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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七派新盟主(3)

  青木門這邊,已經開始了戰鬥。   陽七敵與江川之戰。   兩人都算是兩邊現在可以出動的最高戰力,這兩人的一戰,引人關注,牽動不知多少人心。   陽七敵一揚手,這時候身穿着龍袍的他,一揚手便是萬道金光,將周圍的一切一切都籠罩在這層層金光當中,這就是他變嬰期的能力,在這個範圍內與他戰鬥,便需要不停的被高溫籠罩,受不了高溫的人很是喫虧。   但是偏偏,江川受得了,江川身有火丹力,太陽真火,玄陰魔火這三種火焰,當年修成元嬰的時候,便是在太陽旁邊修成的,那太陽散發的光芒遠在陽七敵之上,陽七敵能力再強與太陽比也差得遠,江川當年在太陽邊修元嬰都受得了,他這個變嬰期的改變天地,對於江川來說影響真不大。   而此時陽七敵手一揚,金龍盤首,向着江川撲來。   見得這情況,江川呼一聲,千劍揚起,劍在金光當中猶顯得更有威勢,直斬向金龍。   一龍抵千劍。   現在基本就是這種情況了,那金龍揚首擺尾,那千劍在天空當中飛來御去。   龍來劍往,劍來龍首。   劍龍對擊。   “轟轟轟轟轟轟轟”伴隨着一聲一聲的巨響,是一道一道的光芒,一道接一道的光芒亮起,幾乎要刺瞎人的眼,在這樣的巨響與巨光當中,要保持戰鬥的感覺相當的難,但是偏偏,此時此刻,江川與陽七敵都要快速的移形換位,無論是移形抑或是換位,都極快極快,若是慢了一步,只怕都要被對面擊中。   一次一次的對擊,而每一次對擊,基本上兩人都是平手。   論法力,自然是江川弱。   但是江川的千劍御劍術,千柄飛劍齊飛,卻不會顯得法力弱,絕對可以和陽七敵拼個平手。   已經鬥了幾十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過這幾十招,卻沒有分出什麼勝負來。   現在的局面,便頗像不勝不負,一時間,江川奈何不得陽七敵,陽七敵也奈何不得江川,兩人暫時是打個平手,當然,衆人也知道,這只是一個開端罷了,陽七敵和江川現在只是拿出一般的絕學,沒有拿出真正的絕學來,開始的幾十招,兩人只是互相的試探罷了。   而此時此刻,真正的戰鬥,已經開始。   在幾乎是一瞬間,陽七敵放又揚掌轟出了一條金龍,開什麼玩笑,剛纔他一條金龍就逼得葉頑童上躥下跳,而此時此刻,又出了一條金龍,兩條這樣的金龍在天空當中咆哮着,此時此刻,便是一向頑童傻大膽的葉頑童,也覺得遍體生寒,他剛纔面對過一條那樣的金龍,越發的知道其可怕。   哦,不對,不是兩條。   是三條,陽七敵再一動手,又釋放出了一條五爪金龍來。   一時間,三條五爪金龍咆哮着進攻向江川。   在三條五爪金龍齊動的時候,突生雲霧,雲來霧擾,紫氣東昇,金光一片,而這三條五爪金龍在金光與霧氣當中,龍咆虎嘯,龍吟天際,龍首猙獰,龍爪疾探,龍行於空,三條几十米長的五爪金龍,幾乎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三條五爪金龍,葉頑童面色變得更加的寒了,一條便把自己打得死去活來,三條呢?萬萬沒有想到陽七敵可以同時控制三條五爪金龍,龍威鎮懾全場,此時此刻,便是江川也感覺,龍威似乎鎖定了自己。   現在,自己有一種感覺,便是當日碰到了雲蛟的感覺,這三條假的五爪金龍聯在一起,給自己的感覺居然和雲蛟的有些類似了,似乎自己的面前盤踞的是當日的雲蛟一般。   很強!   可惜終究還是沒有當日的雲蛟強大,而且江川也不是當日的江川,當這三條五爪金龍撲嘯而來的時候,江川的手一動化成了三千柄劍,三千柄劍在天空當中形成了一隻大鳥的形態,那是大鳥嗎?如此巨大的雙翼,如此巨大的鳥首,應當是鳥。   不,不是鳥,是大鵬。   三千柄劍化成的大鵬,相當的霸氣,雙翼一展似乎要遮天蔽日一般,大鵬的食物是大蟒蛇和龍,沒錯,就是龍。   