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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聽聞

  三千年七百年前,一代奇人清虛真人因一本殘卷而偶入修仙界,天賦異秉卻又心性淡然,接連奇遇之下,竟然以短短的三百年時間就達到了大乘期,其時之短只在傳說中魔祖之下。功法大成了之後,此人獨創“天靈煉神之術”和“清虛十三訣”,首創了修仙界中修煉神識元神之術,更是名震天下。   後來,“化靈教”開始霍亂修仙界,貪圖清虛真人的收藏與道法,聚衆來襲,卻被清虛真人一一擊敗。之後,清虛真人有感於天下大亂,於是出山與五位交好的道友共同組織修仙界各派,聯合起來擊敗了氣焰囂張的“化靈教”,而他與那五名友人,正是當時六大聖地的掌門人。   從此之後,清虛真人被譽爲修仙第一人,雖然一心潛修卻又天下知名,前來拜師投靠之人源源不絕,清虛真人有感於修仙艱難,於是就創建了“清虛門”,廣收門人,從此六大聖地之一的“清虛門”正式出現,並且迅速壓倒了“九華門”和“慈雲寺”等門派。成爲了當時修仙界第一大派。   奈何清虛真人當年所創的“天靈煉神之術”和“清虛十三訣”太過高深,後人又遠沒有當年清虛真人的天賦悟性和奇遇,所以除了清虛真人之外,“清虛門”這兩千餘年以來竟然沒有一人能將“清虛十三訣”練到十訣以上,能將“天靈煉神之術”修到小成的更是寥寥無幾。   但即使這樣,在清虛真人仙逝之後,“清虛門”依然是六大聖地之一,歷代都有大乘期修士出世,數千年不倒,清虛門中“天靈煉神之術”和“清虛十三訣”的玄妙高深,可想而知。   而在這一代,清虛門也有兩名大乘期高手,分別是“清虛門”上任掌門的師傅紫真仙人,以及他的師弟玄真仙人。只是據傳聞,玄真仙人在八百年前突然消失不見,但是這個消息否真實卻不得而知。   至於紫真仙人,則是在三百年前就開始閉關,據說他的“清虛十三訣”在三百年前就已經練到了第十一訣,這次閉關是爲了將這個高深功法練至大成。   而劉華祥給徐清凡留下的第二件遺命,就是將一封書信交給正在閉關的紫真仙人。   原來,徐清凡雖然不知道劉華祥爲什麼會與紫真仙人相識,但一直以爲這件遺命應該很容易完成纔對,雖然紫真仙人閉關不易見到,但只要將這封書信交給清虛門下的門人,讓他們轉交,這件任務就算完成了。   但之前與萬玉生的那番偶遇與交談,卻讓徐清凡心中多了一絲顧慮,修仙門派權利變換原本只是很尋常之事,門下不滿掌門人的做法而進行反對,引起鍾怨,甚至另立掌門,這種事情任何修仙門派都遇到過。   只是發生在清虛門上,卻讓徐清凡從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清虛門的上任掌門青靈子徐清凡還是比較瞭解的,之前跟隨劉華祥修煉,劉華祥雖然足不出戶,卻對天下所有的人物門派都非常瞭解,曾經有一次兩人暢談天下人物,期間劉華祥對青靈子的評價卻是極爲了得。   “雖然修爲不是決定,然爲人精明謹慎,做事不過不失,雖無法將‘清虛門’發揚光大,卻是一位極好的守成之人。”   在評價六大聖地的掌門人時,卻只有“慈雲寺”的方丈虛恒大師在他之上。   這樣一個人,徐清凡很難相信他會激起門下人的衆怨甚至被推翻,更重要的是,在“清虛門”這一系列的波動當中,青靈子的師傅,一直在“清虛門”內閉關的紫真仙人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更是不應該。就算青靈子不是他的弟子,“清虛門”出現權利變化,身爲“清虛門”的上任掌門,紫真仙人是無論如何也應該做出反應纔對。更不要說“清虛門”是他的親傳弟子了。   但據萬玉生所說,從“清虛門”下的那些長老聯合起來反對並拘禁青靈子時,紫真仙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這就未免有些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修仙者一旦達到了大乘期,神識就已經變得無比強大,就算閉關的時候,方圓百里的一舉一動也都是盡在心中。如此一來,當他發現自己的親傳弟子被推翻拘禁之後,又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清虛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告別了老乞丐後,在向着“清虛門”方向飛去時,徐清凡心中暗暗的想着。   