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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尋寶間的詭譎(二六)——低處的果實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玄”沒有接瘧羅的話,只是僅僅盯着眼前瘧羅,冷冷地問道。   “玄”獨來獨往慣了,但無論是之前的正道聯盟或者“冥”組織,還是現在的人類聯盟或者修羅族,都無法找到他的蹤跡,隱藏之術天下少有,正因爲如此,此刻“玄”對於能找到自己的瘧羅,纔會如此的喫驚。   瘧羅卻絲毫沒有在意眼前這個頂尖宗師的威儀,依舊用陰冷淡漠的語氣,自顧自地說道:“我家主人說,這次和徐清凡合作,徐清凡本來就很顧忌我家主人,而前輩也是天下間頂尖宗師之一,經常與我家主人攻守互助,爲了防止前輩您和我家主人在今後完全結盟,以徐清凡的心性,必然會不擇手段的挑撥您與我家主人的關係。這次所有的事情,全是徐清凡在出力,我家主人沒有動用絲毫手下的力量,在此次行動中,任何號稱是我家主人手下的人,其言其行,皆不可信。”   “玄”皺眉片刻,本來他就不相信張虛聖會如此對待自己,此刻聽到瘧羅的話,頓時就信了七八分,但依舊冷笑道:“這次行動都是徐清凡在出力,而你家主人則負責摘果子,對嗎?哼,那個傢伙最善於藉助別人的力量爲自己辦事。好了,你家主人的解釋我聽了,現在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還有,你家主人還求我什麼事?”   雖然冷笑着,但話語中卻沒了之前那般疏遠的味道,瘧羅的語氣雖然令人不舒服,但言語間還算尊敬,而張虛聖的手下一向是除了張虛聖誰也看不上眼,這些年來“玄”早已習慣,除非像仇那般直接質疑“玄”的能力,觸犯了“玄”的逆鱗,否則“玄”也懶得計較。   然而,瘧羅卻依舊沒有回答“玄”的問題,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家主人還說,以前輩您的驕傲,如果徐清凡的人惹怒於您,您必然會施展報復,而徐清凡這次行動最主要的目標就在於‘修羅聖珠’,所以您報復的手段極可能是將‘修羅聖珠’奪去,依照徐清凡的計劃,我家主人判斷,‘修羅聖珠’的下落,有四成的可能性依然留在修羅族,而落在徐清凡和您手中的可能性又各有三成。我家主人說,如果‘修羅聖珠’在您手中的話,還請您交給我,我家主人來生必報。”   見到瘧羅一而再的無視自己的問題,即使“玄”知道張虛聖的手下皆是這般怪脾氣,此刻也不由心中微怒。   語氣再次變得冷漠疏遠,“玄”冷聲說道:“來生必報?這句話聽的倒是怪異,好像你家主人馬上就要死了似的,‘修羅聖珠’是在我的手中,這就是你家主人的請求?給你可以,但你要先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說着,“玄”的語氣突然變得愈加冷厲:“我看在張虛聖的面子上才一而再的忍耐與你,如果你再敢無視,就別怪我不給張虛聖面子了。”   聽到“玄”的話,瘧羅陰冷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怒意,倒並非氣惱與“玄”的威脅,而是生氣與“玄”對張虛聖的不尊重。   不知不覺間,瘧羅的臉上掛上了一絲譏諷的笑意,終於開始回答“玄”的問題。   “前輩所依仗的七柄神兵,有四柄是我家主人所賜,只要前輩您身上依舊帶着這四柄劍,您的行蹤就根本無法逃過我們的眼睛。”   聽到瘧羅的話,“玄”身體一震,猛的站起身來,厲聲質問道:“張虛聖竟然算計於我!?”   雖然此刻“玄”體內傷勢頗重,殘留的實力說不定連一個金丹期修士都無法戰勝,但畢竟原是天下最爲頂尖的宗師之一,一言一行,自有威儀,這般起身質問,瘧羅只覺得一股無比狂猛的氣勢撲面而來,氣勢壓迫之下,不由得接連後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只是,“玄”的氣勢雖然驚人,但經過短暫的變色之後,瘧羅的神色不僅快速恢復了正常,而且臉上的譏諷笑意更深了,語氣也變得愈加的陰冷。   “前輩之前有兩句話說錯了,第一,我家主人說來生再報,並不是說他快要死了,所謂來生,指的是您的來生,第二,我家主人對前輩的請求,並非是和前輩索要‘修羅聖珠’,我家主人說,以他和您的關係,這種事情根本不用請求,我家主人要的是另一件東西,那就是……您的一身修爲。”   