大鵬金翅鳥降生之時,身光赫奕,各路天神誤認爲它是火天而頂禮膜拜;大鵬金翅鳥以龍爲食,它在空中飛翔,巡視大海中應死的龍,發現龍時,用翅膀煽開海水,成爲兩半,龍見這個陣勢,嚇得發抖,就失去知覺,等着被吞食。   江川現在用劍幻化的自然不是真的大鵬,只是擬了大鵬的形態。   而陽七敵幻化出來的也非是真的金龍,也只是假的。   現在,江川以劍化大鵬,陽七敵以火化金龍。   兩者都是假對假,對假對假,三條五爪金龍和大鵬在空中激戰着,當然,雖然說是以假對假,絕對沒有真正大鵬和龍激鬥時的驚人場面,但是現場上,那三隻五爪金龍都有幾十米之長,而三千柄劍化成的大鵬,也有近百米長,雙翼一展,便有兩百米長,當真是遮天蔽日。   據說真正的大鵬和龍激鬥,大鵬幾萬米長,龍也有數千米之長,在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那樣誇張,那絕對是仙人級的戰鬥,還是高等段的仙人的戰鬥,而這個世界壓根兒沒有仙人。   但是,假大鵬與假龍,雙翼一展便是兩百米的大鵬,和幾十米之長的五爪金龍,這樣的戰鬥,也相當的精彩,平時哪個打鬥會打鬥到這個檔次上來,那些非元嬰自然不用說,便是元嬰也在心中暗歎,這也只有元嬰頂峯才能戰鬥成這樣。   赤色的大鵬,赤色的假五爪金龍,在天空當中不停的對擊着,鵬飛萬里,龍行於天,兩者對擊的時候,江川和陽七敵的動作都慢了一些下來,沒辦法,要支持現在的大鵬對五爪金龍之戰,相當的消耗法力,無論是江川還是陽七敵,都是如此。   又交戰了一百餘招的樣子,天空當中的大鵬和五爪金龍過了不少招,毫無疑問,此時此刻,兩人現在已經不是在試探了,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實力,真正絕學來對轟,但是還是拿不下對方來,戰鬥,依然是在持續。   對轟。   一百招,兩百招,三百招。   一千招,一千五百招,二千招。   不停的對轟着,現在已經是兩千招開外,陽七敵與江川的交手,在不由然之間已經到達了兩千招開外,而在兩人不停的交手當中,大鵬與五爪金龍不停的對轟着,周圍的樹木被活生生的轟掉,這可是青木門的護山大陣,也是毫不給面子的被轟掉了。   連護山大陣都扛不住兩人如此激斗的樣子,其它的一切一切,更是如此,地面被轟開了不知多大的洞,旁邊觀戰的人早就避得遠遠的,便是元嬰期也不例外,兩人的激鬥太過於激烈了,勁氣激射。   而且不僅僅如此,不僅僅是勁氣激射的問題,兩人的大招有時候會被對方給卸掉,這些大招對於他們自己沒啥,對於旁邊人,便是元嬰期的人也不想承受。   戰鬥到現在,基本上,大家都認爲,差不多應當平手了。   沒錯,二千招開外還分不出高下的,不是平手是什麼?   想不到江川居然可以和魔祖之下最強的陽七敵打個平手,這是之前無論哪個都沒有想到的,但是此刻,似乎陽七敵與江川都沒有收手的意思,還要對轟下去,似乎兩人都不太接受這個平手之局一般。   拼,再拼,繼續拼。   一式接一式的對轟,似乎不拼個你死我活,便不甘心一般。   此時此刻,打到現在,兩人的絕招都用得差不多了,可以說,兩人現在都不是在拼絕招,兩千招開外還有絕招也不會太出乎對方的意料之外,現在完全是在拼法力的深厚持久度,以及意志力了。   在這樣幾乎瘋狂的對拼當中,陽七敵憶起了很多事情。   ……   那時候,自己還是在赤火門。   “師傅,爲什麼要把內門主事人的位置傳給師兄盡一真人,不傳給我。”那時候的情景,是發生在陽七敵的師傅剛剛傳位的那時候:“我天資比他高,天賦比他好,我比他努力,我比他強,我比他會領導人,我處處都比他強,爲什麼要把內門主事人的位置傳給那個無用的師兄。”   當時的陽七敵,名字還叫着陽破天,當時的陽破天,一直在質問着師傅,在傳內門主事人這個位置的時候,陽破天早就想過,一定會是自己,其它的人,無論是什麼人,都遠不如自己,故而在師傅傳位之前,陽破天理所當然的以爲會是自己的位置,當時在內門很多人也認爲會是自己坐到這個位置上去。   