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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2章 誘惑做交易,忽聞一字訣

  看着那少年手中拖着的箱子,秦陽一臉複雜。   印象能不深刻麼,當年氪金已經到了大力研究玄學的地步,找了個不着調的神棍朋友,算到其中一個版本的箱子,跟自己八字最合,爲了限時絕版皮膚,狠下心氪金。   最後一水的藍天白雲,氣的他專門買了個模具寶箱,掛在牆上每天練飛鏢玩。   不知不覺之間,就着了這少年的道,從身到心,都堅定的認爲,這個寶箱就是要找到,葬海道君的遺物。   內心之中的慾望,更是無聲無息,本能的催動身體,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拿寶箱。   也就是心底最後一點清明,知道這寶箱絕無一絲可能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這才強行壓下心頭詭異。   陷而又險的停在了大坑邊緣。   “你要的不是這個麼?”少年依然面帶純真的微笑,雙目透徹清涼,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沒被污染的純潔少年。   可是秦陽卻連退三步,心中寒意大盛,後背都被冷汗打溼。   這傢伙太詭異了,看似平平常常的引導,卻有一種無聲無息之間,引出人內心慾望的恐怖能力。   前面那兩個試探,只是爲了引出他記憶之中印象最深刻的東西。   只是,少年絕對想不到,秦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只知道是葬海道君的遺物。   印象裏跟寶箱有關,印象最深刻,卻求之不得的東西,可不就是這種寶箱麼。   “你不用試探了,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這種寶箱了,這種寶箱絕無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暴雪要是有這麼牛逼,還拍什麼電影?”   秦陽呲了呲牙,後退了三步之後,依然不放心,雙腳在地上一跺,雙腿齊膝沒入大地,然後拿出鋒銳的寶劍,插在腳前。   只要一動,必然會將身體觸碰到利刃上。   確認了這些之後,秦陽才放心的抬起頭,要是再被蠱惑心智,就給自己開個刀口,靠劇痛提提神,至少能恢復點清明。   想了想,秦陽猶有些不放心,又取出些能引發劇痛的毒藥,抹在長劍上。   疼痛,乃是提醒腦子,你這裏受傷了,快點注意一下,乃是最能刺激意識的東西。   秦陽自顧自的忙活了半晌,大坑中心,那個託着寶箱的少年,看的目瞪口呆,怕是再也沒見過秦陽這種人。   轉身逃跑倒是正常,可發現不對勁了,卻不跑,反而搞出來這麼多花樣,還真是從未見過。   “行了,來,咱們好好聊聊。”   “你想聊什麼?你不要這個麼?”少年依然一臉純真,賊心不死。   “你快拉倒吧,都到了這會了,就別裝嫩了,被封印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就別裝純真家雀兒了,我就是純粹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被封印在這裏的歲月,至少都是以十萬年爲基礎的,怎麼還沒死?”   秦陽是真好奇,更重要的,也是想套套話。   畢竟看起來是一個人類少年的傢伙,若是真的一直在這裏,那麼他肯定知道葬海道君當年一落這裏的東西是什麼,在哪裏。   這東西若是真在他手裏,他也不可能拿出個假寶箱忽悠人了。   “你很聰明,不知道你怎麼看穿的,不過,聰明人一般都死的比較慘。”   話音之間,那清冽純淨的少年聲音,則化爲一種陰森冰冷,帶着濃重邪異的嘶啞聲,就像是含了一口鐵砂在嗓子眼,讓人感覺極爲不舒服。   而這少年身上的純真氣質,也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深沉如淵,晦澀陰詭的氣質。   他手中拖着寶箱,慢慢的幻化消散,化爲一條手臂粗,頭青身黑的毒蛇,毒蛇盤成蛇陣,臥在少年掌中,蛇頭上根根尖刺倒豎,散發着冰冷陰邪氣息的蛇瞳,盯着秦陽一動不動。   “嘿……”秦陽嚇了一跳,頭髮都炸了起來,那種陰邪詭異的目光,簡直如同條條毒蛇,盤踞在他身上,甚至可以隱隱感覺到,一種冰涼滑膩的觸感。