頓了頓後,瘧羅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有一句話,我家主人讓我一定要告訴您——果子成熟了,是時候摘採了,雖然果實長在果樹的低處,但也有用處。這是您和我家主人當年的約定。”   聽到瘧羅的這些話,奇怪的,“玄”臉上的氣憤竟然漸漸地消失,反而露出了一絲恍惚與茫然,彷彿在回憶着什麼。   “玄”一生獨來獨往,唯獨和張虛聖有着某名的聯繫,看似彷彿交易一般,張虛聖爲“玄”找一柄神兵,“玄”爲張虛聖做一件事情,但實際上,能和“玄”這般交易的,天下間也只有一個張虛聖罷了。   ……   “玄”的來歷頗爲神祕,沒有師傅,沒有傳承,出世之後就已經成爲了當時的頂尖高手,所修的“八門劍陣”,一生少有敵手。   但任誰也不知道,“玄”有此刻的修爲,和張虛聖的關係極大。   在很久之前,“玄”本來只是凡世間一個單純的劍客,一心只想着究其一生踏上劍道的巔峯,有一天,“玄”正在山中練劍,轉身之間,突然發現一名青年文士正站在不遠處,笑吟吟地看着他練劍,笑容儒雅而又神祕。   “武道,不過末節,以你的天賦和心性,僅僅只是練武,太過浪費,這裏是修仙所需的基本功法,和前段時間我無意中得到的‘八門劍陣’,以你的心性,修煉它正合適,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悠悠幾句儒雅而又陰柔的聲音在“玄”的耳邊響起,下一瞬間,兩本書冊已經出現在“玄”的面前。   粗粗瀏覽,“玄”確定這裏面所記錄的正是傳說中的修仙功法,心中狂喜,抬頭之間,卻發現那名青年文士已然消失。   “爲什麼要這麼幫我?”   “玄”在樹林間奔跑着,揚聲問道。   “一塊肥沃的土壤,本就應該種植最好的果樹,好好努力吧,等果子成熟了,我會來摘的。”   樹林間,儒雅陰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接着,那青年文士再無蹤跡。   那一年,“玄”還只是一介凡人,而張虛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靈寂期的低階修士。   ……   時光匆匆流過,轉眼間近千年的時間過去了。   千年間,以無比的專注和努力,“玄”終於修爲大成,出世之後,也知道了當年帶他進入修仙界的那名神祕青年,竟是聖地九華山一脈,三千年以來的第一天才,此刻已經貴爲宗師的張虛聖。   那時,張虛聖還是衆人心中的九華一脈下一任掌門,其研究邪術之事,無人知曉。   當然,此刻的“玄”,也早已是一代宗師,修爲進度,並不比天才張虛聖慢上絲毫,甚至猶有過之。   “一顆看起來很美味的果實,可惜了,成長的很好,卻讓人食之無味。”   當“玄”到九華求見張虛聖時,張虛聖所說的第一句話,就那麼的令人難懂。   ……   “鳳清天、徐清凡、張一……這些人都是你將來要採摘的果實嗎?我記得當年你也把我當作果實吧,現在怎麼反而和我合作?”   畫面變幻,轉眼間又是千年時間過去了,張虛聖和“玄”均已由一個普通的元嬰期宗師,成長爲天下間最爲頂尖的強者,其中,張虛聖早已背叛了九華,成爲邪道首領,而“玄”此刻的實力還在張虛聖之上。   兩人一起加入了神祕的“冥”組織,“玄”不知張虛聖加入這個組織的目的,只是,既然張虛聖加入了,並讓他也加入,他就加入了,很簡單的邏輯。   按照張虛聖的要求,將“喚龍令”和“昇仙丹”藉故交給了徐清凡助其成長之後,“玄”向張虛聖問道。   “這個世上的果實,在我眼中有兩種,一種是成長在果樹高處,味美而又甘甜,但採摘卻需要爬上那高高的果樹,一不小心就會從樹上跌下來,雖然危險,但採摘之後,喫着卻更加美味,第二種長在果樹低處,唾手可得,雖然一樣美味,但沒了那驚險的過程,喫着總會少某種味道。我喜歡第一種,第二種太容易也太沒意思了,對我而言,鳳清天他們是第一種,而你是第二種。”   “什麼意思?我還不如鳳清天他們?”   “我本想把你當成一顆高處的果實培養,但你卻偏偏長在低處,你是一個單純的修士,心中還堅持着身爲凡人時的俠客守則,因爲當年的事情,對我又太過信任,雖然實力很強,但沒有敵意,沒有心機……採摘果實,重要的是那種期待和危險的過程,而你雖然遠比他們強大,但這兩者卻都沒有,既然唾手可得,也就懶得采摘了。”   “這麼說,我反而讓你失望了?”   “也不能這麼說,低處的果實也有用處的,將來的事,誰說的明白呢?”   “這麼說,這個世上的所有人,對你而言都只是需要採摘的果實了?”   “也不能那樣說,在我眼中,能被稱爲果實的人,要求是很高的,尤其是長在高處的那種,要有潛力,要有慾望,要有仇恨,要有心計,要做事不擇手段,要極度的危險,可惜了,你除了潛力這部分,其他的都不符合要求。”   ……   出神之間,本應該早就遺忘的記憶,紛紛湧上了“玄”的心頭。   