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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塵埃落定(下)

  誰也沒能想到,金清寒卻是在這個時候會突破境界。   事實上,這段時間,金清寒並非陷入了昏迷之中,在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爲他療傷完畢之後,他便已經清醒了過來。   只是,在他清醒後的一瞬間,卻是本能且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冥想狀態中,而這一冥想,就是整整十多天的時間。   事實上,金清寒早已經達到了實丹期的巔峯狀態,此時更是處在實丹期與金丹期之間的臨界點之上,只要閉關一段不長的時間,就很有可能會突破到金丹期。但因爲金清寒這幾年來一直跟着徐清凡南征北戰,沒有時間閉關,所以這種幾乎已經水到渠成的境界突破就這麼一直無限的拖延着。   正是如此,金清寒這段時間以來所表現的實力一直有着不穩的跡象,平時雖然是實丹巔峯期的修爲實力,但在無意之中,又或者注意力高度集中之下,卻是往往能發揮出遠超與他修爲的實力。   比如說,在之前拍打驚醒徐清凡之時,一劍之威,殺死了十餘名打擾的結丹期“獸狂修士”,又或者剛纔在與鳳清天交手之時,在探查鳳清天具體位置那一刻,周圍情景纖毫畢現的情景,都是超常發揮的表現。   而這種超常發揮的實力,正是金丹期應有的實力。   之前,徐清凡曾提醒他,要金清寒謹記他超常發揮實力時的狀態與感覺。   而在金清寒陷入那莫名的冥想狀態之後,之前每次超常發揮時他的狀態和感覺,都清晰地出現在他腦中,同樣出現且更加清晰的,則是之前他與鳳清天之間交手的情景。   如果說這次突破本是水到渠成卻不知何時才能實現,那麼他和鳳清天的戰鬥,則是他突破的催化劑。   說來卻也是命運弄人,金清寒雖然視鳳清天爲他這一生最大的對手和敵人,但他每次境界突破,卻幾乎都是受了鳳清天的刺激和影響。   或者只有某一天當他可以擺脫這種刺激和影響,他才真正有機會戰勝鳳清天,功法的相剋並不是最主要的理由,畢竟,一直追着某人的背影奔跑,是根本無法超越那人的。   但無論如何,金清寒卻是即博廣嚴和華仙之後,成爲了正道聯盟第三個突破到金丹期境界的二代弟子,考慮到華仙被清虛當成未來掌門而全力培養,而博廣嚴更是比他早修仙兩百餘年,這般成就,卻也着實驚人了。   ※※※※   另一邊,張一、東方清靈、許秀容三人發現了金清寒的異變之後,表情神色各不相同,或驚訝、或幸喜、或遲疑。   金清寒此時渾身泛着猶如太陽般刺眼的金光,卻是讓三女不得不眯起眼睛來觀察,而金清寒突破境界時那般磅礴的氣勢,更是讓三女不由的接連後退,即使是已經達到金丹期修爲的張一也不例外。   唯獨小金,卻是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金清寒的氣勢和耀眼金芒影響一般,依然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這場異變,眼中流露處絕不應該屬於獸類的思索神色,只是東方清靈等三女此時都是注視了正在突破境界的金清寒,卻是沒有注意到小金的異狀。   終於,張一臉上神色在接連變化之後,突然一咬牙,就緩緩地向着正在突破境界的金清寒走去,眼底之下,卻是閃爍着若有若無的殺機。   但東方清靈似乎早就開始注意起張一,在張一身形剛動之間,就猛地擋在了她的面前,神色堅定。   看到東方清靈和張一的動作,許秀容心中一愣,但轉瞬間就想明白了什麼,也忙走到東方清靈身邊,眼神戒備地看着身前的張一。   張一此行是爲了找徐清凡要回那柄“逆天劍”,但以那“逆天劍”的重要性,卻是註定了徐清凡不會妥協,所以按照張一的想法,卻是挾持幾個與徐清凡關係緊密之人逼迫徐清凡就範,正因爲如此,張一才自始至終都沒有傷害東方清靈、許秀容、金清寒三人。   但此時,情況卻是變了,張一完全有實力俘虜看管一名實丹期和兩名虛丹期的修士,但卻無力俘虜一名金丹期外加兩名虛丹期修士。事實上,以金清寒的實力,再與東方清靈和許秀容聯手,張一自討也只能戰個平手,卻無法將三人俘虜以逼迫金清寒。   正是因爲如此,爲了計劃能繼續實行,既然金清寒的境界突破已經無法阻止,張一卻是興起了要殺金清寒之心。