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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7章 州牧變節,帝君法身

  人都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一直作惡的人,忽然放下屠刀,做了件小善事,立刻會有人稱讚不已,可若是一個大善人,做了件小惡事,那立刻會有人將其唾罵成十惡不赦的暴徒。   究其原因呢,其實可以用另外一種說法來解釋。   最痛苦的不是身處深淵,永無天日,而是曾經被人帶到了雲端,俯瞰了天地的宏偉,天地的璀璨之後,再被其打斷了腿,一腳踹回了深淵之中。   這個纔是最痛苦,最絕望的。   要不然,爲什麼總會有叛徒這種東西出現。   人心似海,慾壑難填啊。   不同的時候,慾望都是不同的。   就如同此刻一般,消息傳出去之後,那邊立刻會有人去跟進這件事,甚至會專門派人想方設法的讓其明白真相。   雖然那麼多人裏,絕大部分都是無法拿出真憑實據的證據的,可只需要極少數就足夠了。   最完美的,還是依附九指神侯的臣左州州牧,親眼看到了真憑實據。   往日裏對九指神侯忠心耿耿,現在在身邊的唯一一個兒子,卻慘死在臣田侯世子手中,死無葬身之地,何等的悽慘。   偏偏真相卻被隱瞞了不說,九指神侯這邊還在裝好人來告慰。   這種落差,可比得知愛子死在敵人手中的落差還要大的多。   要不爲什麼說,自己人叛變了之後,坑起來自己人,那叫一個狠,因爲了解啊。   這種事無論是從個人還是上升到國家層面,哪次不是這樣?   臣左州州牧,得知了真相之後,還有些不死心的去試探了一次,可是得到的結果,卻依然是他兒子意外失足墜入虛空,跟臣田侯世子一點關係都沒有,臣田侯還專門帶了話,讓他不要多想……   這一下,臣左州州牧就徹底死心了。   直接悄悄的投入到了獻國公的陣營裏,開始悄咪咪的反過來弄臣田侯的黑材料黑歷史,一個人就頂的上獻國公那邊的人數十年的努力了。   這讓獻國公大喜過望,實在是因爲不少黑材料黑歷史,不是臣田侯信任的人,還真沒這麼清楚。   臣左州州牧叛變,誰都沒想到,不過也實在是因爲萬法如意的事,只要是知道的人,那特徵是在是太過明顯了,偏偏這種重寶,在整個南境,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當初進入祕境的,臣田侯世子攜帶了萬法如意的事,以臣左州州牧在臣田侯這邊的地位,想要知道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實錘無懈可擊。   另一邊,臣田侯又不知道被實錘了,他的態度又讓臣左州州牧失望透頂,而這位州牧,明顯是溺愛幼子之人,只要有人稍稍推波助瀾一下,最後的結果已經是沒什麼懸念了。   秦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聽汝陽侯說起的時候,也是一愣一愣的。   就因爲這件事,黔俞州州牧許文程,這個牆頭草,還貼心的又給送來了一大堆的禮物,盛讚了秦陽收錢辦事,人品硬是要得,而且辦的事,遠超過收的錢的價值,這朋友他交定了……   秦陽自己思忖了良久之後,也頗有些哭笑不得。   誰會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啊。   其實仔細想想,只是死了個兒子而已,以修士的綿長壽元,能做到州牧這等位置的人,就算不是特別受重視的州,州牧起碼也應該有神門的修爲,再加上神朝國運加身,運用神朝賜予的諸多寶物,發揮出道宮的實力,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麼一算的話,他們少說有個三千年的時間,想要重新生個兒子,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說不定還能趁機再納一房小妾什麼的,美滋滋。   修士的世界裏,血親的關係親疏,遠沒有凡人之中那麼親密,尤其是地位越高的家族,越是如此。   臣左州州牧,縱然在溺愛幼子,也不至於爲此跟臣田侯翻臉。   說到底,其實這事也就是個引子而已,不信任和失望的引子。   秦陽已經可以猜到,臣田侯在這件事暴露之後,準備怎麼安撫臣左州州牧了。   