同時,爲了以防萬一,徐清凡心中暗自決定,不能將劉華祥的書信就這麼讓清虛門人轉交給紫真仙人,還是要到清虛門周圍暗暗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如果真的發現“清虛門”的事情另有內情的話,那麼說不得徐清凡只能偷偷混到清虛門內,暗中尋找紫真仙人了。   ……   五天之後。   在“清虛門”所在的榮華山南面六十里,是一處叫做“環卞谷”的地方。地形平坦,草木茂盛,風景秀麗宜人。   當年清虛真人創立“清虛門”時,衝着他那修仙第一人的名頭,足足有上千名修士前來拜師,但是清虛真人只從裏面挑選了十六名無論資質還是心性都最好的年輕修士收爲弟子。   而那些被拒絕的修士,有許多人都不甘心就此離去,所以都在榮華山附近建立洞府,一面修煉,一面希望可以感動清虛真人,讓他可以重新考慮收自己爲弟子。   清虛真人有感於這些修士的心誠,於是每過十年就會將這些修士召集起來爲他們講道解惑,久而久之,這種講道就成爲了清虛門的一種傳統,即使在清虛真人仙逝之後,這個傳統也都依舊在持續下去。而“清虛門”附近的修士也是越來越多。甚至成了除了“苦修谷”附近之外的第二大修仙者聚集地。   而這種講道,則被修仙界稱爲“清虛道場”。   隨着“清虛道場”的越來越出名,來此聽道的修士也不再限於“榮華山”附近的修士,有許多來自神州浩土各地的修士每過十年就紛紛聚集在清虛門周圍,等待着“清虛道場”的開始。   對那些散修來說,除了加入“苦修谷”之外,每十年來此聽清虛門的前輩高手講道解惑,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而“清虛道場”的舉辦地點,卻正是這處“環卞谷”。   此時,卻正是每十年一次的“清虛道場”開始之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修仙者們,卻紛紛向着“環卞谷”的方向趕去,放眼一望,在通向“環卞谷”的路上,竟然有着不下於兩百名修仙者,修爲從靈寂期到練氣期不等。除了從神州浩土各處趕來的那些散修之外,還有許多小門派或者修仙世家舉重而來。   爲了表示對“清虛門”的尊重,所以在來到“環卞谷”周圍十里處,一衆修士都會不再御器飛行,而是步行向着“環卞谷”走去。   而在這一衆修士中,有三名修士也摻雜在其中,也是信步向着“環卞谷”走去,而當中一人,卻正是徐清凡。只是此時徐清凡不知道爲何,臉上卻是帶着一副黑色面具擋住了面容。只是修仙者多有性格怪異之輩,所以周圍修士雖然好奇,卻也並不感到意外。   “徐前輩,你看這‘環卞谷’中景色如何?”一名面容秀氣的青年修士轉頭向着徐清凡恭敬地問道。   “大氣中不失秀麗,卻是一處難得的美景。”徐清凡點頭說道。   “哈哈,前輩喜歡就好。其中,這‘環卞谷’的景色,並不是自然形成。這裏原本沒有一草一木,徐前輩所見之景色,卻正是清虛門的高人們用木系道法一手造化出來的。”一名壯漢般的中年修士大聲說道。   徐清凡點頭笑道:“清虛門的高人們當真是功德無量。難怪每次‘清虛道場’開始時,就會有這麼多的修士來此聽道。”   秀氣青年恭聲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些年來修仙界混亂不斷,所以來此聽道的修士還是少了不少。在五十年前,晚輩第一次來此時,那纔是人來人往,聚集在‘環卞谷’的修士不下於三千人。”   徐清凡神色不動,淡淡地說道:“原來如此。”   與徐清凡在一起的那兩名修士,面容秀氣的青年名叫寧海,壯漢名叫韓威,卻正是“清虛門”的旁支“虛函門”下的修士,都有着靈寂初期的修爲。   在兩天前,徐清凡在向清虛門方向趕去之時,卻在半路中遇到了一場修仙者之間的爭鬥,聽他們打鬥時所說的話,卻僅僅是因爲兩幫人同時發現了一件地階低級法器,而這名秀氣少年和那名壯漢,卻正是其中一方。   