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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衆人一起的押寶,府君全面復甦

  秦陽想要蹭個順風車,以前亡者之界沒給他這種待遇,現在給了堪輿師,那自己蹭個車總行吧。   然而,那虹橋無形無質,秦陽碰都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動虹橋,帶着堪輿師,一路過了海瀑,入苦海。   到了苦海之後,那虹橋竟然還沒消失,直接繞過了擺渡人,將堪輿師送上岸。   到此,各種異象才徹底消散。   秦陽好不容易看到個活蹦亂跳,似乎正常點的十二師,哪能放他跑了。   人偶師就不說了,大家都懂。   夢師也不說了,懂得都懂。   牧師,總感覺怪怪的,乍一看正常,其實也不是正常人。   餘下的,似乎都死的透透的,到現在還沒在亡者之界出現。   倒是堪輿師,以前總感覺這位脾氣不太好,現在算是知道了。   這位是用心良苦,枯坐不知道多少年,就爲了做一件事,的確沒空理會旁人,沒把人直接咒死,的確不算是性情太古怪。   最重要的,十二師裏,總算是出來一位正常一點,比較符合傳說形象的巨佬了。   那種忍辱負重,沉心尋找人族出路,忍受着孤寂,最後找到出路了,卻不在乎名利的正面高人形象。   秦陽是真的想跟這位已經騰開手的巨佬好好聊聊,好好請教一下。   然而,堪輿師上岸之後,揮一揮衣袖,直接走了,秦陽硬是沒追上。   甚至在追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他竟然連堪輿師在哪都察覺不到了。   很顯然,巨佬現在壓根不想理他。   秦陽站在原地,稍稍一琢磨,不對啊。   堪輿師怎麼剛過來,一點不適應都沒有,甚至身上的力量也枯竭的差不多了,衍生出的死氣都沒有多少。   閉上眼睛稍稍感應了一下,秦陽便感覺到變化了。   似乎,亡者之界的演化,又前進了一大步,用秦陽的感覺來看,大致就是加密算法開始升級了。   要讓別人來看,最直觀的感受,應該是亡者之界愈發詭譎了。   睜開眼睛,秦陽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地面。   難怪天地字一號大哥這次如此客氣,竟然破天荒的來了一手天降祥光,地湧金蓮,虹橋開道的把戲。   還自己不守規矩,直接帶人渡過了苦海。   現在一感應,總算是明白了。   堪輿師的道。   堪輿師自己開創出一道,這一道從此佇立於天地之間,但同樣,這一道本身,就是堪輿師。   堪輿師本尊來到亡者之界,便等同於此道也出現在了亡者之界,爲亡者之界開闢出一道。   就好似以前是天道四十,現在變成了四十一。   再加上堪輿師本身的能力,開闢出的道,說起來應該還算是最契合亡者之界的。   以此爲基礎的話,從本質上來看,貢獻的確比秦陽開闢出地盤還要大。   有這種待遇,倒是也說得過去。   而且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那種奇妙的演化感覺,秦陽最是清楚不過,這應該就是堪輿師的道,已經在融入到亡者之界了。   這一次親身感受,秦陽琢磨出來點味兒了。   十二師裏的其他人,不少應該都是走的這條路。   押寶亡者之界會出現。   然後在演化之初,便將己道融入到天地之中,如此便頗有點天帝內味兒了。   只不過天帝是權柄歸於己身,權柄不滅,天帝便不會滅。   而十二師裏的這幾位,則是己道歸於天道,天道不滅,己道不毀。   看起來像似,實際上完全不同,可結果,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目前在這條道上走的最遠的,便是夢師。   亡者之界不毀,生靈不滅,那夢之界便註定會永存,而夢師在夢之界,也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另外一個,秦陽可以確定的,就是畫師。   連亡者之界的海岸線出現,都是以畫師的道來推動的,畫師的道,也必然已經化作亡者之界的天道之一。   