無非是等到塵埃落定,大功撈到手,自己也不會被人針對之後,反過來隨口說一句,大局爲重,當時有什麼奸細藏在裏面,實在是不好確定令公子是不是賊人假扮的,只能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   一切都爲了大局。   正因爲如此謹慎,才能圓滿解決祕庫的事,所以啊,令公子的事,本侯深感歉意……   臣田侯只要稍稍放下一點姿態,開誠佈公的忽悠一番,再在請功的時候,將臣左州州牧捎帶上,臣左州州牧縱然心裏還是不舒服,也不至於會變節。   現在呢,時間不對,信息不對稱,一切都不對了。   而且臣田侯也註定了在祕庫這件事上辦不好了。   通過這件事,秦陽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情報工作,還是得先做好。   瞧瞧吧,這就是因爲情報跟不上,信息不對稱,纔會從一個可以化解的矛盾,變成了徹底的失望,以至於變節。   前車之鑑,血淋淋的教訓啊。   於是,秦陽發展出自己的情報網的心思,就更加堅定了。   等到這段時間的事情了了,就要着手處理這件事。   坐鎮黔俞州府城,秦陽遙控着手下的人,蒐集南境四方的消息,匯聚到黔俞州,這次的事,也是考驗一下手下三人能力的契機。   忠心什麼的,別指望人家會直接死心塌地別無二心,這事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出來的,就算是天長日久的忠心耿耿,不還是可能會有變節的麼。   能力跟得上,能把事辦好了,你又能給人家看到前途,能有好處賺,這要是還叛變了,起碼就不是頂頭上司的問題了,攔不住的。   一晃時間又過去了三個月,秦陽一直以修養的名義,在府城裏窩着沒動,平日裏就是慢慢的開始靈臺境界的修行,先行積累底蘊。   到了三個月之後,消息傳來,臣田侯已經派遣了第二批人,進入到了祕境之中。   按照當初的推測,有卞蘇武在前面探路,留下了種種,後面去的人,起碼能剩下大部分時間。   算算時間,再加上第二批去的人,肯定會比第一次去的人,在各方面都有針對性。   三個月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祕庫所在的祕境了吧。   秦陽坐在院中,百無聊賴的瞎琢磨着……   ……   而祕庫所在的祕境之中,入口所在,一道道靈光浮現,一位位修士從中魚貫而出。   領頭的是一位面容剛毅的軍中將領,落入此地之後,此人立刻眉頭一蹙,仰頭望了望天空。   “上古地府的碎片,難怪從來沒有人能找到此處……”   另一邊,他身旁一位頭戴玉冠,一襲白髮白鬚,面容看起來卻不過四五十歲,氣質深邃,一身醬紅色官袍的官員,手捧一隻足有三尺大的青銅羅盤,中央不見他物,只有一尊血玉螣蛇雕像。   “黃將軍無需擔憂,我們已經到此,又有禮部重寶,螣蛇羅盤,只要這裏真的是玄鏡司的祕庫,其內必有蘊含前朝氣運之物,我等很容易就可以找到。”   “有勞溫大人了。”黃將軍拱手行禮,客氣的很。   他乃臣田侯麾下深受重用之人,當年他的爺爺,就曾經跟隨臣田侯,滅了與南蠻夾縫之間最後一個國度楚朝。   也正因爲開疆拓土之功,臣田侯深受寵信,他的家族也隨之受到了褒獎,萬年來,一直跟隨着臣田侯,忠心不二。   而這位溫姓的官員,乃是禮部派來的人,專門來附着臣田侯處理玄鏡司祕庫的事情。   當年的楚朝,實力弱小,放到南境之中,也不過一兩州之地,而當年的大胤神朝,僅僅疆土面積,就抵得上如今的南境十八州。   當初大胤神朝尚未覆滅的時候,大嬴神朝的疆土,其實也比大胤神朝大不了多少。   要不說,爲何這次,大嬴神朝的人,從上到下都這麼在意。   溫大人手捧羅盤,慢慢催動之後,嘴裏嘀嘀咕咕的唸叨着咒文,片刻之後,就見羅盤開始緩緩的轉動。   “此地的確有異樣,空間被人動了手腳,不知路徑,永遠也別想走過去……”   溫大人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中央沉寂的血玉螣蛇,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目之中,亮起一道光亮,舒展着身軀,昂首遙望着一個方向。   “咦,果真有!