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爲人師表
楊凡剛來到傲仙府，便看到弟子方真，已經在府邸外等候。
這一刻方真的眼睛微微紅潤，但目光堅定懇切，仿似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師尊，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在這裏安心修煉了。”
方真手掌一枚劍型令牌，泛起一片金色光芒，劍型山峯似的府邸，打開一個霞光流轉的入口。
楊凡立即猜到，在與自己分開的那段時間，弟子方真經歷過什麼。
入口剛打開，從傲仙府走出一名銀裳麗人，修長優雅的倩影，在那淡淡霞光的輝映下，展露迷人嫵媚之態，美麗脫俗，媚而不妖。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與這天地空間契合，美麗自然中，看不到一絲破綻。
楊凡爲之動容，眼前女子的每個細節動作，都與空間波動契合，將她置身完美無懈可擊的地步。
相反的，楊凡落入破綻重重的境地。
他不動聲色，不爲自己的現狀，或喜或悲，維持古今無波的境地。
“咯咯……”銀鈴般的悅耳之聲傳來，銀裳麗人打量楊凡，淺然一笑：“早從方真這孩兒口中得知其師之風範，特在此地等候，現今與楊先生會面，真乃方嫣之榮幸。”
在銀裳麗人的審視下，楊凡感受到一股無形精神壓迫，與空間融合，已經能與當日追殺而出的天羅典獄長比肩。
沒想到初次來到方家，就能與這個級別的強者會面。
大羅金仙。
這四個字的威懾力，足以讓天辰星億萬修煉者敬畏而崇拜。
方真連忙爲楊凡介紹。
原來這銀裳麗人，竟是方家主族的權利長老，平時向來不露山水，神祕優雅，高高在上。
聽方真口中意思，這位權利長老，對自己十分好奇，特來傲仙府等候。
“師尊，長老請入座談。”
方真把銀裳麗人和楊凡請進去，裏面已經有丫鬟伺候，誠惶誠恐，端上茶點。
二人落座後，方真才居於下手。
一番客套之後。
銀裳麗人，打量着楊凡，有幾分不解的問道：“看氣色，楊先生似乎有什麼病症，較常人有些虛弱，要不小女子改日給你帶些補充氣血的仙丹。”
“不用了。”楊凡咳嗽一聲，輕捋花須，搖頭道：“我這種病症，皆因修煉一套荒古奇功所致：數百年前，練功過程中，不小心走火入魔，差點因此喪命。雖僥倖保命，但壽元大減，生命力不斷流逝，大限不遠矣……”
說到最後，楊凡目光黯淡，臉上盡顯滄桑無奈。
銀裳麗人聞言，竟信了幾分，心中暗忖：這楊先生自知大限不遠，便想用餘生精力，竭力培養一位絕世高手。
而後，沒談多久，銀裳麗人便退去了。
臨走前，楊凡可以感受到，此女對自己的興趣，已不如之前那麼強烈。
這正中他的下懷。
“師尊，您的症狀，真的是由修煉奇功所致？壽元接近大限？”
方真臉上露出幾分不忍。
楊凡點了點頭。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並沒有說謊。
他修煉的奇功，就是仙鴻訣。
所謂壽元大限，的確沒錯，他真將邁入死亡。
楊凡估摸着，五六百年後，自己就會踏入輪果後期。
到那時，死亡就在他眼前。
“你好生修煉吧，如果在死之前，能親眼見到你晉升真仙九重，或者大羅金仙，爲師會很欣慰的。”
楊凡嘴角微微含笑。
方真從師尊的表情上，感受到一種雲淡風輕，彷彿並不在意那所謂的壽元大限。
師尊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曾有怎樣的過去？
方真壓下心頭重重疑惑。
他明白，有些事師尊不願意說，就算自己問，也沒有用。
接下來，方真除了偶爾參加族中的重大會議，大半時間都在傲仙府閉關修煉。
他是家族的重點培養對象，不但有師尊楊凡的指點，銀裳長老等人，也常有過問他的修煉狀態，並給出修煉上的疑難解惑。
楊凡曾對他是說：“在大的方向上，爲師可以爲你點撥指引，若是修煉細節等問題，兩位權利長老，會更擅長一些。”
他說的也是事實。
楊凡的修煉之路，不過區區一千多年。而家族的權利長老，得證大羅金仙位，至少活了幾百上千萬年，對具體修煉難題，更熟知了解。
在修煉資源方面，凡是方真需要的，方家主族都會不留餘地的支持。
爲此，族內不少天才，頗有微詞。