結果師傅的傳位,居然是傳給那個無能的師兄。   這讓陽破天如何不驚,如何不異。   故而,他質問着師傅。   猶記得,當時的師傅是這樣回答的:“沒錯,你的天資比你師兄盡一真人要高,天賦比他要好,比他努力,比他強,領導材華在他之上,一切的一切,你都在他之上,表面上看來,我是應當把位置傳給你。”   “但是,你的心呢?你的心,你從來都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我在收你進門不久就知道了,你有很大的野心,你這份野心,已經不會比當年的萬古天小多少。”陽破天的師傅,正是經歷了萬古天之亂的人。   “心太大太大了,你是比你的師兄強,但是,你比當年萬古天之亂時的萬古天要亂得多,有那樣瘋狂的野心,卻沒有萬古天強,連萬古天都失敗了,你憑什麼成功,你的野心,只會帶來失敗,若是由你領導着赤火門,會把由你野心帶來的災禍,帶給整個赤火門,所以,我的這個位置——內門主事人的位置,是萬萬不能傳給你的。”   聽得師傅這麼說,當時的陽破天是憤怒:“我不甘。”   是的,陽破天不甘。   只是因爲師傅認爲自己太有野心,結果,就把本來應當屬於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那個平庸之極的師兄盡一真人。   我不甘。   正因爲這個我不甘,故而,他後面發動了反叛,結果那一場反叛被鎮壓下去了,陽破天也被關進了赤火門最深的大牢當中,對外宣傳是陽破天屠殺自己門派內部之人,此後陽破天除名。   此後的幾百年,陽破天一直被關在最深的地牢當中,無日無月,在地牢中,一股野火在心中焚燒着,在地牢當中看得最多的便是師兄盡一真人那該死的笑容,那得意的笑容,一個無能之人然後藉助着赤火門之勢擊敗自己之後得意的笑容。   自己一定要報復,一定要由地獄歸來。   然後,魔祖解放了他,不僅僅是解放他的問題,還讓他由道入魔,其實那時候的陽七敵已經無所謂的由道入魔,經過了幾百年的牢獄,他的心中滿是恨意,早已經入魔了,魔祖只是做出了最後一步指引罷了。   然後,陽破天消失了,陽七敵出現了,一個滿懷着恨意由道入魔的陽七敵出現了。   陽七敵要的是報仇,不停的報仇,毀滅赤火門,毀滅七大派,毀滅一切的一切,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要在自己五百年的滿腔怒火,滿腔恨意當中化成灰燼,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瘋狂的瘋狂的瘋狂的破壞。   魔祖之所以會放着陽七敵這麼久沒用,便是要他壓抑怒火,壓抑恨意,壓抑得越多,破壞得越多。   而壓抑了良久的暴發,果然是非同小可,一出手便毀了赤火門,戰果非凡,當然,陽七敵還是不滿意,自己那個無能的師兄盡一真人現在還活着還沒有死去,不能竟全功,不過無所謂,自己要一路的毀滅下去,給師傅看,給那個無能的師兄看。   要讓師傅火極真人知道,他當年的選擇錯了。   要讓無能的師兄看看,就算是我被關了五百年的牢獄,我仍然是比你強,永永遠遠一直比你強。   所以,不能敗。   自己一定不能敗。   一定要勝下去。   ……   陽七敵現在幾乎要拼命了,他一定要勝,他有堅定的理由要勝,無論如何都要勝,這就是陽七敵現在的信念,平時人的戰鬥,是靠三樣東西,一,法力深厚度,二,各種招式功法絕技之類的,三,戰鬥經驗。   但是,當戰鬥發展到了一定的地步的時候,當兩人的法力差不了太多,功法招式絕技奈何不了對方,戰鬥經驗也類似,基本持平,而又戰鬥了很久很久的時候,這時候便是信念在作用,一個信念堅定的人,可以戰勝一個信念不堅定的人。   陽七敵,絕對有勝的理由。   可惜,江川也不能敗。   江川怎麼能敗。   江川知道,現在七大派的形勢,其實是險之又險,難之又難。現在七大派可以出動的戰力,是半個變嬰期也沒有,而魔國有兩大變嬰期,故而一來二去的,魔國佔了絕對的優勢,而且憑着這個優勢陰陽雙衛在不停的攻打着七大派,毀了赤火門,現在又要來毀青木門,如果再讓青木門被毀,最終大決戰雖然沒有開打,但是其實已經輸了不少。