張虛聖的話一向是真假難辨,當年的情景,“玄”一直以爲不過是張虛聖隨口所說。他總覺得,他對張虛聖而言應該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就如張虛聖對他那樣。彷彿徐清凡和金清寒那般,相守相知,或千百年互不聯繫,或爲一句話而赴湯蹈火。   否則,之前“玄”也不會因爲仇那簡單的幾句話而大動肝火。   但很顯然,“玄”猜錯了。   正如張虛聖所說的那般,“玄”只是一個單純的修士,心中還堅持着當年身爲凡人時的俠客守則,這種人,即使再強大,對張虛聖也毫無威脅。   “把我也當成需要採摘的果實嗎?還是唾手可得的這一種?哈哈哈哈……”   在瘧羅詫異的眼神注視下,“玄”先是喃喃自語,接着聲音越來越大,然後放聲狂笑,似乎遇到某件極爲可笑的事情一般。   招手之間,七柄神兵開始在“玄”的周圍緩緩旋轉着,不再顧忌體內的傷勢,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現在,我就讓張虛聖明白,就算是採摘低處的果實,也很容易摔下來受傷的,就算我是果實,也絕不是那麼好摘的。”   天地間的靈氣波動突然變得無比混亂狂暴,“玄”仰天長嘯,似乎受了莫大的刺激,但下一瞬間,卻又怪異的變得無比冷靜,不知何時開始泛紅的雙眼,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瘧羅,一字一頓地說道。   “或者採摘低處的果實時,也會讓人從樹上摔下來,但畢竟果實長的太低了,就算摔下來,也不會太疼。這句話是我家主人讓我在這個時候對你說的……”   山洞之外,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傳來,聲音如瘧羅一般滿是譏諷。   “你的所有反應,包括你會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話,都在我家主人的意料之中,一絲不差,就這樣,你又怎麼能讓我家主人從樹上摔下來呢?”   嘆息間,十七名修士魚貫進入山洞之內,將“玄”包圍在其中,十八雙冷漠的眼睛齊齊盯着中間的“玄”。   “啊!”   七柄神兵猛的漲大,化爲七柄巨劍,狠狠地向着身周衆人掃去。   一場混戰,就這麼開始了。   ……   在神州浩土西南部,鍾家與修羅族的大戰依舊在持續着,靈氣強烈震盪着,讓天下修士都爲之不由心驚。   所以在神州浩土某個角落之中,一個身受重傷只能發揮半成實力的“玄”,和十八名金丹巔峯期修士之間的大戰,並不能引起他人注意,也沒有什麼值得詳加描述的。   一天之後,大戰結束。   原本的山洞,山洞所在的高山,早已在大戰中化爲平地。   平地之上,“玄”已奄奄一息,跌躺在地上,依然不屈的想要奮力爬起,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成功。   在“玄”的周圍,十八名圍攻的“黯”組織成員,此刻只剩下七人,身形狼狽,面色蒼白,看着中間跌躺在地上的“玄”,眼神駭然。   至於其他十一人,竟是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瘧羅在大戰中僥倖活了下來,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根據張虛聖的判斷,經過了與修羅族的大戰,“玄”必然身受重傷,能留下半成的實力就算不錯了,這般實力,即使戰勝一個普通金丹期修士都無比困難。   而瘧羅等十八人,每個人都有金丹巔峯期的實力,而經過了張虛聖的改造,都有某種詭異而又強大的異能,結陣之後,更是可以與兩到三名元嬰期修士抗衡一時。   當年那恐怖的妖魔鍾靈,一樣被他們纏住了。   但事實是,“玄”的確是只剩下半成實力,即使戰勝一個普通金丹期修士都無比困難,但一場大戰之後,他們只剩下了七人,而且人人帶傷。   雖然勝了,卻是慘勝。   突然想起張虛聖交代給自己的話,瘧羅走到了“玄”的身邊,垂下身子在“玄”的耳邊說道:“事實上,這是我家主人對你最有一次的期望,如果戰鬥開始後,你不是一味的拼命,而是想盡一些方法逃走,謀劃着今後報仇,我們會放你一馬的,因爲主人說,那樣的你已經完成了一次蛻變,他很期待一個不再顧忌自己尊嚴的你會如何報復他的,那個時候你只想着拼命與報復,將心中的怨恨發泄在戰鬥之中……快意恩仇……呵,說得好聽,這個世界上,想要快意恩仇的人早就死了,能活下來的,都是工於心計不擇手段的。”   