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屍襲
看到鄧天捱突然出現,衆人本就是無比驚訝,卻是看到無論是鄧天捱,還是鄧連,都是隻有虛丹期的修爲,卻不知道兩人之前是如何隱瞞過衆人和一號的探查。
再聽到鄧天捱的身份之後,衆人心中更驚,“六合門”作爲修仙界六大聖地之一,掌門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卻不知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倒是聽到鄧天捱稱呼丘軒爲“丘師弟”,衆人卻不是很意外,在之前徐清凡說丘軒有修煉“天地大法”時,衆人就已經猜到了丘軒是“六合門”修士的身份。
反倒是看到丘軒那臉上那瞬間閃過的殺機,讓衆人不由的心中奇怪。
只是衆人此時均是在應付身周那些無窮無盡的血霧,顧不得向鄧天捱打招呼,更不便詢問丘軒原因。
其實,鄧天捱利用“遮天帳”的玄妙,已經在旁邊觀看戰鬥許久,心中一直猶豫是不是要插手,因爲雖然他想要保住丘軒,卻又覺得這麼做會無形中得罪一個實力強大的組織,恐怕反而會是得不償失。且無論是一號還是三號,所展露的實力都達到了實丹期的巔峯,如果貿然出手的話,卻有可能反而將自己搭進去。
但後來,鄧天捱權衡利弊之下,卻又覺得丘軒非救不可,因爲只有利用丘軒他才能奪回“六合門”的權利,且在出手之後,還能交好寧靈子、廣慧大師等人所在的門派,卻是利大於弊了。
只是鄧天捱卻是一個心機深沉之輩,雖然決定了要出手,卻並不着急,只有等到一號看到小黑出現,心神禁戒鬆懈的那一剎那,才突然施展“六合門”的祕法“天罰術”,突然襲擊,卻是瞬間就讓一號的下半身化爲灰灰。
其實,在那時徐清凡遇險,鄧天捱完全可以將徐清凡救下的,但鄧天捱卻是隻想着將利益最大化,將實力最強的一號殺死,卻根本沒有想過徐清凡的死活。
從這點上,卻是可以看出鄧天捱的心性是如何的冷漠。
看着丘軒看向自己時那眼中的殺意,鄧天捱卻毫不生氣,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丘軒與三號所化的血霧之間的戰鬥。
正如鄧天捱之前所說的那般,任何人一旦經歷了連續十餘年的被追殺生活,都會變得現實起來,雖然丘軒對鄧天捱恨之入骨,但知道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與鄧天捱解決的時候,所以臉上的殺機也只是一閃而逝,轉而專心開始對付起身周的血霧來。
看到丘軒的表情,鄧天捱又是微微一笑,對於之後能說服丘軒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另一邊,看到鄧天捱出現之後絲毫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只是自顧自的與衆人打招呼,一號眼中的殺氣更甚,冷哼一聲,再次施展“陰神之術”,身周黑霧顯現,接着化爲數十個陰神向着鄧天捱與鄧連撲去。
而在一號施展道法之時,或者是因爲體內靈氣的快速運轉,一號腰部之上的傷口流血更快,但一號卻在憤怒之下毫不知覺。
看着向着自己撲來,面色猙獰的數十陰神,鄧天捱卻是毫不在意,他將鄧連收服,並時刻都帶在身邊,卻並不是僅僅因爲鄧連與他有血緣關係的。
鄧連,是“六合門”數千年來唯一修煉成“六合盾”的天才。而這個道法,則是在修仙界萬般道法中公認的防禦力可進前三的至高道術。
只見鄧連面色凝重,手中指決連掐,就見那數十陰神衝到兩人身周之時,就再也無法寸進,彷彿被一面透明的牆壁給擋住了一般,任由這些陰神如何着急憤怒,圍着鄧天捱和鄧連兩人不斷旋轉衝撞,卻依舊無法威脅到兩人。
而再看鄧天捱,卻是一臉的悠閒,間或對着某個陰神一指,就見一道金芒閃過,這個陰神就瞬間消失無蹤,沒過多久,剛剛一號所幻化而出的數十陰神,就在鄧天捱手指間的金光閃爍中消失一空。
鄧天捱手指間所射出的這道金光,卻正是六合祕法“天罰術”,號稱是修仙界最無法防禦的攻擊道法之一,只要被它所化的金光沾上,馬上就化爲灰灰。
而一號剛纔更是在“天罰術”的偷襲之下,才失去下半邊身體的。
看着鄧天捱這般動作,一號眼中殺氣不減,剛纔鄧天捱的偷襲,實是他這些年來少有的受傷,尤其是整個下半身都化爲灰灰,更是讓他接近於喪失理智,寒聲說道:“‘六合門’的祕法‘天罰術’和‘六合盾’?很好,我早就想領教一下了。”
說着,就見一號身周突然集結起更加濃重的漫天黑色霧氣,無窮無盡彷彿可遮擋住半邊天際一般,盡展實力之下,身上所散發的氣勢讓場上衆人皆是臉色一變。
這個一號,在剛纔鄧天捱的偷襲之下,完全失去了下半邊身體,明明應該實力大減纔對,但此時所展現的威勢卻依舊是如此的強盛。
看着眼前不斷聚集的黑霧,鄧天捱也是臉色微變,看了看身前鄧連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和臉色的蒼白,不由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個一號實力果然強大,鄧連修煉成了“六合盾”這般有着至高防禦的道法,卻也是僅僅擋下了一號兩波攻擊,就已經臨近與極限。
雖然心中驚訝與一號的實力,但鄧天捱的表情卻依舊快速的恢復了從容,只是對着即將要發出攻擊的一號問道:“聽說修魔者只要腦袋不碎,就無法殺死。只是不知如果身體裏的血液全部都流完了,又會如何呢?”
