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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尋寶間的詭譎(十二)

  在田家兄弟準備將那“修羅聖珠”拿走之時,突然一陣光芒閃爍,“修羅聖珠”之外,所散發的青光卻是突然化成了一道光幕,將“修羅聖珠”保護在其中。   田振靈本來正在用手中的青玉匣,施展祕法將之吸入其中,但光幕形成之後,一股莫大的反震力猛地襲來,田振靈身體一震,不由的接連後退了幾步,嘴角隱隱溢出了血液,而他手中的青玉匣,則已然化爲了碎末。   “沒事吧?”   田振仙將弟弟扶助,關切地問道。   田振靈搖了搖頭,卻是再次將仇給他們的那個皮囊拿出,之前腐蝕黑色巨門,內中的粘液卻是隻用了五分之一不到,準備再次利用這些粘液,將“修羅聖珠”外突然出現的結界光幕給破去。   然而,田振仙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突然一皺,“修羅聖珠”固然玄妙,但在他們兄弟出手前就能自我守護,並能反擊,卻是不大可能,難道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想到這裏,田振仙向着腳下“玄冶”看去,卻見“玄冶”此時不斷抽動着自己的小鼻子,模樣帶着疑惑之色,似乎也不能確定。   田振仙看了田振靈一眼,見到田振仙的眼神,多年的默契之下,田振靈馬上就明白了田振仙的想法,不引人注意地點了點頭,一面暗中戒備着,一面就要打開手中的皮囊。   而田振仙卻是施展祕法,以心神聯繫山洞之內的天左營修士。   與此同時,在田振靈的祕法之下,皮囊之上泛出濃濃的綠色霧氣,就要向着“修羅聖珠”侵襲而去。   突然,狂風驟起,本應該風吹不散力驅不盡的綠色霧氣,竟是在狂風之下向着田家兄弟回捲而來!   看到眼前濃濃的綠色霧氣,想到這些霧氣那恐怖的腐蝕之能,田家兄弟心中大駭,雖然早已心存戒備,但綠色霧氣來襲的速度太快,想要躲閃,卻已然來不及了。   眼看着兩兄弟就要在綠色霧氣的侵蝕下屍骨不存,卻還是田振仙腳下的“魍魎”在關鍵時候救了兩人一命。   只見那彷彿章魚般的“魍魎”,突然躍起身來,在千鈞一髮之刻,身體猛地拉長,化爲一道水幕般的擋體,遮擋在兩兄弟面前。   “魍魎”防禦之能天下少有,但綠色霧氣的腐蝕之威卻是更加恐怖,隨着兩者相接處,身體拉長了的“魍魎”一時間身體不斷抽動着,“嗚嗚”痛苦呻吟不止。   通過與“魍魎”心神之間的聯繫,田振仙自然知道此刻的“魍魎”究竟有多麼的痛苦,連忙從田振靈手上搶過那皮囊,施展祕法將外泄的綠霧收回,同時田振靈則終於確定了有高手潛伏於此,揚聲對那些天左營修士喝道:“快點集合,小心,有高手潛伏在這裏!”   隨着田振靈的呼喝聲,正在山洞各處安置“霹靂丹”的各個天左營修士心中一震,不敢有絲毫遲疑,均將速度施展到了極致,向着田家兄弟所在的位置趕來。   當天左營修士全部趕到田家兄弟身周之時,卻駭然發現,三十三名天左營修士,在此刻竟是隻剩下了十七名,而剩下的十六人,卻是早已不見蹤跡,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要知道,天左營修士之所以配合巧妙,是因爲他們之間有一種“心印訣”的祕術,彼此可感應到對方心中的想法,但十六名天左營修士竟是就這麼消失了,而其他天左營修士卻是毫無所覺,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潛伏之人實力遠超於他們,擊殺之間,普遍實力在實丹後期以上的天左營,竟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恐怕如果不是田振靈當機立斷召集衆人集合,在晚上那麼點時間,天左營就要在無人知覺間,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了。   看着身邊的同伴在短短數十息之間竟是一口氣少了近一半,無論是田家兄弟,還是天左營修士,皆是心中駭然,尤其是天左營,自他們成立以來,一向是順風順水,還從未經歷過如此慘重的傷亡。   平靜幽暗的山洞,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如此的詭譎壓抑,身處在黑暗之中,衆人心中不由有恐慌情緒漸漸蔓延。