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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6章 玄鏡司祕庫,嚇哭了妖女

  樂期頤雖說比不得秦陽這般理論經驗極其豐富,之前又被迷的五迷三道,可終歸不是個傻子。   此刻,很明智的聽了秦陽的話,讓秦陽去跟許文程交談,也稍稍反應過來一點,味兒似乎不太對。   黔俞州牧,雖說真正的實力和勢力都是遠比不上汝陽侯,可明面上怎麼說也是州牧的身份,可比他這位小侯爺高多了,怎麼會屈尊降貴,親自開了府邸正門,來這裏迎接……   而且這二人說話的時候,話裏話外,似乎都透着別的意思。   討要侍女,似乎也不僅僅是爲了討要侍女而已。   想到這,樂期頤立刻打定了主意,少說多看就行,少說少錯,一切就以秦師叔爲主,反正秦師叔肯定不會害他。   許文程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保持不下去了,計劃從開始就破產了,實在是萬萬沒想到,之前只是聽說過秦陽這個人物,也未曾在意。   真見面了,才知道,這秦陽竟然是個如此不要臉的玩意。   當面討要侍女,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他也開得了口!   “諸位,裏面請吧,宴席已經備好。”許文程壓下心頭的不悅,親自帶着客人,進入了府邸。   進入了府邸,客人都去坐定的時候,許文程趁機見了一下田甜。   “那姓秦的,忒不要臉,竟然代樂期頤討要你,沒太多時間了,本官拒絕不得,只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了,不過這正好也是一個機會,等下你就去親自侍候樂期頤!”   “大人……”一瞬間,田甜花容失色,嬌軀一顫,差點沒站穩癱在地上……   “放心,現在面子上過不去而已,你暫時委屈一下,再說,小侯爺我瞭解,他遠不是你的對手,你安心就是。”   許文程不容分說,打斷了田甜的話,匆匆丟下幾句話,就轉身離去。   客人已經到了,主人領進來之後,卻自己不見了,可是很失禮的。   許文程重新回到宴席,拱手一笑,略帶歉意的道。   “實在是抱歉,來之前竟然沒了解一下客人的口味,方纔知道,只能親自催促一下,不讓下面的人糊弄事。”   “許大人無需這般客氣。”秦陽無所謂的拱了拱手,餘光一瞥,就見到那位吸髓妖女,已經低着頭,從側面出現了。   “田甜,既然汝陽侯府的小侯爺,能對你另眼相看,你就好好侍奉,這也是你的造化。”許文程哈哈一笑,囑咐了一句。   田甜行禮稱是,坐在了樂期頤身旁,只是稍稍抬頭之後,跟秦陽對視上的瞬間,看着秦陽臉上淡淡的笑意。   田甜就感覺自己的腿發軟,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場面……   剝光洗淨了,去了內臟,放了血,用調料醃製一下,再保持着她生機不滅,將她活着被塞到蒸籠裏……   在南境這麼久了,她也是知道,不少廚子清蒸什麼食材的時候,大抵上都是這般處理的,尤其是爲了保持食材鮮美,上鍋之前,是絕對不會讓食材斷氣……   曾經喫過不少鮮貨,的確是鮮美之極,往日裏不覺得有什麼,此刻放到自己身上,頓時感覺其中的大恐怖。   勉強保持着鎮定坐下之後,不敢看秦陽,總覺得秦陽的眼神,望過來的時候,如同一柄柄鋼刀,要將她切成片……   千算萬算,也未曾想到,這位恐怖的傢伙,竟然會當面親自開口討要,此刻他想的,怕就是怎麼喫纔算最好吧。   滿心絕望籠罩心頭,這等死,等着被人喫掉的感覺,着實比現在就死了還要折磨人……   坐在上首的許文程,面上帶着笑意,眼看着樂期頤那緊張的小模樣,一顆心也放下了大半。   本來不準備要田甜出手的,就是爲了不落話柄,可現在既然人家主動要求了,順水推舟,也未必全是壞事。   