到時候,換來的會是魔祖天下第一,最終取勝,而七大派則失敗。   再之後的後果,則是魔國君臨天下,那將會是修魔者的盛世,而修仙者的末日,可以見到的是修仙者會滅絕,或者像修魔者五萬年前一般,被困在一個類似於混亂之地的地方,被當成修以者弟子試練的對象。   那個結果,江川不能容忍。   而且,江川現在也不是一個人。   在自己的身後,有妻子呂冰,有侄女江心心,有師祖呂無極,有師祖呂破,有關係不錯的呂塵,有關係不錯的常老五,常老六兄弟,還有鍛兵峯的諸多人,還有整個天金門,以及,其它門派當中,自己還有些相識的,有些關係不錯的朋友。   這些人都在自己的身後,現在,自己若是敗了,七大派這優劣勢更大,到時候魔祖最終大決戰勝了,自己的這些朋友,親人,師生,同門都要完蛋,就算不死,也會生不如死。   自己的身後有這麼多人要保護,自己怎麼能輸。   我的劍,不是爲我而揮,而爲了保護人而揮動。   所以,我不能輸。   無論是什麼情況,無論天崩地裂,自己都不能輸,爲了自己,更爲了自己要守護的人,自己都一定不能輸。   天空當中,翻滾不定,近百米長的大鵬,狠狠的和三隻五爪金龍撞在一起,這一刻,陽七敵的雙眼幾乎充血看向了江川,江川同樣的雙眼充血的看向了陽七敵,在大鵬和五爪金龍對擊的那一瞬間,那一剎那。   我不能輸,五百年的怒火,我要燒盡一切,五百年的仇恨,我要燒盡一切,師傅火極真人,我要看你看到的成功,知道你當年的選擇錯誤,無能的師兄,我要你看到我永遠比你強,這是陽七敵此時的信念,此時的意志。   我不能輸,我的身後,有着家人,有着親友,有着師徒,有着同門,有着朋友,太多太多要自己守護的,自己這裏基本算是最後一道屏障了,故而,我也不能輸,這是江川的信念,這是江川的意志,可以說,江川戰鬥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着這樣的意志,以前的以前都沒有這樣的意志,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爲,原來的江川並不算太重要的角色,絕對算不得最後一道屏障,若是輸了逃了便是,打不過便逃,相當的正常。   而此時此刻,江川卻不能逃,此時的角色太重要了,這是最後一道屏障。   兩股信念,兩股意志猛烈的碰撞着。   一股是仇恨毀滅的滅世魔火,一股是要守護一切的永恆之劍。   這兩股信念兩股意志的衝擊,到底是誰會勝?誰會敗?   兩方能出戰的最強高手,到底哪一個勝?   此時的大鵬和三隻五爪金龍對擊着,不再分開,這是一擊決定勝負的最後時刻了,無論是三千柄劍化的大鵬,還是火焰化的五爪金龍都在猛烈的對擊着,江川和陽七敵兩人,也在猛烈的對擊着,都要勝過對方,都不能輸。   一擊。   砰!大鵬猛的衝了過去,再度推進,而五爪金龍則潰敗,化成了三股火焰,不復再有三隻五爪金龍,在這一刻,無論是誰,都可以清晰的知道,在這一刻信念與意志的對擊當中,陽七敵輸了,真真正正的輸了。   這決定勝負的一擊,一擊而勝,一擊而負,勝的氣勢如虹,敗的完全崩潰,萬萬沒有想到,魔祖座下的第一高手陽七敵居然輸了,輸成這樣。   自己輸了嗎?陽七敵的人也被那股大鵬衝擊過來的巨大沖擊力,打得完全的後退着,本來此時此刻,陽七敵可以憑着自身法力定下身形的,但是陽七敵沒有那麼做,準確的說,他忘了那麼做,他還完全的沉浸在自己怎麼可能失敗的這點上?   砰!陽七敵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一株大樹上,大樹砰的破滅,而陽七敵的身軀也重重的撞在一座山峯上,山峯上裂開了痕跡,那小山峯幾乎都要破裂掉,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破裂,擋住了陽七敵後退的身軀。   