,最好他是去神界的地盤惹孔焯去了,死了也乾淨,自己也好和上頭的三聖交待,只望着他千萬不要給自己惹出什麼大的麻煩來纔好啊。
……
……
澹臺界,凝波谷。
巨大的身軀靜靜的懸浮在水流的上空,氣息全無,如果厲九霄與梁丘柏在場的話,一定會驚訝無比的發現,眼前的這個氣息全無的人就是失蹤了的鐵凝寒,此時,這個在地仙界威風八面的仙修,左聖最爲信任的手下之一,便如一個死人一般的,飄在半空之中,而不遠的地方,卻是三名面色慘白的男子。
“他就是鐵凝寒了,當年地仙界鉢蘭聖會的時候,我見過他!”陰冷森寒的聲音響起,爲首的那名面色蒼白得有些病態的麻衣人說道,“也算是一個難纏的角色了,很麻煩,想不到,現在竟然落在了我們的手中!”
“他太貪心了!”他身邊的那一臉殭屍相的人說道,“以爲憑着自己的力量便能夠取得東皇鍾,真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傢伙,想來那左聖把東皇鐘的祕密告訴他,只是讓他刻意的留意一下這件法寶,並沒有讓他來取,可是左聖爲什麼會想不到東皇鐘的吸引力會有多大呢?”
“是啊東皇鍾,呵呵,這樣的法寶,能夠抵擋它誘惑的人可不多啊,想不到卻最後落到了我們的手中,二弟三弟,你們看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報給上尊呢?!”
身後的兩名麻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懼之色,東皇鍾雖好,威力雖大,但畢竟只是一件法寶而已,不可能變成三分讓他們分的,東西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雖然他並沒有完全控制住,可是就憑剛纔那一下子便將地仙界有名的勇將鐵凝寒秒殺的威力來看,他想要動自己兩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現在沒有動手,也肯定不是爲了什麼昔日的情份,而是還有需要用自己兩人的地方,要不要報給上尊?
扯他媽的蛋,如果你有這個心思的話,就不會在得到東皇鐘的第一時候便偷着開始祭煉了,還在這裏假惺星的說什麼要不要報給上尊,去你媽的!
當然了,這些怨言也只能是在心裏面想想,嘴上卻道,“大哥說笑了,俗話說的好,天地異寶,有德者居之,東皇鍾這樣的法寶,並不是什麼人得到便能夠用的,它已經遠了大哥,顯然是已經把大哥當成是主人了,想來這天地間,也只有大哥這般英明神武的人方纔有資格擁有東皇鍾這樣的法寶,再說了,我們此次下界卻並不是爲了這東皇鐘的,只以後做好我們的事情,想來,便是上尊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
“嗯,有理,有理,老二,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零八章 端倪
“怎麼樣,你屁顛屁顛的跑了,可是得了什麼好處沒有?!”孔焯笑呵呵的看着一臉晦氣的紫青兒,目光中透着十分的戲謔之色,在那鐘聲響起之後,小丫頭離開了孔焯便偷偷的循着鐘聲卻查看了,這自然是瞞不過孔焯的,“跟着那鐘聲走,好處應該是大大的吧?”
紫青兒抬起頭,一臉幽怨之色,“師父,您就別臭我了,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還碰到了三個高手,差點沒被他們發現,要是被他們發現的話,可就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您老人家了!”
“別給我這裏老人家老人家的叫着,我很老嗎?!”
孔焯這個時候已經慢慢的體會到了當年自己叫莫休“老人家”的時候,莫休的感受了,說實在的,這話到了他這把不大不小的年歲,聽着真的是挺傷人的。
“嘿嘿,師父,不好意思,人家又忘了!”
“忘了?!”孔焯沒好氣的看了這小丫頭一眼,牙根癢癢的,這個死丫頭的確是被自己寵壞了,在自己的面前是一點尊卑都不知道分了,不過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就這麼一個徒弟呢?
“說吧,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死人,是地仙界的!”聽到孔焯談到正題,那紫青兒一臉嘻笑之意也不見了。
“地仙界的?!”孔焯面色不禁微微一變,你要說是這下界凡間的修行者也就罷了,可是地仙界的傢伙突然死了一個,這可就有些奇怪了。
“是地仙界的啊!”看出了孔焯心中的疑惑,紫青兒道,“我是循着那鐘聲過去的,一直追到了澹臺界,在一個隱祕的山谷中,我見到了四個從上九界下來的人!”