只是許文程,卻壓根沒想到,這位魅惑男人的專業水平極高的吸髓妖女,此刻早就被嚇的六神無主,能勉強保持着鎮定,面上不露出什麼紕漏,已經是專業素養足夠高的原因……   宴席開始,府內果然上了不少珍貴的食材,而且全是肉。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到這麼多珍饈佳餚,顯然不是臨時準備,而是府內早就有存貨。   許文程不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勸喫勸喝,秦陽甩開了腮幫子,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這點菜餚,也就是塞塞牙縫而已,不用擔心喫不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樂期頤悶頭喫菜喝酒,被許文程寄予厚望的田甜,因爲秦陽不時瞥過來的眼神,不時的一個哆嗦,早就功力大減,全程都在划水,這才放過了樂期頤一馬。   而秦陽呢,更不可能主動挑起話頭,反正許文程不說,大不了就當是來喫個頓飯唄。   可許文程呢,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期頤啊,這次請你來呢,實在是有些事,想要跟你說一下,你回去了給汝陽侯大人,稍稍轉達一下……”   “許大人,我師叔在這呢,有什麼事,就給我師叔說吧,若是回去之後,父親大人知道,有長輩在場,我卻不知禮數,定然不會讓我好過。”樂期頤看了一眼秦陽,老老實實的將秦陽推出來。   “是啊,許大人,你想要說什麼,轉達給我師兄什麼話,跟我說就行了,期頤還是個孩子,跟他有什麼好說的。”秦陽一抹嘴,當仁不讓的頂在了坦克位,就讓樂期頤感受一把,什麼叫做躺贏。   “這……”許文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恨不得當場跳起來,將鞋塞在秦陽的臉上。   “是啊,許大人,出門在外,都是我師叔做主的……”樂期頤打了個腔。   “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沒禮貌,喫你的飯。”秦陽臉色一沉,張口呵斥了一句。   樂期頤果斷閉嘴不言,在一旁悶頭喫飯,瘋狂划水。   “許大人,我之前聽說,什麼青蓮劍派被臣田侯滅了,這怎麼又莫名的牽扯上前朝了?”   “這事說來話長了,的確是跟前朝有關……”許文程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放棄了,看樣子,現在如論如何,都別想稀裏糊塗的糊弄人了,有這個難纏又不要臉的貨色在,不說清楚怕是連說的機會都沒了……   “就算牽扯到前朝,許大人貴爲一州州牧,地位尊崇,這事也跟許大人扯不上關係吧?”   “若只是牽扯到前朝的一般事情,我倒是不急,可是你們不知道,這次,可是牽扯到前朝的玄鏡司了……”提起這個,許文程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你常年在神朝之外,怕是不太清楚,我大嬴神朝的定天司,便是仿照了前朝的玄鏡司而建,職能也是取了玄鏡司的一部分權限,遠沒有當年的玄鏡司那麼大的權柄,而南境,原本是前朝疆土,現在牽扯到前朝玄鏡司,這個最隱祕的機構,牽一髮而動全身……”   秦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心裏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這位黔俞州州牧,明明跟九指神侯乾的事情沒什麼關係,還慌成這樣。   牽扯到前朝的事情,真較真起來,其實數量並不是特別少,之前也曾多少了解過一些事情。   能牽扯到大胤神朝的玄鏡司的事,那就是屈指可數了。   當年大胤神朝的玄鏡司,權柄和職能,遠超今日大嬴神朝的定天司,乃是帝皇最爲倚重的一個部門。   