聽到鄧天捱的話,一號豁然一驚,瞬間從剛纔的暴怒中冷靜了過來,自從剛纔被“天罰術”消去半邊身子之後,一號整個腰部就不停的大量流血,只是一號憤怒與鄧天捱的偷襲,卻是不管不顧,但此時經鄧天捱提醒,才突然警覺在不斷流血之下,身體已經漸漸乾癟了起來。腦中也開始有了眩暈之感,卻正是失血已經牽連到腦部了。
察覺到了這般情況,一號馬上就收回了正準備施展的道法,想要殺死鄧天捱和鄧連自然可以,但要破去鄧連的“六合盾”卻也需要一番功夫,到時說不定就因爲腦部大量失血而亡了。
只見一號不甘心的瞪了鄧天捱一眼,然後突然喝道:“三號,回來。”
頓了頓後,一號又以更大的聲音喝道:“二號,你快出來,不要做試驗了,順便從你的材料中給我找一個下半身。”
此時,三號面對寧靈子、廣慧大師、胡明、蕭別山四名結丹期修士的聯手攻擊,三號已經漸漸有了不支之像,身體所化的血霧從擊散到重新凝結的速度也漸漸地變得緩慢。
聽到一號的話後,只見漫天的血霧突然一收,再次凝結成三號的樣子,雖然對於沒能喫掉一名結丹期修士心有不甘,卻還是快速的回到了一號的身邊。原本就深青色的皮膚,此時更是接近於透明,看來剛纔被衆人擊散如此多次,他也並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的。
只是三號雖然受了些內傷,卻是不管不顧,只是看着一號腰部不斷滴落的血液,眼中閃過興奮之色。卻在一號的冷哼中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
而就在這時,一陣黑霧突然從三號身邊的大地上泛起,接着,一個瘦弱書生一般的人突然出現在衆人面前。卻應該就是一號口中所提到的二號了。
如果不提二號手中那半具屍體,在三人中,他的形象還是很正常的。
只見二號眼中看着寧靈子等人,眼中閃過疑惑之色,將手中的半具屍體拋給了一號,問道:“對方不是很強啊,你們兩個怎麼這麼狼狽?”
一號冷哼一聲,就二號拋給他的那具只剩下腰部以下的半具屍體安在了他的腰下,接着,讓人驚駭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陣黑霧突然從一號腰部傷口中泛起,黑霧中隱隱有鬼泣聲、死神咆哮聲傳來,接着,當黑霧消失之後,只見一號與那半具屍體已經融合,腰部原先的傷口之上卻不見絲毫痕跡。而那半具屍體上原先蒼白中隱隱泛青的皮膚,也漸漸地有了血色光澤。
做完這一切之後,一號冷哼道:“我被偷襲了,三號剛纔一個人對付他們四人,也是受了內傷,接下來還是你對付他們吧。”
二號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無奈之色,剛想要做些什麼,卻彷彿突然想起來什麼般,對一號說道:“這件事解決之後你記得找半具結丹期修士的屍體還給我。”
一號如狼般緊盯着已經與寧靈子聚集在一起的鄧天捱,緩緩地說道:“你將他們解決之後,我親自出去殺十名結丹期修士給你研究。”
二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寧靈子等人,突然低喝道:“聚土爲靈,屍可成兵,起!”
隨着二號話聲落下,只見整個“寧雲山”的山頂大地,突然無聲無息的處處裂開,在無數裂開處,無數屍體,紛紛掙扎着從大地裂縫中脫身出來,聚集在了一起,緩緩地向着寧靈子等人走去。
只是這些屍體上的危險氣息,卻絲毫不像是那種普通殭屍。
而另一邊,趁着一號二號說話間間,鄧天捱和鄧連卻已經和寧靈子等人聚集在了一起,而廣慧大師更是在三號退去的瞬間,就閃身到了徐清凡面前,將已經快陷入昏迷的徐清凡抱到了衆人中間,接連喂下徐清凡幾顆“慈雲寺”用於恢復靈氣的聖藥,然後和手抵徐清凡的後背,助徐清凡恢復靈氣來。
之前徐清凡是因爲他才與衆人一起來到“寧雲山”的,剛纔如果不是徐清凡,衆人恐怕在“虛無之夜”中恐怕就要被殺了,所以他不由對徐清凡心懷愧疚,此時也顧不得向鄧天捱與鄧連兩人表示謝意,就這麼馬上開始助徐清凡恢復起來。
而寧靈子等人在向着鄧天捱鄧連兩人短暫的致謝客套幾句,就面色凝重地打量着突然出現的二號,正好看到在二號施法下,包括衆人腳下的大地,紛紛裂開。
而在廣慧大師的幫助下,徐清凡終於清醒過來,一睜開眼,正好看到滿山的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