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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大哥不高興,浮屠魔教反叛

  夢之界,是完全屬於亡者之界,是亡者之界無可爭議的一部分。   亡者之界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鉅變。   夢師終於在這裏,發現了曾經可能永遠都無法發現的盲點。   可惜,她還是逐漸忽略,逐漸忘卻。   哪怕想到其他人族十二師,也不會在注意到,十二師裏,其實只有十一個,第十二個,不見了。   不僅僅是記憶不見了,而是徹徹底底,仿若從來沒在天地之間存在過。   她的記憶,她的人生,沒有斷層,也沒有一處缺損,是有關第十二師的。   夢師再次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而她剛纔經歷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存在於以她爲主角的世界裏。   那癲狂猙獰,差點被逼瘋的樣子,都完完整整的記錄了下來。   只是一些關鍵的地方,微微閃爍了一下,變得模糊,有逐漸消散的趨勢。   然而,下一刻,那些逐漸消散,逐漸模糊的部分,驟然間逆轉,再次變得清晰無比。   夢師形象崩塌的一幕幕,被無損的記錄下來,一幀都沒有少。   亡者之界大哥不允許。   秦陽的抹去,也只是能抹去人的記憶,但是曾經存在的痕跡,留在天地之間的那些,其實是永遠沒法徹底抹去的。   就像秦陽不可能,把嬴帝的事蹟,在所有人心中抹去,那會在別人心中留下一塊醒目的、難看的瘡疤,任誰都能一眼就看到,這裏有什麼東西缺損了。   但凡強點的人,只需要想到大嬴神朝如今的新帝,就會想到,噢,原來是我忘了前面的大帝是誰了。   秦陽抹去的只是記憶,卻不是存在的痕跡。   放到整個世界,秦陽的作爲,對於世界的總質量是不影響的。   而現在發生在夢師身上的,卻是性質完全不同,意義完全不同的抹去。   是在存在之中,挖去一部分,將其變成完完全全的不存在。   這種規則層面上的操作,就是亡者之界大哥不能忍的了。   你這是在老子身上拔掉一根毫毛啊。   在亡者之界出現了,在這裏長出來了,那這個痕跡,這根毫毛,就是亡者之界總量的一部分。   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當然,這不是重點。   硬要說的話,秦陽拔的毛早就不止一根了,但不重要,因爲秦陽拔掉一根毛,就能爲亡者之界的演化和拓展,貢獻一大塊肥肉。   演化也要遵循基本法的,哪能連種子都不種下,就想有一片金燦燦的豐收。   但這次這個來拔毛的,是哪來的癟犢子?   趕緊給爺爬。   於是乎,在夢師的世界裏,她的人生到現在的部分,就完好無損的記載了有關第十二師的信息,也記錄了夢師傻白甜人設略有崩塌的過程。   然而……   夢師的這個世界,就這麼孤零零的懸在夢之界的一角,還在全程錄像夢師的一切,如今做的事情。   若是沒有意外,夢師可能很久很久,都再也不會去進入這裏了。   一個天大祕密的開關,就這麼擺在這裏,跟以往所有類似的引子一樣,可能很久都不會有人發現,也可能再也不會被人發現。   外面一切如常。   戰局上,十方界一如既往的佔據優勢,哪怕是換人頭,大荒也不佔優勢。   同樣靈臺境界,大荒也死三個,十方界那邊才死倆。   神海好點,大致比例一直維持在一比一附近。   神門也好點,基本上大荒這邊也只是略微遜色一點,大荒死十一個,十方界死十個。   但是到了道宮,大荒這邊基本就略強一點了。   因爲說實話,大荒的情況,在之前一直不太穩,嬴帝本尊在的時候,一直打打打,嬴帝本尊不在的那一萬年,基本是不管事的放養狀態。   再加上大荒在以前,神朝都不止一個,各地勢力盤踞,亂成一鍋粥,大家打打打的時候,壓根沒什麼太大顧慮。   