所以,大胤神朝被滅的時候,玄鏡司便是被着重照顧的對象,從上到下,雞犬不留,只要是能挖的出來的人,無論是有用還是沒有用,無論是不是願意投誠,統統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是大嬴神朝在覆滅大胤神朝的時候,乾的最血腥,一點情面都沒留的事。   就算是當年大胤神朝的皇族血脈,都沒有殺的這麼幹淨,做的這麼徹底。   除了玄鏡司之外的人,大大小小的部門,從底層的刀筆吏、獄卒之類的角色,再到神朝一些重臣大家,其實不是負隅頑抗的,都留了一線生機。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南境的大大小小的官吏,從差役到劊子手,往上個幾代,其實多多少少,都能跟前朝沾上點關係。   往日其他的事情倒還罷了,有人攀咬,那也是一筆糊塗賬,沒有真憑實據,也沒人敢隨便提到前朝這倆字,給上面的大老爺上眼藥。   牽扯到玄鏡司,那纔是真正的觸犯到了皇權最敏感的地方了。   不用想就知道,後面肯定會有腥風血雨,人頭滾滾都沒人會意外。   秦陽再一看這位看似不受重用,身份夠高,權柄勢力卻不高的黔俞州牧,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他祖上,估摸着也是前朝的人,而且十有八九還是重臣。   許文程說的也是不錯,真鬧不好了,這件事,整個南境,大大小小的權貴,甚至是門派,都可能會被牽扯進去。   只有極少數人,不可能被牽扯進去。   這一部分裏,就包括了汝陽侯。   汝陽侯的爵位,乃是世襲罔替,當年最初那一代汝陽侯,就是靠着軍功,被大嬴神朝的大帝,以地封侯,坐鎮南境。   這種跟着皇帝打天下,身後也沒什麼複雜背景,算是白手起家的人,一向是最被青睞,因爲他們的後臺和背景,只有皇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現在,這件事再怎麼算,也絕對不可能跟汝陽侯扯上什麼關係。   真要是有人想要趁機發難,許文程這種地位夠高,祖上成分也不好,偏偏勢力和實力都不夠的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靶子。   更別說,他還是個騎牆派……   秦陽的目光裏,不由自主的帶着三分憐憫,難怪這貨慌得一批,爲了抱大腿,竟然對樂期頤這個孩子,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因爲他現在偏向汝陽侯,汝陽侯都未必會要他。   等他被人咬死了,再去爭取換個親善點的自己人,不是更好麼?   不過,說道玄鏡司,秦陽稍稍回想了一下。   這就想起來一件事,當年還在島上的時候,在玄天宗的宗主麼誰身上,摸出來一本書。   上面詳細記載着,玄鏡司的祕庫的消息,從地點到開啓方法,一應俱全。   回想一下,似乎就是在大荒南部沿海地帶。   這麼多年滄海桑田過去,地形地勢有些變化,也不會變化太多,這麼一算的話,就在南境東部的沿海地帶,似乎也沒啥問題。   再一想,秦陽就一陣牙疼。   自己可從來沒打過這個祕庫的主意,就是因爲他知道,這個祕庫完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自己又不缺錢,何必去作死呢。   那個青蓮劍派的餘孽,帶去的消息,不會是跟祕庫有關吧。   越想越有可能,若不是足夠敏感,又有足夠的利益,那位餘孽孤身一人,怕是早就被人隨手宰了拉後山埋了,何至於弄成現在這種,似乎對九指神侯都極爲不利的局面。   要是那位青蓮劍派的劍修,稍稍聰明一點,直接一口咬死,是因爲無意之中發現了九指神侯的祕密,這才被滅口。   那九指神侯滿身都長滿嘴,也說不清楚了。   念頭急轉之後,秦陽沒急着下結論,依然是面帶笑容,頗有些不以爲然的道。   “許大人,只是牽扯到玄鏡司而已,你身爲一方大員……”   “不是而已,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牽扯到玄鏡司祕庫,傳說,是給前朝留下的火種!我能不急麼!