哪怕他現在還沒出現,他未來也必定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至於其他的,秦陽推測,只要是死透的,最終都會來這邊,也是走一樣的路。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天字第一號大哥都已經給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以前秦陽能想到的,也只是這些。   但現在,他覺得有點不太對了。   人族十二師裏,起碼超過一半,不,超過三分之二的巨佬,都押寶了亡者之界。   他們就這麼相信府君佈下的曠古大局麼?   這開闢的可不是一個如同大荒一樣的大世界,真要對比的話,那也只有囊括了大荒、十方界等諸多大世界的整體,才能對比亡者之界。   以當年的情況,秦陽自知,這種大局是根本看不到什麼希望的。   但爲什麼這麼多人都相信府君能成?   他的能力、人格魅力真的有這麼大麼?   說真的,就秦陽前面幾次見到的府君化身來看,的確沒從府君的一部分裏,看出來這貨能耀眼到十二師裏大部分都跟着他的步調走的地步。   恩,有一說一,就是這樣。   所以,十二師暫時指望不上,說到這,那就先去找找府君吧。   上次這傢伙的化身離開,到現在沒見過,也沒個信,其他的化身也沒見冒泡。   雖然這點時間,對於這些巨佬來說,真就是打個盹的時間而已,幾千年不冒泡,都正常的不得了。   往前推的話,這些巨佬,可都是幾萬年、十萬年的不露頭,跟死了沒啥區別。   秦陽有些遺憾,收起了念頭,將剛拿到手的兩樣普普通通的東西收起,回頭再琢磨吧。   這兩樣東西,一點力量都沒有,普通的再普通不過了,放到凡人世界裏,都屬於質量劣質,而且是快要壞的類型。   其本身也不過是信息的承載之物而已,這個信息從堪輿師這裏傳出來了,其存在的意義就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算現在毀了也無所謂。   這話是堪輿師的原話。   秦陽不太信。   秦陽總覺得這東西,肯定是大寶物。   當年他撿到先天蟲殼的時候,也覺得這破東西一點力量都沒有,什麼都看不出來,平平無奇。   要不是當初亡者之界的資源匱乏到這種東西,都是蠍子拉屎獨一份,秦陽壓根不會注意到,也不會去撿。   後來可不就驗證了他的判斷,那個什麼力量都沒有的鬼東西,就是亡者之界開闢之初孕育出的先天之物。   秦陽對這種東西,頗有些執念。   堪輿師耗費十數萬年的時光,失去了憂字訣,失去了神通,肉身也失去了大半,最後連命都失去了,只能來到亡者之界。   如此大的代價,縱然只是爲了獲取信息,那其本身的承載,也肯定不會平平無奇。   將那戒尺和麪具收好,秦陽記下了上面所有的細節,連破損的弧度都將其化作信息,隨時調用。   轉身去夢之界,繼續上線左遇的馬甲。   等到秦陽上線,本尊留下陷入沉眠之後。   堪輿師的身形緩緩浮現。   在他出現的瞬間,一雙眼睛,同步在他面前浮現。   夢師的眼裏寫滿了不高興。   秦陽覺得脾氣不太好的堪輿師,立刻面色一肅,客客氣氣的揖手一禮。   “見過夢師,多年不見,夢師風采更勝以往,可喜可賀。”   “你來這裏幹什麼?”一個不太高興的男聲響起,伴隨着這個伴隨着一絲不悅的聲音,整個夢之界似乎都隨之震動。   堪輿師面色不變,愈發客氣的後退一步,表示退讓。   “我只是來看一眼秦陽,我的推演已經完成,啓示我已經交給了他,我現在只是來看一看。”   “啓示……”夢師若有所思,那雙眼睛,向着遠處的秦陽瞥了一眼。   “你也知道,時光之河,是生靈的禁忌,無人可以窺視未來,便是古老的天尊、魔尊,都無法做到。   天尊留下的隻言片語,也曾提到過,已經發生的,便是過去,無從更改,但是未知的未來,卻充滿了變數。   我耗盡了所有的代價,也只是得到了最簡單的,我也看不懂的啓示而已,那是勝利的啓示。   我看不懂,我也看不明白那啓示,直到我過來之後,正巧碰到了秦陽,我便知道,那啓示不是給我的。   我也不需要看懂,亦不能看懂,更不能去插手。   如此,才能讓我這個找到了啓示的變數,所能引起的變化,壓低到最低。   接下來的一切,我都不能插手,亦不能親自出手,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再去做什麼,只會引起壞的結果。   