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謀劃
“只是，我們覺得此時九華門已經不再合適擁有‘玄武令’了，還請張道友將它交出，在事實搞清前，讓我等暫爲保管。”
隨着青靈子的這句話，全場再次譁然，像徐清凡這樣的年輕低級弟子還不覺得如何，但老一輩修士卻均是滿臉震驚之色。
原來，在兩年八百年前，修仙界本來就沒有“聖地”這個稱呼，或者說，有“聖地”之稱的門派太多了，根本不像現在“六大聖地”這般聖地之名威震修仙界的情景出現，那是一個羣雄割據的時代。
但在後來，“化靈教”橫空出世，攜《華靈決》之玄妙大肆掠奪修仙界各大門派的祕藏靈物，以寄煉成自己的“靈御之物”。而當時修仙界各大門派的軟弱也讓化靈教更加囂張，實力也變得更強。
再後來，各大門派猛地悔悟，想要反抗卻已經來不及了。得到了足夠多的“靈御之物”後，化靈教的實力已經遠超當時修仙界各大門派，反抗之下卻反而被化靈教滅掉的大小門派無數。
這場浩劫肆虐修仙界整整近百年，橫行一時的“化靈教”最終卻還是被修仙界各門派聯合起來驅於東海之外，但此役後整個修仙界也是元氣大傷。
檢討歷次浩劫修仙界之所以損失嚴重的原因，一些聰慧的修仙者發現，歷次浩劫的發起者，雖然實力甚是強勁，遠非一般門派能敵，卻遠遠不是整個修仙界的對手。
只是神州浩土廣博而不知其止境，修仙界各大門派散落在神州浩土的四面八方，互相聯繫往往需要數日的時間，更不要說趕去增援了。而因此也給了像“化靈教”這種霍亂者各個擊破的機會。
有鑑於此，當那次浩劫後，修仙界殘存的六個實力最強的門派結成了攻守同盟，並集六派之力煉製出一套異寶，名叫“玄武令”，共有六面，分別被這六個門派所祕藏。
這“玄武令”的妙用甚多，但最有意義的卻是三點。首先，這六大派可以藉此來互相聯繫而忽視空間的限制。其次，在兩個擁有“玄武令”加持的傳送陣之間進行傳送，可以不需要考慮距離的限制。但最有用的一點就是，這個“玄武令”是這六個門派相互間結盟的象徵，只要有玄武令，就可以要求其他門派盡最大力量來幫助自己。
也正因爲有了“玄武令”的存在，這六個門派雖然這近三千年來受到的波折不少，但其他五大聖地卻都可以及時支援，卻沒有受到很大的損失，發展三千年實力愈強，遠超其他門派，從而真正的做到了攻守同盟。
而這六大門派的地位和實力也因此而再也沒有受到任何門派的威脅。
在後來，這擁有着“玄武令”的六大門派，也被修仙界稱作六大聖地。
後來，其中一個門派因爲發生內鬥而實力大損，甚至“玄武令”也被遺失，最後卻被創立“素女宮”的莫寒真人無意中所得，再加上當時“素女宮”實力已成，而原先那個門派卻漸漸沒落，所以素女宮也得到了其他五大聖地的承認，成爲了新的聖地。
所以，從某個方面來說，擁有“玄武令”就是一個門派聖地地位的象徵。
而這六大聖地之間的協約，也被稱作“玄武之約”。
這個約定在當時只有這六個門派少數高層知道，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尤其是素女宮成爲了新的聖地後，這“玄武之約”也成了修仙界公開的祕密。
也正因爲如此，當九華門的衆位長老在聽到青靈子的話後才如此喫驚，而九則真人和蠻天也纔會如此驚喜，因爲沒收了“玄武令”，就等於其他五大聖地不再承認九華門的聖地地位了！
而在場衆修士在聽到青靈子的話後，均迅速的沉默了起來，紛紛向着張華陵看去，想要看這位九華掌門對於這個要求會如何應對。
而徐清凡此時也終於想起了“玄武令”所代表的意義，他數年前曾瀏覽過陸華嚴生前的筆記，而在那裏對玄武令的事情也曾有提及。
所以這時徐清凡也如其他人般靜靜地盯着張華陵，等待着他的回應。
徐清凡知道對於青靈子等人這個要求，張華陵一定會拒絕的。因爲徐清凡很瞭解張華陵成爲九華掌門後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爲，莫不是爲了讓九華門能保住聖地的地位，而此時他又怎麼會輕易的將“玄武令”交出呢？
只是，如果不交出“玄武令”，又如何能從寰島全身而退呢？
現在因爲有着四大聖地的制止，所以那些喪失了門下精英弟子的各門派纔沒有圍剿九華門下的修士，而一旦張華陵拒絕了青靈子的要求從而失去了四大聖地的支持，這些門派沒有了顧忌，難保不會對九華門羣起而攻之，九華門此時可是擋不住如此之多的高階修士圍攻的。
但讓徐清凡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聽到青靈子的話後張華陵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只是微微的嘆息一聲，然後雙手一引，一根長約一尺模樣古拙的令牌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上面浮刻着龜蛇相纏的景象，內中所蘊含的靈氣雖然強大卻又無比隱晦，離地三尺靜靜的懸浮着。