身周的黑暗,仿若隱藏着無數惡魔,隨時都會向着衆人撲來,殘忍的將衆人撕裂。   與此同時,田振仙終於將外泛的綠霧全部收回,然而“魍魎”恢復成那章魚一般的本體之後,身上已是灼痕處處,身下的觸角斷了近半,再也不服最初那可愛的模樣,雖然“魍魎”自愈能力驚人,但看着“魍魎”那痛苦的神色,讓田振仙心疼不已。   而“玄冶”卻是不停“吱吱”叫着,似乎終於發現了山洞中還另有強者潛伏,卻無法找到對手的具體位置。   田振靈眼中閃過疑惑之色,山洞之中有還有修羅族高手,這點他早有想到,也早就做好了要大戰一場的準備,畢竟手中有數百張“封靈符”,即使是面對老一代修羅族高手,也完全可以壓制他一時,這也是田家兄弟敢於來此的依仗。   但進入山洞之後,見到內中空無一人,田振靈卻又不由的放鬆了警惕,因爲在他的印象之中,在面對實力弱於他們的對手的時候,修羅族根本沒有潛伏偷襲的習慣。   只是,能在這山洞中守護“修羅聖珠”的,除了修羅族人,還能有其他什麼人?   明明以實力就可壓倒一切,卻又不擇手段,這種對手,無疑是最可怕的。而田家兄弟手中的“封印符”,卻也在對手潛伏之下,沒了用武之地。   徐清凡的計劃,想到了所有的一切,卻唯獨沒有想到最終守護在這裏的竟是一個“艾修羅族”人,讓田家兄弟和天左營修士,陷入瞭如此的被動之中。   “事不可爲,我們走!大家小心,一旦對手出現,大家不要力敵,分散逃走,能逃多少就逃多少。”   田振靈嘆息一聲,對着衆人說道。   徐清凡交給他們的第一次任務就已完敗結束,田振仙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但最終卻還是點頭同意。   在下一瞬間,“魍魎”忍痛再次拉長身體,將田家兄弟包裹在其中,頓時田家兄弟再次失去了蹤跡,而天左營修士卻是紛紛身化雲煙,集結在一起,齊齊向着山洞出口處遁去,小心翼翼,卻又心驚膽顫。   面對這種只在暗中偷襲的修羅族高手,他們也只能在損失慘重之後無功而返了,現在只希望在那修羅族高手接下來的偷襲之下,能多逃出去幾個。   然而,無論是田家兄弟,還是天左營修士,在遁到山洞出口之時,卻是齊齊停止了身形。   卻是之前在田家兄弟的命令之下,安置在山洞各處用來在衆人離開時破壞這山洞之內無數修羅之卵的“霹靂丹”,竟是不知何時,竟是被那潛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收集起來,百餘枚“霹靂丹”堆放於一處,擺放在山洞出口處,而他們與“霹靂丹”之間的聯繫,也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顯然這些“霹靂丹”要在何時爆炸,已經掌握在那潛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手中。   沒有一個人敢離開了,誰也不知道這些“霹靂丹”會不會在自己經過時爆炸,百餘枚“霹靂丹”一起爆炸,恐怕就是一代宗師,也會受傷,更遑論他們這些人了。   空間一陣波動,田家兄弟身形在百丈之外憑空出現,接着天左營修士也紛紛顯出了本體,聚在了田家兄弟身周,一時間進退兩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在“魍魎”的掩護之下,這兩個兄弟其實是有很大機會逃走的,而田家兄弟此刻依舊呆在這裏,顯然是不忍拋下天左營修士了,想到這裏,每個天左營修士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感動。心中的恐懼與忐忑,也由此驅散了一些。   “我倒是沒想到一代修羅族強者,面對我們這些區區人類實丹期修士,竟也要用偷襲這種手段了,閣下倒是當真有強者風範啊。”   田振仙對着幽深昏暗的山洞,冷聲說道。   聲音在山洞中不斷迴盪着,但那潛伏着的修羅族高手,卻是沒有一絲的回應,依舊隱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致命一擊的機會。   “怪不得別人都出去迎敵了,只有閣下還呆在這裏,想來是閣下根本沒有膽子去面對那些人類的強者吧?也對,面對我們這些不成器的人類修士,閣下都只敢偷襲,如果一旦面對人類中的宗師,閣下想必只有逃的能耐了吧?”   田振靈也跟着譏諷道。   “據說每個修羅族人都是天生的戰士,但我卻不知道天下間竟還有閣下這種不敢迎戰的戰士,天啊,一個修羅族強者,面對我們這些原本在你眼中應該是螻蟻般的存在,竟是不敢相戰,修羅族的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你真的是修羅族人嗎?