“你確定他們是從上九界下來的?”
“當然確定,雖然說現在這裏是下界凡間,可是上九界人的那種特有的氣息是不會變的,這些,都是燭龍爺爺教過我的!”似乎是對孔焯的懷疑有些不滿,小丫頭鼓起了腮幫子。
“死掉的那一個,肯定是地仙界的人,而另外三個身上穿的是古怪的麻衣,面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我想應該是來自上九界中的幻空界!”
“幻空界?!”孔焯眉頭微皺,這幻空界雖是上九界之一,可是在上九界也並不招人待見,實力也是中規中矩,並不出彩,是上九界中墊底的幾個世界之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墊底歸墊底,那也是上九界之一啊,到了下面來,仍然是可以橫行無儔的。
“那地仙界的人是怎麼死的?”
“應該是死在那鐘聲之下的!”
“錯,他不是死在那鐘聲之下,是幻空界下界的三名高手爲了爭奪那東皇鍾而把他殺死的,原本這鐘已經被他收伏了,可惜啊,卻是碰到了搶奪者,白白的送了一條性命,真是讓人扼腕啊!”
孔焯做出了一臉悲傷的模樣,彷彿死掉的是他的師兄弟一般,“把這個消息散出去,另外,三天之後,替我去一趟長生界,送幾樣東西,表示我對此事的哀悼之情,告訴厲天君,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孔某人出力的地方儘管說,我孔某人一定盡力而爲!”
“啊?”紫青兒先是一愣,隨後,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着孔焯,“師父,你還真的是夠陰險的啊,這種事情你也做的出來!”
孔焯橫了他一眼,“陰險,小丫頭,你懂個屁啊,我這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難道真的要等那其他八界派下來的人手都聯合起來對付我一個的時候纔出手不成,難道我要看着他們聯起手來打壓我一個不成?”
“師父,他們應該不會聯手打壓您的吧?!”
“會的,但不是現在,當他們發現了我真正的用心以及當神界的勢力完全擴張了出去的時候,他們會的!”
“神界的勢力完全擴張?!”
“你以爲我會給其他世界機會嗎?除了地仙界之外,我不會給其他世界任何的機會!”
“那爲什麼要給地仙界機會呢?”
“獨木難支,一挑八與二挑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神界與地仙界是整個上九界中最強三界之一,我們兩界聯手,再加上我暗中搞一些小動作,便不會再怕其他的世界了!”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對小丫頭道,“青兒啊,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不懂,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時候是多一個朋友要比多一個敵人好,現在我們的情況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我也不想與所有人爲敵,在箭發出去之後,儘管把我們的敵人的陣營搞亂吧,他們越亂我們就越有機會亂中取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很明白,不過師父說什麼,我就去做什麼!”紫青兒歪着小腦袋說道,“我這就去通知赤焰天師叔!”
“去吧,對了,只是散發消息出去也就是了,不要告訴人家你當時也在場,消息要從人間界的修士中散佈出去,明白我的意思嗎?!”
