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七間諜事件
到了晚上九點多,兩位爺爺年紀大了熬不得夜,晚輩先把他們送去休息,然後又喫喫喝喝看電視到十二點。這邊的習俗是到了十二點就要放鞭炮,家家戶戶都開始噼裏啪啦,最近生活有所改善,也有人家開始放煙花。劉錦鵬這次因爲要坐火車所以沒法帶這些,還是劉玉芬在鄂西市郊區買的一個大煙花,現在也拿出來放了。
放完鞭炮和煙花,精神好的回去繼續看電視,年紀大點的就準備睡覺休息了。焦正方還在客廳裏跟吳馨蕊商量具體的細節,劉玉芬和劉玉如姐妹倆坐一邊嘮家常,順便也聽一聽他們倆商量的事兒,霍子嘉已經說服了她媽媽,現在正激動的不得了根本睡不着也在旁邊守着。
劉建國和吳文麗是想陪一下的,不過焦正方客氣的不行,兩人受不了焦正方的熱情,還是去休息了。劉錦鵬現在可忙了,從十一點半開始就不停的有短信和電話,基本都是有能力得到他號碼的,以前的同學、江城市的一些官員和商人、各地的代理商等等。楊森和朱林也打來電話問個好,劉錦鵬多說了兩句,沒有談工作而是關心他們的終身大事,楊森笑而不答朱林則掛了電話。柳媚、葉鈴和章瑜也打電話來拜年,她們居然是用固定電話打過來的,而且還開了免提,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把話說完就掛了,劉錦鵬還沒反應過來呢。
劉錦鵬又給一些需要問候的長輩朋友打了電話,包括朱惠芬阿姨和幾個同學,至於合作伙伴包括段舞陽和陳忠懋等人就只是發了短信。出乎意料的是,萬逸臣也給他打了電話,說是提前拜年,還提到已經談妥了幾筆意向,年後再詳談。李曦雯的電話在十二點左右打來的,她似乎很忙,說是馬上要準備新年祝詞,還叫劉錦鵬看看。
看看就看看吧,十二點新年鐘聲響起的時候,大家都在外面放鞭炮,劉錦鵬就一個人呆在客廳裏看電視。電視上直播的地點是清漪園萬壽宮的福瑞殿,每年的新年祝詞儀式都在這裏進行,李景文穿着十二章紋冕服,上身玄黑,下身淺紅,頭戴十二旒冕冠,氣象莊嚴的站在鋪有紅色地毯的十二級臺階頂上,旁邊的侍女也十分隆重的穿着三重衣,手裏捧着明黃色的祝詞紙。
萬綺薇也穿着玄色廟服,上繡翬雉,頭戴鳳冠,飾以鳳頭步搖和簪珥,立於李景文右側下首。李曦雯穿着跟萬綺薇大同小異,不過繡品和衣飾不同,而且也沒有鳳冠,長髮梳成墮馬髻,飾以步搖,立於李景文左側下首。三人都面帶微笑,等宣禮官報時之後,李景文則從侍女手中取過祝詞紙照本宣科。
這個儀式基本每年都有,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卻要花費幾個小時來準備,李曦雯對這種事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不得不每年來應付一次。而且初一的大禮上,她還得跟着皇帝和皇后去祖廟祭祀,其他的皇親國戚和中央政府的頂級官員都會前去參加祭典,整個祭典將持續將近十個小時,雖然中途有多次休息,但是對體力和精神依然是極大的考驗。
而且從去年開始,新年祭典就會在大漢帝國中央電視臺上進行直播,所以也有很多人會看這個儀式,甚至還包括很多外國人,有些是好奇而有的就是研究禮儀的學者。今年據說高麗國和安南國都派了特使進京來參加這次祭典,特使的身份也都是相當高的,高麗國派出的是本國太子,安南國則是親王。
看完了直播,劉錦鵬也不想聽焦正方和吳馨蕊談話,待在這邊又挺無聊,就想去睡覺了。他回到自己的房裏,零號也跟過來,正在鋪牀的時候,伊蒂突然發信息過來,說是有特殊情況。劉錦鵬打開“手錶”的虛擬視頻窗,面前出現的就是鈦星實驗室五樓內部的一個房間,房間裏東倒西歪的躺了七個人。
伊蒂解釋說,除夕夜的時候艾倫依然在實驗室工作,整個實驗室裏除了它就是伊娃了。警報系統響起的時候,它發現有幾個鬼祟的傢伙試圖強行進入實驗室,於是就動用武器系統把他們電暈了,前後五個小時搞定了七個人,到現在終於算是消停了。伊蒂通過網絡對比,發現這七個間諜居然來自世界各地。
第一個落網的依然是塔加特集團的客人,受僱於阿斯特·萊耶情報組,這個情報組是塔加特集團的御用商業間諜組織。這個傢伙沒有經受住幻境考驗,交待了不少事情,一開始他本來想跟蹤艾倫,誰知道艾倫根本不離開實驗室。於是只有轉而跟蹤伊娃,伊娃也很少出去,只有在跟其他研究所交流的時候會偶爾出來,所以這人沒辦法纔想在除夕偷偷溜進實驗室。爲此他還想辦法偷到了一張門卡,可惜他不知道還有一種隱蔽掃描措施,結果不幸的被伊蒂電暈了。
第二位落網的是美國CIA的特工,這廝估計是看大片看多了,想從樓頂進入,居然帶了一組吸盤攀爬器。結果不出所料的被發現了,然後在以爲成功進入五樓的時候被電暈了。這廝經過了幻境考驗,什麼也不肯說,伊蒂又不知道他的直屬上司是誰,沒法僞造樣貌和聲音,所以只能暫時作罷。
第三位和第四位是一起來的,分別是英國軍情六處和歐盟特別戰略局的特工,這兩個傢伙似乎彼此有默契,估計是打着事成之後再分贓的打算。他們打算一起從下水道進入,結果估計是參考了伊蒂僞造的市政局設計圖,進入了僞裝的下水道,被關在裏面出不來,又被伊蒂在下水道里電暈了,最後還是伊娃去把他們帶上來的。
第五位是來自日本的間諜,具體的組織還在追查,這傢伙基本沒有什麼資料,似乎是純新人。而且行爲也很新人,居然意圖趁伊娃出來帶前面那兩個特工進去的機會劫持伊娃,結果當然是讓伊娃一次多帶了一個人。這廝比英國和歐盟的特工差遠了,沒熬過幻境就交待了,他也是商業間諜,但卻說不出到底被誰僱來的,只說是單線聯繫。
第六位很讓人喫驚,居然是大漢帝國皇家調查局的,這人似乎也挺精明,知道在外面看看情況,不過他似乎發現了前面幾個,卻沒有動作。等到除夕鐘聲響起的時候,這人才從樹上甩了一個牽引繩到2樓的落地玻璃上,然後試圖割破玻璃進去。後果自然也是被電暈帶到五樓,他也是經受住了考驗,沒有說出上級是誰。
第七位是剛剛抓到十來分鐘的,這個人看起來像亞洲人,但說話口音像是西亞一帶的。此人膽大包天,用滑翔翼空降到樓頂,和美國特工一樣進入五樓時被電暈。而且此人也沒有熬過幻境,問題是下命令的人只是通過一個固定郵箱跟他聯繫,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指使的。
伊蒂現在就是問一問閣下準備怎麼處置這幾個傢伙,劉錦鵬也很爲難,放回去肯定不行,但是扣着不放也更糟糕。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種事最好交給國家去頭痛,於是還得跟李曦雯講一下。至於爲什麼不用自白劑之類的東西,劉錦鵬也考慮過,主要還是影響問題,這次的間諜如果上交了,那最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畫蛇添足的先過一道手說不定反而引起有關部門的警覺。
劉錦鵬不相信這次調查局特工來鈦星實驗室是李景文指示的,如果不是他指示的,那麼自己正好可以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他。這樣的情況下知道太多祕密反而不是好事,用過自白劑的人基本就廢了,難免被有關部門發現,而且作爲商業機構和科研機構怎麼會擁有自白劑這種東西也說不清楚。換言之,如果李景文承認這事有他牽涉在內,或者伊蒂監控發現任何問題,他都可以把其他的間諜和特工都扣下來,反正他不說沒人知道,那時候再上自白劑好了。
於是他也不管李曦雯到底在幹嘛,就給她撥電話,那邊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估計她正在忙。劉錦鵬就吩咐伊蒂先處理那邊幾個間諜,其他的等這邊有結果再說。過了一會兒,李曦雯就打過來了,她解釋說剛纔在換裝,莫小紅也放假了,她的手機暫時沒人看,問他有什麼事。
劉錦鵬把間諜事件通報了一下,並且詢問她這樣的情況是不是要跟李景文告知一聲。李曦雯愕然之餘居然也懷疑起自己的父皇了,她覺得這事可能是李景文指示的,就算不是他指示至少也應該知道。不過劉錦鵬根據自己的判斷並不認同她的想法,他覺得這事應該是下面人搞出來的,所以他強烈的要求把這事通報給皇帝陛下。當然,爲防萬一,他也不惜讓伊蒂花費能量把隱形偵察浮游機兵送到清漪園去,試着跟隨李曦雯,看看那邊到底作何反應。
李曦雯擔心這件事萬一是李景文的意思,那這樣很可能導致兩邊的關係出現裂痕,但這種擔憂她也不能說出來,只好默默地自己忍受。劉錦鵬知道她的想法,還特意安慰她說,如果皇帝陛下指使了這次行動,那麼就算你不說他也一樣會知道,所以不如相信李景文的心胸不會做出這樣的指示。
李曦雯最後還是被說服了,她先在電話裏向李景文提醒一下自己有重要的事彙報,然後才動身過去。李景文主持完祝詞儀式之後也要更衣,明天還要早起去主持祭典,新年事情很多,他也不得休息。剛剛準備睡下就被女兒拉出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但是他也知道不是很緊急的事女兒不會這麼急着過來。
所以他就穿着睡衣在寢宮的小會客間裏坐着,靠着喝茶來抵抗睡意。萬綺薇本來已經躺下了,看見丈夫接了電話又起來出去,她也放心不下,穿着睡衣出來坐在一邊。她問了幾句,李景文也不得要領,只是說雯雯有事要說,又勸萬綺薇先睡。可這個時候,她哪裏又睡得着,乾脆也衝了一杯咖啡喝着。
第一百零一章 兩雙鞋
李曦雯匆匆而來,寢宮外的警衛已經得到李景文的指示,什麼也不問的順利放行。進到寢宮裏,走廊上掛着調暗的宮燈,本來要休息的侍女也站在一邊,悄悄地打着哈欠。到了小會客室,李曦雯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把劉錦鵬傳真過來的圖片文檔遞給李景文看看。
李景文拿到手的已經是伊蒂修正後的圖片了,伊蒂修正之後傳給劉錦鵬,再由劉錦鵬傳給李曦雯。這份文檔有一張大圖,就是那個被抓的調查局特工的正面像,由於被電暈之後口角抽搐,所以不經過修正很難使人快速認出到底是誰。下面的一些文字講述了此人的行爲以及如何被抓,看的李景文眉頭緊皺。
寥寥幾行字,李景文看了六分鐘,看完之後他把文件遞給旁邊好奇的萬綺薇,轉頭對李曦雯說:“劉生是怎麼想的?”
李曦雯很矛盾,她看不出父皇對這件事到底是不知情還是不滿意,所以她答非所問地說:“父皇,這件事是您的意思嗎?”
李景文更鬱悶了,自家女兒居然懷疑老爹,他忍住不快反問道:“這是劉生的想法?”