而這面令牌，正是九華門所持的那面“玄武令”！
接着，張華陵右手一揮，“玄武令”就向着青靈子飛去，速度似慢實快，轉眼間就來到了青靈子面前，卻被青靈子大袖一捲，收入了袖中。
做完這一切後，青靈子對着場上衆修士揚聲說道：“各位道友，我知道各位痛失門下精英的心情，但我等仔細的回想寰島之變，覺得內中的一切實在詭異，雖然一切證據都指向了九華門，但卻還是有許多漏洞讓人不解，而張掌門又發誓這一切均不是九華門所爲，所以經過我和虛恒大師、曾宗主、玄簡尊者的反覆商量後，決定給九華門一個月的時間回山徹查，然後再給整個修仙界一個交代，各位道友以爲如何？”
聽到青靈子的話，場上一陣沉默，顯然都對四大聖地的決定有所不滿，但卻懾於四大聖地的威勢而又不敢反駁。
看到場上衆修士的臉色，曾蓮仙微微一笑，也揚聲說道：“我六大聖地這三千年來，雖然不敢說每件事都做的正確，但也算每件事都立場公正，這點大家不會否認吧？”
看到場上衆修士皆微微點頭後，曾蓮仙又說道：“這次寰島之變對我修仙界影響甚大，對於作祟者我六大聖地絕不會放過，但也決不能隨意冤枉好人。所以我們要給九華門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找出證據證明這件事不是他們所爲。我向各位保證，一個月後，我六大聖地將和在場的各位道友齊聚九華門。如果九華山到時還沒有能證明此事非他們所爲，哪怕會引起修仙界的戰爭我等也要爲各位討回公道。各位道友以爲如何？”
聽到曾蓮仙如此說，場上衆修士雖然還是心中不願，但還是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應和聲。
但就在這時，黎天英卻冷哼道：“如果九華門趁這段時間舉派逃走怎麼辦？神州浩土那麼大，我等又該去哪裏找他們？三千年前，‘化靈教’不就是逃到東海之外，我等就無法追究了嗎？”
張華陵此時似乎已經全然恢復了往日的淡定，微微一笑，說道：“周師弟，鄧師弟、許師弟、鮑師侄。”
聽到張華陵的話，九華門衆修士微微一愣，從中走出四人，正是九華門的太上護法周華海、清字輩第一高手鮑清方，還有兩名九華門的長老，其中那名許長老正是之前佔去陸華嚴生前故居長春居的那名長老。
這四人走到張華陵身前後，衝着張華陵微微一躬身，齊聲說道：“掌門人請吩咐。”
“你等四人從現在開始就當作我九華山與其他四大聖地的聯繫人，就跟着虛恒大師、青靈子掌門、曾宗主、玄簡道友四位行動，明白了嗎？”
聽到張華陵的話，這四人均是微微一愣，雖然躬身應是，但埋首時眼神卻均是閃爍不止。
聽到張華陵的話，在場衆修士均明白，張華陵雖說讓這四人作爲九華門與四大聖地的聯繫人，但實際上就是將這四人抵押給四大聖地作爲人質。
周華海，九華門內第二號人物和數得着的高手；鮑清方，九華門清字輩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並且很可能會成爲九華門下一任掌門人。再加上兩名長老，有這四個人作爲人質，也不怕九華門舉派逃跑了。
所以聽到張華陵的話後，黎天英只是冷哼一聲，卻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如此，張掌門，一個月後，我等將和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齊去九華山，希望張掌門到時已經查明瞭一切，否則我等可就不好向修仙界交代了。”看到形勢已定後，虛恒大師對着張華陵合掌說道。
張華陵淡淡一笑，對着虛恒大師微微一躬身，說道：“到時如果在下還沒有找到證據，在下自然不會讓各位道友爲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一個月之後九華門還沒有找到證據，那麼九華門就任由四大聖地給自己定罪。
……
三天之後。
碧藍的天空下，一朵泛着七色霞光的祥雲快速掠過。
雲上，近百名或年輕或蒼老的修士靜立其上，一個個均是臉色凝重，雙眉緊皺。
這些正是自詹臺趕向九華山的九華門衆修士。
尤其是那些年輕修士，與來時興高采烈充滿期待不同，現在他們的眼神中滿是茫然和無措。
在與四大聖地定下了那個約定之後，各派修士就抓緊時間合力修好了寰島之上的傳送陣。一回到了詹臺，張華陵就帶着一些精英弟子向着九華山快速趕去。
而大半之前跟着張華陵來詹臺參觀新人比試的弟子，卻均被九則道人和蠻天兩人以“路途遙遠，多有不便”爲由留下了。
