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相見
靈州,繁華中土中地域最小的一州,只佔整個繁華中土數十分之一,卻也是最爲荒涼一州。
原本,這裏土地肥沃,靈氣濃厚,氣候適宜,本來最適合萬靈生長,然而,這裏卻也極爲詭異恐怖,沒過幾年,就會出現一場恐怖的地震或者風暴,靈州之地,內中無數生靈,皆會在這恐怖的天災之中死傷慘重,同時更有一種詭異的靈氣波動在全州出現,靈州內的修仙者,輕則體內靈氣大亂,被廢掉數十年功力,重則走火入魔,從此功力盡失,甚至瞬間爆體而亡。
奇怪的是,這般天災或者奇怪的靈氣波動,卻是隻在靈州之地蔓延,一到靈州之外,卻是毫無動靜。久而久之,雖說靈州極爲適合萬靈生長,卻是再也沒有生靈敢於生長。
而每次“玄晶寶庫”開啓,其入口正是在這靈州之內。
當徐清凡帶着柳自清和王澤剛來到靈州之時,卻發現兩人一獸已經在這裏等待多時了。
這兩人一獸,正是鍾家老祖、鳳清天、和九尾妖狐。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想到之前徐清凡在自己眼前把牛文星帶走的那般無力和屈辱,眼中殺氣一閃,冷哼一聲,仗着身後有鍾家老祖在,就要向着徐清凡攻去。
事實上,鳳清天或者也沒有意識到,他之所以如此恨徐清凡,更多的,則是恨徐清凡的修爲進度遠遠超過身爲天才的他,將他的驕傲踐踏於腳下,這對他來說是不肯忍受的,如果是金清寒做了同樣的事情,雖然他與金清寒爭鬥了無數年,卻絕不會像此刻這般恨意刻骨,因爲金清寒和他一樣是天才之輩,而徐清凡,在鳳清天眼中不過是凡人罷了。
鍾家老祖眼中也是精光一閃,徐清凡殺他鐘家子弟,有奪他“煉獄冥杖”,到了後來更是假裝魔道之人矇騙於他,對徐清凡的恨意,更在鳳清天之上。
然而,看到鳳清天和九尾要向着徐清凡衝去,鍾家老祖卻身形一閃,擋在了鳳清天和九尾身前,冷冷地說道:“靈州之地,‘玄晶寶庫’開啓之時,修仙者即使有再大的仇恨,也不可爭鬥,這是天下共識,一旦靈氣運轉受到干擾,‘玄晶寶庫’開啓的時日受到影響,會受天下所有宗師追殺,不要輕舉妄動。”
說着,鍾家老祖雙眼淡漠,冷冷地看了徐清凡一眼,緩緩說道:“你我的恩怨,‘玄晶寶庫’關閉之後,再來一個了斷。”
面對鍾家老祖和鳳清天、九尾,徐清凡卻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待鍾家老祖說話之後,才淡淡笑着說道:“鍾老前輩,鳳師弟,九尾,好久不見。”
笑容和煦,彷彿至交好友,分離多年之後意外重逢。
鍾家老祖看到徐清凡這般不在意的模樣,眼中一道黑光暴閃而過,卻是轉頭向着柳自清看去,緩緩問道:“你……多年不見,竟是跟上徐清凡了?”
徐清凡和柳自清的打賭尚未結束之前,本來還是自由之身,而且柳自清一向都是狂傲不遜,從來不服任何人,徐清凡本以爲柳自清會否認,卻沒想到在聽到柳自清的話後,竟是微微一笑,對着鍾家老祖躬身一禮,笑着說道:“讓前輩您見笑了,晚輩現下正是在和徐道友共事,爲徐道友的副手。”
聽到柳自清的話,徐清凡和王澤剛皆是不由向着柳自清看去,卻見柳自清面色坦然,似乎沒有意識到他話中的不妥之處。
與鍾家老祖這麼說,就等於正式在世人面前確立了自己的陣營了。
鍾家老祖也沒想到柳自清竟然真的成了徐清凡的手中,眼中黑光再閃,緊緊盯着徐清凡和柳自清,冷聲說道:“我倒沒想到,你柳自清竟然真有臣服於某人的一天。”
柳自清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一笑,說道:“我和徐道友打了一個賭,現在看起來,我卻是輸了,竟然輸了,我自然是成了徐道友的手下了。”
鍾家老祖眼神一凝,問道:“倒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天下間竟然又有了如此一番勢力,而我卻不知道,卻不知所賭的是什麼?”
