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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9章 三世鏡,過牆梯

  三個時辰之後,蒙毅和倒影同時停下手,看着身前的羅盤和龜甲,倒影伸手攔着蒙毅。   “還是我來吧。”   倒影將龜甲丟到羅盤的中心,擺弄了幾下,頓時,一種來自於天地的恐怖偉力,驟然降臨,如同整個世界本身的力量,在一瞬間壓在了倒影身上。   倒影的身軀瞬間崩碎消散,死的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而蒙毅一拱手,望着石壁鏡面。   “多謝。”   而後纔看着倒影留下的羅盤和龜甲,無聲無息的消散,可是最後那一瞬間的卦象,卻已經被他看到了。   這是強行推演占卜牽扯巨大的事情,危險程度,堪比直接窺視時光之河。   當年他也這麼幹過,但是僥倖只丟了一雙眼睛,而這一次,最後的關鍵一步由倒影來,倒影卻沒那麼好的運氣了,直接被當場抹去,連痕跡都被抹的乾乾淨淨。   蒙毅不是沒想過犧牲自己,這麼幹一次,但縱然他犧牲了自己,占卜推演出的東西,也不可能有別人能在那一瞬間看的明白。   唯有他自己才能懂。   這次就是一次從天而降的好機會,他自然緊緊的抓住,既然倒影就是自己,那就犧牲掉倒影,而倒影自然也不會不願意。   蒙毅收起了自己的羅盤和龜甲,起身之後,再次對着鏡面揖手長拜。   就算這次什麼其他的收穫都沒有,蒙毅也已經毫不在意了。   因爲已經不可能會有更大更有意義的收穫了。   三人都解決了鏡像倒影,處理的方法各不相同,也就三眼妖母是正兒八經的靠交戰經驗,幹掉了倒影。   解決完這些這次阻礙之後,蒙毅和妖母繼續前進,唯有秦陽,還坐在石壁鏡面前,大膽的伸出手,摸了摸石壁鏡面,眼裏冒着綠光。   只是什麼強者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有些強者,的確可以一眼看穿弱者的一切,再化出一尊長的一模一樣,所學所會都一模一樣的鏡像。   可那只是鏡像而已,這次出現的倒影鏡像,卻可以說是本尊自己。   這後面肯定會有什麼寶物存在。   一個分身術,都足夠他玩到現在,好用的不得了,可分身術本身的限制,卻大大限制了上限。   若是有什麼寶物,能化出一尊,跟本尊境界實力一模一樣,卻又不怕死的分身,那不拿到手,睡覺都睡不踏實。   秦陽沒急着前進,在石壁鏡面前翻來覆去的觀察了很久,想要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之後,秦陽丟出一尊分身護法,自己盤膝而坐,意識沉入海眼。   “黑影,見多識廣的黑影,快出來,我找你有事。”   魔手上,黑影的面孔慢慢的浮現出來,眉頭緊鎖的打量着秦陽。   “秦陽,找我幹什麼,你今天這麼好說話,肯定沒什麼好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以前不好說話麼?我有點事要請教你一下。”秦陽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我遇到一面鏡面一般的石壁,裏面走出我的倒影,他就是我,除了我身上一些不可複製的東西之外,剩下的一模一樣,你知道有什麼人,或者是有什麼寶物能做到麼?”   “哪有什麼人能做到,縱然是上古之時,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只有三世鏡了。”黑影略有些驚訝,上下打量着秦陽:“你沒事吧,沒被鏡像打殘吧?”   “沒有啊,我的倒影跟我一樣好說話,我勸了勸他,他就自己走了。”   “嗯?”黑影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千真萬確,我敢用醜雞的性命擔保!”秦陽一臉認真,賭咒發誓。   “不對啊,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難道是仿製的三世鏡麼,也不對啊……”黑影依然不解,琢磨了好一會,才恍然道:“如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東西是應龍的陪葬品,而如今,有人將其激活了,卻根本無法掌控三世鏡,可能是對方根本不敢靠近三世鏡,倒映出自己的倒影,也可能是他沒有這個力量去掌控。”   “三世鏡還有假的?”   “你以爲呢,你們這個時代的垃圾法寶,都只注重威能,在我那個時代,完全是不入流的貨色,上古的法寶,也就是你口中的祕寶,乃是神妙最先,威能次要,真正好的寶物,要麼是神妙玄奇,如同三世鏡,要麼是神妙與威能並重,只重威能卻能被稱之爲寶物的,數量很少。   那些真正的寶物,真品只有一樣,可仿品卻數不勝數,曾經就有一個擅長造寶的大師,極其出名,他仿製了數不清楚的寶物,威能神妙雖然比真品次了些,卻也依然有的是人想求一寶而不得。   三世鏡乃是上古八鏡之一,若真的是真品,你可一定要拿到手,錯過了保管你腸子都悔青了,據你所說,寶物本體應該不在那,你也別在那費心了,繼續向前走吧。”   秦陽搖了搖頭,暗歎人心不古,看看人家上古的人,多有包容心,造假都能造成受人敬仰的大師,而如今,他不過是偶爾造個假的經典寶冊,卻還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人發現了。   恨不能生在上古時代啊,要是在那個時代,就憑自己的這一手技藝,也能混個受人尊敬的大師噹噹。   不過看黑影瘋狂慫恿的模樣,秦陽念頭一動。   “黑影,平日裏也沒見你這麼積極,先不提是不是真的是三世鏡,是不是真品,你這麼着急慫恿我,拿到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秦陽,我可是一心爲你着想,你這麼說就傷我心了。”   “說不說,不說我也懶得去找三世鏡了。”   “好吧,要是真品三世鏡,我可能就有機會離開這裏了……”   “黑影,我以爲我們相處了這麼久,早就應該互相信任了,沒想到,你還跟我耍這種小心眼,你可太傷我的心了……”   秦陽嘆了口,沒落的轉身離去,消失在海眼。   黑影怔怔的看着秦陽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遠處拉長着臉看熱鬧的醜雞。   “醜雞,我說錯話了麼?”   “瓜皮,你還說我傻,你才最傻,讓你有話不直說!還跟秦有德這種滿身心眼的傢伙玩心眼。”醜雞看熱鬧不嫌事大,先噴了黑影一頓,又想到剛纔秦陽竟然拿他賭咒發誓,又立刻補了一句:“秦有德壞得很,他纔不會在意這點小細節,他也絕對不會傷心的,肯定是逗你玩的。”   ……   從海眼裏回來,秦陽睜開眼睛,略有些遺憾的瞥了遺憾石壁鏡面,繼續前行。   三世鏡,應該就在上面,之前青銅巨棺上逸散出波動之後,纔有了這些變化。   要是有機會拿到的話,秦陽當然不會放棄。   只不過如今,這情勢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表面上看,惡龍激活了三世鏡,想要來一波逆轉。   但三世鏡的神妙根本沒發揮出來,讓他輕而易舉的度過了關卡,這就有些像是那位隱瞞了很多東西的廟祝,自導自演的好戲,假裝阻攔他。   事實如何,現在已經無法確定了。   只能繼續前進,到了山巔再看看情況。   一路前行,這一次,倒是再也沒遇到什麼阻礙,青銅巨棺遙遙在望,兩種力量之間的對抗和僵持,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就像是兩個不相上下的大高手,僵持在那裏拼功力,再也無暇顧及其他,同樣的,第三方的力量,也很難插入進去。   再次越過一座伴峯的時候,秦陽站在伴峯的頂端,遙望着青銅巨棺,卻忽然感應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轉頭向着東面望去,東面的一座伴峯之上,一位周身妖氣肆意,充斥着冰冷肅殺氣息的大妖,立身在那裏。   大妖體態修成,長臂長腿,滿頭銀髮,披在腦後,她皮膚蒼白如雪,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也正在盯着他看,充斥着妖異的殺氣。   