李曦雯在這方面自然不會隱瞞,搖頭道:“我說叫他自己處理,他說相信陛下不會做這樣的事。如果不是他一再要求,我是打算明天或者後天再跟您說的。”
李景文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是慶幸自己的眼光沒看錯人,還是責怪自家閨女不信任老爹,真是無數滋味湧上心頭。他把茶杯端起來,想想又放下去,放緩語調說道:“雯雯,長在帝王之家,也許是你的不幸,但更是你的幸運。說你幸運,所有的物質享受你都能擁有,將來我百年之後說不定還要由你來掌管這個帝國。說你不幸,是因爲你沒有選擇,而且被你的那些老師們教導的權術之道所迷惑,你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父親。”
李曦雯想說什麼,卻被李景文搖手阻止了,他繼續說道:“也許劉生更能看懂,我做這樣的事弊大於利,所以他選擇相信我。而且我能感覺到我與劉生性情相似,只是礙於身份,有很多話不便深談,這大概也是他相信我的原因之一。換做他在我這個位置上,也不會做此損人不利己的事吧。”
“雯雯,我知道你也是左右爲難,這種事發生之後,如果說最有可能受傷的還是你啊。你這樣想想,你的父皇需要冒這樣的風險去做那種事嗎。我知道你一貫處事冷靜果決,但是你的弱點也就是太在乎親人的感受,特別是關係到至親之人時,你的果斷和冷靜都不知被丟到哪兒去了,這也是我對你最擔心的一點。”
李曦雯眼睛也紅了,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父皇話語中的感情她能體會,所以她纔會覺得自己是不合格的繼承人。萬綺薇看完文件把東西丟在桌上,過來抱住自家閨女,一邊像小時候一樣拍着她的背,一邊埋怨丈夫:“沒做就沒做嘛,說這麼一大彎子幹什麼,把我們家寶貝又弄哭了。她小時候你就老逗她,逗哭了就丟給我,現在還想玩這一套我可不依。”
李景文正沉浸在自己營造的慈父孝女氛圍裏,被妻子這麼一打岔氣氛立馬就沒了,他沒好氣的把茶杯端起來總結道:“這事到底是誰指使的,要好好查一下。膽子越來越大,我看有些人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這話一說,就意味着皇家調查局將迎來一場大風暴,不過劉錦鵬卻通過隱形浮游機兵看的很過癮,於是他又打起了李曦雯的電話。
李曦雯也不知道劉錦鵬又打電話來是不是有什麼變化,接了電話才知道又抓了幾個間諜,看來這幾位先生都覺得中國的除夕夜是個警戒鬆懈的大好時機,所以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這個時段作案。劉錦鵬裝做不知道抓到的是什麼人,說想把所有被抓的都移交給當地政府,問李曦雯這樣可否。其實他的目的就是讓李曦雯順嘴告訴李景文,這幾個人我交給你了,以後你就安心吸收仇恨吧,跟我就沒什麼關係了。
李景文既然坐在旁邊當然要問一問情況,得知又抓了幾個間諜頓時精神一振,立刻把電話拿過來說道:“錦鵬啊,你把那幾個人先保護好,我馬上派人過去,你到時候交給他們就可以了。嗯,連同那個人一起。今天辛苦你了,春節也不能消停,這是對你的保護不夠啊,這件事我會關照一下,你就放心吧。”
稱呼變化意味着什麼對劉錦鵬來說是心知肚明,但是他還得裝傻:“哎呦,陛下您也在,這麼晚還打擾您休息,真是失禮啊。我這就通知實驗室的人,不過他們怎麼跟您派去的人接頭呢?”
李景文也爽快:“我把負責人的電話告訴你,等幾分鐘之後你直接跟他聯繫。另外,順便給你拜個年,就這樣吧。”
劉錦鵬險些沒把手機丟了,皇帝陛下主動給他拜年,這尼瑪說出去誰信啊,他連忙道謝並說:“陛下,您這樣可是折殺小民了,自古以來哪有皇帝給民衆拜年的,下次可千萬不能這樣了。”
還有話不敢說,譬如要矜持之類的,這種話只敢對李曦雯說。
李景文笑的挺暢快的:“行,下不爲例。”
說完把手機遞給李曦雯,還沒掛,李曦雯就接着講兩句。
知道那邊換了李曦雯,劉錦鵬就得意地說:“陛下給我拜年了,這說明咱們倆的事有戲啊,今年高興吧。”
李曦雯本來還想說幾句安慰他的話,誰知道這廝又發瘋,恨恨地呸他一口,掛了電話。萬綺薇就有點看不懂了,她湊到李景文旁邊,給丈夫茶杯裏續水並問道:“陛下怎麼給他拜年,這不是倒過來了嗎?”
別的倒還好,萬綺薇就怕劉錦鵬錯誤的理解了李景文的意思,那就太糟糕了。
李景文也覺得自己有點輕佻了,但是又覺得在自家閨女都懷疑自己的情況下,這廝還能堅定的相信自己,的確是件讓人開心的事。他興致勃勃的跟愛妻解釋了幾句,卻被萬綺薇看地說不下去了,看看李曦雯還在坐着發呆,就發話要公主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參加大禮呢。
萬綺薇從李景文的話裏似乎聽出點什麼,又擔心自己理解錯了,上牀之後還拉着李景文問個不停。李景文被逼的沒辦法,直接了當地說:“那小子我看的挺順眼,就這樣了。趕緊睡覺,明天事多着呢。”
萬綺薇嘀嘀咕咕地躺下了:“那也不能把閨女白送人啊,不得叫人笑話嘛。”
李景文哭笑不得:“我欣賞他就要把閨女送他?那我欣賞的人可多了,我還有幾個閨女啊?”
這話說的不錯,但是卻換來萬綺薇的一揪,原來李曦雯的兩指神功源自這裏,難怪神鬼難敵。
劉錦鵬指示伊蒂把浮游機兵送到山區去自毀,免得能量用完後被人發現。順便把幾個間諜打包好,等那邊來接手。他按照李景文的吩咐等了幾分鐘之後給那個叫做田立業的打過去,田立業對皇帝陛下指派的任務也很重視,親自帶隊出發,目前已經上了專機,預計一小時後抵達。
劉錦鵬看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他把伊娃的電話告訴給田立業,並說通過這個電話可以與實驗室最高負責人聯繫,此事由他全權處理,然後就準備休息了。反正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明天看看有什麼變化也來得及。零號卻怎麼也不肯離開,說是現在已經進入緊急事態,必須保證代理艦長的安全。
劉錦鵬感到頭大了,待這裏是可以的,問題是明天被人看見兩人待一間屋子那就有嘴說不清了。正說着呢,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原來是吳文麗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兒子屋裏還亮着燈就過來看看。劉錦鵬心想完蛋了,這麼晚兩人還在一起,被老媽看見又得解釋半天。他心一橫,把被子掀起來叫零號進去,這間屋子是老式房子,還是用的大木牀,外面還有紗帳的那種,靠牆的裏側躺個人不注意是發現不了的。
零號只要不趕它出去就不反對任何指令,於是順從的鑽被窩裏躺下,劉錦鵬要它靠牆睡,再把被子蓋它身上連臉也蓋上,反正它不需要呼吸。然後自己也把被子弄散,裝出從被子裏鑽出來的假象,衣服也脫了一半,穿着保暖內衣就跑去開門,開完門就迅速的跑回去蓋上被子。
吳文麗看見兒子這麼跑來跑去還笑呢:這小子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沒譜,將來怎麼找媳婦哦。不過她還是問一問看兒子這麼晚不睡覺還在幹嘛,劉錦鵬說有公司的事在處理,還把手機拿出來亮一下。吳文麗沒起疑心,過來給兒子掖被角,劉錦鵬怕露餡,連忙說自己還有幾個電話要打,不用麻煩了,被吳文麗一陣數落。從早睡早起身體好,一直到兒大不由娘,再引申到現在就嫌棄媽了,以後有媳婦了咋辦。
劉錦鵬還怕老媽發現零號,只能忍着數落,還得點頭稱是,想盡快把老媽送走。他爲了擋住視線,一直把腿曲着,這樣被子鼓起一大坨,裏面有沒有人就看不清了。不過吳文麗又提起剛纔去小屋沒見零號,被子都好好的,似乎沒人睡過,問那姑娘去哪兒了。劉錦鵬只能說不知道,還胡謅也許是出去巡邏去了,吳文麗纔不信這麼深更半夜的大姑娘會往外跑。
不過她突然發現了什麼,就笑眯眯地看着劉錦鵬說:“你這孩子真是的,可不要亂來啊。不過我看那姑娘是個持家的性子,雖然不愛說話但是挺靈性的,性格也實在,你要是跟人家處好了就娶回家吧。”
什麼跟什麼呀,劉錦鵬都莫名其妙了,好在吳文麗說了兩句就走了,臨出門還回頭看一眼,然後才笑着關門走了。劉錦鵬半天摸不着頭腦,怎麼突然就說那麼奇怪的話。等他在周圍仔細一看,尼瑪,牀下面擺着兩雙鞋呢!
第一百零二章 嘉鵬基金
劉錦鵬對這種欲蓋彌彰的結果真是哭笑不得,但是零號又堅定的認爲要貼身保護代理艦長閣下,所以他又勸不動零號。他甚至想下命令給伊蒂,但是伊蒂也說最好是讓零號守着,當然如果閣下一定要零號走也是可以的。它這麼一說,劉錦鵬又覺得還是貼身保護算了。尤其是伊蒂表示零號的變異還需要時間觀察,它再三保證零號不會對閣下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擬人化更加突出的問題而已。
劉錦鵬其實也對零號的變異感興趣,於是他也認命的躺下了,忍不住問零號會不會感到冷。雖然屋裏有暖氣,但是畢竟沒有那麼高溫度,所以如果不蓋被子睡覺顯然不行。不過零號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它也不會感覺到冷,它的感覺系統主要是視覺和觸覺,溫度感應只是爲了感應環境,它的身體設計是非特殊情況下可以在零上90度到零下60度之內活動的。
躺下來之後,劉錦鵬注意到零號從被子裏伸出了頭,其實這個被子還是比較大的,勉強可以蓋住兩個人。但是零號似乎也考慮到這一點,主動從被子裏退出來了,把所有的被子都讓給了劉錦鵬,它還主動的學着吳文麗的動作幫劉錦鵬掖好被角。然後它也不用睡覺,就側躺在牀裏側,目光炯炯地看着劉錦鵬。
這樣被人看着怎麼可能睡得着啊,劉錦鵬不得已只能像第一次在鈦星號主控室過夜一樣跟零號聊天。他問零號到底怎麼看自己,零號居然回答說閣下很可愛,把劉錦鵬悶的不輕。零號大概是真的有了自己的性格,又主動發問:“您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那三個女性人類?”
劉錦鵬不懂爲什麼零號對這個問題總是孜孜不倦,但他思考不會影響回答:“順其自然吧。”
零號還在問:“您喜歡她們嗎?”
劉錦鵬也不想說假話,就點頭:“有點。”
零號又問:“您喜歡零號嗎?”
根據劉錦鵬的經驗,這個機器人面部雖然表情很少,但是還有一些規律可循。譬如現在,它就有點緊張,眉頭微皺,眼睛眯着,由於嘴部設計難度大,所以嘴部只能做出十來個動作,不過它一旦抿嘴那就是緊張了。沒想到零號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劉錦鵬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這麼說:“你很好,我很滿意。”
死心眼的零號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雖然它不理解這話的真正意義,但是並不妨礙它理解爲不回答,也就是俗稱的顧左右而言他。所以劉錦鵬在它的再度追問下只得含糊地說:“嗯,有點。”
零號這才滿意了,但是它突然問的問題把劉錦鵬又嚇一跳:“要唱搖籃曲嗎?”
劉錦鵬連忙說不用不用,一邊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轉身背對零號的目光,這樣覺得稍微好受點。慢慢的睏意上湧,劉錦鵬感覺總算是能睡覺了。等他迷迷糊糊的感到天光亮起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剛醒的人總是有點迷糊的,劉錦鵬也不例外。等他稍微張開眼,就發現零號正全神貫注的盯着自己的臉,他以爲是幻覺又張開眼睛看了看,沒錯啊。
零號發現劉錦鵬醒了,就彙報說:“剛纔你母親進來過,我叫她別吵醒你。”
劉錦鵬的臉立刻就黑了,這昨天還可以說是眼花了,今天怎麼也遮掩不過去了啊。他顧不得別的,連忙問零號當時是什麼情況,零號當然不會隱瞞什麼,還演示了一遍。劉錦鵬當時就想找個豆腐撞一下了,零號在吳文麗進來的時候居然趴在被子上,雖然沒睡着,但是這個姿勢太引人遐想了吧。他的心裏彷彿有一萬隻草泥馬狂奔而過,在心裏怒吼道:你不覺得你身體很重嘛,我這要不是身體倍棒,做惡夢都是輕的啊!
