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兩代因果
長達七八丈的“三目通靈蟒”，竟被渺小到只有三尺長的“琉璃寒晶蛇”輕鬆冰封制服。
這一結果，讓鐵磨山等人心中大爲震撼，不禁暗忖：“三目通靈蟒的實力傲視同階，同級中非神獸不能戰勝，莫非此蛇的品級已經達到了堪比神獸的級別……”
楊凡笑了笑，暗自點頭，把琉璃寒晶蛇收回仙鴻空間的“靈獸園”。
三目通靈蟒這一護山靈獸被冰封之後，藥仙谷的谷口，形同虛設。
“好了，我們可以進谷了。”
楊凡拍了拍手，便先行一步朝藥仙谷走去。
每邁出一步，他心中的期待和顫動便多出一分，甚至已經幻想到與雲雨夕的再次會面。
在如此情況下，楊凡有一種衝破千難萬險的無窮信念，這股信念強烈無比，幾乎等同於他對長生仙道的追求。
“在我二十多年的歲月裏，她是唯一能讓我真正敞開心扉、付諸真情，並願意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去追尋的奇女子……”
楊凡此刻的心情無比複雜，包含堅定、期待、忐忑等等情懷。
鐵磨山等人猶豫了一下，一個緊隨楊凡朝谷口走去。
走到三目通靈蟒被冰封的區域時，那冰寒可怖的凍氣，讓他們感到心驚膽顫。
他們難以想象，那只有三尺長的冰晶小蛇，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神通。
楊凡剛走到峽谷入口，身體陡然一僵，心神凜然，抬頭目視遠方。
咻——
一道令四周靈氣驚顫的淡綠色光影從遠方閃爍而來，那可怖的速度，是楊凡所見金丹高階中的佼佼者。
如此聲勢和速度，恐怕只有之前在羅山國所見的那位魏姓金丹大修士能與之相比。
即便他身穿翔雲靴，在這般驚世駭俗的速度面前，也頗感無力。
“啊！是藥仙谷的高階修士！”
鐵磨山面色一變，待那綠色光影停頓下來時，便行禮道：“在下鐵磨山，拜見藥仙谷前輩，如有冒昧之處，請恕罪。”
楊凡感到一股驚世威壓，自那天空中籠罩在朦朧綠色光暈的女子身上發出。
金丹高階的威壓化爲一股無形力量，向走在最前面的楊凡覆壓而來。
他身體僵硬，雙手緊握，輕輕顫抖，牙關緊咬，精氣神高度集中，緊守對方強大精神威壓的壓迫。
如果是等閒築基期修士，在如此威壓下，心神剎那間失守，恐怕早就屈膝下跪了。
但楊凡還能勉強穩定心神，屹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嗡~
突然，掛在楊凡腰間的“清神玉佩”陡然一顫，散發出一股無形清流，爲他減輕了大半威能。
剎那間，楊凡從對方具有針對性的精神壓迫下走出，恢復到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宇文老頭送的‘清神玉佩’果然不是凡品，不枉我在洞府裏對宇文家的庇護和引導……”
楊凡心中稍安，他料定藥仙谷的高階修士，也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楊天——”
朦朧綠光中的女子看清楊凡模樣後，不由驚呼一聲。
周身綠光淡去，她的身影漸漸清晰，露出一個身着綠色宮裝，雍容華貴、髮絲輕挽的女子。
這女子風華絕代，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一種成熟女子的風韻，但隱隱間亦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咦？不對……你不是楊天！”
風華絕代的宮裝女子，驚咦一聲，又開始仔細觀察楊凡。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楊天乃是家父。”
楊凡不敢怠慢，連忙行禮道。
“什麼？你就是楊天之子？”那綠色宮裝女子神色一變，竟是一臉複雜，盯着楊凡看了好半天。
“難怪……難怪長的那麼像。”綠色宮裝女子神色閃爍不定，審視楊凡片刻，長嘆一口氣：“都二十多年了，你現在應該剛好是二十一歲吧？想當初，我還抱過你。”
“啊！”
楊凡不由驚愕，眼前這位神祕未知的金丹高階，曾抱過自己？那肯定是在嬰兒時期！
那她……她和自己的母親，是什麼關係？
或許是看到了楊凡眸中的疑惑，宮裝女子收起心緒，歸復平靜：“我是藥仙谷的谷主，姓玉。你可以叫我玉谷主或者玉前輩。”
藥仙谷的谷主？
楊凡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竟能見到這樣的人物。
“晚輩見過玉谷主。”楊凡再次行禮，他猜測眼前這位玉谷主，與自己的親生母親，多半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
玉谷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是楊天叫你來的？”
“是晚輩自己來的，父親失蹤十幾年，晚輩沒有見過他。”