對於這種因爲利益不均而進行的爭鬥,徐清凡原本並不打算參與,因爲在徐清凡看來,一個修仙者如果將外物看的如此之重,甚至爲此拼死拼活甚至於爲此殺人,那這種修仙者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大成就的,甚至其心胸爲人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但就在徐清凡準備離開之時,卻突然聽到那名秀氣少年向另一幫修士威脅道自己是“清虛門”下的旁支“虛函門”下的弟子,此時正是要趕去參加“清虛道場”,如果他的那些長輩一旦發現他有了意外,就會如何如何。   聽到這名秀氣的青年修士的威脅,徐清凡雖然有些不齒,但心中卻是微微一動,覺得這兩人的身份可以利用。於是就順手將他們救下,並給了兩人一些靈丹治傷。只是徐清凡想到之前他代表九華山參加修仙界的新人比試,所以就在臉上帶了一個面具。   這個面具是徐清凡從老乞丐處離開時,特地返回到坊市當中,用兩百顆靈石換的,名叫“虛無面具”。戴在臉上之後,可以用於防止其他修士用“天眼術”,“透靈術”之類的道法看到自己的面容,雖然只是一件人階中級法器,但對徐清凡來說卻正是合適。   在殺死了那紫衣人和他手下的十餘名修士後,徐清凡手中一口氣多了近兩千顆高階靈石,鑑於修仙界此時的兇險,爲了防止意外,就在換買“虛無面具”之餘,又從坊市中換得了最後兩顆“霹靂丹”。   再說寧海、韓威兩人,在發現了救他們之人是結丹期修士之後,心中頓時緊張到了極點,還以爲徐清凡要搶奪那件地階低級法器,卻沒想到徐清凡不僅沒有搶奪之心,反而助他們療傷,心也就放入了肚中。   待這兩人療傷完畢之後,徐清凡則向兩人自稱是在南荒某處修行的散修徐凡,此次出山卻正是聽聞“清虛道場”的名聲,特來聽道的,並請兩人幫忙爲他帶路。   這兩人一聽,卻是正中下懷,先不說與徐清凡這種結丹期修士同行,在路上會不會得到什麼好處,光是有徐清凡這中結丹期的大高手在旁坐鎮,那些想要搶奪他們手中法器的修士也不敢輕舉妄動。於是欣然同意。   一路上,兩人對徐清凡可謂是奉承不斷,顯然是希望從徐清凡手中得到一些好處,只是徐清凡卻沒有回應,只是旁敲側擊的詢問他們一些“清虛門”的事情,可惜這兩人身爲“清虛門”旁系弟子,只知道向徐清凡吹噓“清虛門”如何的強大,但“清虛門”現在的具體情況,卻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是不是這兩人在故意裝傻。   不過徐清凡還是從兩人口中得到了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比如說自三十年前青靈子被拘禁之後,那些聯合起來推翻青靈子的清虛長老們本身對於讓誰當掌門也發生了極大分歧,以至於到現在“清虛門”還沒有出現新的掌門,門內一切大事卻是均由長老會集中決定。   而在這些長老當中,卻是分爲兩派,分別以玄靈子和寰靈子爲首。   而這次代表“清虛門”來“清虛道場”講道的,卻正是玄靈子。   在說話間,三人就已經來到了“環卞谷”當中,之前在“環卞谷”之外,就覺得“環卞谷”甚是秀麗,而進入“環卞谷”中之後,卻發現景色更是迷人。   只見在“環卞谷”佔地約有數十傾大小,巨木怪石,奇花異草,紛紛點綴四周,而此時,在“環卞谷”當中,卻有一處竹臺屹立當中,想來正是一會兒玄靈子講道之所。而在竹臺周圍,約有近千名修士圍坐,正相互低聲談論,或者道法心得,或者這些年的修仙界的波瀾。   而在離竹臺最近處,有幾名老者尤爲引起徐清凡注意。不僅是因爲這幾名老者離竹臺最近,並且在顯得有些擁擠的竹臺周圍他們身周卻是一片空曠。也不是因爲整個“環卞谷”中就這幾名老者沒有盤坐在地上,而是身下自有竹椅。而是因爲在整個“環卞谷”內上千名修士當中,就這兩名修士達到了結丹期的境界。其中有一名銀髮老者,即使是徐清凡也不一定能勝過。   而寧海、韓威兩人向着徐清凡略微介紹了一番“環卞谷”的景色後,就帶着徐清凡向着“環卞谷”中央處走去,同時指着竹臺下那七名老者中一名滿臉富態之色的老者,對着徐清凡說道:“那位就是我們兩人的師尊,‘虛函門’的掌門人虛靈尊者。他老人家和前輩您一樣,也達到了結丹期的境界。”   看着寧海介紹時滿臉自豪之色,好像達到結丹期的不是他師傅而是他一般,讓徐清凡不爲人注意地搖了搖頭。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輕聲問道:“哦?那他身旁那幾位又是什麼身份?”   韓威說道:“那些都是一些和我們‘虛函門’一樣,屬於‘清虛門’分支的各個門派的高手,還有兩位前輩則是‘清虛門’附近的散修,也和師傅一般是來此聽道的。”   