不管怎樣,還是得起來啊,劉錦鵬厚着臉皮去洗漱,零號依然跟着,但今天吳文麗看他們倆的眼光就截然不同了。劉錦鵬忍着難受勁兒,去找焦正方談事情。其實劉錦鵬也想把旅遊的事搞一下,問題是這個姑父到底能不能守住自己的那一攤兒,這是最重要的因素了,別搞得大張旗鼓最後被人摘了桃子。劉錦鵬還是希望把姑父調進市裏,不過能不能行還不好說,所以就先不急着提這個事。
鈦星集團目前的結構已經趨於穩定,擴張方向定位於高科技產業,輔營一些保值增值的項目,但不做爲主要業務進行。所以如果劉錦鵬要投資旅遊產業不是不行,而是會與集團的發展方向產生衝突,雖然集團大部分股權屬於劉錦鵬個人,但是隨着業務的擴展和權責的完善,這種一意孤行的事最好還是少做爲妙。
劉錦鵬的想法是建立一個新的獨立公司來運作這個事情,他計劃投入一千萬藍元作爲公司的註冊金,目前的負責人暫定爲鈦星集團總經辦的閔麗蓉。而且他也考慮註冊一個投資基金來控股這個獨立公司,然後鈦星集團可以對這個基金進行控股,這樣通過層層轉移,適當的減弱了鈦星在獨立公司身上的標記,而且也方便將來合適的時候可以將獨立公司上市或者打包變現。
目前基金的人選有不少,不過估計還得柳媚幫忙頂一段時間,劉錦鵬還希望霍子嘉能在柳媚的手下做一段時間,看看這位堂妹到底有沒有本事,然後再考慮是否讓她接手基金管理。當然,即便她可以接手,也要準備一套金融投資的班子給她當助手和輔助,不然劉錦鵬還真的不放心。
經過伊蒂提交的數據,分析研究後劉錦鵬認爲鄂西還是有潛力的,目前鄂西地區以及周邊城市的旅遊資源還是比較豐富的,問題在於開發力度有限,其主要問題估計還是資金受限。每年的財政收入有很大一部分要用來填補舊賬,民生和基建都有很大缺口,旅遊自然就排位靠後了。加上道路交通情況也比較糟糕,雖然近年有所改善,但依然不能滿足需要。
鄂西周邊地區最有名的要數武當山了,每年有四百萬遊客前往武當山旅遊,只要有千分之一的遊客在途徑武當山的中間停留在鄂西就有幾千人,怎麼吸引這些人以及如何留住這些人並讓他們把鄂西的口碑傳遞出去纔是最重要的。而且鄂西的地理位置優越,如果再算上每年神農架的兩百萬遊客,那麼鄂西完全有可能再增加超過千名潛在的消費者。
目前鄂西火車站正計劃擴建,將由四股道擴展至八股道,站臺也會擴展裝修,候車室計劃再擴大三倍,可容納一千八百人同時候車。汽車站由於江城至樊城的高速尚未開通,所以客流量有限,目前暫時不會擴建。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火車旅客身上,由於鐵路公司正計劃增開遊客專列,所以鄂西這塊地方很有可能會設停一站,那麼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鄂西曆史悠久文化深厚,戰國時期爲楚國陪都,明代爲三大直轄地之承天府。但本地的旅遊資源基本都爲未開發的原始狀態,譬如明顯陵和附屬的那些明代建築羣、大洪山風景區、黃仙洞等等。這些地方已經有大大小小的開發公司,而且都有當地的深厚關係,所以劉錦鵬也不打算去跟他們爭食。
劉錦鵬的計劃是在鄂西開設連鎖酒店,外國資本的連鎖酒店已經在浦海和平京等一線城市登陸,但是內地則沒有他們的身影,這個時間差是他準備利用的。而且鄂西有很多政府官營工廠,他們的經營效益很差,但又沒有資金進行技術改造,劉錦鵬看中的是他們佔用的那些市中心的地皮。
他預計可以用較爲便宜的價格在近郊拿地,然後再跟那些工廠進行土地置換,並補齊土地出讓金,估計再加上一筆離退休人員退休基金就可以搞定。這樣那些廠子得到了資金,而且也甩掉了包袱,自然可以輕裝前進。而劉錦鵬則可以利用那些市中心的土地搞房地產開發,先建立起廉價連鎖酒店,等到房地產市場回暖就可以考慮打包出售或者轉型了。
不過這裏面的問題在於首先必須跟鄂西當地的官員有一定的溝通,這方面可以拜託江臨海市長,他在擔任江城市長之前曾做過楚鄂省政府組織部副部長,跟楚鄂各地的官員都有一定接觸。雖然大部分官員的任命由當地議會決定,但是在主要官員的任命上,上級政府依然有提名權。劉錦鵬也不會奢望影響他們的仕途,只是想要得到官方的配合而已。當然,事先也要拜訪當地的議會議員和工會組織,不然這兩邊鬧起來也會壞事。
其次,這些酒店項目對陽新鎮並無太大促進作用,雖然陽新鎮靠近市區,但畢竟不是市內街道辦。劉錦鵬並無計劃在陽新鎮投資,畢竟陽新實在太小了,沒有什麼發展潛力,而且姑父在鎮上也說不上話。他希望能在適當的時候把姑父介紹給鄂西市的官員,等鄂西市有空位的時候,說不定還可以插個隊,即便是進了街道辦,也比在鎮上要好操作的多。
而且他也從父母的閒談中聽到一些幺姑姑的事情,希望這樣的做法能夠給劉玉如減輕一些負擔。只要霍子嘉有出息,想必劉玉如會開心的多,不過霍子嘉到底行不行,還得走着看。
第一百零三章 包裝霍子嘉
劉錦鵬跟焦正方談過之後,又得到了一個新的情報。鄂西市的小寧河正在籌備進行疏浚,而小寧河附近就有幾家瀕臨倒閉的廠子,如果能順利的取得那幾家工廠的地皮,就可以開發一個不同於廉價連鎖酒店的項目。連鎖酒店的麻煩在於需要很多的管理人員,而且盤子鋪的太大,不利於控制管理成本。
劉錦鵬發現這個情報之後,決定還是由伊蒂先拍一些衛星圖片來看看再說,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具體分析。他想到這裏,就先給江臨海市長打個電話,拜年之後又說了幾句閒話就掛了電話,有些事情不必那麼急,如果表現的太過於勢利難免讓人看輕了。但是,適當的聯絡又是必須的,這個度還需要自己把握。
既然有了目標,劉錦鵬對於以前一些不想做的事也得去做了,譬如鄂西市的企業家新年酒會。本來這個酒會邀請的對象只是鄂西市本地的企業家,不知道組織酒會的鄂西市議會議長韋一豪是怎麼得知了劉錦鵬的大名,再瞭解到他也是鄂西出身之後就熱情的發來了邀請函。
按照以前的習慣,劉錦鵬是不會出席這樣的酒會的,因爲跟當地的企業家沒有什麼可交流的,又要虛與委蛇,所以會覺得很悶。不過現在劉錦鵬正需要打入當地的圈子,這真是個送上門的機會。劉錦鵬親自給韋一豪打去了電話,向他表示了感謝,並說明自己一定到會。兩人相談甚歡,約定到時候韋一豪派車來接劉錦鵬去赴會。
既然如此,劉錦鵬也顧不得是不是趕鴨子上架了,他把劉玉如和霍子嘉請過來,向她們詳細的講解了自己的打算。霍子嘉聽說要自己開始學習管理基金,興奮的不得了,她一直夢想着跟吳馨蕊一樣成爲了不起的人,所以對這個事是千肯萬肯。但是劉玉如就想的要多一些,她很擔心自己的女兒能不能做好,畢竟霍子嘉也就是高中畢業而已。
劉錦鵬向劉玉如解釋如何讓富有經驗的管理人手把手的帶動霍子嘉,並且還說自己也會把關,如果霍子嘉真的做不好,那自己也不會拿一大筆錢開玩笑。這樣算是勉強說服了劉玉如,但是她又給霍子嘉反覆強調一定要多學多看,不要丟劉家的臉,可見她不是不想,而是怕女兒讓人失望。霍子嘉又跟母親下保證,她對吳馨蕊的變化是看在眼裏饞在心裏,早就躍躍欲試了。
接着,劉錦鵬本想給李曦雯打電話,又想到今天她肯定忙着大禮,就算了,改爲給閔麗蓉打。閔麗蓉大概也想不到董事長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聽到他說要自己熟悉一下房地產和酒店業方面的資料,就知道肯定有任務給自己了。她也是今年纔剛剛進入總經辦的,一直受到楊森的看重,想不到董事長這就點了將,還不知道楊總會不會放人。
劉錦鵬自然也要跟楊森通氣,不出所料的,楊森對閔麗蓉的離開沒有意見。不過他也打趣劉錦鵬說,專門從總經理辦公室裏拉人,我可不依,你還是搞個董事長祕書處,自己培養人才吧。劉錦鵬的確有這個想法,先把人拉到自己跟前觀察,如果確實可用再外放也不錯。
敲定諸般事宜之後,接下來劉錦鵬就開始包裝堂妹霍子嘉了,首先帶霍子嘉去市裏最好的百貨大樓買衣服,幸虧現在年味比以前淡多了,不然百貨大樓初一也不會開門。給她配了一套正裝,又配了兩套休閒裝,再把手袋、錢包、皮帶、絲巾、圍巾、帽子、襪子、鞋子配齊,一下子就花了一萬多,霍子嘉還沒一次性花過這麼多錢,雖然不是自己掏但也神情不安。
劉錦鵬還沒完呢,又拉着霍子嘉去珠寶首飾專櫃,零號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後面。劉錦鵬也不看價錢,又給霍子嘉搭配了一條白金項鍊、一對鑽石耳環和一對珍珠耳環,又在精神大振的店員極力推薦下買了一隻紅寶石戒指。大概這是開店以來最大的單次購買額了,店員真是快喜暈過去了,提成都夠她一個月工資了。
劉錦鵬看了兩遍購物清單,覺得好像還少點什麼,霍子嘉已經不知道反抗了,只敢老老實實地跟在堂哥後面,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想了半天,劉錦鵬一拍腦袋,還得買只女式手錶,於是他又喊住正在開票的店員,說再拿只女式手錶,不過這次他就對這裏的手錶檔次表示不滿意了,覺得沒有看的中的。
店員也被他的氣勢震住了,她真是挺羨慕這位帥哥旁邊的小女生的,看情形似乎是情侶但是又沒那麼親密,她不禁又邪惡的想到了別的地方。劉錦鵬才懶得管她怎麼想,左右不滿意,只能拿最貴的了,不過手錶跟首飾不一樣,還是得看看使用者本人意見。可惜霍子嘉已經快暈了,不論劉錦鵬指哪個,都只會說好,劉錦鵬只得替她挑一隻。
這樣一套配下來也花費不菲,至於化妝品就算了,那個講究可多了,還是等到了江城再讓女人幫培訓她吧。帶着一大包東西,包個出租車回到鄉里,劉錦鵬和零號大包小包的提着進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過劉錦鵬趕時間,沒空解釋什麼,把東西交給劉玉如就請她幫忙給霍子嘉打扮起來。
劉玉如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要花多少錢,但是那些標籤都是看過的所謂名牌,算下來也得上萬。她把霍子嘉帶進屋去換衣服,還旁敲側擊地問自家閨女,霍子嘉根本就是一路迷糊着回來的,說起來真是一問三不知,把劉玉如的胃口也吊起來了。外面,劉玉芬看劉玉如得了大便宜,心裏有點不樂意,但焦正方還指望着劉錦鵬呢,也不敢說什麼。
劉錦鵬豈能不知,他就跟劉玉芬說,焦嬌要是找不到工作也可以來江城,堂哥會好好招待她的。劉玉芬一聽就懂了,馬上笑逐顏開的客氣兩句,又對着劉建國吳文麗兩口子誇起劉錦鵬來。劉建國雖然不喜歡親戚之間用錢維繫感情,但是劉錦鵬這麼能幹他也是高興的,吳文麗就不說了,現在怎麼看兒子都順眼。
霍子嘉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站起來了,這丫頭本來身段就不錯,穿上那套正裝,佩戴上項鍊耳環手錶戒指,再拿個手袋,像極了電視裏的女強人。就是頭髮還是那樣,隨便紮了一個馬尾,很有點不配衣服。這方面劉錦鵬還稍微懂點,家裏也有吹風機之類的設備,他就親自動手給霍子嘉整發型。
不過到底是業餘水平,劉錦鵬整出來的斜劉海披肩發看起來比江城市裏的美髮廳師傅那是差遠了,不過在鄂西這塊地方也算不錯了,劉建國笑話他失業了還可以在這邊混個理髮師,被吳文麗一陣埋怨。整好了頭髮,又把剛纔脫掉的衣服穿好,在劉錦鵬的要求下穿上了中跟鞋。霍子嘉在親戚面前走了幾步,大家都說像換了個人似的,吳馨蕊也湊過去摟在一起,兩個人倒顯得特別的般配。