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兩人,張一那一片冰寒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卻見她沒做什麼動作,只是眼中銀光一閃,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就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彷彿神識在這一瞬間被割裂一般,體內已經聚集的靈氣豁然消散,無力地跌坐在地,就這麼失去了抵抗之力。   而張一卻是看也沒看跌坐在她腳下的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就這麼舉步向着正在突破境界的金清寒走去。   舉步之間,一柄尖刃無聲無息的劃到張一的手中,在清晨的陽光之下,閃爍着迷濛的光芒。   修仙者突破境界之時,神識會達到天人感應甚至天人合一之境,張一卻是無法施展“滅神之術”直接攻擊。   但好在,對張一來說,用尖刃割裂金清寒的喉結,又或者用“滅神之術”撕裂金清寒的神識,效果都是一樣的,或者前者還要省力一些。   眼看着張一就這麼走進了金清寒身周的一片金光之中,腳步輕盈、眼含殺氣,東方清靈心中大急,卻是無力阻擋,不由大聲呼喊道:“你絕對不能殺死金師兄,如果你殺了金師兄,徐師兄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也就不會將那件東西給你,因爲你一旦殺死了金師兄,就代表着已經與徐師兄徹底決裂,哪怕用我和許師妹威脅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隨着東方清靈的呼喊,張一的腳步不由一頓。   看到張一的殺意似乎有些動搖,東方清靈心中一喜,又說道:“更何況,以我們三人的功法要打通山洞還不知道要用多長的時間,到時候誰知道徐師兄被困在那山腹之中會有什麼意外?而如果有金師兄相助,以他的金系道法,我們的速度能快上無數倍。”   隨着東方清靈的話語,張一的腳步終於徹底的停了下來。   緩緩轉身,張一靜靜的向東方清靈看去,眼神幽深,讓人無法看清她此時的真正想法,而東方清靈則是坦然與張一對視着。   四目交接,卻是整整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東方清靈期待張一放棄殺機,張一則在思考動手的得失,而一旁的許秀容則是滿是緊張。   緊張之中,卻是誰也沒有發現,雖然金清寒身上的氣勢依舊磅礴,但身上所散發的耀眼金光卻是漸漸地減弱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張一似乎終於思考完畢,緩緩開口說道:“我還是喜歡將形勢掌握在自己手中,雖然將這個金清寒殺了會徹底得罪徐清凡,但我自有辦法讓他開口。”   在張一說話的同時,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眼神驚駭,卻似乎不是因爲張一對金清寒的殺心,因爲驚駭之下,卻還有一絲幸喜。   張一心中一驚,豁然轉身,卻發現原本正靜靜漂浮在半空中的金清寒,此時卻是傲然站立在她的面前,身上氣勢逼人,顯然已經達到了金丹期,手中泛着金光,化爲一柄金色長劍,直指着張一的喉嚨,眼神冰冷。   “這麼說,你要殺我?還要逼迫徐師兄?”   聲音冰寒,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起來。   或者是因爲突破境界的時機已經推遲了太久而厚積薄發,或者金清寒修習了一些佛家功法之後在突破境界之時也有着佛家頓悟的趨勢。原本應該需要數天時間才能結束的境界突破,在金清寒身上僅僅只是花了一刻多鐘的時間就結束了,當真是不可思議。   張一看到金清寒竟然就這麼突破了境界達到了金丹期,眼中也如東方清靈和許秀容一般閃過一絲驚駭,但卻是雖驚不亂,更是絲毫沒有顧忌那抵在她頸子上的金色長劍,只是深深地看了金清寒一眼,似乎想要將金清寒看透。   接着,張一的眼中,銀光一閃。   “小心!”   東方清靈終於從金清寒只用瞭如此短的時間就突破到金丹期的事情中清醒了過來,卻是猛地想起了張一的手段,驚聲提醒道。   可惜,已經遲了。   