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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只因私恨壞根本,清虛封印求公平

  虢石父是個小人,是個奸臣,但不要因爲他是個奸臣,是個小人,便認爲他沒有什麼頭腦,除了長着一張惹人憎惡的臉外一無是處。   其實,凡是能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奸臣和小人,哪個不是有大恆心,大毅力,大智慧,大才能的人?只不過他們把精神頭用錯地方罷了。換而言之,小人無才,便也成不得小人了。   李隨雲是愛才之人,但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清虛愛才,護之有理。他迴護有才能的人,比如備受人唾棄的申公豹,同樣,他也厭惡那些勾結外人,達到自己目的的能人。   虢石父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幹掉秦文公,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秦文公。原因無他,秦文公的存在,對於他來說,威脅實在是太大了點。因爲秦文公,犬戎便不能前進,因爲秦文公,西夷也不能興盛。也因爲秦文公,使東周多了一道堅固的屏藩,延續了周王朝的血脈。   他心中殺意愈濃,隨手從身邊掏出一可不起眼的小袋子,小心翼翼的將這袋子傾倒過來,又輕輕的抖了幾抖,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李隨雲凝神看去,心中一動,大地之上,已經多了幾隻周身通紅的螞蟻。一個個足有小手指肚大小,在那裏張牙舞爪的耀武揚威。   李隨雲見多識廣,看得明白。那可不是普通的螞蟻,那東東說起來也是洪荒異獸,名爲火煉蟻,這小螞蟻嗜食金屬,又是火屬性的生靈,最是厲害不過。   在洪荒世界中,對那普通的動物,威脅也自不小,算得上下等異獸中的一霸。更兼此物一窩數量衆多,兵蟻起碼有百十萬只,故一般的異獸也不敢惹他們。想來他們因爲數量太多,才得意逃過洪荒浩劫,活到現在罷!   見了這螞蟻,李隨雲心中暗喜,果然是勤快的鳥有蟲喫。自己若非勤快點,如何見得到這般好東東?這螞蟻若是收復,在餵食點奇珍異草,它們的作用,怕是比那十萬異獸都有用。   一想到鬥將起來,自己這邊幾百幾千萬的火煉蟻鋪天蓋地的衝將上去,他心中不由得暗暗高興。哼哼,到時候這時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嘛!   心中既然有了主意,他再不遲疑,大手一揮,平地一陣怪風起處,連虢石父帶那幾只螞蟻一股腦的攝將去了,隨即向城外遁去。   其實這就像生物鏈一般,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虢石父雖然有天仙的神通,但是比起李隨雲這等聖人來,卻是遠遠不如,被他攝走,也是正常得緊。   虢石父只覺得自己被一股旋風裹住,衝突不出,心下不由得駭然,知道中了他人的算計,不過他既然有膽量顛覆大周之基業,自然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一聲低喝,掌中發雷,轟然一聲,正擊在那旋風之上。   可惜李隨雲既然敢將出這種手段來,自然有所倚仗,任由對方猛攻硬打,轉眼間便衝到了城外,隨即散去了旋風。   虢石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鬱悶過,他只來得及出手兩次,還沒有摸清楚這旋風的虛實,便被弄倒在地,眼中滿是惱火之意。   李隨雲看着虢石父那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漠之意,對方不值得可憐,對於這些勾結外族的人,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虢石父也算精明,他一骨碌跳將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兇霸之意,看向對方,重重的哼了一聲,低聲喝道:“閣下是什麼意思,我和你無怨無仇,緣何把出這等手段來,莫非以爲我好欺負不成?”   