陽七敵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輸了。   爲什麼自己會輸?   自己的怒火不夠嗎?自己的仇恨不夠嗎?記得當時,魔祖看到自己之後,說自己的體內有一股滅世魔火,是相當恐怖的滅世魔火,爲什麼自己會輸,自己的滅世魔火自己的仇恨自己的怒火,比不上江川的絕對守護嗎?   不可能,魔祖曾經說過,每一種感情的極致,都是一模一樣的,守護也好,愛也好,仇恨也好,怒也好,其實到了最後都是一樣的,一模一樣,沒有誰高沒有誰低,大道無情,便是如此,那自己爲何會輸?   江川已經到了陽七敵的面前,手中的長劍,遞到了陽七敵的脖子前,其實現在的江川已經知道了陽七敵的過往故事,在最後交鋒的一瞬間,在兩種信念兩股意志對擊的一瞬間,江川已經知道了陽七敵的信念意志。   “我之所以贏,是因爲我一定要守護,沒有任何私心,是絕對守護。”   “你之所以輸,是因爲你的仇恨,不是絕對的仇恨,你還記得,你是你師傅由着流浪小孩撿來的,待你也一向不錯,你的一身功法都是你師傅教的,這就是爲什麼你的仇恨,敵不過我的守護。”江川看向陽七敵。   陽七敵呆呆的聽着江川說的話,呆呆的想着,呆呆的沉思着,然後,終於悟了。   確實如此。   原來,這就是自己輸的原因。   便在此時,一股黑風捲來,這股黑風突然而至,江川只覺得相當的危險,一閃身避開,再一看在陽七敵的前面正站着一個黑衣黑襪的性感美豔少婦,卻正是陰衛陰玉姬,剛纔陰玉姬出手偷襲江川,好在江川的速度相當的快,閃身避開。在與陽七敵激戰之後,現在江川沒有多少力氣了,根本不可能是陰玉姬的對手。   而陰玉姬這麼一動,七大派這邊很多人都已經動了起來,其它六位元嬰幾乎是瞬間站到了江川的身邊,而此時此刻,肉龍,張八臂兩人也做好了動手的準備,那赤青鳳捱了三十記魔氣鞭受了相當重的傷,自保有餘,出手不行。   一時間,魔國與七大派的諸多元嬰,在對峙着。   氣氛相當的緊張,大有一言不合,就來個十來個元嬰一起大混戰的樣子。   便在這氣氛相當緊張的時候,傳來了陽七敵的聲音:“停手吧,沒有必要了。”所有的目光看向陽七敵,陽七敵剛纔和江川對拼最後受了重傷,不過他雖然受了傷,雖然明黃龍袍上面染了血,但是仍然是神威凜凜。   “基本上,我們魔國與七大派相比,就是多了兩個變嬰期,而七大派與我們相比,就是元嬰期更多,現在七大派的元嬰,至少比我們多了十個左右。”在衆人的注視下,陽七敵緩緩的說道,以不緊不慢的樣子,緩緩的說道。   “若是萬古青未死之前,我們魔國雖然多了一個變嬰期,但是因爲元嬰期少了不少,故而維持着相對的平衡,攻來伐去,都是相對的平衡。”陽七敵說道:“真正打破平衡的是北影妖火併了萬古青,這樣一來二去,我們多了兩個變嬰期,這差距可是一下子拉大了。”   “然後,我們可以趁勢擴大戰果,不停的拉大差距。”   “但是現在,江川出來了,他居然還勝了我,他的戰力要高我一線,雖然並不多,現在魔國的變嬰期戰力的確實更多,但是也僅僅是多一個罷了。現在,就像是回到了萬古青時代罷了,仍然是那個微妙的平衡,本來好不容易纔打破的平衡,如今,又恢復了。”   “所以,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陽七敵咳了一口血:“由於江川的變強,現在,平衡恢復了。”   陽七敵咳嗽着:“平衡既然恢復了,便不能再那樣的玩了,就等着魔祖的出手,最終大決戰吧。”這時候,其它的人或者一時間還轉不過心思來,爲何不可以再度打破平衡,怎麼就要輪到最終大決戰,但是此時此刻,赤青鳳卻轉過了心思來,現在確實又是一種平衡,若是平時的情況下,自然還可以再度破壞平衡,再繼續的來,但是現在,魔祖等不及了。   現在,江川便是鎖嬰期,他成長的速度太快,真有些氣運所在的感覺。   若是再拖下去,他會成長得更加的可怕,可怕得影響到最終大決戰,便趁現在,他還沒有能力影響到最終大決戰的時候,做最終大決戰。   再拖下去,對魔祖不利。   