在張一眼中銀光一閃之間,金清寒只感覺腦中神識一陣劇痛,身形不由的一陣,而趁此機會,張一卻是身形一閃,瞬間脫離了金清寒手中金色長劍的攻擊範圍。   下一瞬間,張一已經出現在了跌坐在地上的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的身後,雙手各持一柄泛着幽幽螢光的短刃,抵在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的頸子上。   “如何?我們做一個交易吧。這兩個人可是在之前救過你一命,你不會就這麼讓她們死去吧。”   張一看着金清寒,冷冷地說道。   金清寒眼中殺氣一閃,緩緩地說道:“不會。”   說話間,金清寒卻是做了一個衆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只見金清寒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金色長劍,接着雙手在他自己的胸前一劃,兩道傷口出現,血液泊泊流出,沾溼了金清寒那已經被火焰燒的差不多的衣衫,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   看到金清寒突然的自殘行爲,張一等人均是心中震驚,不明白金清寒爲何會自殘,只是這般自殘對張一併沒有威脅,再加上心中震驚,所以張一併沒有傷害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只是冷聲問道。   金清寒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張一突然發現,此時金清寒的眼神竟然與之前的鳳清天如此相似,心中不由的一冷。   驚駭與金清寒的行爲,張一卻是沒有發現,那些從金清寒傷口處留下的血液,滴落在地上之後,卻是並沒有消散或者滲入大地之下,而是緩緩地聚集起來,向着她所在的位置緩緩流動而去,彷彿有着某種靈性一般。   “回答我的問題。”   心中莫名緊張之下,張一手上一緊,手中尖刃就向前挺進了一分,在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的脖子上劃上了兩道淡淡的血痕。其中許秀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金清寒依舊沉默,而他的血液,卻是已經緩緩地在張一的腳下聚集,不知不覺間,已是化爲一片金色。   張一剛想要再施展什麼手段威脅逼迫金清寒,她腳下的那些金色血液突然一陣快速湧動,接着竟然化爲兩柄金色短刃,猛地向着她用來威脅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的那兩柄尖刃擊去。   正是金清寒已經很久沒有施展的神通——血化靈兵!   “叮噹”兩聲,措手不及之下,張一雙手上的兩柄短刃均是被金清寒的血化靈兵給盪開,而這一瞬間,金清寒更是沒有絲毫的遲疑,身形猛動,向着張一衝去,數丈的距離轉瞬即至。   而當金清寒衝到張一身前之時,身上已經有金色靈甲相護,背後“八邪識王”三頭六臂,威風凜凜。   “找死!”   張一隻感覺自己被戲弄了,眼中怒色一閃而逝,接着又是眼中銀光一閃,就要施展滅神之術攻擊金清寒。   只是,金清寒背後的“八邪識王”,卻是揮動手中的各般佛器,木魚金鐘聲不斷響起,張一駭然發現,她施展“滅神之術”的準備時間竟然慢了十倍有餘,威力更是大大減低。   而同時,金清寒手中的金色巨劍,那兩柄依然沒有消散的血化靈兵,也向着張一攻去,似乎因爲之前張一的殺意以及之後的威脅,金清寒也是動了殺心,招招皆是不留餘地。   “恩!”   “哼!”   兩道悶哼聲響起,張一的躲避速度出乎金清寒的意料,但依然被金清寒手中的金色長劍在她右臂上劃上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而張一也沒有預料到金清寒的“八邪識王”竟然如此玄奇,但“滅神之術”依然最終施展而出,讓金清寒的心神又是一陣劇痛。   接着,就是一場神通與神通之間的決鬥,讓人目不暇接,金清寒道法玄奇,攻擊銳利,神通玄妙。張一速度極快,身形遊走不定,所施展的“滅神之術”無聲無息,難以抵禦。讓東方清靈和許秀容目不暇接。   