說着,瘧羅站起身來,俯視着腳下的“玄”,繼續冷聲說道:“你不要怨恨了,事實上,像你這麼單純的人,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家主人護着,你早被紫真仙人、劉先生、大梵天這些人利用致死了,更何況,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很大程度上因爲我家主人……所以現在我家主人雖然爲了大局而將你拋棄,但你沒什麼好埋怨的,你已經賺了。”   說完之後,瘧羅對着其他六人點了點頭,抓起再無反抗之力的“玄”,騰身向着遠方飛去。   ……   幽州,原本黑皇崖所在之地。   只是,經過了多次可影響天下大勢的驚天血戰,當年號稱天下第一高山的黑皇崖,也早已在大戰中被夷爲平地。   不過,最近百餘年來,幽州之地,卻是再無人類修士或者修羅族敢於靠近,修羅族和人類的爭端,也絕不牽扯到幽州之地,不僅如此,修羅族和人類修士還各自遣派精英之士,守護在幽州周圍,不讓他人進入,這些分屬兩族的守護者,即使在人類和修羅族戰鬥到最慘烈的時候,相互之間也絕不出手,彼此相安無事。   這是因爲,幽州之地,封印着一隻可毀天滅地的妖魔——“噬靈蟲”!   而大戰之後,瘧羅等人就帶着奄奄一息的“玄”,躲過兩族的守衛,進入到幽州之中。   事實上,修羅族人並不能稱爲有耐心,感應到大本營左近出現混戰之後,這些修羅族守衛就紛紛向着大本營趕去支援,所以此刻的幽州,只有人類修士留守,潛入要比想象中容易的多。   “現在,是前輩您爲我家主人貢獻你的修爲的時候了。”   飛到封印“噬靈蟲”所在的位置後,看着眼前那如山一般高大的半球形七彩結界,瘧羅微微一笑,對着手上所提着的“玄”說道。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衆人眼前的結界突然一陣大震,似乎內中的“噬靈蟲”正在不住的衝撞着。   一路上,“玄”彷彿已經心灰意冷,不再有任何掙扎,此刻聽到瘧羅的話後,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竟是無比的平靜。   “你家主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玄”緩緩問道。   在此時,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即將要面臨的命運——成爲“噬靈蟲”的食物,被其吞噬同化。   雖然“玄”此刻體內的靈氣一絲也無,但他體內的元嬰和精血,作用卻要比那些靈氣的作用更大,吞噬了“玄”之後,藉助“玄”體內的精血和元嬰,即使被“絕靈結界”所封印,沒有靈氣可吸收,“噬靈蟲”的也會繼續成長,直到突破那禁錮於它的結界。   瘧羅竟是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問題,按張虛聖的命令行事而不問原因,早已成了他的本能,聽到“玄”的話後,思考片刻,然後放棄,說道:“我家主人的想法,又哪裏是我能猜想的?”   在瘧羅與“玄”說話間,其他六人已經在“絕靈結界”上貼上了百餘張符咒,以“六合”之形漂浮在符咒周圍,口中喃喃低語。   片刻之後,彷彿雪遇驕陽,那堅固無比的結界竟是在符咒周圍化開了一個方圓一米左右的洞口。   頓時,一股令人發自靈魂深處驚恐不已的氣息,帶着洪荒與悠久的味道,順着洞口蔓延而出,沒有寒氣,也沒有殺意,但瘧羅等人皆是不由的打了幾個寒戰。   突然,一聲無聲的嘶嚎在衆人心中響起,同一時間,一根人腰身粗細的黑色觸手從洞口之內閃電般伸出,就要向着衆人捲來。   看到這根觸手,瘧羅猛的清醒了過來,揚手之間,一顆巨石突然在他身前憑空形成,然後向着那根向他捲來的觸角狠狠砸去。   一聲轟鳴,觸角被砸回結界之內。   “前輩,見諒了。”   瘧羅對“玄”說道。   此時的“玄”彷彿早已放下了所有的一切,面對即將而來的命運,眼神依舊平靜。   “告訴你家主人,他這是在玩火。”   “這不是在玩火,這是在種植一顆更粗壯的果樹。”瘧羅沉聲回答道,接着突然微微一笑,又說道:“我家主人的原話。”   說着,揚手間,“玄”的身體被扔入結界之內。   沒有慘呼,沒有驚叫,一片平靜。   其他六名“黯”組織成員再次喃喃低語,洞口周圍的符咒在六人低語間閃爍着陣陣靈光,然後結界上的洞口緩緩地閉合了,隨着符咒皆是化爲火焰跌落,結界一如從前。   “當你再次出現的時候,那將是一個新的時代。”   看着眼前的結界,瘧羅眼中閃過癡迷之色。   隨着瘧羅等人的離開,張虛聖的佈局,正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