眨眼間,大妖原地就只留下一個殘影,一連串的殘影,如同無數的銀髮大妖,列隊從半空中躍來,不過一眨眼,無數的殘影重新匯聚到一起,大妖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秦陽的眼中。   秦陽瞳孔一縮,毫不猶豫的原地一個翻滾,躲到一塊巨石後面,一尊分身也隨之留在了原地,本尊毫不停留的向後奪去。   眨眼間,就見一道神光,繞過了巨石,將分身擊殺,而後重新落在了巨石上,銀髮飄動,化作無數銀絲,從天而降,將他周遭裏許之地籠罩。   銀絲向着中間匯聚而來,秦陽心神狂跳,符文劍驟然出現在手中,身上已經開始浮現出煞氣,正要拼命的時候,卻忽然一聲大喝。   “妖母?”   而那位銀髮大妖,卻也只是露出利齒,喉嚨裏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咆哮,身上的殺機驟然暴漲,妖氣也化作狼煙,沖天而去。   生死一瞬間,秦陽卻放棄了拼命,而是念頭一動,一絲真元,衝擊向落在他心臟裏的化生蟲。   沉眠的化生蟲,受到了刺激,甦醒過來的瞬間,化生蟲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噬秦陽的精血,吞噬他的生機,然而就在這是,卻又見秦陽的心臟裏,出現了那隻被他煉化的噬心蠱。   噬心蠱緩緩的睜開眼睛,特殊的氣息逸散開來,只是瞥了一眼化生蟲,化生蟲卻像似受到了巨大刺激,立刻放棄了吞噬秦陽的生機精血,化作一道流光,從秦陽的口中爆射而出。   就在這個瞬間,周遭切割而來,已經將周在百丈之地徹底籠罩的銀絲,驟然停在了那裏。   銀髮大妖伸出手,接住了飛過去的化生蟲,包含殺機的血色眸子,依然盯着秦陽,嘴巴里發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嘶吼。   秦陽收起符文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化生蟲。   兩人沉默相對,秦陽緩緩的催動破妄之瞳和破虛神目,再次向着銀髮大妖望去,她的身形之外,有一層力量籠罩,讓其看起來似真似幻,模糊不清,根本無法看透。   而銀髮大妖的眉心,也睜開一隻豎瞳,神光掃過秦陽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那層阻攔了視線的無形力量,隨之慢慢的消散掉,秦陽也看到了銀髮大妖,變成了三眼妖母。   而在三眼妖母眼中,身前這位光着腚,裸露全身,身上長滿鱗片,冒着綠氣,劍指着她流涎水的醜陋妖物,變成了秦陽的模樣。   “我就知道是你。”秦陽鬆了口氣,對妖母伸出手:“化生蟲還我吧。”   “你既然有辦法逼出我的化生蟲,還要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妖母看着手中蜷縮成一團,像是感受到巨大恐懼的化生蟲,眉頭微蹙。   “要不是有這個東西,我就被你幹掉了,還是留着保險點。”秦陽拿走了化生蟲,一口吞下。   但這一次,化生蟲落入心臟,已經被嚇壞了,就算是甦醒了,也依然還是老老實實的蜷成一團裝死。   但凡類似蠱蟲的東西,普天之下,有誰能玩的過玄黎的人。   玄黎標誌性的噬心蠱,乃是蠱蟲之中的王者,其他的與之相比,統統都是弟弟。   更別說還是一個需要盤踞在心臟的蟲子,敢跟噬心蠱搶地盤?   秦陽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個東西當回事,任由化生蟲待在那,只不過是爲了安三眼妖母的心而已。   如今沒想到,這個東西,卻成了救命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是我?”妖母怎麼都無法想到,方纔看一眼就長針眼的醜陋妖怪,竟然是秦陽。   “能在這個地方遇到,又一言不合就動手,還會你的神通,再加上不是龍裔,殺人酷愛穿胸而過,最重要的,你嘶吼的話,我完全聽不懂,這麼多理由,我想不到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妖族了。”   