你這麼懦弱,修羅族竟然到現在也沒把你這個丟臉的傢伙驅離?”   “或者傳言有誤吧,或者修羅族並不是天生的戰士,而是天生的懦夫也說不定。”   田家兄弟一應一和,接連譏諷着,力圖要將對手給激出來。   而隨着田振靈的話聲落下,潛伏之人似乎終於被激怒了,衆人左方不遠處,突然閃過一道金光,電閃火石間向着田家兄弟襲來,威勢浩大。   然而,面對這般突襲,田家兄弟卻是絲毫沒有阻擋的打算,反倒是剩下的十七名天左營修士,瞬間紛紛身化雲煙,聚集於一處,化爲一條雲龍,無聲咆哮着,向着來襲之金光迎去。   金光與雲龍相撞,天地無聲的震動了一下,頓時金光消散,雲龍四裂,四散的雲煙再次化爲十七名天左營修士,雖然合力之下擋住了這道突然而來的襲擊,但卻皆是面色慘白,受傷頗重。   同時,隨着金光閃現,“玄冶”發出“吱吱”聲,終於確定了潛伏者所在的位置。   “找到你了!”   田振仙、田振靈齊聲喝到,同時四手連揮,百餘張“封靈符”化爲道道黃色光芒,向着那修羅族高手所潛伏的位置襲去,上下左右,化爲一道莫大的黃色光網,將這名修羅族高手躲閃的位置也全部鎖死了。   然而,這些黃色光芒飛到預想中修羅族高手應該潛伏的位置後,卻皆是因爲找不到目標而化爲片片符紙,飄然落地,而原本應該潛伏在那裏的修羅族高手,竟是莫名消失了。   “果然……”山洞之中,突然迴盪起一道淡漠陰柔的聲音:“最初我見你們竟能無聲無息的來到這裏,還以爲你們有什麼驚天的手段,爲了保守起見,就潛伏了起來,誰知道在接下來的試驗之中,卻發現你們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心中愈加詫異,以你們的實力,深入我修羅族大本營之內,只是送死罷了,但你們既然敢來,就必有依仗,所以我就繼續潛伏在暗處試探你們,現在一看,果然如此,竟然是‘封靈符’,怪不得你們膽子竟然這麼大,幾萬年沒見過這些東西了,還真懷念呢。”   聲音不斷迴盪着,一會在東面,一會響起於西面,一會又源自於衆人頭頂,“玄冶”不斷“吱吱”叫着,卻是也無法確定對方的位置。   “哼,對啊,我們確實是想用‘封靈符’來對付於你,但卻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顧及自己身份,面對我們還潛伏着偷襲,讓‘封靈符’沒了用武之地,是我們失算了,沒想到修羅族內竟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田振仙看到自己的底牌被對手輕易看穿,心中苦笑不已,無奈之下,只能繼續於對方交談着,希望“玄冶”可以再次找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然而,這名修羅族高手似乎根本不怕“玄冶”可以找到他,“封靈符”出其不意之下固然可以控制他一時,但一旦他心有提防之下,“封靈符”對他的作用就不大了。   他現在之所以還留着田家兄弟等人,是因爲田家兄弟等人還有用處。   “偷襲、暗殺,只要有用,我不在意會不會降低我的身份,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你們人類會用,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們是受何人指派來到這裏的?最初的偷襲,後來的鐘家,外面的‘玄’,接連分散着我修羅族的力量,然後再到你們來到這裏偷‘修羅聖珠’,好像一盤棋,一環扣一環,相輔相成,相互聯繫,陰謀的味道太濃了,似乎是同一個人的手筆,我現在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不要對我說是張虛聖,如果是他的話,你們不可能戴上張虛聖嫡系手下那特有的枯木面具,據我所知,張虛聖沒那麼笨,也不要跟我說是紫真仙人、劉先生,他們太正派了,沒有這種手段,更不會是鍾家老祖,這次他的損失太大了。說吧,究竟是什麼人指使着你們,說出來,我會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陰柔淡漠的聲音繼續在山洞之內不斷迴盪着,帶着濃濃的威脅味道。   田振靈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着心中越來越強烈的恐慌,緩緩地說道:“你真的不像是修羅族人,修羅族人沒有你的這般耐心和緊密的心思。”   “過獎了,我的耐心其實很不好。”   隨着這名修羅族人的話聲落下,又一道金光閃過,突然穿過一個天左營修士的胸膛,措不及防之下,這名天左營修士頓時死於非命,死後臉上依舊帶着驚恐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是誰派你們來的?是誰主使着這一切?究竟是哪方勢力隱藏在陰暗處不爲我們所知卻又有如此手段?如果你們再敢顧左右而言他,下一次,我就不是殺一個這麼簡單了。而如果是搶先回答我問題的人,我可以大發慈悲,放這個人一條生路。”   威逼、利誘,隨着這道陰柔聲音的響起落下,衆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片刻之後,又一道金光閃過,又一名天左營修士被殺,之前與金光硬撞後,天左營修士皆是身受重傷,再也沒了抵抗金光襲來的反應和能力。   殺了這名天左營修士之後,陰柔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過的,我的耐心其實很不好。顧左右而言他不可以,沉默也不可以。現在,我數十下,十聲之內,如果還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那麼我將殺死你們一半人,現在,開始了,十。”   看着又有一個同伴在毫無預兆之下,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由地露出了驚恐之色,田振仙和田振靈對望一眼,想要從對方眼中找到應對之策,但所看到的,卻只是無法掩飾的焦急。   “九。”   衆人眼中的驚恐更甚,一向驕傲的天左營修士,彷彿在這修羅族高手不斷施加的心理壓力之下,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八。”   天左營修士開始了輕微的騷動。   “七。”   有幾名天左營修士神色間已經出現了掙扎之色。   “六。”   掙扎之色在天左營修士之間越發的明顯,那個淡漠陰冷的聲音,卻也帶上了一絲得意的味道。   “五。”   隨着這個數字落下,終於有人開口了。   “只要我把這所有的一切說出來,你就能放過我?”   語氣無比軟弱,隱隱間還帶着討好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說出這句話的人,竟是對徐清凡最爲崇拜也最爲忠心耿耿的田振靈!   所有人均是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田振靈,尤其是田振仙,不可思議之中,還帶上了怒火,甚至一絲殺意。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自然,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陰冷淡漠的聲音之中,得意的味道更重了。   “我可以說出來。”田振靈喘息着,似乎心裏壓力極大。“但我不敢相信你,你做事太過不擇手段了。”   感覺到形式已經盡在自己掌握之中,淡漠陰冷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戲虐的味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肯說出來?條件可以提,我很好說話的。”   “讓我離開這裏。”田振靈喘息的更加劇烈了,手指着山洞出口之外,說道:“讓我到洞口之外對你說,洞口之外,你依然可以隨時殺死我,但我也可以在第一時間離去,這樣一來,能讓我相信你的誠意。”   陰冷淡漠的聲音沉默片刻之後,緩緩說道:“好吧,你也知道,即使你到了洞口之外,我也可以隨時殺死你,不要耍什麼手段,也不要說假話,我能看出來的。”   田振靈點了點頭,竟是看也不看身邊的同伴,就向着山洞之外走去。   另一邊,田振仙眼中不可思議的神色已經收斂,變成了濃濃的痛苦之色,還有,隱藏在痛苦之下的一絲殺氣。   揚手之間,一枚“霹靂丹”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而田振靈卻是毫無所覺,依舊緩緩地向着洞口走去。   