“放心吧,我不會讓別人知道當時我也在場的!”紫青兒笑嘻嘻的去了。
看着紫青兒那無憂無慮的背影,孔焯面上的笑容卻是漸漸的淡去,輕輕的嘆了一聲,帶着一臉的陰霾之色,轉身進入了裏殿。
現在他這小山谷裏臨時起的神殿,也算是有些規模了,那神殿的高度卻是已經漸漸的高出了周圍的山頭,神殿周圍佈下的那些陣法也在源源不斷的吸收着靈氣,當然了,這吸收的靈氣卻並非是這人間凡界的靈氣,而是上九界中神界的靈氣,天聰高原上的那個咒陣,他在這神殿的周圍也布了一個,當然了,沒有那一個瘋狂,這一個咒陣卻是要細水長流的,所以,他這山谷之中,不僅僅沒有吸收周圍的靈氣元力,相反,還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元力向四周擴散,慢慢的滋潤着整個周圍的山區,再過些日子,想來這周圍的土山土樹的也會變成一個不輸於凡間任何一界的洞天福地,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這神殿卻是與一個巨大的靈脈無疑了。
不過,孔焯現在沒有心思去管自己這神殿究竟有沒有變成靈脈,他的心裏卻是有些慌了,按照他的算計,自己在把那數千萬的修士提升了修爲之後,那些擄走方月兒與天音上人的人便應該會來找自己談條件了啊,可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如石沉大海一般。
“難道他們真的有那麼大的耐心不成,或者,他們還在等待着什麼契機?!”孔焯心中嘀咕着,前兩天,他又去了一趟青靈門,而且是大張旗鼓的去了,與那天絕上人祕談了很久,做出了一副要開始追查的模樣,就是爲了讓對方來找他,可是呢,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真的還要我做戲做全套,滿天下的去追查不成?”孔焯心中恨恨的想着,腦子裏面浮現出方月兒的容貌,一股子火氣便從丹田冒出來的,“媽的,是死是活,你們這羣王八蛋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啊,難道要我真的把事情搞大不成,或者說,你們想要讓我的懷疑轉移到下界的那二十四個傢伙中間去嗎?哼,的確,月兒有陰陽鏡護身,這凡間人界是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夠對她造成威脅的了,再說還有那天音上人呢,他是師父的便宜姐姐,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想要把他們兩個同時無聲無息的擄走,也只有上九界來的這幾個人有這樣的實力了,這麼明顯的線索我都不查,他們是不是有些不高興了呢?!”孔焯心中暗道,“我他媽的爲了你們高興把我自己搞得如此不高興,我賤啊我,你們這羣混蛋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則的話,我肯定讓你們一輩子不高興!”孔焯恨恨的想道。
“赤焰天,赤焰天,你他媽的跑到哪裏去了,快給我過來!”
孔焯高聲的吼了起來,聲音中透着七八分的不滿之意,“過來過來,快過來!”
聲音傳遍了整個神殿,隨後,一陣狂熱的烈焰閃過,赤焰天出現在孔焯的面前,不耐煩的道,“叫什麼啊叫,聲音那麼大做什麼,你以爲我是聾子啊!”
“你給我閉嘴!”孔焯心情正處於極度不爽的狀態,對於赤焰天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我問你,其他幾界下來的傢伙,你認識嗎?!”
“其他幾界?”赤焰天皺了皺眉,“地仙界的厲九霄和我是老熟人了,淨土界的那幾個佛陀菩薩雖然沒有什麼交情,可是也有過幾面之緣,應該能夠說得上話,幻空界我從來都不去,想來下來的人也不是什麼厲害貨色,寶色界的那幾個是刺兒頭都不是什麼善茬,現在正因爲妖界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呢,最好不要去惹,其他四界我卻是不怎麼熟悉,怎麼,你找他們有事兒?!”
“我老婆和我師父的便宜姐姐被人擄走了,我算來算去,在現在這人間凡界,除了上面下來的人之外,卻是沒有別人有這樣的本事,所以纔來找你商議商議!”
“什麼?!”赤焰天那銅鈴般的大眼睛一瞪,看着孔焯,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你說什麼,你的女人被人擄走了,你竟然還在這裏悠哉遊哉的看風景,還不快去找?”
“這種事情急不來的!”孔焯淡淡的道,“而且,我這不是找你來了嗎,赤焰天,依你對他們的瞭解,你看,誰最有可能是擄走月兒與天音師伯的人呢?”
“我對他們的瞭解,我瞭解個屁啊!”赤焰天嘟噥着道,頭一抬,迎向孔焯的目光,“不過你也彆着急,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馬上就幫你去查,要是查出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他媽的……!”
“你別他媽的他媽的在那裏叫喚,這件事情不宜驚動太大,我怕傳出去會節外生枝,你暗中留心就行了,記住,一定要低調行事!”
“你看這樣模樣,低調的起來嗎?!”赤焰天自嘲一笑,一雙眼睛中閃動着極狡猾的神情,“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了,可是又不太確切,所以把我扔出去當幌子,做誘餌,引蛇出洞啊?!”
一聽這話,孔焯的臉差點沒綠起來,這個該死的赤焰天,看起來一副直腸子,可是那直腸裏面彎彎繞也多了去了,自己不過是剛剛起了個頭,便讓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恨不得上去踢他兩腳,“你給我閉嘴,這一次下界是以我爲主,我要你們做什麼你就得給我做什麼,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還不快去!”