接下來,劉錦鵬就給霍子嘉上課,主要說一些酒會上的注意事項。吳馨蕊鬧着要去,劉錦鵬也同意了,反正慈善基金也要進軍鄂西,認識幾個人也算不錯。不過,既然吳馨蕊也要去,劉錦鵬就想辦法偷懶了,隨便講了一會兒,就把課程交給吳馨蕊,還威脅她說萬一酒會上出醜就等着瞧,把吳馨蕊氣的要命。
吳馨蕊跟霍子嘉到底都是小女生,兩個人嘰嘰喳喳地很快就開心的聊起來,吳馨蕊也把自己的一點經驗無私的分享給霍子嘉,她也有點怕表哥真的把自己踢回鄂西來,那可太慘了。吳德勝還是謹小慎微,他跟劉錦鵬說怕自己閨女不會辦事,要不晚上就不去了,胡運芬拿眼瞪他也沒用。
劉錦鵬安慰了舅舅,這個舅舅自從經營失敗之後就一直走不出那個陰影,劉錦鵬對這也挺無奈。他考慮在進行小寧河周邊工程的時候是不是帶下舅舅,不過不知道舅舅還有沒有當初承包瓜田的魄力。如果他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劉錦鵬就考慮在小寧河周邊工程完成後劃一部分給舅舅管理。
有人也許會覺得劉錦鵬對自家親戚太好了,劉錦鵬也不喜歡用金錢和利益維繫親情,但是如果你只會要求親戚爲你付出,而你卻心安理得,那麼別人看不起你甚至疏遠你也是咎由自取。說勢利也好,膽小也罷,都是親人的生活方式,如果老是想要改變別人,那彼此的關係就很難處的好了。
對於劉錦鵬來說,一個良好的,甚至是親密的親族關係,是他所竭力營造的。以前是沒有能力,現在既然有能力了,適當的幫助一下親戚又有什麼關係呢,親戚又不是君子,搞不了相交淡如水那一套的。但是,他也會注意方式方法,對於性格能力都已經定型的長輩他只是會給出較小的幫助,而對於可塑性較大的同輩就會付出更多的精力。當然,如果同輩實在不是那個料,他也不會勉強。
吳馨蕊目前的表現還不錯,成長性可以期待,而霍子嘉到底怎麼樣還是個未知數,將來如果焦嬌也來江城,那麼劉錦鵬也會花費精力培養她。還有大爺爺的孫子孫女,如果他們願意,劉錦鵬都會伸出援手。他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初創事業的人那麼喜歡家族企業了,家族的人雖然可能會貪婪點,但至少不會害你,有了什麼事,最靠的住的還得是家人。當然,劉錦鵬也不打算讓家族的人把持所有的重要崗位,他只會培養那些有潛力的親人,同時還要加強監督,畢竟職業經理人才是世界主流。
第一百零四章 企業家酒會
鄂西市企業家新年酒會在鄂西賓館舉行,這家賓館是鄂西最早的一批四星級酒店之一,經常作爲政府招待定點賓館。韋一豪選擇這裏作爲酒會地點也是煞費苦心,這個賓館屬於官營,沒有私人背景,這樣不會引起與會的企業家的不快,畢竟同在一個大鍋裏撈飯,互相之間難免有點摩擦。
劉錦鵬就不存在這個問題,目前爲止他在鄂西還沒有任何投資和項目,雖然他在計劃進入,但目前還沒人知道這個情況。所以介紹完來賓之後,劉錦鵬就受到了大多數在座企業家的歡迎,至少大部分人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同時也有人對他身邊的兩位女士很感興趣,說是女士還不如說是女生,雖然打扮比較成熟,但是看面相都很年輕甚至顯得稚嫩。
劉錦鵬來的時候已經跟韋一豪介紹過吳馨蕊和霍子嘉的身份,韋一豪得知眼前的兩位不到二十歲的女生居然就是掌管數千萬資金的負責人,也是相當喫驚的。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這種喫驚,想必他也會覺得鈦星集團是典型的家族企業了,卻不會想到劉錦鵬拿出旁人眼中的鉅款數千萬元就是給自己家表妹練手的。
對於劉錦鵬來說,花費幾千萬培養出一個可以放心使用的高層管理人,那真是非常划算的,何況還有大批顧問輔佐,想虧錢也不是那麼容易。不過這番計劃也不會跟韋一豪去解釋,兩邊寒暄過後就把劉錦鵬的兩位妹妹加進了來賓名單,吳馨蕊用的是鈦星慈善基金祕書長的身份,而霍子嘉則是嘉鵬基金董事長,目前嘉鵬基金的首席執行官暫時由柳媚擔任。
酒會開始後,很快就有人來跟劉錦鵬套近乎,劉錦鵬也適時的主動出擊,在酒會上尋找可能的合作伙伴。吳馨蕊今天穿的比較隨便,她到底是跟着見過不少世面,舉止落落大方,比旁邊緊張的霍子嘉要強上不少。霍子嘉還是下午那套裝扮,劉錦鵬覺得這些款式有點過時,但是在鄂西也只能買到這些了,所以他還計劃到江城還得再次包裝,估計那時候女人幫就包辦了,不需要他操心。
跟吳馨蕊攀談的大多數都是有一定年紀的企業家,他們談話的主要方向在如何做好慈善事業上,畢竟吳馨蕊是鈦星慈善基金的祕書長,所以大家也很好奇鈦星慈善基金會以怎麼樣的方式來運作。吳馨蕊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薰陶,已經學會了很多交際手腕,至少她現在不會跟閨蜜談話似的無話不說了。
吳馨蕊主要還是按照劉錦鵬的意思,把鈦星慈善基金即將在鄂西進行點對點資助的情況向有興趣的企業家進行介紹,然後還提了一下鈦星慈善基金計劃在鄂西建造小學的事,引起很多企業家的贊同。他們也有一些比較有同情心的,希望借鈦星慈善的東風來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善事,吳馨蕊對此表示了歡迎。
但她也提醒各位熱心企業家說,鈦星慈善基金是具有完善的監督機制的慈善機構,所有的捐贈物資和款項都必須經過監事會,並且在發放過程中也必須講究規程,不能全憑熱情去做。經她介紹之後,不但原先有意願的企業家表示理解並願意贊助,還有不少觀望的企業家也對這種嚴格的制度表示欽佩。最後她今天晚上居然又拉到了幾百萬的善款,雖然是口頭意向,但是也算一個初步勝利。
想比吳馨蕊的八面玲瓏,霍子嘉就難受多了,她本來就沒見過大場面,再加上圍着她的多半都是年輕一點的企業家,而且那些傢伙似乎不但對她的投資基金感興趣,甚至還有對她本人有興趣的。有一個冒失鬼居然拐彎抹角地問霍子嘉有沒有對象,霍子嘉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堂哥,吳馨蕊又很忙,她只得表示自己年紀還小沒這方面的打算。
她不這麼說還好,說了之後,那些自以爲年輕有爲的傢伙似乎都來了興趣。霍子嘉看起來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是明顯更多的擁有劉家和母親的良好基因,有一股清秀淡雅的氣質,而且即便是穿着正裝打扮的比較成熟,她本身的那種青春活力依然掩蓋不住。加上本人又管理着千萬級的基金,如果能娶了她那不是人財兩得嘛,也難怪這幫“中青年”企業家個個都像求偶的孔雀了。
這裏面不但有二十多歲的富二代企業家,甚至還有三十來歲的白手起家者,有些人是忙於事業沒空戀愛結婚,還有的是自視甚高找不到合適的,更有無恥的離異人士也在裏面湊熱鬧,搞得這一塊烏煙瘴氣,倒像是婚姻介紹所了。霍子嘉牢牢記着堂哥的囑咐,既不答應也不否決,就那麼應付着。度過了初期的慌亂之後,她居然發現這些傢伙在表現自己貶低別人的時候,居然跟高中的那些毛頭小夥子沒什麼區別。
要說年輕稚嫩也是優勢,換個成熟女人這麼傻愣着不說話光笑,這幫人早就不耐煩了。但是青春往那裏一站,羞澀的微笑、微紅的雙頰加上靈動的雙眸左顧右盼,勾的那幫精蟲上腦的傢伙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居然還自我安慰,小女生就是害羞,別看她不說話,剛纔看我那一眼分明就是對我有意思嘛,我再表現表現。
等吳馨蕊談完事情過來,才發現這邊情況不對,但是看到霍子嘉漸漸的遊刃有餘了,吳馨蕊也很高興。她怕時間長了有什麼變化,於是就拉開人羣,鑽進去把霍子嘉摟着,對周圍的人說:“好了各位,我妹妹是第一次參加酒會,你們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就讓她老這麼站着。請讓開一下,我們要去休息會兒了。”
霍子嘉也很聰明,還帶着羞澀的微笑向諸位告別,她那嬌嫩的聲音又把周圍的傢伙們刺激了一下,終於想起最重要的事,紛紛掏出名片往霍子嘉手上遞。還有無恥的傢伙趁着遞名片想摸一摸霍子嘉的小手,卻被旁邊的競爭者攔住,兩邊又險些發生口角。最後等吳馨蕊和霍子嘉來到休息區,她們收到的名片已經可以組成一副撲克牌了。
劉錦鵬自是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他與韋一豪議長和幾位當地議會的議員進行了一番交談,主要是提到他想與瀕臨破產的官營工廠進行合作的意向。韋一豪是支持把工廠遷移到郊區的,市區的工廠不但不能產生效益,反而會造成污染。加上工人拿不到工資又給工會帶來了極大的壓力,政府也很頭疼這些工廠,如果有人肯接盤那是再好沒有了。
鄂西市行業工會也跟政府進行了多次談判,但是政府苦於沒有足夠的資金。所以韋一豪願意幫助劉錦鵬聯繫政府和工會的官員,只要搞定他們,那麼接下來跟廠方的談判就容易多了。劉錦鵬很奇怪爲什麼韋一豪會這麼賣力的幫助自己,結果還是韋一豪揭開了謎底。
他跟朱小露居然是大學同學,兩人最近的通話中也談到了劉錦鵬和他的海上浮島計劃,朱小露還說可以引薦他參股蓄電池公司。有了這層關係,韋一豪才主動的開始聯繫劉錦鵬,而且他也沒想過從劉錦鵬這裏獲得蓄電池公司的股份,也是避免被反貪局調查,那樣說不定就被認定爲利益交換,他的議長可還沒當夠呢。
劉錦鵬真是知情知趣,立刻與朱小露通電話,並告訴她可以再多認購百分之三的股份,這多出的部分可以從劉錦鵬的股份中劃出,朱小露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也連忙稱謝。劉錦鵬自然不會說韋一豪的事,只是提到自己現在在鄂西,正在參加企業家新年酒會,朱小露也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
這樣的情況雖然有點擦邊球的意思,但是朱小露真金白銀的拿錢出來買股份,她願意把股份賣給誰那是她的自由,只要不牽涉到利益輸送,反貪局也不能隨便定罪。當然,如果劉錦鵬把這百分之三的股份白送,那就鐵定會留下破綻了。雖然大家都知道蓄電池公司前景良好,但是在沒有開張之前,誰也說不準到底會不會賠錢,所以這種投入和轉讓只能算作投資,而無法作爲反貪局的調查證據。
韋一豪也沒想到劉錦鵬這麼爽快,百分之三的股份看起來不起眼,但是放到幾十億的市場裏去就很驚人了。尤其是朱小露把這種電池的前景吹得天花亂墜,據他一貫瞭解,朱小露不是個愛吹牛的人,所以韋一豪也十分信任她的眼光。現在劉錦鵬從自己的股份裏讓出了百分之三,朱小露也是個精明人,必然會把這份好處轉讓給韋一豪。
其實韋一豪也不缺投資渠道,但是這樣前景明朗的高科技能源產業,誰都知道是朝陽行業,誰都想參一股,何況連皇帝陛下都要佔大頭,這是什麼效果那真是可想而知。一想到能跟偉大的皇帝陛下一同參股同一家公司,那韋一豪就覺得渾身起勁兒,比喫了人蔘果還有精神。
至於劉錦鵬提到的他的姑父想挪個位置的事,對韋一豪來說真不算什麼了。何況劉錦鵬也十分知情知趣,不要求市裏的重要職位,只求在街道辦或者區裏任職就行。這事要是韋一豪辦不好,那他真沒面目去收下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了。所以韋一豪答應的是極爲乾脆,還保證一定想辦法給焦正方調整個好一點的職務。
