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命中註定的敵人
“哈哈哈……”
幾個地痞混混，一臉淫邪的大笑，不懷好意的朝手無縛雞之力的宇文歆逼去。
“這妞實在太惹人疼了，人間極品也不過如此，難道是上天賜給我們的仙女？嘿嘿，哥們一起上……”
“能上這樣的妞，就算少活十年，那也值了，哈哈哈……”
這些人眼眸裏只剩下那張雨落梨花、孤獨無助的絕世俏顏，一臉癡迷和貪婪，雙手顫顫巍巍的朝這連夢中都難以遇到的絕色美女。
“不行，讓我來！”
“去你媽的，讓我先上！”
很快，兩個流氓起了爭執，目光充斥着紅光，差點沒立即動起手來。
“啊！”
宇文歆驚慌失措，心中一片焦慮與絕望，嬌軀一軟，搖搖欲墜，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噗噗！”
正在此時，一道殘影從漆黑的大院裏劃過，那幾個流氓也正好在它的軌跡上。
寒芒隱隱一現，血光濺射，院落裏的幾個地痞流氓，包括那個壯漢，身體都僵硬了。
唰！
那影子在院子裏一滯，瞥了躺在地上的楊凡一樣，然後剎那間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形同一隻幽靈。
撲通！撲通……
影子剛剛消失，院落裏的四五人，紛紛倒在地上。
氣絕人亡，血液橫流。
宇文歆一見如此慘狀，嚇的面無血色，索性閉着眼睛不敢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有人正在接近他。
“楊藥師！”
宇文歆睜開明眸，一下子撲到他懷裏，低聲嗚咽起來，彷彿很委屈的樣子。
良久之後，楊凡推開她，輕嘆一口氣：“你現在可明白……”
“歆兒明白，多謝藥師給我的指點……”
宇文歆擦乾眼淚，明眸裏又多出了幾分自愧，卻顯得更爲明晰起來。
“你明白就好。”楊凡淡淡的道：“若非剛纔有王府的高手在暗中保護，你的結局不會比那百越鳥好。”
宇文歆聞言，神色又是一變，那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楊凡見她很虛弱，於是把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緩緩注入源源不斷的生命薄霧。
片刻之後，宇文歆俏顏上多出了幾分紅潤的光澤，猶如霞玉般美麗，氣色好多了。
宇文歆略顯嚮往的道：“真羨慕藥師的醫術……”
“你不適合學醫術。”楊凡很直接的道。
宇文歆身懷“九宿玄脈”，卻沒有什麼修仙天賦，若要踏上仙途，除非能誘發他體內血脈的神祕力量。
“我們回王府吧。”
楊凡拉着宇文歆的手，向燕王府裏走去，他早已感知到王府暗中潛伏的高手，這些人負責保護二郡主的安全，此刻顯然有些戒備。
“嗯。”宇文歆低頭應道。
在夜色清風中，二人沒走多時，就來到了燕王府。
同樣的，又是翻牆而入。如果從正門走去，勢必會引起一些對宇文歆不利的影響。
到“歆寧居”後，楊凡鬆開宇文歆的手，一臉平靜的道：“今天的治療，到現在結束！歆兒小姐的傷病無生命之危，日後小心照料即可。”
“我……”宇文歆皓齒咬着嘴脣，略顯無助的樣子。
“藥師的意思是？”
“歆兒小姐無疾病纏身，日後可以安心住在王府，如普通人般過一生，並享盡人間榮華富貴，這可是世間萬千凡人都羨慕無比的……”
楊凡波瀾不驚的陳述起來。
“不，我不要……”
宇文歆一臉倔強和堅毅，她抬起頭，直視楊凡，旋即又眺望那星辰漫步的夜空，明眸裏透着睿智的光芒。
“歆兒不願意就此一生，困於籠中。況且這神祕星空、無限宇宙中，彷彿有什麼事物在召喚着我……”
宇文歆凝視京都夜色中的星辰，目光中的迷茫漸漸轉變爲明透飄逸的光華，神情更爲堅定起來。
楊凡一聽此言，心神一凜，面色凝重起來，頗顯意外的道：“你既已明白此中困難，卻依舊願意飛蛾撲火？”
宇文歆抿嘴一笑：“楊藥師之前可是說過，如若經過方纔的考驗，歆兒依然堅持，就答應帶我走入仙途。”
“好好好。”楊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裏隱隱有幾絲敬佩。
經過方纔的考驗，面對那般可怕的惡果，如若換做一般的女子，恐怕早就失去了追尋的勇氣。
宇文歆依然能堅持下來，不僅僅是因爲她體內那冥冥中即將覺醒的神祕力量，更是強大意志的一種體現。
“先前你父王曾向我言明，讓你過一個普通凡人的生活。”楊凡淡淡的道，沒有正面回答。
“父王……”宇文歆低垂皓首，眸中的神采微微一暗，問道：“藥師難道答應他了？”
“呵呵，你個人的命運和自由，豈是他人能約束的？楊某又怎會答應。”
楊凡嘴角微微抿起，燕王府對他提及此事的時候，他只是說明白，但未曾答應。
“如此說來，藥師肯做歆兒的開籠之人？”
宇文歆欣然笑道。
楊凡面色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的，你既已經通過了這次考驗，我當然會履行諾言。況且，你若執意如此，誰也攔不住，楊某就再次破例一次，做你的引路人吧。”
“引路人？”宇文歆略顯好奇，眸中前所未有的期待，感激的道：“藥師，歆兒再次拜謝。”
說罷，她朝楊凡深深一鞠躬，以表達心中的感動和敬意。
楊凡並未阻攔，微微一笑：“我也只能做你的引路人而已，歆兒你身懷‘九宿玄脈’，日後會走上一條怎樣的道路，就不是我這等低階修仙者所能預料的。”