門派滅亡的事,時有發生,這還不止是下面的中小門派,在時間尺度拉長到萬年時,大門派覆滅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競爭太強太激烈,也就造就了一個結果。   前面六個大境界的可能會比十方界略遜色,但能在這種環境下衝上來的,整體競爭力可就比十方界的強者強了。   而大荒這邊,能成就道君的,那無一例外,都是人中龍鳳。   只是算算大荒近一兩千年來,成就道君的都是誰就知道了。   比如最典型的蒙師叔,十方帝尊來了,也是五五開。   比如崔老祖,修仙界的科研人員,一個人站在那,什麼都不做,就能拉平十方界正常情況下,上萬年的研究進展。   比如第二劍君,真正詮釋了,你還沒看見我,我已經能在萬里之外,把你砍死幾十次了。   長久的混亂,加上上面的壓制,各種顧忌等等,到了和平年代,一起爆發出來之後,那種積攢下來的底蘊,根本不是十方界能比的。   十方界承平太久太久了,久到一切只需要按部就班,天才就能順順當當的進入道宮,再加上資源足夠,堆出來一個法身,似乎都不是太難。   但這種情況下,十方界的道君數量雖然多,可按照質量,按照一定時間內成就道君的比例,還真不如大荒。   十方界強就強在底蘊深厚,而大荒強在後勁十足。   只要有足夠長的時間,加上新的壓力,大荒必定會後來居上。   當然,秦陽並不是太關心戰局如何。   因爲這個戰局,誰佔優勢了,在他看來並不重要。   這個東西就是個由頭,一個催化劑而已,他只需要十方帝尊本尊不親自出手,然後慢慢的拖延時間就行了。   察看了一下復刻十方界和真正十方界融合的進度,秦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速度還挺快的,已經快一成了。   他的優勢又稍稍增大了一點點。   想必十方帝尊現在應該也很滿意,從一開始就壓着大荒打。   戰事交給嫁衣,秦陽沒有管,也沒去觸黴頭。   畢竟,一直保持劣勢,嫁衣的心情估計不怎麼美麗。   事關重大,他現在的佈局,在整個生者世界,他誰都沒有說,就是怕說出口的瞬間,這件事便不再是祕密。   秦陽很清楚,這世上非常有可能會有人有這種能力。   他只要說出來,留下了痕跡,十方帝尊便有可能找到這條痕跡,窺視到祕密。   所以,還是算了……   秦陽悄咪咪的開門跑路,就是怕嫁衣找到他,說戰局不利,再這麼下去,大荒遲早一敗塗地。   到時候,秦陽只能捏着鼻子,幫忙想辦法挽回局勢。   再怎麼說,這個賭約,也是他立下的,他總不能什麼都不管吧。   然而,以現在的融合程度,秦陽真不捨得讓大荒的修士,去十方界戰鬥,去了那邊,大部分時候,就真成了正兒八經的血戰,真的會死的。   每一個修士,尤其是道宮以上的,對於大荒都尤爲寶貴,尤其是願意去出戰的,秦陽更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大荒內部,要說沒反對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絕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是不知道,跟十方界的戰鬥,就是跟太一天帝的戰鬥。   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是覺得,這是跟以往一樣的征戰,大嬴神朝擴張了上千年,征戰諸界,現在終於碰到硬茬子了。   所以,以前基本是順風順水,攻城略地,地盤擴張再擴張,以至於地盤拓展的速度太快,導致了去管理的人,都開始有些缺乏的地步。   蛋糕變大的太快,喫不下了。   那種時候,所有人當然都樂意至極,願意當馬前卒,因爲他們都能放開了喫,喫到撐,喫到喫不下了,還有剩下的。   可現在,當頭一棒,踢到鐵板,還被人反攻到大荒,劣勢沒長眼睛的都能看得見了。   那慫貨、投降派、反對大嬴神朝擴張的人,自然也開始如同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了。   從開始,背後陰陽怪氣,再到後來,退縮到後面,不出人不出力,再到開始有人開始跪下。   這中間纔過去多久啊。   