李隨雲看到虢石父這邊不住口的詢問,雙手卻在那邊暗暗的動着小動作,顯然在暗中做那突然出手的準備,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卻是半點顏色不露。   虢石父見對方一句話也不說,心中愈發驚疑。如果對方說一句話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好,可關鍵是對方一句話都沒有,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若是正人君子,他可能無法忍耐這種目中無人的舉動。可對於小人來說,他們要考慮的則是對方的目的。   輕輕的皺了下眉頭,他突然出手,只見他大手一揮,但見一片紅光閃將開來,直向自己面門撲將來。   李隨雲眼尖,看得分明,那東東分明是一片火煉蟻。這或煉蟻可是好腸胃,以金屬爲食,何況血肉之軀?這傢伙分明打着殺人滅口的好主意。   不過李隨雲心中也自好奇,這傢伙究竟是哪門哪裏派的弟子?怎地會這等手段?   你道李隨云爲何有如此心思,蓋因御獸之神通,休說在凡間,便是在天界,也沒有多少人精通。   昊天帝也是因出身而取人,若是站在李隨雲的角度來看,這傢伙無疑非常的失策。   他也不想想,那些御獸的修士一旦組建起一隻獸軍,在軍事上將起到何等重要的作用?   一想到無孔不入的攻擊,饒是李隨雲證了混元,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自己雖然不怕,可門下弟子難保沒有失蹄的時候。若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豈不是後悔都找不到地方?   他心中已經起了一絲善意,雖然還是要收拾那傢伙,不過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最起碼也要先把對方的御獸本事挖出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誰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自己用不到,也得把這門神通而挖將出來,到時候好交給門下。   輕輕的哼了一聲,眼中多了絲冷意,大袖一揮,將出來的卻是袖裏乾坤的法術,將那一片火煉蟻,盡數籠到袖中。   虢石父見了對方這般手段,也不禁喫了一驚,他自出道以來,一向是戰必勝,攻必克,端的是所向披靡,在他的記憶裏,從沒有過失敗一詞,可誰曾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個有辦法剋制自己的人。   不過虢石父既然有膽量對上對方,自然也全無懼怯之意,那火煉蟻雖然恐怖,但並非是他全部的本事。他爲了復仇,等待了不知道多久,若是沒有兩把刷子,他又有什麼膽子敢來架這樑子。   李隨雲見虢石父眼中多了一絲驚疑,一絲懼怯,但並沒有絕望,知道這傢伙還有別的手段沒有將出來,眼中不由得多了絲玩味的笑容,來吧,把手段都使出來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神通,你的本事愈大,這讓我對你這門神通的期待愈大,反正你怎麼弄都不是我的對手,本事自然是愈大愈好。   若是虢石父知道李隨雲打着這般主意,他怕是要氣紅了雙眼。他也知道,對方實在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他的眉頭皺得愈來愈緊,隨即大手一揮,將周身衣服盡數震成碎片,露出宛如虯龍盤旋,狀似山巒的強健上身。   李隨雲微微一愣,看上去這小子瘦得宛如杆狼相似,怎地掙脫了衣服的束縛,怎麼會有如此強健的肉體?這傢伙不是故意弄成這副模樣吧,他也隱藏得太深了點罷!幸虧是自己,若是自己門下對上這個傢伙,怕是十有八九要被他算計。   這虢石父一身強健的肉體,上面居然文了九條相貌猙獰的龍魂,一個個張牙舞爪,連鱗片都文的清清楚楚,哪怕是最細小的逆鱗也是如此。更讓人感到一絲好奇的是,這九條龍顏色不一,呈九色,委實讓人感到一絲疑惑。   李隨雲仔細打量着對方,心中疑惑之意愈盛。他雖然胡鬧,但在大事的時候,絕對不會如此。他仔細打量着對方身上的九條紋身,眉頭微皺。他並非像其他修士那般,只注意對方身上的文龍的模樣,他觀注的,是對方身上那九條文龍所散發的淡淡的,讓尋常人感到一絲絲壓抑的力量。   李隨雲心中的疑惑之意愈發濃了,對方這九條紋龍,絕非等閒,似是九條龍魂。   