第一百零五章 小寧河項目
初二的早上,劉錦鵬還沒起牀就接到了葉鈴打來的電話,小丫頭似乎又想他了,還催他快回來,說柳媚跟章瑜聯合起來欺負她。劉錦鵬問那兩個人具體怎麼欺負的,葉鈴又支支吾吾不肯說,還氣呼呼地告狀說那兩個奶牛都笑話她,把劉錦鵬弄得哭笑不得。
安撫了葉鈴之後,劉錦鵬又給柳媚打電話,柳媚大概是知道葉鈴會告狀,得意地說幫助小丫頭長大,還要劉錦鵬感謝她。劉錦鵬被她的描述用詞勾的心癢癢的,明知道這女人變着法勾引,卻也難免上當,他又威脅柳媚再欺負葉子等他回去就打屁股。說着打屁股,他又想起上次那誘惑的手感了,柳媚大概是真的有點怕打屁股,所以氣憤的掛了電話。
至於章瑜,劉錦鵬現在突然有點怕她,她那種冷靜的做出了決定的樣子真的挺讓人害怕的,所以劉錦鵬按了幾個數字就又消掉了號碼,改爲跟李曦雯打去。李曦雯還在喫早飯,接到電話很高興,說自己已經準備好初三就接人了。劉錦鵬在電話裏又逗她幾句,李曦雯那邊大概是有人,死活不肯親個嘴兒,劉錦鵬只得算了。
初三離開鄂西之前,劉錦鵬事兒還挺多,昨天跟韋一豪商議好的事也要辦,今天要跟鄂西市的政府官員和工會人士進行會面,商討怎麼處理市區破產工廠的事。這種事一旦開始運作就不能停下了,以前沒人去打工廠的主意是因爲各種原因,現在有人第一個跳出來,那後面等着撿漏的可就多了。
跟鄂西市政府的副市長杭振海見面的時候,韋一豪也出席了。杭振海是負責工業、城市規劃並領導建設局等部門的分管副市長,排名也比較靠前,此人大約四十多歲,頭髮烏黑,精力充沛。劉錦鵬要跟他談的也就是市區部分官營工廠的處置問題,主要包括市塑料廠、電器廠、塑膠廠這三個廠子。
市塑料廠是十年前投產的新廠,但是經營方向有問題,目前主要產品爲塑料罐、塑料桶、塑料壺等。電器廠技術力量薄弱,產品主要爲半導體音響產品,滯銷嚴重。而塑膠廠稍微強一點,除了經營衣架、釦子、吊牌等傳統產品外還兼營耳機和鼠標,雖然是代工產品,但是至少還能開出工資。
劉錦鵬把自己的想法與杭振海副市長進行了溝通,杭振海也知道這三個廠子是市裏的難題,尤其是塑料廠和電器廠。劉錦鵬提出的土地置換並補足出讓金的辦法他覺得可以一試,而且劉錦鵬還提到可以適當給廠裏的離退休職工辦理退休基金,這一塊大包袱甩出去也是市政府樂見其成的。
但是,問題也有不少。主要是塑膠廠現在還能開出工資,如果強行要求搬遷,很可能激起反抗,所以工會方面杭振海表示還需要做好工作。另一方面,塑料廠和電器廠的主要難題在於經營和技術,單純的搬遷到郊區並無根本改善,甩掉退休人員的包袱也只是讓他們能活的再久一點而已。
劉錦鵬表示可以給塑料廠幫忙引進一些管理人員,主營方向可以換成寶特瓶,目前各地的飲料市場正迎來大爆發,這種寶特瓶很快就可以找到銷路。而且寶特瓶回收方面也是有利可圖的,劉錦鵬把回收寶特瓶的資料也跟杭振海略說了幾句,這樣環保方面的影響就可以降到比較低的程度,也符合中央政府一貫的提倡。至於回收公司由誰來做,劉錦鵬就不關心了,他只是給杭振海指出一條可以賺錢的路子而已。
至於電器廠的問題其實也好解決,目前半導體已經不太流行,可以逐漸轉爲電子音響,譬如MP3或者其他介質的便攜播放器,這方面技術也不會很貴。如果需要,劉錦鵬表示也可以代爲引薦這方面的廠家,特別是沿海地帶的這樣的廠家很多,如果有合適的可以用一些優惠措施引來合資辦廠嘛。鄂西雖然比較偏僻,但是人力資源豐富,而且人工價格便宜,對於低技術附加值的產業來說,人工便宜就等於成本低廉。
另外劉錦鵬還提到,將會順便把三個廠附近的印染廠也遷出市區,這樣對小寧河的污染將會大大減輕,也爲即將開始的小寧河疏浚工程起了一個好頭。韋一豪對劉錦鵬的社會責任心大加讚揚,杭振海也不得不考慮議會對市政府政策的影響,而且他也感受到劉錦鵬的誠意,所以他最後也表態原則上同意此事。
接下來還得拜訪鄂西市總工會的負責人士,工會祕書長名叫鍾英言,年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精神矍鑠。劉錦鵬開門見山的態度也引起了他的好感,談到位於小寧河邊的三個官營廠,鍾英言也是很多苦水。這些廠子的管理者都是政府任命,所以工會在爲工人爭取福利的工作總是得不到全力支持,因爲那些管理者根本不在乎廠子死活。
劉錦鵬說起自己已經與杭振海副市長取得了一定的共識,並把自己的計劃初步的向鍾英言做了介紹。鍾英言對置換土地並補足出讓金的事沒有太大意見,畢竟這樣對廠子有好處。但是他對爲退休人員辦理退休基金就很積極,這件事如果做好了也可以算作他的成績。
劉錦鵬說不但會給廠子補足土地出讓金,還會給幾個廠子尋找一些可以改善經營或者技術的方案,這樣廠子有錢了,工人的待遇也可以得到提高嘛。即便不提高,工會與廠方談判也有底牌可打,不像以前一窮二白,想榨油都榨不出來。鍾英言對此表示認同,不過他希望親自參與到退休基金的工作裏去,劉錦鵬當然不會反對。
議會、政府與工會都搞定之後,劉錦鵬在鄂西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籌備建立嘉鵬基金以及嘉鵬房地產公司,並由鈦星集團進行注資和間接持股。而且這些事情還不能拖得太久,萬一時間長了,這邊又產生什麼變化,鈦星集團鞭長莫及,恐怕很難鬥得過地頭蛇。
劉錦鵬已經跟家裏打過招呼,也取得了劉玉如的同意,這次去江城將會帶霍子嘉回去。至於吳馨蕊,這次沒她什麼事,加上胡運芬捨不得閨女,所以劉錦鵬也就讓她初六再回江城,同時還得對吳馨蕊幽怨的眼神視而不見。霍子嘉也有點緊張,通過酒會事件,她已經開始初步瞭解堂哥所接觸的是什麼樣的世界,雖然她目前只是管中窺豹,但至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這個世界與她所熟悉的高中生活截然不同,她也自以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到底會遇到怎樣的情況,她真是一點底都沒有。加上吳馨蕊也經常灌輸一些似是而非的理念,這對她來說更加重了心理負擔。就像每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樣,她只能緊緊地依靠在堂哥身邊,也許她比吳馨蕊更加細膩的思維反而讓她更容易胡思亂想。
初二晚上的火車,這時候基本沒有什麼乘客,大部分人都在享受着家庭的樂趣。至於劉錦鵬和霍子嘉,只能冷清的坐着幾乎是只有他們兩人的專列回江城了。由於還要進城,所以送行的人也被控制了人數,霍子嘉的母親劉玉如肯定要去的,劉建國和吳文麗也捨不得兒子,當然要去送。至於吳馨蕊就是想趁機溜上車,可惜被胡運芬識破,牢牢地看住了她。
開車之前,劉玉如拉着霍子嘉的手細細叮囑,女兒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居然還不在身邊,劉玉如真的十分擔心。自從與丈夫離婚,霍子嘉就已經成爲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唯恐女兒受傷,所以哪怕是跟着讓人放心的侄子劉錦鵬,她也要一遍遍的交待那些交待了無數次的東西。
霍子嘉也懂得體諒母親的囉嗦,她合握着母親的手,看着母親眼角隱現的魚尾紋,聽着那些嘮叨,心裏有點酸酸的。不過少女的心裏更多的是即將面臨新生活的憧憬和緊張,這也沖淡了她對前途的憂慮和離別的愁緒。劉建國依然是那些老一套地說教,劉錦鵬嗯嗯啊啊地應付着,卻被吳文麗拉着說的一句話嚇到了:“兒啊,我跟你爸現在也放假了,過完年想去你那兒看看,不麻煩吧?”
劉錦鵬連忙說:“這是什麼話啊,你們要去當然可以,一點不麻煩。”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他倒真有點怕出什麼岔子。特別是,公寓裏還有三個不省心的女將,萬一哪位發個瘋,說不定老爹就真要找雞毛撣子了。他也是詭計多端的傢伙,眼珠一轉立刻想到調虎離山,就殷勤地說:“你們放假了正好,我就給你們報個歐洲遊的旅遊團,到時候去玩一圈,最多半個多月就回來了,也不耽誤你們上課。”
劉建國沒出聲,他是想去玩,但兒子現在乾的事都沒搞清楚,哪有心情去玩呢。吳文麗也一樣的想法,就對劉錦鵬說:“暫時先不忙,我跟你爸要好好監督你幾天,看看你到底在幹嗎。”
劉錦鵬滿臉堆笑地答應了,轉身上車就愁眉苦臉,霍子嘉也不知道堂哥到底擔心什麼,但也不知道怎麼開口。火車開動後,兩個人霸佔了相鄰的兩個臥鋪,反正整個列車上都沒幾個人。不過劉錦鵬還是提醒零號注意一下,靠近年關火車上還是有專門趁旅客睡着之後偷東西的小偷,零號表示會注意的。
第一百零六章 早餐戰爭
旅途中沒有出現劉錦鵬預想中的小偷,可能是到不了臥鋪車廂吧。平安抵達江城已經是接近晚上十一點了,劉錦鵬沒有通知江城留守的那三個女人,結果出站就發現柳媚、章瑜和葉鈴都在外面出站口等着,真是想躲也躲不過去啊。柳媚的熱情讓霍子嘉很不習慣,但她也不知道這幾個女人跟堂哥是什麼關係,只能糊塗以對。
劉錦鵬奇怪地問她們:“你們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到?肯定是吳馨蕊這個叛徒。”
她們都笑而不答,但劉錦鵬從葉鈴眨眼的動作裏明白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零號手裏提着行李箱,霍子嘉堅持要自己提包包,所以只有劉錦鵬空着手,於是他的兩邊立刻就掛上了樹袋熊。葉鈴抱着左胳膊對右邊的柳媚不滿地說:“說好今天不跟我爭的呢!”
柳媚笑眯眯的,但語氣也很強硬:“今天是初二,你的是明天。”
劉錦鵬聽着不對頭,連忙掙開道:“說什麼你的我的,你們到底在幹嗎?”
葉鈴和柳媚都不出聲,章瑜就說:“沒什麼,開個玩笑。”
劉錦鵬心想這一點也不好玩,他又對霍子嘉挨個介紹說:“這是章瑜,她是我們鈦星集團的營銷總監,另外也幫助吳馨蕊搞慈善基金。這位是葉鈴,她是我一個長輩的侄女,目前在慈善基金當顧問。這是柳媚,以前在夏威夷認識的,目前是美國一個大工業集團的董事。”
這三個人對這樣的介紹都不滿意,但章瑜什麼也沒說,葉鈴就跳出來:“我現在是舉目無親,只能投靠一休哥了。”
還沒等霍子嘉問葉鈴一休哥是什麼意思,柳媚就插進來說:“我現在是大鵬投資和嘉鵬投資的經理人,不過我建議把兩個投資基金合二爲一,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後半句當然是對劉錦鵬說的,當初建立大鵬投資就是爲了讓資金有個出路,不至於存在銀行喫利息。嘉鵬投資雖然要控股嘉鵬房地產公司,但是多出來的資金還是可以搞點金融投機什麼的,所以劉錦鵬對這個建議不反對。而且甚至可以一套班子兩塊牌子,這樣說不定還可以折騰出一些新的變化。
目前,大鵬投資和嘉鵬投資都掛在鈦星集團資產管理部名下,這個部門基本上就是負責管理鈦星集團目前所擁有的別墅、車輛、商鋪等等這些可以稱之爲資產的東西。管理維護好集團資產是他們的主要目的,而且隨着員工小區、科學家小別墅區、吹笛山別墅區和新總部的建設,資產管理部的任務會越來越重。劉錦鵬早有計劃把投資基金從資產管理部轉移到投資部去,不過投資部沒有靠譜的負責人,這纔是最麻煩的。
劉錦鵬又把霍子嘉介紹給柳媚等人,不過葉鈴卻說已經從吳馨蕊那裏知道了,柳媚輕輕推她一把,葉鈴連忙捂住嘴搖頭:“我什麼都沒說,哦?”