宇文歆目光真誠的道：“不管日後歆兒會是怎樣，都不會忘記藥師今日的恩情。”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楊凡倒不後悔答應此事。
宇文歆擁有如此神祕的體質，日後能走多遠，連他自己都難以估測。而他，只是一個引路人……
就在此刻，楊凡神色微微一變，示意宇文歆噤聲，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某個方向。
宇文歆見此情景，怔了怔，但很快明白過來。
嗖！
隱隱間，夜空中傳來一道輕微的風聲，然後消失不見。
“好了，走了。”楊凡輕嘆一口氣，“事實上，你我的舉動都在燕王府的監控下。只是楊某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具體談話內容。”
“父親肯定是擔心我的安危……”
宇文歆低嘆道：“歆兒也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好了，今日就到此爲止，從明日開始，我在給你療傷的同時，也會協助你逐漸加強體質。”楊凡沉吟道。
宇文歆明白，楊凡馬上要告辭，但她想到什麼，嫣然一笑：“藥師既是我的引路人，那麼歆兒是叫你楊前輩，還是楊大哥？”
楊凡啞然失笑，無形間感覺與此女的關係更走近了一步，悠然道：“我們的年齡相差不大，你叫我楊大哥也無妨。”
“楊大哥明晚再見。”
宇文歆目視楊凡離去的背影，輕輕揮手道別，俏顏如百花綻放一般絢麗，在夜色中別有一番美麗。
呼！
楊凡看似步行而走，實則快若奔跑，身形往前挪移，乍一看還如同幽靈一般。
此時此刻，他的心神結合生命薄霧，融入四周環境中，把附近的任何一個風吹草落都捕捉的清晰明透，宇文歆在遠處的揮手道別，自然也瞞不過他。
在楊凡的角度裏，這就猶如一個全方位的俯視，站在高空中，把地面的情況一覽全無，比神識掃視的效果還要強大。
某一刻，楊凡身形一頓，淡淡的道：“出來吧。”
唰！
他頭頂的屋檐上躥下了一個身穿白衣、揹負寶劍，氣質超凡脫俗、卻面相普通的少年。
“無雙，你跟蹤我幹什麼？”楊凡略顯不悅的道：“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無雙一臉猙獰，眸中透着一絲悲痛，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很傷心。”
“你這是……”楊凡有些不明白，但又隱隱捕捉到什麼。
“你傷心，這關我什麼事？”楊凡莫名其妙，淡淡的道：“楊某可不包治心病。”
“爲什麼……爲什麼……”
無雙狠狠的盯視着楊凡，雙手近乎顫抖，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的眼眸裏散發。
楊凡心神一顫，透過無雙的眸中，他看到了一把朦朧不清的“劍”，傲視天地，睥睨天下，彷彿凝聚了宇宙間無窮無盡的天威。
“有什麼事你說清楚！”楊凡連忙和他拉開距離，一臉戒備的道。
“此生十六年，我一心浸淫武道，不聞它物，只求某一日能破碎虛空而去……”
無雙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慄不止，其中一隻手，更是伸向背後的那把古樸寶劍。
楊凡隱隱間感受到一股危機，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不過他心裏依然有些納悶：“難道以無雙這般傲氣的人，會不遵守承諾？”
“可是，自從來京都，那日向燕王挑戰，遇到她以後……”
無雙神情微微呆滯，彷彿進入了某種回憶的境地裏。
楊凡站在他旁邊，卻不敢妄動，此時此刻，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強大氣息的鎖定。一旦自己有什麼異動，都可能引發不可想象的後果。
“她？難道是指……”
楊凡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記得在“羣英殿”的時候，無雙曾當衆向自己鞠躬道謝：“感謝藥師出手，治好二郡主的病，無雙在此謝過。”
難道……
楊凡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可能。
“自從遇到她以後，我的心因她而變化，我的心也因她而產生了奇妙的變化……”無雙目光深邃迷離，聲音略顯顫抖。
“你是說宇文歆？”楊凡問道。
無雙沒有回答他，繼續道：“那一天，我差點傷害了她……人生第一次，我因此而感到自責和懊悔。要知道在此之前，我曾誤傷過千千萬萬無辜的人，卻從未產生這樣的情緒。”
“於是，從那天開始，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偷偷看她一眼。”
“一眼，只需一眼我就滿足了。我從未奢望過能擁有她……”
無雙的眸子裏透着複雜苦澀的情感。
“可是，自從我看見你與她親密無間的相處時，我的心失去了控制……”
無雙的手顫抖不停，目中透着一股強烈的殺機：“我……我要殺了你！”
他的手朝背後的寶劍握去。
“他要拔劍！”
楊凡面色大變。
無雙的實力本身就強橫的變態，如果拔劍的話，更會爆發出一兩倍的實力……