秦陽默不作聲,全程冷眼旁觀,甚至有人悄咪咪的想要主動逃往十方界投降,秦陽都沒攔着。   攔的住人,攔不住心。   再者,能過去的人,能有什麼情報,秦陽一清二楚,秦陽也沒打算讓大荒的一些基本情報,一直藏着掖着。   不讓十方帝尊覺得優勢在擴大,人家怎麼加大力度。   反正新的小本本已經記上了。   明面上,是大嬴神朝擴張受阻,秦陽不可能因爲這種理由,就把大荒內部的反對意見,反對勢力全部滅了。   正好當試水了,誰是反骨仔,最好早點露頭,省的以後到關鍵時刻,被反骨仔來一招背刺。   秦陽可不信,反骨仔到了那邊,會過的更好,結果不出意外,都是跪舔之後反而一無所有了。   爲了給潛在的反骨仔信心,秦陽還暗戳戳的,用十方界那邊的人,放出梅鹽的消息,告訴他們梅鹽在那邊混的多好多好,十方帝尊是如何重視。   如此,吹一波之後,給大荒內部潛在反骨仔一劑強心劑。   大荒這千年來,實在是發展的太順了,的確也需要點壓力,否則他也不知道,跟着風口飛起來的,到底是人還是狗。   時光荏苒,一晃二十年時間過去。   整個大荒壺梁,已經被十方界佔據了八成,神樹附近的入口,已經完全在十方界的把持之下。   局勢已經到快要決堤的關鍵時間,只要整個壺梁被佔據。   那十方界的力量便可以以此爲橋頭堡,瘋狂的向着整個大荒擴散。   當然,這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爲的而已。   秦陽再次出現在前線的指揮部。   這些年來,每一次有什麼問題,秦陽纔會出現,給予謀劃,讓大荒這邊搬回點劣勢。   讓局勢,保持着起伏,卻又能讓十方界慢慢擴張。   “壺梁肯定不能失去,不然的話,讓他們站穩腳跟,哪怕有死海阻攔,也沒法徹底壓回去了。”   秦陽重複了一遍已經認定的基調。   嫁衣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她依然保持着冷靜和理智,雖然心情的確不怎麼好,卻也沒有怪秦陽立下賭約。   她也知道,以此來換取十方帝尊不親自出手,的確很值了。   正商討着呢,青鸞滿臉怒火的衝了進來。   “浮屠魔教反叛了!”   秦陽面色平靜,他已經看到了。   浮屠魔教把駐地都打包了,準備舉派叛入十方界。   他們已經跟入口附近的十方界大軍聯繫上,那邊已經有人接應了。   嫁衣緩緩的站起身,一旁的崔老祖緩緩道。   “還是我去吧。”   “不,不用理會他們。”秦陽否決。   “按照契約,在戰事上,你不能親自出手。”   “放心吧,我不親自出手。”   秦陽轉身離開,釣魚執法了這麼久,終於冒出來第一條大魚了。   只是他也沒想到,竟然是浮屠魔教。   其實他一直覺得,可能會是幽冥聖宗,幽冥聖宗算是最早陰陽怪氣的,但讓秦陽有些詫異的是,這一次,最先發現浮屠魔教舉動,而且出手的人,也是幽冥聖宗的人。   浮屠魔教是全程連陰陽怪氣都沒有的。   哪想到,幽冥聖宗內的一些人陰陽怪氣歸陰陽怪氣,但那也只是覺得秦陽這次的舉措有點莽,太膨脹了。   真遇上事了,該抽刀子的時候,卻也沒含糊。   反而浮屠魔教,開始就在前面拼,誰想到拼着拼着,自己卻舉派反叛。   秦陽嘆了口氣,說真的,他挺意外的,葬海道君留下的最後一點骨氣,都被浮屠魔教糟踐了。   葬海這貨再不怎麼樣,也絕對不會去跪天帝。   因爲,太一的事,雖然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可一些大勢力的掌舵者,卻都是知道的。   這是爲了團結大勢力,掌舵者方向不偏,後面的基本都是小問題。   所以秦陽除了記小本本,還真沒理會過那些只在第一層的人反叛。   但浮屠魔教,是已經知道一部分真相,他們站在第二層的。   他們反叛,秦陽就忍不了了。   有一說一,哪怕現在葬海道君活過來了,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先痛下殺手,直接滅了浮屠魔教,大不了再重新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