劉錦鵬忍笑道:“對,我什麼也沒聽到。”
幾個人說一說笑了笑的走到停車場,葉鈴和柳媚都沒開車,章瑜把吳馨蕊的雪佛蘭科帕奇開來了,她們三個人事先得到了吳馨蕊的爆料,知道劉錦鵬這次就三個人回來,所以打算擠一擠就行了。科帕奇是七座SUV,把行李摞起來的話塞後面也是可以的,所以六個人一起坐的話也接近滿載了。
不過劉錦鵬不知道她們會來接,所以他讓一號把黑星也開來了,這時候也在停車場上。她們就爲了誰坐哪輛車開始爭來爭去,劉錦鵬因爲是明天早上的班機,所以還得在家呆一晚,加上柳媚說讓章瑜跟葉鈴睡,自己跟霍子嘉睡,於是劉錦鵬就只有帶着零號上黑星了。劉錦鵬還不放心,叮囑開車的章瑜注意安全,被還以微笑,嚇得他連忙上車閃人。
分開之前,劉錦鵬還特意講自己明天走得早,不要來送了,幾個女人都答應的挺好,就是看她們互相嘀咕的樣子也知道沒那麼聽話。劉錦鵬也顧不上操心那麼多了,上車之後給李曦雯打個電話講下明天的航班號,又卿卿我我二十來分鐘,李曦雯那邊有事才掛了電話。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劉錦鵬起牀才發現外面居然沒有賣喫的,江城過年的氣氛比鄂西要濃一點,早點攤子都收了,最早也得初五之後纔開張。不過他顯然擔心的太早了,等他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就發現客廳里居然又看見了那幾個女人。柳媚、葉鈴和章瑜都坐在餐桌旁,互相瞪視着,霍子嘉沉默的坐在沙發上,零號視若無睹的喫着麪條。
等等,哪來的麪條?劉錦鵬還沒仔細想,就看見柳媚笑眯眯地端起桌上的瓷碗說:“小鵬快來喫早餐了,我親手做的雞蛋麪哦,來趁熱喫嘛。”
那語氣那腔調,媽呀,劉錦鵬覺得身上肯定起雞皮疙瘩了。
柳媚的語氣讓他一哆嗦之後,葉鈴也接着來了,她一開口就一股嗲嗲的小女生撒嬌味道:“一休哥,我做了你最愛喫的牛肉麪呢,來嘗一嘗嘛。”
一休哥的後面還拉着長長的尾音,加上一連串的鼻音,劉錦鵬又覺得身上惡寒。
章瑜大概是手藝最好的,她乾脆把面前的保溫桶蓋子打開,迸發出一股誘人的香氣,說:“知道你愛喫肉,給你熬了點湯,裏面還加了枸杞和參片,很補的。”
這位好歹說話正常了點,劉錦鵬總算能適應了。
零號喫的面大概是她們額外做的,足足有一大海碗,這傢伙正喫的稀里嘩啦,完全不顧主人的窘境。劉錦鵬避開三雙期盼的眼睛,瞄着霍子嘉問道:“嘉嘉,你喫了嗎?”
霍子嘉連忙點頭,順便偷偷地看看三個互不相讓的女人,估計昨天已經被狠狠地薰陶了一番,也不知道柳媚到底給她灌輸了什麼,今天就一副謹小慎微的小媳婦樣子。劉錦鵬走近餐桌,先看看最近的章瑜的保溫桶,還沒來得及發表想法,柳媚就搶先破壞了她們之間的停戰協議說:“章瑜那桶湯就沒有什麼內容嘛,根本不頂餓,來,來,來,喫我的。”
章瑜氣憤的揭柳媚的短說:“那什麼雞蛋麪嘛,就是方便麪打了雞蛋,一點營養都沒有!”
葉鈴連忙跟章瑜助威道:“是啊,水還是我燒的呢。”
柳媚眼珠一轉馬上就轉移道:“哎,我這面頂餓,瑜兒的湯有營養,小葉子的就算了吧。”
葉鈴馬上不願意了:“什麼叫算了,我這可是牛肉麪,一休哥最愛喫的。”
柳媚嘀咕道:“不就是筷子面嘛,牛肉還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呢。”
葉鈴氣的柳眉倒豎:“總比你偷懶用方便麪好吧,雞蛋還是我給你拿的,恩將仇報。”
章瑜微笑着看兩個情敵吵架,順便把勺子拿出來用紙巾擦了又擦,轉身遞給劉錦鵬:“你嘗一嘗,很鮮的,我熬了一晚上了。”
葉鈴馬上又轉回來針對章瑜:“瑜姐的湯太鹹了,一休哥你別喝。”
柳媚也跟葉子攜手對敵:“就是,這湯麪上就飄着一層油,肯定不健康。”
章瑜老大不滿意了:“什麼鹹了,我可沒給多少鹽。”
葉鈴嘿嘿笑:“我看見柳媚往裏放了一勺,我又加了一勺。”
章瑜大急,連忙拿勺子舀了自己嘗一嘗,又忍住沒吐,硬生生喝進去還說:“湯有點鹹,不過沒事,喫肉好了。”
眼看幾個人互相吵個沒完,劉錦鵬也頭大,最後那三個人都把碗放在劉錦鵬面前,示威的盯着他,大有不喫完給你好看的意思。劉錦鵬真是感到流年不利啊,剛剛還在擔心沒得喫,馬上就能叫你撐到吐。這三個女人都很有心計,下面的都下的一大碗,湯也是一大桶,故意叫人喫完喝完就不能再沾別人的東西。
劉錦鵬沒辦法,零號根本無視這邊,霍子嘉又躲得遠遠的,就算把一號叫上樓它也沒進食功能。於是只有自己硬着頭皮來了,先拿起卡通圖案的大花碗,拿起準備的筷子開喫,葉鈴就笑眯眯地鼓掌,柳媚哼一聲坐在劉錦鵬左邊虎視眈眈,章瑜就坐着右邊挨挨蹭蹭。
喫完這一大碗牛肉麪,劉錦鵬打個飽嗝,又端起章瑜的大補湯咕咚咕咚,章瑜看着心疼,連忙說:“鹹了,別喝了!”
柳媚更撅起了嘴,扭過頭不看葉鈴得意的嘴臉。劉錦鵬把湯灌完,喫完了肉和參片枸杞,把桶放下長出一口氣,又硬着頭皮拿起柳媚的大方瓷碗。這一大碗方便麪至少有三包,還有兩個荷包蛋。劉錦鵬覺得自己快要交待了,又看看一臉幽怨的柳媚,覺得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柳媚就理解錯誤了,委委屈屈地湊過來學着章瑜把胸部在男人胳臂上蹭來蹭去,臉上還一臉的哀怨。她倒不是對這個動作反感,而是覺得爲什麼自己就一定要是最後一個,多氣人啊,爭口氣都輸,太可恨了。她這麼一搞,劉錦鵬也沒法再休息了,只得繼續往裏塞,總算是在胃撐破之前把面和雞蛋都塞進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公主下廚
三份足量的早餐撐進去之後,劉錦鵬徹底歇菜了,他抱着肚子靠在沙發上哼哼,章瑜不好意思的把幾個碗都拿去洗,葉鈴就跟霍子嘉閒聊,柳媚則跟零號問些鄉下的見聞。休息了一陣子,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劉錦鵬起身叫零號把行李箱拿過來準備出發。章瑜湊過來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劉錦鵬連忙把她按住:“你可別再來突然襲擊了。”
除了零號和霍子嘉,其他兩人都喫喫笑,章瑜也笑道:“那我還得打報告申請一下囉。”
劉錦鵬不知道說什麼好,連忙對零號說:“走了走了。”
柳媚坐着沒動揮手說:“慢走哦,早點回來。”
葉鈴跑過來拉着劉錦鵬的手道:“我們包了餃子,有牛肉餃子哦,等你一起喫。”
章瑜也笑着說:“早去早回。”
還拉過霍子嘉,“跟你哥說句話啊。”
霍子嘉有點拘束的樣子問:“哥,瑜姐說你要去看大嫂,是真的嗎?”
劉錦鵬覺得這幾個女人沒這麼好心,但還是說:“是啊,怎麼了?”
霍子嘉又看看四周忍笑的幾個姐,哦了一聲說:“大嫂是不是不喜歡這邊的三位嫂子所以纔在京城住的?”
劉錦鵬臉色幾變,看看四散躲開的幾個女人,又對霍子嘉說:“我跟她們沒什麼的,你不要聽她們胡說,我要走了,回來再告訴你她們的真面目。”
然後又看看躲在長沙發後面只露個眼睛的三個女人,沒好氣地說:“你們別給嘉嘉灌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過幾天我爸媽要過來,你們可別再來這一出。”
章瑜立刻緊張了:“哎呀,什麼時候來啊,我得準備下。”
柳媚眼珠直轉,但是沒說話。葉鈴就單純的欣喜了:“伯父伯母來了我帶他們去城裏轉轉,喫好喫的去。”
劉錦鵬頭痛,又叮囑一遍:“他們來了你們不要亂說話就行了,呆不了幾天。我給他們定歐洲遊,讓他們趁寒假去玩一圈。”
柳媚連連點頭還把葉鈴和章瑜都摟着說:“我們都是好姐妹,不會給你拆臺的。伯父伯母來的期間,我們絕不跟大房爭什麼就是了。”
劉錦鵬氣的瞪她一眼,哼了一聲道:“你別給我搗亂,就你心思最多,盡說些不着邊際的話,惹急了我把你送回去。還有你葉子,別跟着柳媚亂來,小心她把你賣了。章瑜你也是,再搞突然襲擊,我就給你調子公司去。”
章瑜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說:“呀,好霸氣啊。”
葉鈴嘿嘿笑,偷偷瞅柳媚,柳媚就哼,還幽怨地說:“壞人總是我當了,你就這麼看我麼。”
劉錦鵬懶得理她,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說不要送了,帶着零號坐車去機場。路上問一問零號這幾個女人到底怎麼想的,結果零號回答說打入女人幫內部後初步探聽結果是,這幾人要搞什麼有限和平式競爭。劉錦鵬也不懂這什麼意思,反正他就怕老爹老媽知道這事,三人成虎啊。
班機在十點多到達平京國際機場,李曦雯這次又來接劉錦鵬,皇家事務管理局的高明也跟過來了,還是死皮賴臉的要送車。劉錦鵬這次就沒有拒絕,不過他還是敲打了高明說:“你們在天宇大廈對面那個樓頂搞得定向竊聽裝置花了不少錢吧,好像用了幾天就壞了,不知道有沒有人因此挨批評呢?”
高明臉色尷尬的連連保證道:“那都是臨時工瞎搞,已經被開除了。這個車絕對沒有問題,絕不會安裝竊聽器的,您請放心。”
劉錦鵬裝作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臨時工啊。希望這車送來之前沒有被臨時工檢修過,你說呢。”
高明賠笑道:“不會的,我敢保證絕無竊聽器和攝像頭!”