“是!”赤焰天挺直了腰,對着孔焯極淫蕩的笑了笑,“孔天王,那我就去當誘餌了,要是到時候有什麼三長二短的話,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說完,也不等孔焯那踹來的一腳到達面門,便捲起了一股子熱流,直出了這神殿。
“這個扮豬喫老虎的混帳東西,倒也聰明!”孔焯無奈的笑了起來,“那麼,下面……!”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孔焯的思路,隨後,孔焯便覺得地面晃動了起來。
“又有人來找我的麻煩?”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但是瞬間,便將這個想法否了,這不是別人轟擊護殿神陣的效果,這是兩個小世界完全融爲一體之後產生的空間波動。
如雷霆般的聲音四下散去,整個人間凡間都處於一種風雨飄搖之中,人間界三千大世界,四萬小世界的空間法則終於在這一刻,完全融爲了一體,各世界之間能量的不均衡與法則的差別在凡間人界的各地捲起了一陣陣的能量風暴,狂亂無比,不過,這一切,對於普通人的影響不大,對於他們而言,只是發生了一場並不算是太大的地震而已,除了那些住在海邊或者是山下的一些人之外,其他的普通人死傷都不大,甚至說,都不受到什麼影響。
真正受到影響的只是修行者而已,這種由於世界與世界相互融合之後而產生的混亂而狂暴的能量並不適合修行者們修煉,因此,那些恰好在這個時候煉氣修身的修行者們幾乎在同一時間裏走火入魔,除了少數運氣好的之外,其他的皆是修爲盡廢,而原本隸屬於神界的這些小世界的修士們受到的影響則少多了,皆因他們被孔焯大幅的提升了修爲,雖然說是修爲提長了,但是一個個的也都進入了一個瓶頸的狀態,除非能夠在心境上產生突破,否則的話,便是再修煉死了也沒有什麼用處,因此,在這些日子裏,他們大多數是在鞏固自己的實力與境界,卻是沒有什麼打坐練氣,去尋那晦氣,這樣一來,倒是真的便宜了他們。
“真是麻煩!”孔焯身形閃動之間,卻是已經到了那萬多米的高空之中,望着腳下的中土界,再放目眺去,卻見那無盡之海的盡頭,臨淵之處,那個特殊的空間節點也因爲空間法則的變化而變得極不穩定起來,產生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那空間與空間之間摩擦而產生的毀滅性的能量,擁有着可以把一切特物質全部撕毀的力量,索性那裏卻是沒有什麼人的,也沒有什麼生靈,否則的話,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到這裏,他不禁想過了九兒,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九兒啊,幸虧我那天去把你找回來了,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以你現在的修爲,卻也是凶多吉少啊!”
“這一次,這人間凡界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人間凡界了!”驤駟波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他的耳邊,孔焯微微一笑,“是啊,驤駟兄,現在這人間界纔是真正的人間界啊,四萬小世界合而爲一,這面積得要多大啊,恐怕,便是以青帝陛下的神通,也無法將其完全掌握在手中吧!”
“那是當然!”驤駟波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事情上,便是以前,各小世界各自爲政的時候,上九界也是不怎麼管下界的事情的,所謂的管轄範圍卻是指的是下界的那些個小世界裏修行有成者飛昇的目的地罷了,比如中土界修行者修煉有成之後,便會飛昇到神界,所謂的悟得天神之道,長生界和羅生界的修行者,修煉有成,遭遇天劫之後,飛昇入地仙界,所謂得道成仙,至於對於下界凡間的控制力,上九界幾乎是沒有的,這一次,如果不是天王想出這麼一個讓人意外的方法,想來,現在歸附於我們神界的這些修行者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吧,這一切,還真的是託了天王的福啊?!”
驤駟波說着,話裏行間之中竟然有着隱隱的拍馬屁之嫌,搞得孔焯很是意外。
“驤駟兄說笑了,我哪裏有什麼福氣啊,不過是運氣好,懂得了一兩種咒陣而已!”孔焯謙遜的笑了笑,“倒是驤駟兄,手段高明啊,不過是這短短的半年,便將那些修士打理的井井有條,要知道,那可是數千萬的修士啊,呵呵,怪不得青帝陛下讓驤駟兄下界助我呢,這樣的手段,便是在上九界,恐怕也是十分罕見的吧!”