戰鬥中,張一的心中有些些許遺憾,可惜她之前施展“傀儡之術”所控制的六名修仙者高手在之前都已經陸續死去,否則,金清寒早已經敗落,而同時,金清寒則是遺憾如果給他一段時間來熟悉金丹期境界的各種不同,戰況也決不至於如此膠着。   這番戰鬥,足足從清晨持續到黃昏,張一和金清寒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反而讓雙方均是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最終,在東方清靈的提議之下,兩人還是停止了戰鬥,畢竟現在當務之急是挖掘山洞救出徐清凡,而像張一和金清寒這般戰鬥,最後只能落得兩敗俱傷一途。   就這樣,各自心懷顧忌和遺憾之下,張一和金清寒兩人停止了戰鬥,均是暗自戒備着,遠遠的各自坐在一邊,打坐療傷。   兩天之後,兩人均是傷勢盡復,金清寒和東方清靈和許秀容交流了雙方各自所缺的情況之後,知道了徐清凡被掩埋的山洞之中,卻是心中大急,毫不遲疑,開始動手打通那崩塌的山洞。   金清寒修習的是金系道法,攻擊力爲五行之首,施展之間銳利無比,雖然爲一人,但在打通山洞之時,速度卻要比之前張一、東方清靈、許秀容三人聯手之間還要快上數倍。   而在金清寒在設法打通山洞之時,張一則是冷冷的在遠方看着,既不出手幫忙,也不出手偷襲,卻也不知她究竟打着何般主意,而金清寒等人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暗中小心戒備着。   就這樣,金清寒雖然盡力設法打通山洞,每天可以前進二三十米的距離,但那山洞原本就曲折至極,多有彎折,常常是金清寒挖了許久之後,卻突然發現錯了方向,所以進度雖然比起之前張一等人動手時快樂許多,卻依舊緩慢。   就這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金清寒依然在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兩人的幫助下設法打通山洞,卻已是將山洞挖了近兩百米,三人身上均是灰塵密佈,與其說是一個修仙者,還不如說是開山工人令人信服。   只見金清寒十指彈動間,一道又一道的金劍向着他眼前的堵塞山石砍去,一時間石屑紛飛。   突然,金清寒的動作猛的一頓,眼神一凝,似乎帶着驚訝,又似乎滿是驚喜。   同時,張一似乎也突然發現了什麼,向着金清寒、東方清靈、許秀容三人所在的位置快速縱來。   而東方清靈和許秀容兩人疑惑了片刻之後,卻也終於發現了不妥。   只見在她們面前,那阻隔的巨石之後,突然散發出一道磅礴無比的氣勢,又有一道奇異至極的氣息清晰的傳入衆人的心中,時而生機勃勃,時而死寂荒蕪,對比之下,讓人覺得極不適應。   雖然氣息有所不同,但這種感覺衆人卻是極爲熟悉,尤其是金清寒,因爲在一個月前,衆人才剛剛經歷過。   這是實丹期修士,突破到金丹期所出現的情景。   難道,在這崩塌山洞之中,衆人眼前一石相隔之處,有某人從實丹期突破到了金丹期了嗎?   在崩塌的山洞之內,修爲是實丹巔峯期,符合這一切條件的,難道是徐清凡?!   “是徐師兄!”   衆人中,金清寒對於徐清凡的功法手段最爲熟悉,閉目感應了片刻之後,低聲對東方清靈和許秀容說道,聲音之中略帶興奮,同時警戒地看了一眼趕來的張一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   而張一隻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似乎根本沒有出手偷襲的意思。   就這麼,在山洞深處,衆人靜靜地等待着徐清凡突破境界破石而出的那一刻。   與金清寒突破到金丹期只用了一刻多時間相比,徐清凡突破境界時所用的時間卻是要長的多,整整用了一個月多三天的時間。   三十三天之後。   “轟隆……”   一聲轟鳴,衆人身前的血色巨石猛地炸裂開來。   石屑紛飛中,四道人影出現在衆人面前。   半晌之後,塵埃落定,四人的面容終於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這四道人影,卻正是徐清凡、徐清凡的分身徐影和徐致遠,以及依然呆滯的博廣嚴四人。   只是,看到徐清凡之後,衆人還沒有來得及幸喜,卻先是因爲徐清凡此時的面容而着實驚訝了一番,臉上均是不可思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