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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要……撥開這空

  “空……”屋內被一層又一層寒冰覆蓋,甚至就連空中懸浮的靈氣,也都有結冰跡象,楚凡飄散的頭髮,也被一層寒冰覆蓋,卻也藏不住那飄逸的華美。   他此刻就是個冰雕,栩栩如生,“空”字之音從他體內傳出,迴盪在屋內,盤旋不散。   “這是一場空,沒有極限,沒有盡頭,沒有邊界。”沉思中,楚凡完全將之前的推斷打翻,“詛咒的極限,是沒有極限,我認爲它是極限,且它也表現出到達極限的樣子,然而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個假象,由我心生出的假象。   我認爲它有極限,故也就存在了虛無的極限,如此不斷繼續,最終的結果,便是我魂湮滅。”   楚凡已經黯淡的雙眼,突然爆發出一抹深深的兇芒,他的狂妄沒人懂,他的孤傲壓不住,當他真正瘋狂之時,就算是天,也得避讓。   就算是神,也將失去光彩。   在那最後時刻,施展出流夢之術,去抓那存在卻又彷彿虛無的東西,最後的結果,卻是一場空。   楚凡根本就沒有抓到任何東西,而是看見了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就像虛無一般。   “如此繼續下去,我魂必定被鎮壓,如此便殞落,不是我的心,更非我意。”魂在躁動,楚凡黯淡的眼越來越亮,瘋狂之火開始升騰,“我不信這詛咒之力真是一場空,如那天一樣,看去時是天,實際是空,想要看見真正的天,就要將那空撥開。   詛咒之力便是如此,想要看見其本質,就要將表面的空撥開,既如此,索性讓這詛咒之力吞噬。   而我,則去撥開那空,去看一看這詛咒之力的本質。”   心念轉動中,楚凡竟萌生出一個極爲瘋狂的想法,甚至可說爲自尋死路,但就是這樣一個方法,才讓他看見一絲生機。   有時,看似尋死,實際是生,或許那最強大、最突出之處,便是真正的弱點。   外面的殺戮,楚凡不知,因他所在的院子,完全被玄龜用祕法隔絕開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動靜傳入楚凡耳裏。   “噗、噗!”   僅剩的兩瓣絕冰之蓮爆開,化作兩道神光衝入楚凡眉心,只剩冰冷的蓮身,依舊在綻放璀璨之芒。   八片絕冰之蓮花瓣,截止此刻,已完全消失,唯一留下的只有蓮身,失去了八片花瓣,蓮身顯得更加光滑與明亮。   彷彿那八片花瓣的存在,壓下了蓮身的光環與神效。   “你不是想吞噬麼,那我讓你吞噬又何妨。”腦海之中,楚凡的魂化作一張獰猙人臉,模樣有些痛苦,無所畏懼地衝向邊緣,衝向那由詛咒之力化作的封鎖。   轟鳴四起,因又有兩片花瓣的滋養,楚凡的神魂之力源源不絕,其腦海在震盪,彷彿要爆開一樣。   如他所想那般,不論其神魂多強,都無法衝開詛咒化作的網,咋一看,彷彿只要神魂再強大一些,這網就能破開,然當你增加神魂之力時,卻會發現,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總是差那麼一點點,給你希望,最後的結果則是絕望,亡在這一點點之上。   如此,楚凡就更加確定心中所想,其神魂化作的面孔極爲獰猙,瘋狂地衝擊詛咒之力,不顧一切。   驟然間,自這獰猙面孔的眉心,衝出一道紅光,並不明顯,也不明亮,咋一看,與黑色沒有區別,但它真的就是紅色,內斂之後的紅。   這紅,透露着楚凡的瘋與狂,更是其本命所在,是神中之魂,魂中之精,如這精魂若滅,楚凡將永滅,無法進入六道輪迴。   紅芒豁的衝入詛咒之網裏,楚凡的大部分意識,都融到這精魂之中,惟有小部分留在外面,去吸引詛咒之力。   “我要去撥開這空,要親眼去看一看,這詛咒的實質。”帶着瘋狂,帶着執著,帶着破開一切的信念,楚凡出現在詛咒之力形成的網中,這裏閃碩着點點白光,就像星辰一樣。   網,如同血管一樣,數千上萬條交叉穿梭,其內有各種流光閃碩,而楚凡的精魂,就在其內流動,不知終點,不知目的。   隨波逐流,時間流逝,楚凡根本沒有時間概念,且在這詛咒之網裏穿梭,一道道光閃過,似要將他的記憶抹平一樣,要將他同化,化作這無數光點中的一個。   漸漸地,楚凡的精魂暗淡無光,其上的紅被一層白光覆蓋,在詛咒之網裏,根本發現不了還有這樣一個精魂。   一次旅遊,一生的路,總有那麼一些時間在迷茫中度過,若能醒悟,則獨醒而揚名,若沉於其中,則渾渾噩噩度過,直到死才發現,這一生……我沒來過。   而楚凡此刻正處於迷茫中,若能醒悟,便能撥開這空,去看實質,若沉入其內,那他就將殞落。   當他完全遺忘自己之時,就是魂滅之時,當他完全認爲自己屬於萬千光點中的一個時,同樣也是其魂湮滅之時。   精魂,是修士的根本,惟有達到三虛境纔會出現,達到造化二境則成熟,修士間最本質的差別其實不是修爲,而是精魂。   大部分修士只知突破修爲,邁入更高一層,卻不知蛻變的不是其身,而是其魂,惟有凝聚出精魂,才能邁入三虛,當精魂成熟,便能邁入造化二境。   而凝聚出精魂,是沒有任何明顯變化,根本無法察覺,若真要說有變化的話,便是心境以及對天地大道感悟後的變化。   此刻,楚凡的精魂正在被同化,本就內斂的紅芒,此刻更加黯淡,彷彿再也無法綻放出妖豔的紅。   光點如江水般淌過,楚凡的精魂被淹沒在其中,而他的身體,被一層層寒冰覆蓋,越來越厚,越來越寒。   隨着屋內寒氣越來越濃,已然開始向外面擴散,寒氣四散,似要將整片天地都凍結。   “如此強烈的寒氣,他究竟在幹什麼,難不成真要殞落?”玄龜很有人樣,把雙臂抱在胸前,懸立在空中,心裏自語。   表面的平靜完全是裝出,他不願讓倩雪爲楚凡擔心,因倩雪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點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