指不定現在,定天司已經有一位外侯親自駕臨,來調查我了!”   秦陽越是不以爲然,許文程就越是慌了,他的處境,他太清楚不過了。   眼神悄悄的瞥了一眼樂期頤,還有樂期頤身邊侍候的田甜,許文程心裏無名火起。   這妖女,當真是靠不住,說將她送人了,也就是說說,權宜之計,她倒好,還沒出府呢,竟然就開始爲新主子着想了,半點力也不幫着出了,當真是白眼狼!   “祕庫啊……”秦陽點了點頭,念頭一轉,立馬有十七八個主意冒了出來。   若真的是祕庫,說起來,也是自己該發一筆橫財,順便將人坑到死的大好時機……   再順手給那位便宜師兄,送個大禮當見面禮,也是順勢而爲了……   然而,秦陽剛做出決定的時候,許文程就已經坐不住了,走下臺來,伸手抓住秦陽的手,一枚儲物戒指,不着痕跡的順到了秦陽袖中。   “秦兄,請務必轉告汝陽侯,我一向是對他極爲仰慕的,大家本爲兄弟,若是有差遣,許某自當盡力而爲。”   “秦兄,請務必幫忙。”   許文程不敢玩虛的了,若是此時此刻,再惡了汝陽侯,他就鐵定完蛋了,這話說出口,就等同於要站在汝陽侯這邊了。   秦陽面上帶笑,心道這貨怎麼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我還剛琢磨着怎麼答應你呢……   手踹在袖中,隨手將儲物戒指煉化,神識一掃裏面的東西,笑容頓時變得真摯無比。   “許兄啊,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你們這些大人物啊,說話就喜歡繞彎子,我沒讀過什麼書,是個粗人,就喜歡這樣簡單粗暴!你放心,你說的事,我應下了,你也別擔心,我說話,絕對比期頤這個小孩子管用。”   許文程鬆了口氣,滿面笑容,就差感動的落淚了。   “那就有勞秦兄了,聽聞秦兄不愛喫素,正好我也好這口,秦兄放心,只要有什麼好東西,定然給秦兄送去嚐嚐鮮。”   嘴上這麼說着,眼睛瞥了一眼,秦陽那隻還在袖中的手,心裏頗有些鄙夷。   早知道這人不是什麼好貨色,沒想到竟然如此毫無遮掩,早知如此,何必廢話這麼多,他喜歡什麼,就送他什麼好了……   就怕是個什麼都不喜歡的人啊,有喜好就好,這人雖說討厭了些,可討厭的好啊。   一頓飯,賓主盡歡,許文程客客氣氣的,親自將客人送到了大門口。   再看着垂首不言,羞答答的跟在樂期頤身後,做小鳥依人狀的田甜,許文程就莫名火氣。   這些異族,當真是靠不住的很!   眼看車輦遠去,許文程轉身回府,隨口對身旁的管家問了句。   “府內多少異族?”   “沒多少,也就十幾個吧……”   “全部清理出去吧,城中不是有幾位大人,頗爲喜愛異族麼,看着都送去吧。”   “遵命。”管家心頭疑惑,自家大人,今天是發的什麼瘋……   ……   車輦往回走的路上,樂期頤也沒問剛纔到底怎麼回事。   而秦陽則盯着田甜,盯的田甜渾身發軟,脊樑骨發顫的時候,才緩緩的道。   “期頤啊,你知道吸髓妖女,要怎麼喫纔好麼?”   “啊?”   “這吸髓妖女啊,若是沒出來禍禍過男人的,直接開腸破肚清蒸最好,可若是有過啊,那就不一樣了,脂粉氣太重了,都醃到骨頭裏了,要先開腸破肚,吊着一口氣,再泡到藥酒裏,醃個十年八載的,先將那些脂粉氣去除掉,順便將藥力醃透,如此在清蒸……”   樂期頤哪怕知道秦陽是在嚇這位吸髓妖女,卻也嚇的臉色發綠……   而那位吸髓妖女,雙鬢的冷汗,都遮掩不住了,演技到了崩潰的邊緣。   “可惜啊,我手藝不行,我那師尊,黃泉魔宗的崔老祖,那手藝才叫個好……”   到這會,吸髓妖女徹底承受不住了,心態如同山崩,勢不可擋。   南蠻之地的人,誰沒聽說過黃泉魔宗的崔老祖,尤其是異族……   “大人啊,奴婢有話要說!奴婢要坦白!奴婢知道很多事情!求大人別喫我,我不好喫的,脂粉氣都醃到骨髓了,去不掉了……”吸髓妖女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喊的如同遭受酷刑一般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