而且還不一般,快,黃將軍,帶着你的人,跟我走……”   溫大人手捧羅盤,按照羅盤的指引,腳踏罡步,再配合血玉螣蛇之上綻放出的血色光華,照亮出隱藏在天地之間的那些佈置。   一步步的計算着路徑,耗費了半天的時間,終於跨過了那片永遠都走不到頭的荒蕪地帶,來到來秦陽當初來過的破廟。   只是當他們抵達破廟門前的時候,溫大人手中血玉羅盤之中的螣蛇雕像,忽然綻放出刺目的血光,血光之中,隱有一絲金色浮現,那血玉螣蛇竟然直接脫離了羅盤,沖天而起。   眨眼間,就在破廟上空,化作一頭身長千丈的血色螣蛇,目中金光燦燦,威壓驟然落下之後,竟然將此地的鎮壓都抵消了一部分……   然而就在此刻,卻見那破廟之中,一隻雕像的大手,如同貫穿的空間而來。   明明不過三尺來長,與常人沒太大區別的手臂,卻像是詭異的跨越了空間,更是詭異的直接一把捏住了那條千丈螣蛇的七寸。   “吧唧……”   一聲怪響,就見那條還沒來得及嚎一嗓子的血色螣蛇,就被人捏碎了七寸,身軀重新化爲血玉,崩碎成齏粉,其內一絲金色的氣息,被其捏着縮了回去。   “不說大帝親臨,縱然是來一位皇子,所攜的神朝國運,也不是我能對付的,不過是隻能化成螣蛇的一縷龍氣,竟然也敢放肆……”   破廟的大門洞開,破廟正中立着的那尊無面雕像,面上浮現出一副面孔,他伸出手,將手中的一絲龍氣,餵給了盤在肩上的怪蛇雕像。   大門之外,溫大人看到雕像的面容,面色瞬間就蒼白如紙,跌坐在地上,連逃的想法都沒有了……   “見而不可見,說而不可說,祕庫裏放的,竟然是……”   而另一邊,黃將軍看到血玉螣蛇的異象,哪裏還不明白已經到地方了,就是這裏,東西就在裏面,這裏就是玄鏡司祕庫,還有人守護。   “黑雷殺陣!”一聲怒喝,所帶的手下,連同三百黑雷衛,立刻如同一人,佈下殺陣。   頃刻之間,所有人身上都有一絲神朝之力籠罩,抵消一部分這裏的壓制,匯聚黑雷煞氣,殺氣沖霄而起。   眼看着就要開始動手了,那位已經被嚇傻的溫大人,驚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撲向了黃將軍。   “黃將軍,快快住手,不可無禮!”   可惜,他的話還說完呢,就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轟然作響,雷霆如雨,傾瀉而下,化作一條十數里寬,綿延上百里的雷霆長河,倒灌而下,直逼破廟。   刺目的神光中,雷霆之河傾瀉而下,落在破廟之上三尺之時,卻如同遇到了無形屏障,河中巨石,雷霆之河自然而然的向着兩側滑開。   幾個呼吸之後,就見那刺目的光輝之中,同樣是一隻手臂伸出,輕輕一捏,舉重若輕,萬千雷霆,盡數落入其手中。   “大嬴的人,可真沒規矩……”雕像低聲唸叨了一聲,隨手一拋。   掌中的一顆雷球倒飛了回來,重新化作一條雷霆長河,席捲百里之地。   眨眼間,百里之地,所有的東西,都被雷霆強行沖刷而過,那些所謂掌控雷霆的黑雷衛,還有那些殺伐果斷的將士,再到那位黃將軍……   一息之間,統統化爲齏粉,消散的乾乾淨淨。   待雷霆之河消散之後,只剩下溫大人,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   待雕像望來的時候,溫大人強忍着恐懼,只是揖手行禮。   “下官乃是大嬴禮部主司溫良恭,未知大胤神朝帝君法身在此,實在失禮,然,下官乃是大嬴官員,不方便給帝君法身行大禮,帝君法身若要怪罪,下官引頸就戮便是。”   溫良恭都快嚇尿了,雖說早有猜測玄鏡司的祕庫裏,肯定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誰想到,大胤神朝已覆滅,當年的大帝也已經隕落多年,這裏竟然還會存留一尊由大胤神朝大帝親自煉化出的帝君法身。   就算沒了神朝氣運,沒了國運加持,這尊法身的威能實力,比之巔峯時期,差了十萬八千里,可依然能一隻手捏死他們全部,而且是死的徹徹底底的那種。   “總算是有一個有點規矩的,本座不殺你,你回去吧,回去轉告大嬴的皇帝,大胤的玉璽已經被人拿出去了,你們的人裏,有本座的人,他的報應要來了,就讓他在晚年,戰戰兢兢的等死吧。”   “另外,你們也不用再派人來了,你們幾萬年了,都找不到這,下一個幾萬年,也依然找不到本尊。”   雕像一揮手,溫良恭就被一道神光卷着,消失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