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散功
一夜過後，楊凡醒來，裸露雪白胴體的幻靈仙子，尚躺在他懷裏熟睡。
這種自然入睡，輕鬆愜意的感覺，幾乎讓他有些沉迷。
以全新的角色入住極北一個世俗宗派，他幾乎忘卻了原有的身份和目的。
當他身體動彈的時候，幻靈仙子立即醒來，俏顏羞赧，連忙整理好裙裝。
“主人，我先回去了。”
幻靈仙子在徵詢楊凡同意後，憑空消失在原地。
楊凡嗅着室內餘香，喃喃自語道：“北秦形式一片大好，仙城飛速崛起，成爲修仙界聖地，暗血王朝暗地裏掌控一切動態……”
“這樣也好，我可以放心涉足這片未知玄奇的冰雪極地。”
楊凡目光漸漸悠遠明淨，身上的氣息在頃刻間又轉換了一次。
前一刻，他是踏足北秦雲顛之上的至強者，下一刻，又轉變爲一個剛涉足極北的低階散修。
不多時，有丫鬟過來爲楊凡穿衣洗漱。
楊凡入鄉隨俗，享受了一下世俗裏的待遇。
只是，那丫鬟在服侍楊凡的時候，那雙瓊鼻微微鬆動了一下，嗅覺到什麼，旋即耳光通紅，服侍完畢後，就匆匆溜走了。
楊凡笑吟吟的樣子，自然愜意。
又過了一會，林成又來找楊凡閒談。
對此，楊丹當然不介意，他正想多瞭解一些極北的情況。
在交談中，林成也向楊凡表面意向：“楊兄，實不相瞞，我對修仙之事，早有嚮往，這次‘冰魄宗’過來篩選弟子，我也準備參加考覈。”
楊凡絲毫不奇怪，打量了他兩眼，和顏悅色的道：“你體內世俗武學的力量占主導地位，則令靈氣顯得稀薄不純。”
“請楊兄指教。”林成早料到楊凡不是一般人，身份來歷，或許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我的意見是，廢除你體內武學真氣的底子，讓靈氣佔據主導地位。這樣做或許有些風險，卻有利於你日後的修行。”
楊凡波瀾不驚的道。
“廢除武功？”林成目光一顫，猶豫不決，有些不忍。
的確，讓一個修煉十幾年武藝的人，廢去一身武功底子，是何等殘忍的事？
“萬一我廢除了武功底子，卻依然無法通過仙門考覈……”
林成神色堪憂，也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或許楊某能助力一二。”楊凡目中閃過奇異的光彩，直視着他：“在命運的分叉線上，就看你如何抉擇。”
此時此刻，楊凡驀然想起自己剛得到“仙鴻戒”的情景。
欲要擁有仙鴻戒以及逆天功法，必需自廢一身修爲。
當時，楊凡何嘗沒有下狠心？
而此刻，林成面臨與楊凡當初一樣的選擇。
如果林成有如此決心魄力，楊凡不介意在修仙之路上，拉他一把。
在楊凡平靜而奇異的目光下，林成思索良久，深深望了他一眼，終於答道：“我願意自廢武功，有勞楊兄給我引路。”
或許是對楊凡的一種莫名相信，或許是對仙道的嚮往，亦或者是心中那個揮之不去的仙子倩影。
林成以莫大魄力和決心，願意賭這一把。
在得知冰雪仙域以及真正的神仙之說後，他怎會再甘於平庸？
“好，既然你願意走這條路，那我便提攜你一把。”
楊凡眸中精光一閃，伸出食指，點在林成的丹田上。
林成全身一震，只覺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湧入體內。
旋即，他感覺修煉多年的武學基礎，在片刻間一瀉而空。
體內空蕩蕩的，一股虛弱感傳來，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失去功力的滋味如何？”
楊凡淡淡的望着他。
“絕望無力……”林成渾身冷汗，喫力的道。
“你記住此刻的感覺，只有真正失去過，才懂得珍惜。”
楊凡讓他閉眸體會片。
在這一過程中，楊凡發現林成一頭黑髮漸漸轉爲白髮。
一頭白髮，而林成自己卻沒有察覺到。
良久之後，林成睜開眼睛，長吸一口氣，深深的道：“我明白了。”
楊凡立即取出一顆白色晶瑩的藥丸，遞給他道：“這是修仙界的洗髓伐骨丹，有脫胎換骨之效。”
此丹是楊凡親手煉製的，效果至少是一般洗髓丹的數倍。
這之中，甚至還參雜了微量的七靈瓊漿。
林成並不懷疑，立即服用此丹，片刻之後，體內湧來一股溫熱力量，順着他的血肉、經脈、骨骼、臟腑流轉。
啪！
楊凡一掌拍到他的身上，注入連綿生命細流，協助他吸收洗髓丹的藥效。
原本要吸收此丹藥效，至少需要幾天。
但是在楊凡這等的高階藥師幫助下，只用了兩個時辰。
當林成醒悟過來時，渾身沾滿黏液，楊凡給他施展了幾個小法術，將他洗滌乾淨。
“洗髓丹，我也聽說過……但是比我想象中要好十倍。”