知道了寰島上發生的異變後，這些年輕弟子就不可抑止的陷入了一陣茫然和慌亂當中。
如果一個月後找不到證據，那麼九華門就豈不是要遭到滅門之禍嗎？馬華光長老一向在九華山閉關不出，但屍體卻出現在寰島上，那麼九華山上難道也發生了什麼異變？
如果一個月後修仙界各大門派真的要圍攻九華山，如果九華山真的已經出現異變，那麼自己這些低級弟子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裏，衆弟子更加的茫然和慌亂了。
但與衆弟子不同的是，徐清凡此時卻依舊在仔細回想着之前寰島上所發生的一切。
這三天來，徐清凡一直在回想寰島三天裏所發生的一切情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說不出了所以然來。
看着正靜靜站立在雲頭最前端默然無語的掌門張華陵，徐清凡心中微微一動，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走到了張華陵的身邊，低聲說道：“掌門，弟子有事稟報。”
張華陵此時似乎正在仔細考慮着什麼，目光不住閃動，聽到徐清凡的話後轉頭笑着問道：“什麼事？”
看到張華陵臉上的笑意，徐清凡微微一愣，卻不知他爲什麼到現在還能笑的出來，似乎對目前的形勢毫不擔心似的，但還是輕聲回答道：“王師兄屍體被炸的粉身碎骨後，弟子從他的斷手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有一些話弟子不明白。”
說着，徐清凡將一張沾着血跡的紙條遞到張華陵的面前，只見上面寫着這樣四句話：
“真亦假時假亦真，無爲有處有還無。帝微不公陰陽倒，阿佛復仇已千年。”
張華陵將這張紙條拿在手中，仔細地看了許久，最終似乎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手一揚，這張紙條就化爲粉碎，飄揚在空中，瞬間不見。
見到張華陵這般行爲，徐清凡微微一愣，卻聽到張華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清俊這孩子，平日裏就知道埋頭修仙，到現在卻連一首詩都寫不工整。”
聽到張華陵這句毫不在意的話，徐清凡哭笑不得，但還是說道：“掌門您之前曾讓弟子多觀察王清俊的動態，請問掌門這是因爲爲什麼？難道之前掌門您對王師兄有什麼懷疑嗎？這次王師兄嘶吼屍體卻出現在素女宮弟子手中，實屬詭異，不知和掌門讓弟子監視王師兄的原因之間有沒有聯繫。而且弟子總覺得這首詩裏隱藏着什麼，似乎和寰島上所發生的一切有關係。”
張華陵對着徐清凡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在現在的修仙界，大家都是爲了長生而整日裏埋頭苦修，卻忽視了自身的見識學問，在這方面你倒是難得。”
徐清凡低聲說道：“掌門過獎了，弟子天賦不好，修仙無成，更無追求長生的大志，所以平日裏就只能在書籍上多花了一些時間，打發時光。”
“勞逸結合也好，一味的埋頭苦修也是不成的，反而事倍功半。修仙也要講究一個心靜如水的心態，在這方面你做得很好。”張華陵說到這裏，卻突然話鋒一轉，問道：“那你覺得這首詩裏講的是什麼呢？又有那些地方不懂？”
徐清凡看到張華陵終於說到正題了，忙回答道：“這第一句‘真亦假時假亦真，無爲有處有還無’，好像正是在描述着當時寰島上的形勢。似乎是說寰島上的那些事，有的是真的，又有些是假的，甚至王師兄、馬師叔的屍體也是這樣。但第二句‘帝微不公陰陽轉，阿佛復仇已千年’弟子就不甚明白了。”
張華陵問道：“帝微、阿佛這兩個人物你瞭解嗎？”
徐清凡點頭道：“弟子略有了解，這兩個人物都是凡世間神話中的人物，帝微是傳說中掌控天地萬物的神帝，而阿佛則是傳說中的魔頭，與天神大靈王爲敵，後來他偷襲了大靈王的好友星峯大神，並裝扮成星峯的樣子，出其不意的殺死了大靈王。”
張華陵微微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好，我問你，在這次寰島新人比試中，誰又扮演着帝微的角色掌控一切呢？”
聽到張華陵的話，徐清凡彷彿在一瞬間想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震，不可思議地問道：“掌門師叔您是說，帝微指的就是苦修谷的衆修士？”
寰島上的新人比試，是苦修谷衆修士一手操辦，比試開始後，也是苦修谷衆修士隱藏在暗中對各派弟子進行守護，所以說苦修谷修士掌控着寰島上的一切也不爲過。
那麼，這句“帝微不公陰陽倒”又是何意呢？難道說苦修谷的修士不公正嗎？