說着,韓威將那幾名老者的身份一一向着徐清凡指明,其中那名尤爲引起徐清凡注意的銀髮老者,卻是‘清虛門’附近最爲出名的散修“金鐵叟”。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那七名老者身邊,因爲寧海、韓威兩人屬於“清虛門”的旁支弟子,所以相較於其他遠道而來的修士,在聽道時離竹臺也是離竹臺最近。只在那七名老者身後不遠處。   注意到有人靠近,那七名老者紛紛轉頭向着徐清凡等人看去,看到徐清凡後,皆是微微一愣,顯然是發現了徐清凡不在他們之下的修爲,然後紛紛站起身來向着徐清凡迎去。   在結丹期修士之間,就算是相互之間屬於敵人,也會抱着最起碼的尊重,因爲他們都知道能達到結丹期的境界需要耗費多長的時間和多大的心血精力,所以就算是仗着結丹期修爲爲非作歹之徒,也必有可取之處。   所以看到徐清凡有着結丹期的修爲後,這七名老者也顧不得身份,就這麼站起身來向着徐清凡引來,引得整個“環卞谷”的修士一陣騷動,還以爲出現了什麼大人物。   “在下南荒散修徐凡,見過幾位道友。”   看到七名老者向自己走來後,徐清凡當先躬身說道。   聽到徐清凡的話,七名老者眼中紛紛閃過疑惑之色,畢竟這七名老者都是經驗老到之輩,不像徐清凡之前所遇到的萬玉生那麼好欺騙,他們自然可以看出,徐清凡現在還能保持年輕人的面貌,就證明徐清凡到現在修仙還不到兩百年。   但無論是散修,還是小門派的弟子,修仙何其艱難,想要在兩百年內達到結丹期的境界,可謂是寥寥無幾。但無一不是天下知名之輩,但眼前這名自稱爲“南荒散修”的人,他們之前卻是從未聽說過。   雖然心中疑惑,但這七名老者臉上卻是不動神色,也紛紛躬身還禮,同時自報身份,一番介紹之後,虛靈尊者用疑惑的目光向着寧海、韓威兩人兩人看去,畢竟這位從未聽說過的高手,是他的兩名弟子帶來的。   看到自己師傅看來的目光,寧海馬上嘴脣微動,用“傳音入密”之術將前後之事向着虛靈尊者說了一遍。   聽到寧海的敘述,虛靈尊者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顯然是欣喜自己的弟子竟然可以無意中發現一件地階低級法器並帶了回來,對這些小門派來說,任何一件地階法器都是無比珍貴的。   在聽完寧海的講述後,虛靈尊者再次向着徐清凡躬身一禮,致謝道:“多謝徐道友救下了我這兩名不成器的徒弟,今後必有後報。”   徐清凡點頭笑道:“順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本來徐清凡還想說些看到對方氣焰囂張態度惡劣所以忍不住出手之類的理由作爲掩飾,但想到之前看寧海、韓威兩人與對方爭奪那件地階低級法器時氣焰之囂張態度之惡劣也差不到哪裏去,所以這句話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   虛靈尊者說道:“無論如何,徐道友都是幫助了我‘虛函門’的大忙,今後我‘虛函門’必會以貴賓之禮相待。”   徐清凡客氣道:“尊者客氣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名老者向徐清凡問道:“徐道友這次來‘環卞谷’可是來聽道的?”   這名老者,卻是“清虛門”的另一個旁支門派“桓靈門”的掌門人太守真人。   徐清凡點頭說道:“確是如此,在下在南荒閉關百餘年,但最近功力境界卻是一直都是寸步不進,有感於閉門造車已是不行,所以就下山雲遊,正好聽說‘清虛道場’的事情,就過來湊個熱鬧,說不定會對我有所幫助。”   一旁那一直沒有說話的“金鐵叟”此時卻是突然插口道:“閉門造車自是容易境界停滯,然道友現在修仙時日尚短,卻不用着急。”   聲音如金鐵摩擦一般,沙啞刺耳。   徐清凡躬身謝道:“多謝道友提醒。”   而另一名老者則呼喚門人,讓他再搬來一副竹椅放在七名老者的座位旁邊,八人並肩坐下,接着就開始互相討論起修仙心得來。   在與那七名老者互相討論修仙心得時,徐清凡雖然看似神態專注並偶有發言,但卻着實有些心不在焉,因爲他來此是爲了探取一些“清虛門”的情報的,而不是與旁人討論修仙。雖然討論修仙心得也的確是徐清凡喜歡之事,但奈何眼前這七名老者修爲只是與徐清凡相當,甚至在某些方面甚至還不如徐清凡,更不想徐清凡那樣修煉於九華山這種聖地,所以他們的心得雖然全是他們總結出來的精華,對徐清凡來說卻是沒什麼收穫,反倒是徐清凡有時不經意的一兩句話會讓這七名老者眼前一亮。   