楊凡答道。
“哦？我也聽說這楊天近十年來行跡神祕……”
她的餘光掃過不遠處被冰封的三目通靈蟒，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在通常情況下，有三目通靈蟒鎮守此地，基本上可以無視高階以下的任何存在。若真有高階強行闖入，當然不會對它寄託希望，自有谷中高階對付。
不過，在高階之下，還有人能把三目通靈蟒制服，這着實讓玉谷主驚訝。
而且從冰封附近的區域來看，也沒有經過什麼慘烈驚心的戰鬥。
“這三目通靈蟒是誰制服的？”
玉谷主目光一掃楊凡、鐵磨山等人。
場上只有三名築基期，楊凡，鐵磨山，孟頗。其餘凝神期之流，玉谷主當然不會考慮。
“回前輩的話，這三目通靈蟒，是被晚輩的靈獸‘琉璃寒晶蛇’冰封，暫時沒有生命之危。”
楊凡答道。
“好大的膽子，不讓你進谷，你竟把護身靈獸打傷！”
就在這時，前方飛來一道人影，那聲音很熟悉。
正是之前揮袖而去的穆師叔。
“玉師姐，此人乃是楊天之子。”穆師叔來到藥仙谷主的面前，低聲說道。
“我已經知道。”玉谷主一臉平靜，旋即對楊凡道：“你擊傷我派護山靈獸，本谷主本該小懲大誡，但見你與我藥仙谷還有些淵源的份上，此事暫且不提。”
“謝前輩開恩。”
楊凡恭敬的道，然後又道：“晚輩這次來‘藥仙谷’，是想來與谷中藥師討教醫術的。”
“討教醫術？”玉谷主秀眉輕蹙：“這恐怕有些不便，何況你身份特殊，我藥仙谷並不歡迎你。”
“玉師姐，此子的真正目的是……”穆師叔連忙對旁邊的玉谷主神識傳音。
楊凡暗道不妙。
果然，那玉谷主神色一變，玉臉上浮出一層寒霜：“你認識雨夕？”
“有幾面之緣。”
楊凡小心翼翼的道，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玉谷主一聽此言，臉上寒霜更盛，眸中更多出了幾絲冷芒。
“前輩您……”楊凡等人感到忐忑不安。
然則，那玉谷主突然冷笑，一臉嘲諷的道：“你父親楊天，在二十年前，害死了我藥仙谷的上代接班人。”
“啊！”
楊凡一臉驚異：我父親楊天害死了自己的孃親？這怎麼可能？
“時隔二十年，你這做兒子的，竟然企圖接近我藥仙谷的新一代傳承？”玉谷主面若寒霜，冷笑連連：
“夢煙是我的親傳弟子，被你父親楊天害死……”
“……雨夕，是我的第二個親傳弟子，我亦對她灌輸此生心血。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接近她。本谷主失去了一名至愛弟子，不想失去第二個。”
“什麼？雨夕竟是我母親的師妹！”
楊凡整個人微微一顫。
他萬萬沒想到，此中還有如此因果：
母親柳夢煙是這玉谷主的傳人，那麼從輩分上來看，這玉谷主就是自己的師祖母。
師祖母！
而云雨夕竟是母親的師妹，那麼她豈不是……自己的師姑？！
師姑？！
即便先前有多般猜測，但當楊凡得知實情時，亦是震撼萬分。
一個大謎團終於揭開了，楊凡弄清了父親、母親、雲雨夕、玉谷主等人之間關係。
不過，他心頭還有一個小謎團：
玉谷主說自己的父親害死了柳夢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楊家老者說，柳夢煙的死，與魔陽宗烈無幻有極大的關係，父親甚至曾找他決戰過，後來便不知所蹤。
“楊藥師，你現在總算明白了吧……”穆師叔長嘆一口氣。
楊凡則在原地怔立片刻，眸中神色變幻不定。
“於情於理，我們都不會讓你接近雨夕……”穆師叔語重心長的道。
楊凡沉默，無論是情理，還是實力，玉谷主都站在制高點，讓他無言反駁。
論情理，父親先害死對方的弟子，自己作爲他的兒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仇人之子。
況且，雲仙子是母親的師妹，在輩分上算是自己的師姑，這便受到了倫理的約束。
所以……論情理，楊凡感到無力。
至於實力，對方作爲藥仙谷谷主，一身修爲至少達到金丹大修士，楊凡同樣無能爲力。
試想，在這種境地裏，任楊凡再聰明十倍，又能如何？
沉默片刻，楊凡望着穆師叔，略顯苦澀的道：“穆前輩，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心腸很好的藥師。能否爲我點撥一下，到底要怎樣，我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楊某不相信，在這修仙界，沒有什麼事，是不可完成的。”
楊某眸中厲光一閃。
穆師叔微微一怔，飛到他身前，輕輕拍他的肩膀，答道：“沒錯，修仙界，沒有不可完成的事，但前提是，你必須有相應的實力。”
“如果你能突破低階，達至金丹高階的程度，即便是玉谷主，也要敬你三分，此事還有幾線希望……”
“如果你能逾越金丹高階，達至神通蓋世的元嬰期，那麼……整個藥仙谷，都無人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