故而,此時此刻,平衡重新達成了,江川再度提升了,導致的後果只有一樣,最終大決戰的提前來臨,而接着沒有下一戰了,下一戰,只怕便是最終大決戰。赤青鳳當了這麼久的心腹,這點還是算得到。   戰鬥,終於打住了,停住了,閒住了。   陰玉姬要去攙着陽七敵,陽七敵笑笑:“我還沒有死,只是受了傷,還能自己飛行的。”一甩手,站得筆直的,他便是敗,也要站得筆直,他是誰,他是陽七敵,他是仙中帝,魔中王,他就算是輸了,也不能儀容不整的丟臉,更不可能要人去扶。   “好了,退兵吧。”陽七敵說道,此時此刻,魔國排名前幾的人物都想通了爲什麼,當下也不再停留,立即退兵,一瞬間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消失得幾乎都不見了。   看着滾滾魔雲走人,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衆人此時此刻的心中也不知在想什麼,過得片刻,葉頑童到了江川的身邊:“我葉頑童算是欠你的大恩情,除了自己的性命,還有青木門一門的恩情,以後你叫我葉頑童風裏風裏去,雨裏雨裏去,刀山火海,在所不惜。”葉頑童人雖然是瘋瘋顛顛的,但是事實上,真正的立誓的時候還是相當嚴肅的,此時他這樣的說着,卻是如此的嚴肅,讓人不由的不點頭。   而此時裘化青也到了江川的面前,一正衣裳:“此恩此德,永生難報。”   江川拱手回施禮:“葉神君,裘神君,兩位不可多禮,我們七大派本來就是脣亡而齒寒,再說,現在雖然說是助你們青木門,其實我也是自救罷了,當不得如此大禮。”接着自然是一番客套來客套去。   而此時此刻,東方山水在旁說道:“所謂羣龍無首,前不久的七大派,自從萬盟主仙逝之後,當真是羣龍無首,才被魔國陰陽雙衛壓着打,赤火門都破了,如今,總算是羣龍有首了。”這句話,很微妙。   相當的微妙,東方山水說了這句話出來,有着片刻的沉默,爾後,蘇千織說道:“東方神君說的是理,龍不可一日無首,要對抗魔國,必定要個盟主出來,上一回萬盟主仙逝,馬上要再選盟主,若是再選盟主,我定要選江神君。”   這句說得風連赦火等人也連連點頭,現在江川基本算是能出戰的人當中的戰力第一人,而且如此年青,他的未來不可估量,他當爲萬古青之後的盟主很正常。   江川笑了笑:“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反正我也沒有多少當盟主的心思。”江川本來就不在太乎所謂的盟主不盟主,江川在乎的是自己的實力變強,以及身後那些要守護的人,有些人,是一定要守護的。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接下來自然是各自散去,反正魔國的人已經退了,在各地的眼線報魔國的人真的退了之後,各位來援的元嬰都已經離開了,當然,青木門的裘化青,葉頑童兩人是及力挽留,只是現在各派都有各派的事,正值此多事之秋,自然不會再停留,都各自回了。   這些人當中,包括江川。   江川回到了天金門,到了天金門中,把此事的經過給呂天衣反應了一把,呂天衣感慨着:“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便沒有再過多的言語。   ……   魔宮九宮,魔祖宮立於其中,其它八宮環立於四周八面。   那魔祖宮當中,熊熊炭火,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內中卻溫暖如春。   魔祖高踞在高位,看着下方的世人。   下方的世人,包括陽七敵,陰玉姬,赤青鳳,肉龍,張八臂。   魔國魔祖之下排名前五的人物,都在此中。   “哦,把過程說說吧。”魔祖說道,語氣平和。   “過程其實也簡單。”面色微有些蒼白的陽七敵說道:“先用北影妖那裏得來的藥水,破了青木門的護山大陣,然後我發起挑戰,葉頑童迎戰,幾十招閃便可以擊敗葉頑童,便在此間,江川突然插了一手,而此時才發現,原來他已經提升到了第四重的鎖嬰期,再然後我與他戰鬥,激鬥了二千多招,在最後關頭我敗了。”   “這樣啊。”魔祖支起了下巴,他支下巴的動作份外的好看:“他的實力成長,還真不是一般的快啊,看來不能再拖了,再拖便多有一個有資格參加最終大決戰的人了。”   “一對一的戰鬥,你輸給他,唉,我的手下啊,你們都不錯,陽七敵,你的一身實力,強橫少人能敵,陰玉姬你的生死之力詭變異常,赤青鳳的統御能力,再加上肉龍,你們都相當不錯,便是放在混亂時代,也算是一方人物,可惜,都輸給了江川這個時代之子,哦,陰玉姬你到還沒有輸,不過你了敵不過他,這是事實。”魔祖相當悠然的說道。   “江川,果然是時代之子,就如五萬年前的仙火帝,五萬年前的我。”   “可是,你是時代之子,我也是時代之子,我是五萬年前的,你是現在的,五萬年前的,便可以壓你,破你,敗你。”魔祖笑了笑,笑得相當的自在:“反正要準備的一切,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最終大決戰,準備開打,傳令下去,魔國所部,所有都不必再動了,也不必再和修仙者戰鬥,同時,赤青鳳,你親自去一趟,給六大派發話,就說本祖打算和他們戰鬥了,最終大決戰,也不用再拖了。地點,便選在一關一城吧,那裏前不久還是六大派的地盤,無論是我,還是六大派,都佔不到便宜。時間嗎,便定在一個月後,大年三十那一天。”   聽得魔祖這麼一說,衆人皆是心中一驚,最終大決戰,終於要正式開始了嗎。   雖然以前便知道最終大決戰會開始,但是之前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正式聽的時候還是微微一嚇。   而且,時間也定了,地點也定了。   一個月後,大年三十,一城一關。   魔祖輕輕的揮揮手:“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我也倦了。”聽得魔祖這麼說,陽七敵,陰玉姬,赤青鳳,肉龍,張八臂五人連忙告退,不再停留,此時,偌大的一個魔祖宮,也只有坐得高高的魔祖一人。   魔祖坐着,端詳着這個偌大的魔祖宮。   這個宮殿是如此的空曠,如此的雄偉。   魔祖看着這一切,不由的一聲感慨。   終於,到達了最終大決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一步,到底會是誰勝誰負?   這天下,到底是歸誰屬?   一切都是未知。   其實到也不算是完全的未知,魔祖可認爲,一切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最終大決戰獲勝的會是自己。   張邪白站了起來,負手在身後,端詳着周圍。   那一根根的盤龍柱,矗立在魔祖宮中,那雄雄的烈火在銅爐當中,張邪白端詳過去,此時的心情,處在一種相當奇怪的境地,是的,相當的奇怪。   說激動,卻又激動。   說平靜,卻又無比的平靜。   似乎就像,對了,像血海。   像混亂之地最深處的血海,平靜,無比的平靜,但是要說內中,卻也同樣的洶湧澎湃,自己現在的心情,就有些像那滔滔血海一般。   這種心情,在五萬年前得過,五萬年前,自己在對陣仙火帝的前夜,便是這樣的心情,不過那一戰,自己敗了。   而現在這一次,自己一定會勝,一定會。   “仙火帝,五萬年前,你勝了我,不過現在,是我勝你的時候了,把你一手創下的七大派摧毀,把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毀掉,只可惜,你看不到這場景。”張邪白的口中喃喃的說道,似乎相當的唏噓感慨遺憾一般。   最完美的傑作,要送給最好的對手。   而如今,他的對手在五萬年前昇天了。   “不過,無所謂了,就算沒有最好的對手,但是,能夠勝你,便是最好的。”張邪白笑。   “我要勝你一次,仙火帝。”這句話中,帶着多少不甘,已經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