離開山洞之後,田振靈轉過身來,在他面前,是幽深的山洞,洞口邊緣是百餘枚“霹靂丹”堆放在一起,洞口深處,是他那些曾經的同伴,他的雙胞胎兄弟,以及那隱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   而在他身後,則是火山峭壁,身下是滾動的岩漿,不斷泛起陣陣黑色煙霧,田振靈的身形隱藏在這片黑色煙霧之中,遠遠看着,在這一刻竟是這麼陌生。   “叛徒!”   田振靈剛想要開口,田振仙卻是突然怒吼道,同時,手中的“霹靂丹”已經向着田振靈身前那百餘枚堆放在一起的“霹靂丹”砸去。   這一刻,淚水在不自覺間從田振仙眼角滑下,面容痛苦而又猙獰。   如果是任何一個天左營修士決定背叛,田振仙都可以表示理解,畢竟貪生怕死是每一個人的本能,但他卻不能容忍田振靈的背叛。   這種無法容忍,是因爲徐清凡是他們的師傅、偶像、救命恩人?還是因爲他不想他的兄長當一個卑鄙的叛徒?田振仙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他這枚“霹靂丹”的引爆下,那百餘枚“霹靂丹”會一起引爆,身在那堆“霹靂丹”邊緣處的兄長,那個從小照顧着他陪他從小玩到大的兄長,那個已經成爲了他生命中一部分的兄長,不會將徐清凡出賣,在世人眼中,不會是一個叛徒,而是一個爲人類犧牲的英雄。   “找死!”   陰冷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憤怒之意,兩道金光突然閃起,一道金光化爲一道光幕,將射去的“霹靂丹”擋住幷包裹起來,隨着這枚“霹靂丹”的爆炸,天地出現了一陣無聲的震動,金光在“霹靂丹”的爆炸之下無聲消散,而這枚霹靂丹,卻也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而另一道金光,化爲一道金劍,卻是向着田振仙刺去。   生死一髮之間,卻又是“魍魎”救了田振仙一命,只見“魍魎”突然跳躍起身,拉成身體化作一道水幕擋在了田振仙身前,金光銳利無比,但穿過水幕之後卻是速度不由大減,在田振仙側身之下,卻只是在田振仙胳膊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魍魎”恢復爲本體之後,卻是神色萎頓。   但對於田振仙的死裏逃生,在這個時候,卻是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關注了。   因爲在洞口之外,田振靈那裏,鉅變突起。   “找到你了!”   那潛伏着的修羅族高手在動怒之後,同時施展兩道神通,卻是終於被“玄冶”發現,而田振靈卻是怒吼一聲,雙手急揮,瞬間射出百餘張“封印符”,“封靈符”攻的突然,又化爲了百丈大網,竟是連那名修羅族高手也無法躲避。   “快逃啊!”   做完這一切之後,田振靈卻沒有閒着,一邊喊着,一邊雙腳疾踢,將身前的那堆“霹靂丹”,盡數掃落到身後的火山岩漿之內。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皆是微微一愣,但片刻之後卻都是反應了過來,齊齊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向着洞口之外飛去。   與此同時,被田振靈掃入火山口內的“霹靂丹”,終於與滾動的岩漿接觸了,在那熾熱岩漿的威勢之下,天地之間轟鳴聲不斷,原本就滾動的岩漿,此刻蕩起道道岩漿巨浪,濺起密集的岩漿雨,不可避免的灑落在田振靈身上,但田振靈此刻爲了控制“封靈符”壓制那名修羅族高手,卻是避也不避,任由岩漿在身上留下露骨的灼傷,火焰騰身!   而在這百餘道劇烈爆炸之下,這座活火山變得愈加的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天地間火靈氣在這一刻竟是如此的暴虐,火山口內,岩漿不斷的向上湧動着,速度極快,眼看着就要蔓延到這山洞所在的高度,天地威能肆虐,竟是如此的恐怖。   見到“封靈符”化作一面大網向着自己捆綁而來,那名一向躲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知道,自己竟是被田振靈騙了!   只是,田振靈射來的“封印符”,範圍極大,封死了他所有可以躲避的方向,躲無可躲之下,這名修羅族高手索性不斷,揚手之間,趁着自己還沒有被“封靈符”封印,一道金光向着田振靈射去。   金光乃是他含恨而發,威力極大,而田振靈此刻正控制着“封靈符”將那修羅族高手包圍壓制,也根本無力躲避。   