在方真落居方天城的一百年，成功已經達到真仙五重。
從真仙四重，到真仙五重，只用了一百年。
楊凡更知，方真離真仙六重，相去不遠。
天賦血脈、毅力心性、修煉資源、機緣運氣……這種種條件，方真每一樣都不缺，甚至都讓常人欣羨仰視。
自從與楊凡相遇後，他的命運，已經產生驚人的轉折。
他將要走向何方，又將走多遠？
沒有人可以估測。
這一日，方真在修煉上，遇到瓶頸，走出傲仙府，負手閒遊，行至景色秀麗之地，忽然心生感悟，閉上眸子。
英俊挺拔的他，佇立桃花溪河間，自然吸引附近的女修們。
“明玉姐，他就是當今家族第一天才，傲仙府的主人……方真。”
一名黃衫女子拉着身旁一位仙姿卓越的翠衣女子，嘻嘻一笑，不忘偷偷盯着佇足感悟的方真。
這翠衣女子，正是方家當代新秀，出身高貴，相貌絕美，有族中第一明珠的美譽。
“據說，歷代傲仙府的主人，未來十有八九，都能得證大羅金仙位，這方真……非但資質天賦超人，還是一表人才。”
翠衣女子明眸中，異彩漣漣。
……
半年後。
楊凡發現徒兒最近時常出去，修煉也不那麼爭分奪秒。
打聽之下，楊凡才知，弟子方真與族內新秀中最絕美的女子“方明玉”在一起，時有幽會。
得知此事，楊凡立即詢問弟子。
“師尊，這是孩兒的錯，辜負師尊厚望。”
方真驚慌不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若是喜歡，早日娶爲雙修道侶，莫要因此而耽擱修煉前程。”
楊凡淡淡的道。
他不反對修煉者之間的相愛，但不希望徒兒在這方面，有所糾纏。
“是，師尊！！”
方真大喜，沒想到師尊心態如此超然。
要知道，教導他的兩位權利長老曾嚴厲告誡，在得證大羅金仙位之前，最好不要涉足男女之愛。
兩個月後，方真把那位方明玉小姐，領到傲仙府，讓師尊看一看。
他父母早亡，楊凡可以算作他最親的長輩。
楊凡打量幾眼，這位方明玉小姐，無論出身、資質、容貌、談吐，都非同一般，暗暗點頭，沒有說什麼。
方明玉亦是暗暗打量方真這位傳說中的師尊，沒想到竟是即將踏入壽元大限的遲暮老先生。
“見過楊先生。”方明玉欠身行禮，落落大方。
很快，方真與這位明玉小姐，很低調的成爲雙修道侶，並沒有舉辦什麼大典。
可是，就在方真與明玉小姐成爲雙修道侶的第三年，一個“煞星”，回到方天城。
“方真……給我滾出來！！”
一個頭戴紫金冠的銀甲青年，頭頂七重彩雲，傲立天虛，冷冷審視下方的傲仙府。
“居然是他……”
方明玉花容失色。
“怎麼回事？”
方真一問之下才知，這紫冠青年，名叫方長宇，乃是當代方家少主，區區一兩萬年時間裏，已經修煉到真仙七重境界，乃是族中天之驕子。
在方真沒有進入方府前，方長宇對明玉小姐，曾苦苦追求，略有進展，卻並未成功，之後因爲族規，出去歷練百年，這纔回來。
方長宇簡直是火冒三丈，自己對明玉苦苦追求那麼多年，進展雖不大，但總歸有希望。
可是他剛一回來，卻發現自己心愛女子，已經嫁給他人。
“方真，我要與你決鬥！！”
方長宇怒喝一聲，揮舞手中一杆古銅長戟，滾滾雷光與火焰，氣勢洶洶間，覆壓傲仙府之上。
“豈有此理！！”
方真也是氣怒不已，感情這人是過來搶自己妻子的？
“相公，你莫要出去，方長宇是真仙七重上位仙，你不是他對手……”
方真卻不管妻子阻攔，怒氣中燒中，殺了出去。
楊凡將這些情景看在眼裏，並沒有阻攔。
半盞茶功夫後。
在方族重地、鬥仙台上。
“方真，你真要與方長宇，在鬥仙台上，一決雌雄，生死不論？”
權利長老銀裳麗人，面色凝重的道。
她深深明白，中位真仙與上位真仙之間，實力相差有多大。
一個是五重中位仙，一個是六重中位仙。
儘管方真擁有無與倫比的血脈天賦，但是想挑戰上位真仙，恐怕不現實。
“是的。”方真點頭，一臉毅然。
觀摩此戰的方族子弟，不在少數。
家族兩大天才的決鬥，令人期待。
可惜，這是一場實力不對等不公平的決鬥。
方明玉自然爲自己的相公擔憂。儘管在一起時間不長，但一日夫妻百日恩。
“楊前輩，求您快阻止這場決鬥！！”
方明玉帶着哭泣的聲音，乞求楊凡。
楊凡面色波瀾不驚，微微搖頭，並沒有阻止。
銀裳麗人，也是微微一怔，目光轉向楊凡，沒想到方真的師尊也到了。
只是，他爲何不阻止弟子與方長宇，這場不對等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