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見體表出現了條條頭青身黑的毒蛇,環繞着他的身體,將他纏繞的嚴嚴實實。   一種發自神魂的恐懼,油然而生,全身肌肉都變得冰涼僵硬,近乎本能的,動也不敢動一下。   只是轉瞬,秦陽眼睛一瞪,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身形向前一晃,不做任何防禦,腿上的皮膚,便被塗抹了毒素的靈器長劍,切開一個小口子。   瞬間,身中劇毒,劇烈的疼痛,簡直像是被人在瞬間打斷了十幾根骨頭,然後再繼續慢慢揉捏,一絲一毫的將骨頭捏成粉碎。   冷汗順着雙鬢滴落,秦陽抬起頭,身上的毒蛇,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還想玩小把戲?你要是有能力跳出來打死老子,還用得着這樣?費盡心機想要騙我下坑?來來來,老子就站在這裏,你要是弄不死我,你就是龜孫子。”   秦陽咬着牙,冷笑着低吼。   少年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古怪的威壓,驟然壓在秦陽神魂上,內心的恐懼,不斷滋生,意志如同被壓下重物。   秦陽身形一矮,腰身變得有些佝僂,如同身體也被壓了重物。   良久之後,秦陽緩緩的直起腰身,目光中一片清明,嗤笑出聲。   “原來是銀樣鑞槍頭,果然只有這點本事了,讓我猜猜,唔,你本體是什麼樣我猜不到,不過你引誘我下大坑,可能是要奪舍,不過這個可能不大,前面那麼多人來過,你還被壓在這裏,奪舍你也出不來,那就是奪我生機?”   少年面色不變,只是靜靜的看着秦陽。   秦陽站起身,拔除長劍,也不解毒,反而任由毒素髮揮作用,時刻保持着劇痛狀態。   環繞着大坑轉了一圈之後,神色略帶一絲古怪,眼中含着一絲震驚。   “一抖窮二斗富,三鬥四鬥賣豆腐,我說怎麼之前看着大坑裏的紋路怪眼熟的,原來就是個指印,你是被人一指頭按在這裏,然後困在鬥裏出不來了麼?”   這猜測,秦陽自己都不太相信,可是看了一圈之後,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指印,最中心的位置,一圈圈的,可不就是個帶斗的指紋麼。   也就是說,這貨被人一指頭按在這裏,卻再也出不去了?   秦陽這麼一說,少年的神色終於微微一變,秦陽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大膽猜測。   “我們做個交易吧。”少年沉吟了半晌,忽然沉聲說道。   “不用給我下套了,也別誘惑我,我現在只是想着怎麼弄死你,其他的我都不感興趣。”   “不用想了,你奠基之法雖然完美,卻無殺伐之能,兼修之法,不過是尋常五行之屬,殺不死我,而我也殺不了你,我們做個交易,你救我離開這裏,我傳你一門不遜色於你奠基之法的後續法門。”   秦陽不言不語,半晌之後,忽然手捏印訣,引動雷霆。   半空中陰氣蒸騰,化作深沉的黑雲,而後不聞雷鳴,只見一道粗大的烏灰陰雷,從天而降,直直的劈在那少年身上。   陰雷消散之後,少年完好無損,一身長袍都沒有半點痕跡留下。   “你的力量,對我無用,談談交易吧。”   “說的也是。”秦陽點了點頭,席地而坐:“來我們先隨便聊聊,先說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陽大大咧咧坐在那,心裏暗暗驚疑,這一擊感受的最是清楚,這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沒有半點抵抗,任由陰雷加身,竟然絲毫無損,陰雷的威能,一擊之下,縱然神海體修,硬抗下來也不會好受。   對於這少年,毫不反抗,主動承受之下,卻如同清風拂面,毫無作用。   這會兒算是徹底信了,雖說不知是這少年的力量只能延伸出大坑外這麼一點,還是本身就只有這麼點力量,可這古怪的身體,卻當真是說不上來的古怪……   不是體修那種強橫,而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說是免疫傷害,倒是更貼切一點。   “除了一門完整的法門,再加一門你們人族前輩創出的一字訣之中的一門。”少年不搭話,自顧自的添加籌碼。   “你不用擔心我出來之後會對你不利,我們可以立下最古老的血契,生死與共,同生同死,人族壽數孱弱,你與我立下血契,自會獲得我悠長壽數,縱然修爲毫無寸進,也能活一個紀元。”   “什麼一字訣?”秦陽不以爲意,對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少年聞言,都不由一愣,似乎詫異秦陽竟然不知道,不過轉瞬,少年便繼續道。   “人族的先輩,創出的一字訣,妙用各不相同,乃是最是適合人族煉氣之士修煉的神通,我只知曉其中一門懼字訣,勉強入門而已,具體如何,你剛纔已經體驗過了。”   秦陽心頭一緊,不由想到剛纔那種古怪的感覺,從神魂,到肉身,都有一種不由意志操控的力量,強行推動着他有所動作。   猶如小動物見到了兇獸一般,所有一切本能,都在強行讓他這麼做,意志都無法壓制。   少年見秦陽不說話,似乎有些意動,繼續趁熱打鐵。   “你若是不滿意,我還知曉一些線索,可以找到其他一字訣的下落,其中對於戰力攀升最強的怒字訣,我所知道的,修成此法最強之人,本身不是我對手,以此訣暴漲戰力之後,殺我也只需一指。”   秦陽心中驚疑不定,正被這所謂一字訣吸引的時候,聽到少年最後一句話之後……   秦陽的眼睛,頓時亮起刺目的綠光,驚叫出聲。   “你已經死了?”   少年一怔,自知失言,卻也不否認,點了點頭。   “我的本尊已經死了,神形俱滅,真靈消弭,我不過是本尊最後一縷執念怨念,不被時光湮滅,歷經無數年,才勉強在這裏誕生靈智,只是當年那人太強,一指留下的威能,被時光不斷削弱潰散,卻也不是我能抗衡。”   “我已是全新生靈,不死不滅,壽元無可估量,與我簽下最古老的血契,對你最有利,無盡的歲月之下,你必然會成長到,比當年一指滅殺我的那位還要更強,到了那時,便是我也要仰仗你的鼻息,這個交易,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少年說的平鋪直敘,語氣也沒什麼波瀾,反而更加讓人相信。   只是秦陽聽到這之後,從眼神到表情,都透着一股濃重的失望。   竟然不是死人……   不是死人,還說個蛋。   秦陽搖了搖頭,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弄不死,還不是死人,又詭異莫測,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陰,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再看着傢伙根本不搭話,只是說自己的交易,秦陽就知道,他真的知道什麼,恐怕也不會說出來了。   而且自己要找的東西,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先忙正事吧,暫時弄不死這個傢伙,就先記下。   反正這個傢伙說的話,秦陽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說的跟真的一樣,裏面要是沒有大坑,秦陽倆字倒過來寫。   “嗯?”少年望着秦陽背影,一頭霧水,完全被弄懵了。   這是失望什麼?爲什麼走的這麼果斷?   什麼人啊!   等到秦陽走遠了,看不到了,少年才沉下臉,眼神陰沉的可怕,手中託着的毒蛇,噗嗤一聲,化作齏粉消散。   只是這些齏粉飄散之後,卻在邊緣被一股力量輕輕攔下,一絲微弱的波動,輕輕一掃,這些齏粉也隨之徹底化爲虛無。   少年望着周圍一圈低矮的黑水晶,面色更加陰沉,身形慢慢的化爲虛無,消失不見。   而另一邊,秦陽離開沒一會,腳步一頓,摸着下巴思索。   剛纔腦海中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既然引雷祕法,對這個人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存在的年代極爲久遠,那用同一個年代的東西,是不是就能對他有作用?   想到記在心田的那六枚煌煌大氣之中帶着音詭莫測氣息的符文,秦陽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這六枚符文,能被自己記下來了。   那就應該如同紫霄道經一般,可以被自己利用。   再次拿出空白的紙張書寫,結果跟上一次一樣……   承載不住,還是無法利用?   秦陽翻手拿出從二掌櫃那搶來的無名靈器長劍,以指代筆,運轉真元,嘗試着將其中一枚符文,刻印在長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