其實，以徐清凡之智在之前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只是因爲南荒之事，他對苦修谷衆修士的印象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思想不知不覺的陷入了誤區，之前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人正在討論着苦修谷。
詹臺，無論修仙界發生了何種異變，都是那麼仙霧環繞，山水秀美。
因爲一個月後就要齊去九華山討個公道，於是衆修士在回到詹臺後就索性沒有回到各自的山門，而是依舊呆在詹臺，這樣一來在一個月之後齊去九華山也甚方便。
所以此時詹臺上的修仙者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是呈越來越多之勢，那些門下弟子被殺的門派，回到詹臺後紛紛發出傳召令箭，招來各自山門內留守的長老以增加實力，這樣衆修士在一個月後去九華山討回公道時也不怕有爭鬥發生。
詹臺一角，一座素雅的草屋中，慈雲寺方丈的虛恒大師、清虛門的掌門青靈子，五行宗的宗主曾蓮仙三人，正盤坐成一圈清談。
三人中間，一座香爐，煙霧渺渺。
“如此看來，六大聖地的位置，又要有一個空缺了，你們說這個缺是讓哪個門派來補呢？是六合門？還是八荒殿？”曾蓮仙一邊喝着清茶，一邊緩緩問道。
青靈子微微一笑：“曾道友你說的這個空缺是九華門？還是素女宮？”
曾蓮仙笑道：“當然是素女宮，三天前那黎天英道友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還有素女宮的那些長老，哪一個不是脾氣暴躁？這和修煉‘冰寒決’後的心鏡淡涼的情況大爲不符，恐怕已經是走火入魔的先兆了。”
虛恒大師微微一嘆，說道：“兩百面前，當我知道黎施主聯合素女宮諸多長老要根據《冰寒決》合力創出更高一籌的《素女決》時，就覺得不妥。那《冰寒決》是一代宗師莫寒真人所創，又經過了兩千年的完善，哪裏是說改就改的，現在看黎施主等人之所以會走火入魔，恐怕是因爲她們修煉這《素女決》哪裏有缺陷了。”
青靈子淡淡地說道：“這些素女宮的弟子太急於想要擺脫莫寒真人的影響了，如此匆忙的創造修改功法，不出事纔怪，兩百年前我就提醒過她，可惜好心被當作驢肝肺。”
曾蓮仙嘆道：“可惜這素女宮偌大的威勢，眼看着就要破滅了啊。現在再提醒她們，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青靈子想了想後說道：“如果素女宮因此而毀的話，我建議讓六合門成爲新的聖地，八荒殿的野心太大了。而且八荒殿到底是如何崛起的，到現在我們也不甚清楚，給人感覺甚是神祕。”
聽到青靈子的話，虛恒大師和曾蓮仙均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虛恒大師卻又問道：“那你們說，這寰島之事又該如何處理？”
青靈子笑道：“張華陵那個老狐狸你還不瞭解嗎？那傢伙心思緊密，心機深沉，九華山這一劫他一定可以安然渡過的。”
虛恒大師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說，對於苦修谷，你們怎麼看。”
曾蓮仙皺了皺眉，說道：“這次苦修谷的態度頗耐人尋味啊，苦修谷中修士之間的感情大家都最是清楚的，但三天前，明明死了兩名修士，玄簡卻不僅沒有對九華山進行追究，反而是最先向我們提起給九華門時間收集證據，只沒收九華門的‘玄武令’即可，讓我大是不解。”
青靈子卻說道：“不僅如此，難道兩位沒發現，寰島上所發生的一切，我等所知的事情全是苦修谷的修士告訴我等的嗎？而真正發生了什麼，我等卻根本沒有親眼所見。而且寰島上發生了這麼多事，島上近二十名結丹期的苦修谷修士，卻推說發生時他們一無所覺，未免不可思議。”
虛恒大師則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詹臺上的‘鏡像術’突然破碎，我等之前一直以爲是當時場上有人暗動手腳，卻忘了除非是大乘期的宗師，否則一旦有人暗動手腳以我等的神識難道還無法發覺？現在想來，恐怕是有人在佈置‘鏡像術’時就已經動過手腳了。”
新人比試的一切，都是苦修谷修士負責操辦，包括“鏡像術”的佈置也是如此。
曾蓮仙聽到青靈子和虛恒大師的話後身體一震，問道：“你們是懷疑……”
就在這時，草屋外一道聲音傳來。
“在下九華門太上護法周華海，求見虛恒大師，青靈子掌門、曾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