血光迸射,金光就這麼射入了田振靈的胸膛之內。   田振靈在金光沒胸之後,無力的倒下了,向着身後的恐怖岩漿跌去,臉上沒有痛苦,反而是帶着得意的笑意。   而與此同時,“封靈符”卻也終於發揮了作用,化成一道黃色巨網,將那名隱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困住,被“封靈符”困住之後,這名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修羅族高手才終於展露出了身形,卻是一個黑衣老者,長相與人類一般,但雙眼卻是綠色,此刻正狠狠地盯着那倒下的田振靈。   金光速度極快,當它射入田振靈胸口而田振靈向着身後岩漿跌去之後,田振仙等人才終於趕到,險之又險的,田振靈在沒入到那滾動的岩漿之前,被田振仙救起。   然而,看着田振靈胸口那幾乎有腦袋大小的血口,血液不斷的湧出,身上灼痕處處,深可見骨,一向玩世不恭的田振仙,卻是險些哭了出來。   靈氣探入之下,田振仙更是發現,不僅田振仙的胸口,在那道金光的威能之下,田振靈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竟是全部被毀壞殆盡。   換句話說,田振靈,生機已絕!   “兄弟,配、配合的不錯。”   田振靈卻是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情況,虛弱的,喘息的,斷斷續續的,卻依舊笑嘻嘻的向抱着自己的田振仙說道。   “哥!哥!撐着點,我們回去之後,師傅一定能將你治好的。”   聽到田振靈的話,田振仙卻終於哭了出來,各種靈丹不斷的塞入田振靈的嘴中,但大量的血液卻一直不斷的從田振靈的口中湧出,把喂入他口中的靈丹衝出,田振仙不斷將體內的“生靈之氣”傳入田振靈體內,卻依然不能阻止田振仙體內生氣的流失。   而田振靈的話,卻是讓田振仙更加痛苦了。   他突然響起,雖然他們兄弟之間一向號稱是默契極佳,心心相印,但大部分時候,所謂的默契,卻是他的兄長在配合他,也就是說,他的兄長才是真正的瞭解他,而他卻並不瞭解自己的兄長。   比如這一次,田振仙認爲田振靈真的背叛了,而田振靈卻是在這個時候笑着說“配合的不錯” ……   田振仙的反應,早已在田振靈的算計之中,田振靈知道田振仙在那個時候會選擇殺死他。   想到這裏,田振仙愈加的痛苦了。   看到火山即將爆發,而田振仙卻只是一味的向田振靈口中喂着各種療傷靈丹,滾動肆虐的岩漿不斷向上蔓延,隨時都會將這兩兄弟淹沒,僅剩的十五名天左營修士,強忍着心中的悲痛,拉着田家兩兄弟,向着火山口之外快速飛離。   “啊!”   火山側壁,那幽深的洞口之內,卻是響起了那名修羅族高手憤怒的吼叫聲,在佔有絕對優勢之下,卻依然讓田家兄弟等人逃了,火山即將爆發,在天地之威下,他或者可以保地一命,但山洞之內數萬顆修羅族之卵也要毀於一旦……   最重要的是,在剛纔的混亂之中,他突然發現,“修羅聖珠”竟是不見了。   完敗!在佔有絕對的力量優勢下恥辱的完敗了!   這名修羅族高手不斷掙扎着,沒有“鎖靈環”配合,單靠百餘枚“封靈符”根本無法限制他太長的時間。   貼在他身上的“封靈符”,一張接着一張不斷炸裂着……   當所有壓制他的“封靈符”全部被他毀掉之後,這名修羅族高手沒有絲毫的遲疑,就向着洞口之外飛去,他要報復,他要用最殘忍的手段把田家兄弟和天左營修士一一殺死,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只是,當他剛剛恢復自由,岩漿已經溢到了洞口所在的位置,岩漿化爲一道狂烈的岩漿浪湧,向着他快速沖刷而來,所過之處,洞內的無數修羅卵,皆是在火焰中化爲灰燼!   “啊!”   不甘的嚎叫中,這名修羅族高手也在無盡的岩漿巨浪中,失去了身形。   當天左營修士帶着田家兄弟急匆匆的趕到火山之外時,火山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終於徹底爆發了。   在這般天地威能之下,天下之間無論是多麼強大的生靈,都如螻蟻般弱小。   一道數百丈粗細的岩漿火柱,突然自火山口噴射而出,化爲一道黑紅色火雲,遮蔽了方圓百里之內天空。   天地頓時變得昏暗起來,煙霧充斥着天地,火靈氣暴虐的波動着,靈感盡失。   