孔焯也沒皮沒臉的把這驤駟波吹捧了一氣,說得那驤駟波的臉皮子都開始有些泛紅了。
“驤駟兄,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天來找我,想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互相吹捧了幾句之後,孔焯把話轉到了正題上面來,隱隱的卻是刺了這驤駟波一句,這個驤駟波能力是有的,不過卻也傲氣的緊,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是不會來找孔焯的,一心一意的只是在神殿中處理自己的事務,事實上,孔焯還是要非常感謝這驤駟波的,實力雖然差一些,可是那處理事務的能力卻是讓他羨慕不已,幾千個小世界,幾千萬的修士,便是一人只有一件事情,每一個小世界只提出一個要求,這些繁瑣的事情加在一起,卻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對於這些,孔焯與赤焰天一向是畏之如虎,從來不幹,全都壓在了驤駟波的肩上,這驤駟波呢,也不推辭,一件一件的,幹得好得很呢,無論多麼複雜,多麼棘手的事情,到了他這裏,總是能夠得到最好的解決辦法,而且處理的結果也總是會讓人感到滿意,甚至可以說能夠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這個傢伙,就是一個處理內政的天才。
現在這個處理內政的天才無緣無故的跑到自己的面前來,顯然不可能是來奉承自己幾句的,所以,很快,他便把事情轉到了正題上面。
“孔天王,您對中土界的修行門派的瞭解應該很深吧?!”
“嗯?!”聽他這麼問,孔焯心中有些奇怪,同時也有些汗顏,他雖然出身中土界,可是對於中土界的修行門派的認識並不深,除了幾個大門派略有了解之外,其他的門派,卻是沒什麼印象,不過這個時候,驤駟波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問他這樣的問題的,“驤駟兄,說來慚愧,我這個人一向醉心修煉,對於中土修行界的瞭解,不見得比你多多少,不過,有什麼事情你不妨直說,我想,就算我對中土修行界一無所知,我也一定能夠幫得上忙的!”
“是這樣的,我覺得那個崑崙派並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崑崙?!”孔焯微微一愣,崑崙是中土界最大的門派之一,也是當年六大門派中立派最早的,同時也是底蘊最爲深厚的一個,雖然這數千年來,風頭被那擁有仙杏樹的峨嵋搶去了,可是真正的底子卻也沒有人知道,更沒有敗落,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也只是一個人間界的修行門派而已,有什麼值得驤駟波這個在神界也算得上是最上層的人物注意的東西呢?
第二百零九章 引子
崑崙是一個大門派,在中土界也算得上是一個誠然大物了,以前,整個中土界中,能夠與之相比的,也不過就是峨嵋與魔門兩方勢力罷了,只是近年來變故重重,特別是近二十年來,中土修行界出了一系列的怪物級人物,而這些人物都出在羅孚,一時之間,羅孚成了中土界最爲耀眼的門派,而其他門派的光彩自然也就這麼被壓了下去了。
這幾年裏,人人都在談羅孚,在談莫休,在談孔焯,在談紫青兒,在談魔門滅了峨嵋之後也出了不少的人才,但是,從來沒有人談到過崑崙,似乎,這個曾經譽滿天下的超大門派已經漸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直到今天。
“崑崙有一名長老,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孔焯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臟跳動的速度也禁不住的加快了起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見過那人,在地仙界見過一次,他不是地仙界這次下來的三人之人!”
“哦?!”孔焯雙目精光大放,“他是地仙界的人!?”
“不是,他也不是地仙界的,我也搞不清楚他是哪一界的人,只是有一次在地仙界的集會中見過一次,來頭應該很大,因此,我見到神帝陛下也在向他施禮?!”
“什麼?神帝也向他施禮?!”孔焯的眉頭一個子皺得緊緊的,形成了一個川字,“你能確定?!”
“當然能!”壤駟波很肯定的道,“我當時是親眼看到的,所以,我懷疑這個人來自天外天!”
聽到天外天這三個字,孔焯腦袋就有些大了,“天外天只管上九界的事情,怎麼會把手伸到下界來,這怎麼可能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沒有認錯人,也沒有記錯在哪裏見到過他的!”
“他知道你嗎?!”