林成驚喜莫名。
洗髓伐骨後，他體質更加純正，在蛻變程度上，甚至比某些築基期的修士還要好。
楊凡笑而不語，自己煉製的洗髓丹，豈能以常理來衡量？
事實上，他還有一件事沒告訴林成。服用此丹之後，從煉氣到築基期，將會暢通無阻。
因爲此丹的洗伐後的效果，讓他在蛻變程度上堪比築基修士。
“你再試着運行自己以前修煉的靈氣。”楊凡提示道。
林成連忙閉目運轉法訣，他雖是武者，但也參悟過非正統的修仙功法，體內有稀薄的靈氣。
此刻，運轉靈氣，他有一種豁然暢通的感覺。
楊凡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指點一二。
很快，靈氣在他體內如意流轉。
“恭喜林道友，你已經踏入了煉氣初期，成爲真正的修仙者。”
楊凡笑着道喜。
“林道友？”林成微微一怔。
“對，此後我們都是修仙者，皆以道友相稱。”
楊凡笑着道。
“多謝楊道友，如此大恩大德，永世不忘。”林成要向楊凡鞠躬。
“不必。”楊凡扶住了他，淡笑道：“你我相談如故，既是一場緣分，提攜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林成目中充滿感激，同時對楊凡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他一定不是普通修仙者，但爲什麼要混入“冰魄宗”？
林成心中有疑問，但楊凡不說，他不會主動問，甚至還要幫助保密。
“幾日後，柳仙子若相問，你便說另有奇遇，誤服天材地寶之類的。”
楊凡也交代了一些。
“楊道友放心，林某明白。”林成連連點頭。
隨後，楊凡在仙道修行上，對他進行了一番指點。
“修仙之路浩瀚如海，以後進入‘冰魄宗’後，還得靠你自己探索感悟。”
楊凡明白，說再多，都不如自己的親生感悟。
吼嗡~~~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這雪峯之間，迴盪起一陣低悶咆哮聲，讓人心驚肉跳。
“怎麼回事？”
楊凡面色微微一變，剛纔那道獸吼聲，明顯來自等級較高的妖獸。
“不好，肯定有人誤入‘雪淵崖’。”
林成面色大變。
二人連忙走出房間，發現雪山派高層以及衆弟子，也都徘徊而出。
“雪淵崖？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凡展開神識，微露異色。
“在我雪山派這一帶某個深淵懸崖的洞中，居住着一隻異獸，常年沉睡不出。一百年前，曾有一位宗派弟子，進入洞中，無意服用靈果，修爲大漲，後來甚至藉此踏入修仙界。隨後，那洞中異獸心生警覺，凡是進入洞中的人，都只進不出。然而，每隔一些年月，都有些弟子不守門規，急功近利，冒險進入洞中，都無一生還。”
林成講述了那“雪淵崖”的來歷，輕嘆道：“剛纔那異獸咆哮，闖入其中的弟子，肯定沒有生還可能。”
“哦？還有此事。”楊凡明顯來了一些興趣。
他的神識延伸到那“雪淵崖”內，頓感一股奇異的力量，竟然抵制了自己的神識。
這讓他心驚，同時興趣更濃烈。
“既然有如此奇事，難道沒有修仙者嘗試進入裏面？”
楊凡笑着問道。
“有。”林成語氣凝重的道：“曾經有修仙者進去，不過都沒有活着回來，無一例外。”
楊凡點了點頭，雪山派位處外域，極北真正的大神通者，也不可能親臨此地。
況且要說奇異險地或者各種禁忌洞府什麼的，修仙界有很多，有些就算是大神通者，也無法越雷池一步。
“林長老，你的頭髮，怎麼白了？”
就在這時，雪山派裏的某些人，發現了林成的變化。
林成倒也坦誠，說明自己廢去武功的事。
結果，此事在雪山派掀起了一場波瀾。
宗派裏最年輕的長老林成，竟然廢去了武功？
很快，林成受到了楊凡當年在楊家堡的種種冷視和落差。
林成有些失落，除了宗派裏幾個摯友外，其餘人等，都對他冷淡了許多。
當然，這裏是世俗界，並不如修仙界殘酷。林成只是受到了冷落，並沒有受到整個宗派的排斥。
“若干年後，你如能踏上巔峯，今日遭遇，微不足道，只是淡然一笑。”
楊凡以某種奇特的語調說道。
林成微微一怔，望向眼前這個謎一般的男子，好奇的問道：“難道楊道友當年也有這樣的經歷？”
楊凡笑而不答。
深夜之時，一道用肉眼看不見的影子，從客房裏閃出，融入連綿雪峯深處的斷崖裏。
半盞茶過後。
吼嗡~~~
一道低悶壓抑的咆哮聲，傳遍整個雪山派，讓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