卻還是“金鐵叟”雖然看似沉默,卻善於觀察,看到徐清凡有些心不在焉,便問道:“徐道友可是有什麼心事?”   徐清凡心中微微一動,然後臉上露出遲疑之色,緩緩地問道:“請問各位道友,這‘清虛道場’可是對‘環卞谷’中修士統一講解嗎?”   虛靈尊者點頭說道:“確是如此。”   徐清凡卻皺眉道:“那麼這次前來‘環卞谷’講道的前輩又是何人呢?他又是要如何講解呢?剛纔我觀那些來‘環卞谷’中聽道的修士,從煉氣期到靈寂期都有,甚至還有我們這些結丹期的修士。那位前輩又是如何講解能讓我們都有所獲呢?”   太守真人笑道:“想來徐道友是第一次聽人講道了,此次來‘環卞谷’講道的卻是‘清虛門’的兩大高手之一的玄靈子。據說他在四百年前就已經達到了金丹期,其對天道的認知非同凡響。雖然每次講解的都只是最基礎的天地靈氣變換和功法道法修煉之術,無論是我等還是那些只有練氣期的弟子,不但都可以聽到,而且還會因爲各自的情況不同而有不同的領悟,到現在我已經聽過了十三次講道,卻每次都大有收穫。”   而虛靈真人又說道:“還有就是,今天所進行的只是第一次講道,到了明日,那玄靈子前輩還會將我等召集在一起,單獨解惑。”   徐清凡心中微微一動,覺得這倒是探查信息的大好機會。但臉上卻是不動神色,撫掌笑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   說着,徐清凡頓了頓,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玄靈子是‘清虛門’中的兩大高手之一,那麼另一位高手又是何人?可是‘清虛門’的掌門?”   聽到徐清凡的問題,七名老者臉上紛紛露出了愕然之色。   徐清凡解釋道:“在下在南荒已經閉關百餘年未出了,說來好笑,虛靈尊者的那兩位弟子還是在下下山已經第一次遇到修仙者。所以對修仙界現在的情況一點也不瞭解,剛纔所問如果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各位道友見諒。”   衆人眼中露出恍然之色,然後開始熱心地向着徐清凡講起現在修仙界甚至凡世間的情況來,其中有一些消息的確是徐清凡不知道的。   說到“清虛門”的情況時,“金鐵叟”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青靈子前輩也不知做了什麼事,竟然惹了衆怒,被拘禁了起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理由。”   聽到“金鐵叟”如此說,其他六名老者也是紛紛嘆息一聲,在青靈子爲“清虛門”掌門期間,這些人着實落得了不少好處。只是心有顧忌,所以雖然嘆息,但對“金鐵叟”的話卻均是不做評論。   卻見太守真人在衆人嘆息之時,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良久之後才說道:“青靈子前輩被拘禁的原因,我倒是瞭解一點。”   聽到太守真人的話,衆人均是一驚,紛紛向着太守真人詢問起原因來。   卻聽太守真人說道:“我聽一名被‘清虛門’收爲入室弟子的子侄說,這次青靈子惹了衆怒,卻是因爲他藏了‘天靈煉神之術’和‘清虛十三訣’兩項祕法中一些相當關鍵的部分,致使‘清虛門’的一衆長老這些年來功力境界一直停滯不前,最終卻是有一位長老發現了一些端倪,因爲在百年前,在其他清虛長老修爲境界紛紛停滯不前時,青靈子前輩卻是一直在突飛猛進,到最後甚至離大乘期只有一線之隔。而所修的功法卻是與其他長老的有許多不同,所以就向其他長老公佈了此事。結果卻惹起了衆怒,纔將青靈子前輩拘禁起來的。”   “當真?”   聽到太守真人的話,衆人均是一驚,紛紛問道。   以青靈子之前留給衆人的印象,衆人都不敢相信青靈子會做出此事。   而徐清凡更是心中詫異,如果青靈子當真是做出這般事來的話,那麼紫真仙人更是不可能不在清虛動盪中露面的。   太守真人答道:“這也只是我那子侄聽說的,具體是真是假,卻不得而知。”   就在衆人準備繼續討論時,卻突然看到一道強烈卻不耀眼的青光從南方亮起,在青芒中,一朵偌大的祥雲載着數人向着“環卞谷”飛來。   “清虛講道”,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