龍族是靈獸中異常強大的存在,雖然因爲修爲的原因,他們只能困於山川和澤之中,或是爲衆多真仙收服,除了少數龍王爲步雨興雲之正神,其餘諸龍,也只能算得上靈獸。   但即使如此,龍族依然讓諸修畏懼,沒有誰敢隨便冒犯。李隨雲對當年的事情還記憶猶新,當年靈珠子冒犯了龍族,哪怕自己不出手,靈珠子也逃不脫龍族的追殺。龍族,除了布雨興雲,還代表着強大。   可眼前這虢石父顯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他居然敢屠龍。而且那龍絕非什麼蛟龍,而是地地道道的真龍。他難道就不怕龍族報復嗎?他可不像自己有那般本事,居然敢如此作爲,他的膽量也忒大了點罷!   不過轉念一想,李隨雲心中也明白了過來。對方既然將出這等手段來,連自己最隱祕的事情都暴露了出來,自然打着殺人滅口的主意。畢竟虢石父不是一個笨蛋,他絕對不會容忍別人泄露自己的祕密,惹來龍族的追殺。   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他眼中已經多了絲冷酷之意,既然虢石父想和他玩,那就慢慢的來玩罷。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水準的對手,就好象一個周身披掛了異常堅固的盔甲,如此裝備來收拾一個什麼都不都的嬰兒一般,結局已經很明瞭了。   可虢石父並不知道李隨雲的強大,不過以他的精明,還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堅定。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感受到對方的堅定,看來對方並非沒有看出自己身上九條龍魂的虛實。不過那又怎麼樣?自己既然敢把出這個手段來,那無論如何都要結果了他。   想當初,自己費盡心機去屠龍,蒐集到了這九條屬性不同的龍魂,復又受盡無窮苦楚,將這九條龍魂收服,這其中的苦楚,又怎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原本他煉就這九條龍魂,爲的是對付周主的護體金龍,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別人逼得今天就使將出來。   輕輕的默唸法訣,虢石父只覺得周身一陣陣的痛楚,那是深入靈魂,刻入骨髓的疼痛。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自己修煉的御獸訣,絕對不是誰都能修煉得了的,這種痛苦,只有自己這般大恆心,大毅力的人才能修煉得了。   隨着口訣,虢石父身上的九條龍魂開始了不正常的扭曲,彷彿在掙扎一般,漸漸的,已經變成了淡淡的虛影,最終脫離了虢石父肉體的束縛,開始盤旋在他周身,隱隱有相護之意。   李隨雲眼中多了絲異色,這傢伙的神通倒是頗有古怪之處,他大手一揮,在自己身上連打百十道封印,居然封印了自己的神通。他對虢石父修煉的神通實在太好奇了,他要以對等的實力領教一下對方的實力。   虢石父也略略感到李隨雲的舉動,眉頭輕輕的皺了一皺,眼中已經多了一絲疑惑。他不是笨蛋,他看得清楚得緊,對方的本事不小,最起碼遠遠的超過自己。他認識對方的封印,那些封印,絕對是封鎖修士自身的實力的封印。那些封印,有一個打在自己身上的話,自己怕是都要被封住全身的真元罷。   他的眉頭皺得愈發緊了,那個傢伙打的是什麼主意,怎麼會有這般舉動?他究竟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對方的目的似乎很明確,他有意壓制自身的實力,似乎要和自己來一場公平的決鬥。這傢伙是什麼人啊,腦袋被撞了還是怎麼回事?這年頭,尤其是修士相鬥,誰還玩公平決戰啊?   深吸了口氣,他猛的邁開了腳步,那九條龍魂,也依照他的心思,擺開了陣勢。已經隱隱的呈現包圍之態,將李隨雲罩在其中。   李隨雲輕輕的點點頭,輕哼了一聲,淡淡的道:“九龍真火陣?不對,絕不是九龍真火陣。那東東貌似需要九條火龍。可你這九條龍偏偏相生相剋,絕對擺不出真火陣來。”   說到此處,李隨雲眉頭一皺,眼中已多了絲瞭然,也多了絲驚訝,隨即大喝道:“這是九龍陣,是據說已經失傳的九龍陣?你怎麼會這種上古之陣?”說到這裏,他的眼中,已經多了絲興奮,也多了絲急切,對方果然有貨,自己絕對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