不過，無雙的殺意雖是如此強烈，可他心中依然有幾絲清明，那隻拔劍的手，不停的掙扎和顫慄。
可以想象，他心中正做着巨大的掙扎。
楊凡輕嘆一口氣，暗道：“沒想到這個不可一世的天才，還有這樣的一面。”
從那斷續的言語中可以分析出，無雙喜歡宇文歆，很有可能是一見鍾情。然則，他雖然是曠世奇才，但終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懵懂少年，只敢默默的望一眼心愛之人，心裏就滿足了，不敢接近，更不敢表白……
此時此刻，他見心愛之人，與楊凡突然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更是悲痛到極點。
“或許你誤會了，我只是她的藥師，她的引路人。”
楊凡輕嘆道。
望着不斷掙扎和顫抖的無雙，對方那目光深處的悲痛，讓他心生同情。
“不。”無雙搖頭，又恢復了幾分理智，略顯悲傷的道：“因爲，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快樂……”
楊凡不可置否的一笑：“我治好了宇文小姐的病，所以她開心了。”
“不。”無雙長吸一口氣，身體恢復正常，收回了那隻要拔劍的手。
他一臉清明，卻苦澀無比的道：“她心中的孤獨迷茫，因你而消逝……”
楊凡沉默。
“我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我只懂劍，不會照顧人……”無雙身形一閃，飛射到對面的屋檐上，然後淡漠的道：“我現在不會殺你，等待幾個月後的決戰！再取你的狗命！”
說罷，他又面露猙獰之色，渾身顫抖，飛射向遠方。
楊凡一臉複雜的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體會無雙臨走前的那句話：“我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我只懂劍，不會照顧人……”
不知爲何，他從無雙的話語裏，隱隱捕捉到一些什麼，卻是那麼的模糊不清。
“也罷……這或許就是天才的無奈吧……”
楊凡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當此事沒有發生。
當夜，楊凡盤膝而坐，開始修煉“枯寂千里”毒術，丹田裏那團跳動的神祕幽暗火焰，也在緩緩的凝鍊着。
不知爲何，楊凡在凝鍊“幽冥魔焰”的時候，隱隱感應道什麼，這天地間彷彿一絲模糊的波動，正在召喚着他。
這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楊凡難以理解，幽冥魔焰是他此刻掌握的一大殺手鐧，他自然要苦心鑽研。
於是，他把心神徹底浸入“幽冥魔焰”中，隨着那一絲隱晦的波動，盪漾於天地間。
呼！
剎那間，楊凡進入了一種縹緲不定的狀態，耳邊是呼嘯不知的風，眼前是一片漆黑深邃的空間。
在空間的盡頭，隱隱站着一個人，身材魁梧，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魔威。
楊凡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過，讓他震驚無比的是，那人的手心裏跳動着一團與自己類似的火焰。
那……那難道也是？
楊凡彷彿看到那人嘴角的一絲笑意，心神一震，瞬息間從這種縹緲不定的狀態中跌出。
“那個人是誰？難道他也修煉了‘九幽魔功’，並且掌握了‘幽冥魔焰’。”
楊凡心中駭然無比，他可以感應到，那人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如果在漁陽國的話，那絕對是站在金子塔尖上的高階修士。
同時，楊凡心裏也有一種直覺，那人在漁陽國，肯定也感應到自己的存在。
而且，那人一定是自己命中註定的敵人！
他是誰……會是誰？
楊凡開始回憶漁陽國上層修仙界高層那些傳說中的大人物。
首先是從魔道修士中開始搜索。
剎那間，一個震懾漁陽數百年的可怕存在，浮現在楊凡的腦海中。
三幽老魔！
除此之外，楊凡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衆所周知，“三幽老魔”是漁陽國魔道第一人，“三幽魔焰”更是他的成名絕技，此焰一出，漁陽修仙界無人能敵。
其它元嬰期老怪對他都忌憚無比。
楊凡再回憶九幽魔功中關於“幽冥魔焰”的分級：每重境界，都是用“幽光”來區分，那也就是魔焰焰心。
此刻，楊凡才剛剛煉出魔焰不久，自然是一幽境界，也就是“一幽魔焰”。
如果他能修煉出“三幽”境界，那不正在所謂的“三幽魔焰”？
得出這個結論後，楊凡心裏更是一陣後怕，暗道：“看來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到萬不得已關頭，不可使用此魔焰。”
好在，他使用魔功的時候，大多是以“石千寒”的身份面世。
誰又能想到，殺人不眨眼的冷酷魔道石千寒，就是那救死扶傷、溫文爾雅的楊藥師？
一夜過去，天色剛亮，楊凡就走出了房間，喃喃低語道：“沒想到我竟要面對這麼強大的一個敵人，甚至連生命都時刻受到威脅……”
無形間，他更感受到一股緊迫和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