“他不知道,那一次,我本沒有資格參加,可是因爲某些原因,原本應該去的人選出了些事情,所以我纔去的,他應該沒有見過我,便是見過了,現在也不會認出來,因爲我與那個時候的模樣有了很大的差別!”
“連青帝見了都要行禮的人在崑崙當長老,這崑崙倒是他媽的挺有意思的!”孔焯的眼睛眯了起來,“照這麼說來,倒真的有可能是天外天的人了!”
天外天,東方世界的一處神祕所在,傳說中,比起上九界形成都早,在上九界中有着各種各樣關於天外天的形形色色的傳說,搞得好像多神祕一般,就差沒把它說成是上九界之上的一個世界了,但是孔焯知道,那全都是扯蛋,所謂的天外天,其實就是一個機構,是由上九界共同組成的一個權利很大的機構,專門用以防禦外敵的,調解上九界內部矛盾的,比如說鳳七的那個姐姐與姐夫,便是隸屬於天外天的,他們專門負責抵禦外敵,比如說北方世界啊,西方世界啊,南方世界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裏頭的人員調配,兵力部置,乃至於攻守方略,都是由他們來負責,上九界只是協助,而那四大軍團,包括孔焯加入了一段時間的風暴軍團,就是在天外天的直接控制之下。
天外天這個機構其實也挺讓上九界頭疼的,成立的主要原因是因爲開始的時候,上九界各自爲政,各行其事,有事兒沒有事的時候,還互相的撬撬牆角,打打悶棍,搞到後來是一團糟,讓一些強大無比,但是卻並不在上九界的序列之中,也無意在其中攪事的隱修者煩不勝煩,最後想到了這麼一個看起來挺餿的主意,在天外天成立的一段時間裏,上九界爲了讓自己的人在天外天中能夠弄一個好一點的位置,仍然是爭鬥不休,鬧到最後,還要靠實力說話,最終的結果就是,進入天外天的俱是上九界中精英中的精英,強者中的強者,看上去挺美,可是正是因爲這進入天外天的人實力太過強勁了,到了最後,上九界中任何一界都控制不了,很多時候,還要爲天外天所制,到了今天,便成爲了一個制衡整個上九界的機構。
不過制衡歸制衡,他們的責任是上九界的事情,對於下界卻是一點職責都沒有的,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天外天的傢伙在崑崙裏面作長老呢?
如果不是這壤駟波無意中發現的話,自己到現在還悶在鼓裏呢,天外天把人放到下界來做什麼?難道也要插手下界的事情?扯他媽的蛋,下界的事情與天外天是一點的關係都沒有,而且,就算是天外天控制了下界,也沒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啊,除非——!
孔焯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天外天想讓我加入又怕我反對,所以就派人下來抓了我老婆來逼我就範?
這是一個荒謬的推論,很快便被孔焯自己推翻了,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曾是風暴軍團的軍團長啊,也算是與那天外天有些聯繫的,關係不能說是好,可是也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就算是他們想要讓自己加入天外天,也不會連試探一下也不做便把自己的老婆抓去了。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派人到下界來做什麼?
能夠讓青帝行禮的,也就是上九界那些最早進入天外天的老人了,這樣的人物跑到下界來,難道是爲了觀光,說了也沒有人信啊!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孔焯一臉平靜的道,“天外天也好,上九界也好,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只要不亂來,都跟我們無關,我們就按照原本的計劃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哼,天外天,這裏是下界,便是天外天真的派人來了,在我們的面前也沒有多大的優勢!”
“他是中土界的,崑崙派的,我擔心的是,他把你在這中土界做的事情泄露出去!”
“要泄露也早就泄露了,等不到你現在來提醒我!”孔焯苦笑了起來,“好了,這件事情就到這裏了,消息也到你爲止,不要再告訴別人了,我們暗中注意也就是了,明白嗎?!”
“是!”驤駟波點點頭,轉身離去。
“哼,崑崙!”