柳自清神祕一笑,說道:“你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天地風雲突變,天際陣陣仙樂響起,幾片彩雲帶着濛濛仙霞,向着徐清凡等人的位置飄來,似慢實快,上一瞬間還在天際之外,下一瞬間就已經到了徐清凡等人面前。
彩雲之上,卻是站立着張虛聖和其一衆手下跟隨。
張虛聖的地位不同於徐清凡,見到張虛聖前來,即使鍾家老祖也是向前一段相迎,而鳳清天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張虛聖,身體不由控制的顫抖起來,但卻是垂下了腦袋,卻是不敢抬頭想看,卻是怕多看張虛聖片刻,自己就是不受控制地向着張虛聖衝去。
鍾家老祖自負甚高,恐怕在他看來,天下間也只有張虛聖能和自己相提並論了,相談之間雖然依舊面色冷淡,卻是表現出了從來沒有的客氣。
與此同時,徐清凡也拉住了身邊的柳自清,柳自清卻也是身體顫抖,表現和鳳清天相當,見到張虛聖之後,柳自清的一身計謀,卻是豁然不見。
“你早應該想到,來到這裏,你一定會與張虛聖相見的,爲何表現如此不堪?時日方長,別忘了我之前對你的陳諾。”
徐清凡輕聲說道。
柳自清畢竟城府遠強於他人,在徐清凡的一番話語下,柳自清卻是漸漸平靜了下來,當柳自清再次抬頭之時,臉上依舊恢復爲原先那般高深莫測的笑臉。
與此同時,張虛聖和鍾家老祖也客套完畢,抬頭向着鳳清天看去,盯視良久,卻突然搖頭嘆息:“果子長得太慢了,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不到採摘的時候。”
說着,張虛聖又轉頭向着徐清凡看去,點頭笑道:“這顆果子,倒是熟了。”
徐清凡帶着柳自清和王澤剛向着張虛聖迎來,臉上的笑容與張虛聖竟是如此相似,笑道:“或者,我這顆果子還有繼續成長的空間也說不定,就怕……前輩你沒了種果子的興趣,轉而想要砍樹了。而不管是成熟的果子,或者還青着的果子,都要隨着摔個稀爛了。”
說着,徐清凡向着鳳清天看了一眼,卻見鳳清天身體顫抖的愈加厲害了。
張虛聖卻笑道:“要砍樹,也必須要在把果子全部摘了之後啊,否則,未免無趣。”
“是啊,不過,前輩卻要小心,摘果子的時候,或者果子長的太高,不小心摔在地上,會很痛的。又或者,果子會主動砸在你的頭上,也很疼的。”
徐清凡意有所指地說道。
“沒關係,我摘果子,很有經驗,應該不會摔着,而果子就算再成熟,也不過是果子罷了。”
張虛聖笑容一如既往。
徐清凡卻嘆息道:“只不知,果子固然傷不了前輩,但當前輩砍樹的時候,樹和果子一起摔下來。會不會將砍樹人壓死呢?”
張虛聖卻笑的更歡了,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光彩,說道:“說實話,我也很期待這幅場面,很期待。”
說話間,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徐清凡卻突然岔開話題,指着張虛聖腳下的那片彩雲,說道:“看前輩來的模樣,倒似正道的那些前輩高人來了呢。”
“所謂正道,不過是正道自稱罷了,只要多做一些功夫,別說我這般邪道,即使魔道,也可成爲世人眼中的正道。”
張虛聖悠悠說道。
“那麼,是不是隻要裝扮的夠了,是不是還可以成爲世人眼中的神呢?”
徐清凡卻突然問道。
“成神,所需要的功夫卻多了,並非只裝扮那麼簡單。”
張虛聖看了一眼徐清凡身後的柳自清,柳自清卻對着張虛聖微笑點頭,然後張虛聖對着徐清凡笑道。
徐清凡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拭目以待了,說實話,未來的情景,我也很期待。”
鶴仙人、頑石和尚、青松書生皆是徐清凡舊識,徐清凡向張虛聖點頭示意後,就與鶴仙人等人客套起來。
正在徐清凡與鶴仙人等人一臉和煦的交流之時,天際遠處又有一片彩雲,伴隨着陣陣仙樂和濛濛仙霞,悠悠飛來,卻又瞬間趕至。
這次所來的宗師們,卻是真正的正道的那些前輩高人了。
紫真仙人、劉先生等人雙眼向着場上衆人巡視一遍,看到鍾家老祖等人之時,眼中皆是精光一閃,然而最終,卻是把眼神定在了徐清凡身上。
分神期,徐清凡在短短不足五十年間,竟然達到了分神期。
這些與徐清凡相識之人,皆是一陣心驚,這般進度,除了當年的魔祖,實是千古未有,正道宗師們一向自詡泰山崩於面前而面不改色,此刻卻是有種恍如夢中的感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徐清凡卻是已經一臉笑意地向着劉先生飛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數十道無比強橫霸道的氣勢突然出現,場上衆宗師豁然轉頭,卻見數十道人影向着這裏快速飛來。
這些人影模樣身形千奇百怪,卻又猙獰不已,卻正是修羅族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