片刻之後,岩漿所化的岩漿雨密集地向着大地之下灑落,方圓百里之內,實力稍弱的生靈,無論是植物還是生物,在一瞬間紛紛滅絕,而實力稍強的,比如修仙者和修羅族,也是全力抵抗着不斷灑落着火雨,靈氣快速消耗着,壓力巨大,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接着,以火山口爲中心,無盡的岩漿化爲道道岩漿巨浪,向着四周衝湧而去,所過之處,今後數百年之內,恐怕將再無生機。   這是繁華中土西南處最大的火山,周圍火山無數,是神州浩土最大的火山羣,隨着這個火山爆發,牽一髮而動全身,繁華中土西南位置方圓數萬裏,就這麼進入了一片瘋狂而又恐怖的暴虐之中,不時有一座火山爆發,處處地震。   而就在這派末日景象之下,田家兄弟和殘餘的天左營修士,向着他們相約定的方向快速趕去。   “‘修羅聖珠’得到了,發消息吧,讓仇他們趕快離開。”   田振靈萎靡的被田振仙抱着,或者是田振仙不斷傳入的“生靈之氣”起作用了,他依然清醒着,虛弱的對着田振仙說道。   “‘修羅聖珠’?我們得到了?”   田振仙驚訝的反問道。   田振靈對着田振仙肩頭一指,田振仙轉頭一看,卻見在之前的混亂中不見蹤跡的“玄冶”,此刻正叼着一顆覆蓋着三張“封靈符”的青色珠子,不正是“修羅聖珠”嗎?   原先,在剛纔混亂之中,田振靈竟是指派着“玄冶”去偷“修羅聖珠”了。一向玩世不恭的田振靈,在關鍵時候竟然有這般急智!   ……   一道七彩光芒射向天空,在昏暗的天地之間如此耀眼,只是在無盡的岩漿火雨之下,卻又快速被擊落了。   但這卻依然被仇所注意到。   隨着岩漿火雨不斷的密集滴落,他們與修羅族之間的大戰無形中強度降低了許多,畢竟他們還要分心來防禦岩漿火雨。   此刻,仇已經吞噬了一名修羅族高手,身上的傷勢恢復了大半,正與另一名修羅族高手不斷激戰着,另一邊,“玄”以一敵二之下,終於忍不住放下了高傲,施展了“鎖靈環”,只是“鎖靈環”早已破損,所以與兩名修羅族高手之間,只是略佔上風。   最爲慘烈的還是天右營與新一代修羅族人的混戰,此刻竟是隻剩下了三人還活着,分別是黃泉百鬼、十二大羅、七剎三人,並且受傷慘重,與此相對應的,則是有兩百名修羅族人在混戰中被他們所殺,千名修羅族人,經過前後的幾次大戰,此時竟是隻剩下不足三百。   在仇的一聲呼嘯之下,大地之上,天右營死去的成員,屍體紛紛炸裂,蕩起濃濃腐蝕性極強的血霧,趁此機會,黃泉百鬼、十二大羅和七剎三人與仇集合在一起,全力逼退了自己的對手之後,仇對着“玄”揚聲說道:“前輩,兩個時辰的約定時間已到,我們可以離開了。”   說着,他帶着三名手下當先離去。   而“玄”冷哼一聲,也逼退了自己的對手,隨着仇等四人快速離去。   三名修羅族高手剛準備追擊,但突然想到所爆發的那座火山之內,正是“修羅聖珠”隱藏的位置,這般火山爆發,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猶豫之下,在火雨黑霧的掩飾下,下一瞬間已經失去了仇等人的蹤跡。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仇及三名手下,田家兄弟和殘餘的天左營修士,紛紛在白清福、張寧梅等人隱藏處匯合。   事前並沒有想到火山爆發天地肆虐這般情況,雖說這裏離修羅族大本營已經有三千餘里,但天地依舊不穩,地震火山,恐怖至極。   所以雖然對田振靈的受傷和天左天右兩營的損傷喫驚不已,但白清福還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匆匆帶着衆人來到後方一處準備多時的傳送陣之中,靈光閃爍間,就要在傳送陣的傳送下遠離這方險地。   這個傳送陣是由老乞丐以劉先生送來的“天遁符”,及傳統的傳送陣結合而成,沒了“天遁符”那種傳送方向的不確定性,比起傳統的傳送陣來,傳送距離卻又大增,唯一的缺點就是消耗了大量天材地寶之後卻只能施展一次,但在這般情況之下,卻正好可以毀滅證據。   然而,在衆人即將被傳送之時,異變突起。   只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一掌拍在白清福的背後,在白清福吐血之餘,卻是將白清福手中的“修羅聖珠”奪走,然後快速遠遁。   這道人影,正是一直偷偷跟在仇身後的“玄”!   下一瞬間,不可逆轉的,白清福等人被傳送陣帶走,而同一時間,趕回的修羅族,引着無盡的鐘家煉屍,也來到了修羅族大本營左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