劉錦鵬笑了笑,心想估計安裝了GPS定位,所以這廝就是隻提竊聽器和攝像頭。但他也懶得再跟高明逗着玩,就拿過鑰匙,對高明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高明見目的已經達到也見好就收,恭敬的給公主請示後就走了。李曦雯也懷疑高明不會那麼老實,所以她上車之後還有點不適應,東瞧西看的。
零號已經檢查過了,它說這車的確沒有竊聽器和攝像頭,但是在底盤上安裝了一個定位器,可以用特殊儀器在一千米範圍內標示大概地點。劉錦鵬知道這屬於必須的安全措施,但是皇家事務管理局就是能把光明正大的保護搞成鬼鬼祟祟地跟蹤,可見這幫人有多麼不受普通人待見。
這次來京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李曦雯長期不見劉錦鵬心裏想念,劉錦鵬就跑過來會一會女朋友而已。沒有任何計劃,也沒有特意準備什麼,就打着隨遇而安的心思。還是先找地方住下,李曦雯說還是去香格里拉,她有點懷念那裏的恆溫游泳池,劉錦鵬自然不會反對。
依然是上次的套房,李曦雯依然不許劉錦鵬刷卡,侍者帶他們進房間之後,劉錦鵬還是自己掏了小費。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李曦雯的兩位保鏢佔據了兩個窗口,零號這次不再好奇,而是在吧檯附近準備飲料。劉錦鵬問一問李曦雯最近的安排,李曦雯說明天要陪着老爹會見幾個外國使節,不過今天跟塞爾柱國大使的會面推到明天了,所以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坐了一會兒,喝了飲料之後又快到中午喫飯時間了,劉錦鵬說出去找個地方喫,李曦雯卻想自己做。劉錦鵬好奇她怎麼這麼想:“你怎麼想起做菜的?”
李曦雯得意道:“跟御廚學了兩手,想給你個驚喜,但是又怕自己做不好,所以就一起做囉。”
劉錦鵬就知道肯定是這樣,但是也不得不很高興的帶着公主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買菜。兩個人開着車去,帶上了零號搬運,兩位黑衣保鏢只能委屈點待在酒店裏了。大華超市裏人很多,兩個人親密的挽着手,推着推車就像小夫妻來買東西一樣,唯一紮眼的大概就是跟在後面的冷麪保鏢了。
反正女人逛街也好逛超市也好,都是很能挑挑揀揀的,路過零食區就拿了不少東西,等在生鮮區轉了一圈出來,推車才裝了一半而已。李曦雯對食物的品質比較挑剔,要仔細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還得看產地信息,還得比較價錢,哪怕她不缺錢也沉浸在證明自己智商的快感中。
而且李曦雯就對薯片之類的食品感興趣,奇怪的是薯片怎麼喫都不胖,估計葉鈴知道得嫉妒死。相比之下劉錦鵬喜歡的範圍比較大,但專一性就差一點,瓜子、香蕉片、薯條、牛肉乾都可以接受。李曦雯大概是跟御廚學的簡化版,所以主要挑選一些常見的菜,譬如牛肉、土豆、紅蘿蔔、蘆筍、洋蔥等。
由於李曦雯還要保密,所以就不時的拿紙條比對材料,還不許劉錦鵬偷看。這些菜她也是每樣只拿一點,劉錦鵬說多拿一點防止做壞了,也被否決了,李曦雯還說自己要按照御廚教她的量來做,不然不好掌握。估計這傻丫頭只會按照師傅教她的步驟來,換個順序就會抓瞎了。
買完了菜,又要買調料,這次就沒法只買一點了,只能拿最小的包裝,估計最後還得丟不少。李曦雯依然按單子買,黃油、牛油、鹽、糖、西紅柿醬、黑胡椒等等,她還想買瓶紅酒,劉錦鵬哭笑不得地說酒店吧檯裏有,她又嫌棄那個酒不好。但是等她逛完酒類貨架,就訥訥地說這裏的酒也不行,然後又扯着劉錦鵬去買麪粉。
麪粉就沒有小袋的,李曦雯發了一陣呆,眼巴巴地望着男朋友,劉錦鵬只得讓零號去外面小店裏買散裝的麪粉,買個半斤就行了,太少人家不賣的,就算半斤最後估計也得丟一大半。然後劉錦鵬看出來今天估計會捱餓,所以自己又加了幾樣菜,最後還得去買烹飪器具和餐具,真麻煩。
香格里拉酒店估計從來沒有哪個客人會在豪華套房裏面開火做菜的,兩個人加個零號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大包小包的拎着袋子進了電梯,服務員還微笑相對,估計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挺排場的男女居然異想天開在酒店裏做菜。幸虧他們是拿的環保袋,都是深色不透明的袋子,不然看見那些肉菜什麼的估計就要懷疑了。
劉錦鵬進門之後把肉菜和調料袋子放在吧檯上,然後李曦雯把手裏拎着的裝平底鍋和鏟子碗筷什麼的袋子也丟在沙發上,零號手裏拿着麪粉袋和微波電熱爐,拆開包裝插在插座上就可以開始準備炒菜了。另外,因爲不能蒸飯,所以路上他們又在街邊的包子鋪裏買了三十個大饅頭,估計店主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穿着光鮮亮麗開着奧迪帶着美女的帥哥買那麼多饅頭,還像看怪物似的看他好久,險些找錢都找錯了。
李曦雯開始準備做菜,劉錦鵬先在吧檯附近清出一塊空地,按照李曦雯的要求把調料按順序在桌上擺好,再把菜洗乾淨整齊的碼在一邊,洋蔥什麼的公主纔不會動手呢,還得劉錦鵬洗好切好。然後擺好電熱爐,把平底鍋架上,洗好鍋鏟放在一邊。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李曦雯檢查一遍沒有問題,這才把男朋友趕去看電視,自己和零號在一起搗鼓。
第一百零八章 摸一摸
劉錦鵬看電視也看的不安分,看一會兒就偷偷冒頭去看看吧檯那邊,被李曦雯瞥見後連連跺腳,劉錦鵬連忙坐回去繼續看無聊的電視劇。兩位黑衣保鏢也表情怪異,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吧。李曦雯明顯是按部就班的對着紙條上的步驟操作,零號給她打下手,按照李曦雯的吩咐把牛肉和紅酒、鹽、糖、黑胡椒粉什麼的拌在一起醃製。
李曦雯就負責把劉錦鵬切好的紅蘿蔔條、蘆筍段和紅椒條放進鍋裏炒一下,她倒油可能倒多了,又跟零號嘀咕要舀一點出來,然後炒的時候又生怕油迸出來燙了手,因此還離得遠遠的,伸個胳臂在鍋裏隨便攪兩下。她覺得炒好了就讓零號幫她起鍋,然後又開始折騰麪粉,撒的到處都是白色粉末,乍一看還以爲她搞了多大的工程呢。
麪餅捏好之後又下鍋煎一下,完了就開始做黑椒汁。還是按着步驟來,先下牛油,化開之後指揮零號下黑胡椒粉、洋蔥塊,再加西紅柿汁和麪粉,最後加入清水和紅酒,接着等湯熬稠之後再加鹽和糖。整個過程基本都是李曦雯指揮零號操作,不知道還以爲是師傅帶徒弟呢。
現在牛肉片醃製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把牛肉片卷着剛纔炒過的雜菜,進鍋用大火煎熟,讓零號起鍋。然後李曦雯就要自己親自操作了,她拿個盤子過來,把煎過的麪餅切條碼在盤子底部,再四周擺上剩下的雜菜,然後把牛肉卷擺上,最後把黑椒汁澆上去,這就算完工了。
她喜滋滋地丟下亂七八糟的攤子就端着盤子過去獻寶了,劉錦鵬還裝大爺,翹起二郎腿,指了指茶几。李曦雯乖乖地把盤子端到茶几上,還殷勤的遞上筷子,帶着期盼的眼神望着男朋友。劉錦鵬拿起筷子,拈起一條牛肉卷,放進嘴裏嚼了嚼,不禁臉色一變。李曦雯一直盯着他呢,馬上就覺得不妙,劉錦鵬狠狠地嚼了幾下強行吞下去,點了點頭說:“果然筋道!”
說完還怕李曦雯不信,連忙把筷子伸向煎餅,嘴裏說:“我再嘗一嘗黑椒煎餅。”
放進嘴裏,咬了幾口,劉錦鵬眯着眼睛,搜腸刮肚的想了一句:“嗯,外焦裏嫩,不錯!”
接下來他有點膽怯,但還是堅持沾了點黑椒汁放進嘴裏,終於放心的讚了一句:“這黑椒汁還是蠻正宗的哦。”
李曦雯笑眯眯的,覺得很有成就感,還勸道:“多喫點,喜歡喫以後經常做給你喫。”
劉錦鵬嚇得一哆嗦,連忙說:“不用了,這種驚喜一定要稀少纔能有珍貴的意義嘛。”
李曦雯高興的笑,又拿出一雙筷子說:“那我也嘗一嘗。”
劉錦鵬連忙護住盤子,裝出不高興的樣子說:“這都是我的,不許搶!”
李曦雯笑着打了男朋友一下,開心地說:“討厭,給我嘗一嘗嘛。”
劉錦鵬心想要叫你喫了不得進醫院纔怪,說不定你爸媽馬上把我關進天牢。他也不敢讓人喫這個,連忙把李曦雯拉起來,往吧檯那邊走,一邊走還一邊說:“你給我做了,現在該我給你做了,我們倆這次要夫唱婦隨哦。”
李曦雯今天不知道多高興,也不揪了,用鼻音表示不滿:“討厭。”
劉錦鵬看見零號正在收拾那一攤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忙喊停,說自己還要用,又勸李曦雯去洗手。而且她的圍裙上還有白色的麪粉,也得清理一下,李曦雯就開開心心的去了。趁此機會,劉錦鵬連忙命令零號去把那盤公主御製黑椒汁牛肉卷消滅掉,然後就把自己先見之明買來的菜洗好切好,準備好好做幾個菜,不然今晚都得餓肚子。
劉錦鵬比李曦雯那不知道利落到哪兒去了,零號喫完那份皇家黑椒汁牛肉卷把盤子帶回來的時候,劉錦鵬已經切好了菜,開始熱鍋了。等李曦雯清理完,又洗了手補了妝出來,已經有兩份菜炒好了。李曦雯發現黑椒汁牛肉卷居然已經喫完了,笑眯眯地過來給炒菜的男朋友擦汗,渾不知零號正揹着她擦嘴。
劉錦鵬速度極快的炒好了五個菜,發現買的盤子不夠了,於是就作罷了。李曦雯也就在旁邊擦個汗,遞個盤子什麼的,還感覺甜蜜的不行。把菜端到客廳茶几上擺好,劉錦鵬招呼大家過來圍着坐下,拿出大饅頭堆在一起,要喫的就拿。李曦雯挨着男朋友坐下,零號也不會講客氣,倒是兩位黑衣保鏢還得李曦雯發話纔來一起喫。
這幾樣菜就是量大,味道還行,至少不會像李曦雯做的那樣幾乎可以喫死人。李曦雯喜歡喫紅燒茄子,裏面加了西紅柿汁,也算廢物利用,不然丟了也白丟。還有紅燒排骨也還不錯,糖醋里脊也受歡迎,酸辣土豆絲和麻辣豆腐很下飯,兩位保鏢都喫了不少。零號還是能喫,至少喫掉了十來個饅頭,不過它在也有好處,至少不會剩飯剩菜了。
喫完了還得收拾那些一片狼藉,麪粉撒到地上都是,估計得用吸塵器才能從地毯上吸出來,其他的油和調料什麼的只能丟掉了,真浪費。李曦雯美滋滋的給劉錦鵬泡茶,劉錦鵬和零號就專心清理,清理出兩包垃圾來。把兩個環保垃圾袋放在門口準備帶出去丟掉,那些廚具餐具什麼的一起打個包,交給零號拿去賣掉,用了一次就謝幕真是可悲。
等到全部事情做完已經下午三點了,劉錦鵬坐下喝茶的時候心算了一下,這一頓飯喫完花掉的金錢和時間、精力真是在頂級餐廳喫一頓都還有多了。李曦雯也懶得往外跑了,就拉着劉錦鵬在小會客廳裏坐着看電視,兩個黑衣保鏢和零號都在客廳裏守着沒進來。
說是看電視,其實電視開着就是爲了掩人耳目的,兩個人先是摟着說話,接着就開始親一親。李曦雯現在對親一親是越來越有興趣了,而且在親一親的時候經常會不滿足的哼哼,她的哼哼也很有特點,如果是一、二聲就表示舒服,如果是三、四聲就是表示不滿。
今天李曦雯就總是覺得不滿意,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只能對劉錦鵬施暴,劉錦鵬最後忍不住了,離開小嘴埋怨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李曦雯水汪汪的眼睛就瞅着他,嘴巴癟着,手指在男朋友胸前戳。劉錦鵬突然就懂了,或者是他自以爲懂了,就把李曦雯拉進懷裏,先含住她的小嘴親着。手裏也不閒着,先在她背後來回摸,等李曦雯又開始哼哼了,就把手移到圓潤的肩膀上。屋裏暖氣很大,李曦雯就穿着內衣和羊毛衫,下身是一件淺藍色水磨牛仔褲,真是太方便色狼行動了。
等李曦雯慢慢適應之後,劉錦鵬就開始把鹹豬手往胸前移動,等他的手隔着羊毛衫摸到那對小兔子的時候,明顯的感覺李曦雯身體緊繃起來。說起來以前也隔着衣服摸過幾次,但都是淺嘗即止,而且隔着的衣服都還不少,哪像今天這樣幾乎就是一層薄薄的羊毛衫呢。
李曦雯也不再哼哼了,有點緊張的伸手把男朋友的脖子摟住,這樣兩個人就離得太近了,劉錦鵬很不方便下手。但是這傢伙馬上就換了方針,一邊繼續親,一邊把手順着李曦雯的身體側邊慢慢往下滑。等到李曦雯警覺起來的時候,這廝的鹹豬手已經摸到了大腿上。
李曦雯馬上用加重三四聲的哼哼表示不滿,劉錦鵬立馬虛晃一槍,露出了真實的目的。他的手從大腿上返回原路,但是卻順着羊毛衫的內側滑進了裏面。李曦雯裏面就一件內衣,所以稍微有點溫熱的大手接觸到肚子上的皮膚時,她不禁顫抖了一下。雖然如此,但是她依然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摟着男人猛親。
劉錦鵬心領神會的指揮大手沿着滑膩的皮膚一路上攻,直到摸到半罩文胸爲止。李曦雯的胸部雖然只有32A,但是她本身皮膚很好,摸起來滑膩的比綢緞還舒服,加上小兔子雖小,但彈性十足。劉錦鵬這色狼稍微輕輕一握,李曦雯就哼哼唧唧的軟在他的懷裏了。
公主大概也有點怕,伸手按住在羊毛衫裏作怪的大手,防止他把文胸給褪下來。劉錦鵬也不掙扎,就靜靜地欣賞女孩那面紅似火的媚態,而且也能從手心處感覺到她砰砰的急速心跳。李曦雯不敢抬頭看,就側着把火熱的臉頰貼在劉錦鵬的臉上,兩個人就這麼臉貼臉的溫存了一陣。
李曦雯聲音有點沙啞地問:“我是不是很小?”