在驤駟波離去之後,孔焯的面色陡然之間冷了下來,目光森森,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天外天,崑崙,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崑崙悠悠,山巒巍峨。
宛如一條長龍一般橫亙於在中土的極西極北之地。
靈氣充沛,不虞有缺。
一直以來,這裏便被稱之爲神山,此地的土著之民,世世代代在家中,都供奉着這座神山,虔誠無比。
崑崙派,位於整個崑崙山的深處,人跡罕至之地,再加上宗門之外佈下的巨型法陣,不要說是人,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當然了,這裏也沒有蒼蠅。
兼之那護山的法陣兼有幻術的效果,因此,便是普通的修行得,自高空御劍而行,能夠看到的,也不過是一片蒼茫的雪山幻景而已,並無一絲的人煙,而到了崑崙山的深處,溫度是越發的寒冷,極寒的罡風肆虐,比之虛空之地有過之而無不及,隨隨便便的闖到崑崙山的深處,一道罡風經過,便能夠把一個普通的修行者凍成冰棒,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所以,一直以來,崑崙都是中土界最爲神祕的一個門派,雖然這掌教弟子經常在外拋頭露面,混個臉熟,可是真正進入過崑崙宗門的人,卻是極少數的。
便是有機會進得宗門了,也經常會被那幻陣搞得是頭暈眼花,根本就是連路都不記得了。
因此萬餘年來,中土的門派更迭平凡,卻唯有崑崙風平浪靜,不顯山不露水的,卻總是在最強門派的席位榜上佔據着一席之地。
“這地勢,的確是少見啊,想來便是放眼整個下界凡間,也不會有這樣擁有着天然的強力防護的地方了?”
“那倒是不一定,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中土界便中是其中的一隅而已,依白狼兄的眼光,應該不會有此淺陋的想法吧?!”
“今時不同往日了,白狼可不敢當孔天王的一個兄字!”白狼淡淡的笑道,堅毅的面容上卻是掩不住的喜意。
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們這些妖族的日子可不好過啊,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現在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王八蛋,竟然利用莫大的神通大幅提升人類修行者的修爲,以至於以前在衆人看來高不可攀的虛境,道境修爲,竟然如大街上賣的白菜一般,任人挑撿,特別是現在的這中土界,那隨便拉出一個修士來,都是虛境的水準,你的修爲如果不到虛境的話,你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是修行者,丟不起那人。
可是妖族就不一樣了,他們雖然是天生的神通,而且一旦化形,那修爲便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的直向上竄,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中土界,大妖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被人一隻手就能夠捏死的倒黴蛋而已。
自從孔焯提升了整個中土界修士的修爲之後,妖族的日子就真的難過了起來,這些該死的修士,仗着驟升的修爲,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他們現在都做了,以前到不了的地方現在也都到了,而這些他們以前到不了的地方大多都是妖怪的天然修煉場,現在,卻是又被修士們佔據了,而在裏面苦苦修煉的妖族,自然也就遭了殃。
可是對於這樣的情況,他白狼無能爲力,因爲他的實力也不強,他現在面對中土的修士,也只有躲避的分,哪裏還管得了其他的妖怪呢?
所以,在他看來,妖族的末日已經到了,便是他,現在也只是在苟延殘喘罷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孔焯突然找上了門來。
“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妖族同樣也能夠做到!”
這是孔焯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也就是這一句話,讓他不得不跟在孔焯的後面,爲他辦事。
“你只要幫我辦一件事情,我便可以讓你們妖族像前段時間的人類修士一般,修爲大幅的提高!”說到這裏,他還意味深長了笑了笑,“而且,我也知道,妖族相對於人族來講,修爲越高,優勢就越明顯!”
就這麼一句話,便把他白狼給拐到了這崑崙來,而到了這裏,他還是不明白孔焯想要做什麼。
“崑崙有一個人,很麻煩,可能是從上九界偷偷下來的,我需要確認一下,所以,我找你來!”
“上九界的?”白狼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這傢伙在下界的妖族中可以呼風喚雨的,但是他的修爲如果放到上九界的話,屁也不是,現在聽到這崑崙中有人是從上九界下來的,自然是心中直打鼓,“你……你該不會是讓我去對付那個上九界下來的傢伙吧?!”
孔焯一笑,“怎麼可能呢,就算是你對自己有那麼大的信心,我還沒有呢,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把那個傢伙引出來而已,我不想讓別人懷疑到我的身上來!”
“可是我的修爲太淺了,連現在崑崙派裏最普通的弟子都不如,又如何能夠幫你呢!”白狼苦笑道,“恐怕我連人家崑崙的門都踏不進去,就被人家剝皮抽筋取丹了!”
“這不是問題!”孔焯淡淡的道,“現在的下界,修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