我思來想去,只有你這裏,可能我什麼都做不了,最好不過。   所以,不請自來,還望諒解。”   堪輿師說的很客氣,很顯然是在成道之前,他也是被夢師禍禍過的成員之一。   秉持着趨吉避禍爲核心的原則,堪輿師知道,說兩句客氣話,口頭服個軟,並不會帶來什麼壞處,反而會有好處。   可若是在夢師這,惹得夢師不高興。   他接下來一萬年,十萬年……   可能都不太可能高興的起來了。   最直觀的,他的道,在夢師的地盤,根本不可能是夢師的對手,雖然這種對手,指的並不是誰能幹掉誰的那種對手。   夢師的神色好看了不少,但是也是照樣一口回絕。   “時間太久了,你是不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神通一字訣之後,變傻了。   看到秦陽在這裏,你竟然還會覺得,這裏不會有影響?   以你之道,不應當如此。”   “……”堪輿師愣了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亡者之界,很大,很強,比你想的要大,比你想的更強。”   丟下這句話,夢師化出的眼睛,直接消失不見,懶得再跟堪輿師多逼逼。   堪輿師頗有些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頭髮,臉上的溝壑,長嘆一聲。   他無言以對了。   看來他這次付出的代價,可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多更大了。   堪輿師最後遙遙看了秦陽一眼,默默的離開夢之界。   他按照夢師所說,順着大路一路向前,接觸到亡者之界的一切,看到了奈何橋,看到了通天塔,知道了這是道門那羣瘋子整出來的。   一路慢慢的走過,越過最後大門,來到了最後的巨大世界裏,終於明白了夢師的話。   他高估自己了,在這裏,他能做的,可能會直接影響到生者世界的事,撐破天了,也就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計這個級別。   而真正能直接影響到生者世界的,只有可以進出兩界的秦陽。   ……   大荒。   因爲神樹所在之地,被十方界長期佔據,另外一個影響開始出現了。   大嬴神朝拓展出來的其他地界,跟大荒之間,算是事實上,暫時斬斷了聯繫。   太昊之界,現在比原來更亂了,一堆人早就超越了打出狗腦的階段。   銀月世界,陰晦之氣蒸騰,鬼物叢生,最近亂象浮現。   伴隨着一個遺蹟被挖掘,各方亂戰的時候,地下的忽然傳來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生心跳,無論鬼物還是修士,齊齊一震,所有的戰鬥被迫停止。   心臟再次跳動一聲,如同擂鼓,沉悶有力,所有的生靈,意識都不由的出現一絲空白。   霎時之間,羣雄駭然,齊齊後退。   包括過來的一個道君,滿面驚駭,轉身就逃。   只是心跳聲,便讓他有些難以承受,他不知道下方究竟埋葬了什麼東西,或者說,是有什麼可怕的強者在復甦。   這麼多年的戰鬥擴張,各界互通有無,彙總到大荒,曾經覺得自己是天花板的道君,現在一個個心裏都特別有數。   伴隨着心跳聲,各界之中,不同的變化也開始出現了。   十方界裏。   化作一個小修士的府君骨骼化身,遙望着壺梁碎片所在的方向,露出一絲笑意。   “終於,復甦了啊,還好不算太晚。”   他轉身前往壺梁碎片,隨便刷了個小花招,便潛藏在十方界派往大荒的大軍裏,跟着進入了大荒。   走出入口,他循着感應,來到神樹之下,看着已經關閉的入口,伸出一隻手,沒入到已經關閉的入口,身形一絲一絲的擠進去。   片刻之後,銀月世界已經關閉的入口,被人硬生生的撕開一道裂縫,府君化身從裏面走出來。   感受着心跳聲音,他伸開雙手,做出召喚。   下一刻,便見一道流光從遠方飛來,伴隨着震顫整個銀月世界的心跳聲,沒入到他的胸膛裏。   霎時之間,這尊骨骼化身的氣息,便一步超越了道君,直達封號。   良久之後,他睜開眼睛,眼神都變的深邃,充斥着歲月的蒼茫。   “終於,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