這問題不是明知故問麼,劉錦鵬連忙答:“不大也不小,我就喜歡這樣的。”
李曦雯哼,醋意十足的道:“你是經驗夠豐富的。”
劉錦鵬愁眉苦臉地說:“這個真沒法證明啊。”
李曦雯嘻嘻一笑,雙手捧住他的臉,第一次主動的在他嘴上印了一下,說:“我要變大。”
劉錦鵬賤笑:“每天摸一摸就大了。”
李曦雯紅着臉揪他:“死色狼!”
第一百零九章 中東事起
平京的冬天夜幕降臨也早,到了晚上喫飯的點兒,兩個人終於膩夠了,手拉手的從小客廳裏出來。這次就沒人折騰了,還是老實的給貴賓廊服務檯打電話,預約送餐。那邊動作很快,十來分鐘就把東西送來了,還按照客人的要求在餐廳的桌上擺好燭臺,這是李曦雯的主意,想喫個燭光晚餐。
劉錦鵬顯然不會反對這個想法,就當支持世界環保運動吧,關燈還省電呢,就是委屈保鏢和零號在客廳隨便喫點了。擺好了桌子上的菜和燭臺,服務員就詢問是否開酒,這酒是李曦雯挑的,劉錦鵬連帳都不用付,估計服務生也覺得這廝就是小白臉。好在小白臉還是自己掏了小費,服務生很高興的走了。
在高腳杯裏倒上淺淺的紅色酒液,跳動的燭光照的人臉朦朦朧朧的,劉錦鵬煞風景地說發明燭光晚餐的人肯定家裏有醜妻,氣的李曦雯險些跑過來揪他。這廝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補救說:“開個玩笑嘛,其實這種暗淡的光線是爲了增加情調,這位發明家肯定是個浪漫的人。”
李曦雯臉色稍緩,劉錦鵬還在繼續補救:“再說了,朦朧也是一種美啊。你本來就是絕色啦,再這麼一朦朧,哎呦喂,我真是已經飽了。”
李曦雯裝傻道:“爲什麼呢?”
劉錦鵬連忙嚴肅的道:“秀色可餐!”
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的李曦雯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舉杯道:“來,祝你新年快樂,健康常在。”
劉錦鵬這纔想起還在新年,也舉杯道:“那我就祝你永葆青春,幸福吉祥。”
想了想又加一句,“身材越來越好。”
李曦雯哼一聲,大概又想到什麼,恢復了笑容,舉杯示意一下才抿了一口。劉錦鵬擦了擦汗,把淺淺的小半杯都灌了進去,被李曦雯說成牛飲也不生氣。然後開喫了,李曦雯還是那麼秀氣,慢條斯理的用刀叉切取盤裏的菜,劉錦鵬這廝明顯是說謊,喫的比李曦雯快多了,一大塊布丁和牛排一會兒就進了肚子。
喫完飯,又坐了一會兒,李曦雯想去游泳,說晚上喫的太多,要運動下才行。結果幾個人還沒出門,萬綺薇就打電話來喊閨女回家,李曦雯滿臉不高興,在電話裏埋怨道:“說好休息一整天的呢,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果然是出事了,波斯國的邊境城市阿爾茲德在今天下午四點十五分的時候遭到了火箭彈襲擊,據稱是由西面的鄰國亞述方向飛過來的,但亞述官方嚴正聲明本國沒有發射火箭彈,目前兩國邊境還處於緊張對峙狀態中。由於波斯國大使目前還在國內度假,所以首相閣下緊急約見了波斯國參贊,對波斯國遭到襲擊一事表示了慰問,並希望雙方保持克制。
劉錦鵬知道亞述是美國在中東的盟友,但是也不認爲亞述會做出這種傻事,畢竟此次事件疑點確實很多。首先是火箭彈的方向,亞述國和波斯國邊境線如此之長,爲何一定要打擊阿爾茲德那個地方呢,何況阿爾茲德正好處於沃馬亞、波斯、亞述三國交界處,到底是哪邊所爲真的很難講。
再者,前幾個月,剛剛由大漢帝國和美利堅合衆國主導的聯合談判剛剛結束,對於已經對峙了這麼多年的兩個鄰國而言好不容易得到了和平發展的機會,想必不會輕易去破壞它。劉錦鵬倒是覺得沃馬亞在這件事裏面很可能起到了什麼不爲人知的作用,不過這事與他關係不大,所以他也沒有太過於關心。
萬綺薇告訴李曦雯說,這件事發生之後,美國總統米歇爾給首相閣下打過電話。他們的談話內容並不清楚,但是首相隨後又特意來到清漪園求見李景文,說明這件事並非一開始表現的那麼簡單。所以她覺得在這種時刻,作爲公主應該回到清漪園來,李曦雯也沒有辦法,只能要求劉錦鵬送她回去。
劉錦鵬親自開車送李曦雯回去,零號和兩位保鏢都坐在後座。到達清漪園的時候,門口還停着幾輛黑色國產藍劍豪華型轎車,除了原本清漪園的警衛之外,還有幾個穿着白禮服和藍禮褲的衛兵,頭上戴着黑色圓頂軍帽,一看就知道是首相府的衛士。以此看來,那幾輛車估計也是首相府的公務車。
這次劉錦鵬沒有得到開車進內部停車場的禮遇,他按照警衛的要求把車停在清漪園外面的停車位上,李曦雯有點捨不得,拉着他的手依依惜別。兩位黑衣保鏢也受到緊張氣氛感染,扇形護衛在李曦雯身後,零號就沒那麼緊張,靠在車門上望着另一邊站得筆直的首相府衛士們。
沒過一會兒,清漪園深處就出來了三輛馬車,到了入口的廣場停了下來。皇帝陛下和首相閣下分別從第一和第二輛下來,萬綺薇可能沒出來,因爲第三輛上下來的是外相韓世熙。李景文跟首相沈嘉泰又交談了兩句,這才發現在門外拉拉扯扯的兩個小傢伙。他把沈嘉泰和韓世熙送出門來,沈嘉泰跟李景文邊走邊說,韓世熙則一眼就發現了李曦雯。
李曦雯也乖巧的過去跟兩位政府首腦打招呼,她怕劉錦鵬覺得被冷落了,還特意把劉錦鵬拉過來。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所以就支支吾吾的,沈嘉泰和韓世熙都是人精,既然公主不介紹當然不會主動去問。不過李景文看不下去,就含糊的介紹說這位是鈦星集團董事長,開年跟第七集團軍有個合作項目。
一說那個合作項目,沈嘉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密級也是能夠知道丙型機器人的,所以他也很有興趣的跟劉錦鵬聊了兩句,臨走時還說到時候有空就去看看。韓世熙的密級也足夠了解,但是他要處理的都是外交事務,對武器裝備不甚關心,所以他也沒怎麼說話,僅僅對劉錦鵬點頭示意就走了。
除了沈嘉泰,恐怕也沒人能有資格讓李景文送出清漪園,所以首相上車之後,李景文揮揮手就轉身準備回去。但是他想了想之後,又對劉錦鵬招手,叫他跟着一起進去。李曦雯現在也沒空考慮那麼多,她的心裏因爲又可以繼續看見情郎而高興着,禁不止趁着老爹走前面的機會偷偷地伸出小拇指勾劉錦鵬的手。
進去還是坐馬車,李景文坐一輛,李曦雯拉劉錦鵬一起坐一輛,路上還不忘給男朋友交待事情。其實她也沒什麼交待的,就是想拉着劉錦鵬說話,對於情侶來說這時候說什麼都無關緊要,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到了萬壽宮,李景文直接在偏殿招待劉錦鵬,剛纔首相就是在這裏與李景文商討國事。
李景文關心的還是大事,他想知道丙型機器人究竟能何時進行測試,劉錦鵬說大概在初八到初十之間就可以完成測試樣機的製作,但運輸又是個麻煩事。李景文大手一揮,包攬了運輸事宜,他打算直接要空軍派一架重型運輸機從江城軍用機場直接飛到平京來,測試組研究員也同機前往,以便最快的進行測試工作。
當然,他這麼急也是有原因的。爲了安撫波斯國的情緒,李景文稍微透露了一下新型武器的事情,於是波斯國參贊希望能在年後的測試會上進行參觀,李景文爲保險起見,把第一次測試的時間提前。然後在第二次測試的時候把波斯國大使請來,如果一切順利,那麼第一批產品就會被波斯國訂走了。
上次不是說過,真正的測試應該在戰場上進行嘛,雖然李景文不希望波斯與亞述發生戰爭,但是既然兩邊要打那誰也攔不住,只能儘量幫幫忙了。說起來波斯並不是大漢帝國的附庸國,也不是盟友,只是關係較爲緊密而已。亞述則是美國在中東地區的第二盟友,第一盟友則是耶路撒冷國。
大漢帝國十九世紀後期的時候在中東還有幾個盟友,那時候沙特阿拉伯王國還是穆罕默德國王時代,與大漢帝國的關係也十分緊密。但是經過二十世紀初的世界範圍的大戰之後,中東的幾大國家都發生了各種變化,很多與西方更爲親密的貴族或者政客上臺,與大漢帝國的關係則漸行漸遠,李景文一直想通過波斯國這個橋頭堡再次進入中東,但一直未能成功。
幸好進入二十世紀之後,大漢帝國在非洲的勢力取得了很大進展,埃及王國與大漢帝國結成了同盟關係。這樣一來,南有埃及王國,北邊有波斯王國,大漢帝國正不斷地向這兩國之間的地帶進行着勢力滲透。最近,大漢帝國又與塞爾柱共和國締結了幾項友好條約,兩國關係已經大爲改善,甚至有可能通過該共和國搭建進入歐洲的跳板。
聽完李景文的介紹,劉錦鵬感覺好像被上了一堂地緣政治課,他對李景文保證在初九之前搞定丙型機器人的組裝,初九就開始運輸,保證在初十進行第一次野外測試。另外,最新的班級支持武器,丙1型機器人正在進入最後的設計驗證階段,如果一切順利,將會在三月進行初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