那個聽不懂,纔是秦陽確認的關鍵,得了上古語言大禮包的他,連稀少種族之中的方言,都能聽得懂,怎麼可能完全聽不懂一個大妖想表達什麼。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有人想讓他聽不懂而已。   妖母沉默了一下,她也沒想到,生死一瞬間的時候,秦陽還能找到這麼多破綻,而她,卻只是看到對方噁心的模樣,就想要先去幹掉了再說,若不是那隻化生蟲,屬於她,從秦陽體內出來的瞬間,她就感應到了,可能根本不會想到對面的妖怪是秦陽。   “你既然也來這裏了,你應該也遇到了那位廟祝吧。”   “恩,自然是遇到了,他跟你是怎麼說的?”   妖母抬頭看了看主峯山巔的青銅巨棺,欲言又止。   “說吧,沒事,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還有什麼好遮掩的,就算他有可能聽到也無所謂了。”   “他說人多了反而會壞事,最後只剩下一個人助他,反而最好,言下之意讓我殺了你們,他會給我真龍血脈,送我離開這裏,甚至不用擔心殺了你之後,給你陪葬。”   “喲,這貨還真會看人下菜碟,每個人都用不一樣的說法,我就知道這傢伙不靠譜。”秦陽嗤笑一聲,略有些奇怪的看着妖母:“那你剛纔猜到是我了,怎麼不殺了我?”   妖母同樣嗤笑一聲。   “秦陽,我的確不如你狡猾奸詐,可是我也不是傻子,我們一起走到了這裏,或者說,你帶我走到了這裏,若不是你,我肯定早死了,而你既然不怕化生蟲,也有的是機會坑死我,我爲什麼不相信你,而去相信一個忽然跳到我面前,讓我去爲他做事,卻藏頭露尾的鼠輩。   他是不是應龍大神殘留的意識都是兩說,若是真的,他爲何不自己去做,我不信他的力量,全部都用來鎮壓惡龍這種鬼話,也不信他承諾的一切,更不信他有力量可以送我離開這裏。”   “妖母你可真清醒,是我白擔心了。”秦陽熟悉大拇指,讚歎了一句,話鋒一轉:“我這人一向是急公好義,信譽滿滿,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坑人,現在你相信了吧。”   雖然妖母比自己蠢的多,可對比妖族之中的絕大多數,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難怪血脈很一般的三眼妖族,卻在三眼妖母出世之後,一步一步的崛起,這都是必然的結果。   此刻,秦陽倒是覺得,廟祝說的話,未必都是假的,他現在可能的確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沒什麼餘力來做別的事情了。   廟祝的洗腦不怎麼成功,秦陽輕而易舉的掙脫,而妖母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掙脫了洗腦,想來蒙師叔應該更沒有什麼問題。   再加上之前遇到三世鏡鏡像的事情,無不說明一個問題,廟祝能用的力量並不是多強,想要阻攔他們的惡龍,能動用的力量亦不是多強,也有可能一切都是廟祝玩的賊喊捉賊。   從來沒有什麼完美無缺的計策,只要有所動作,就必定會暴露出來不少的信息,這些信息,一點一點積攢,不是找到了破綻,就是找到了最後的真相。   妖母還算靈醒,沒有上當,而是果斷的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去相信秦陽,聽秦陽的安排,至少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秦陽遠比那位廟祝值得信賴。   二人聊了一會,料到分開之後的經歷,妖母面色平靜,言語間卻似有似無的透着一絲身爲強者的傲然,說她如何將另外一個實力境界一樣的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行斬殺。   之後才遇到了變成噁心妖怪的秦陽,如何如何……   “你也遇到了那個鏡像了吧?”   “是啊,遇到了,的確是我。”   “你有傷在身,沒有讓傷勢加重吧?”   “我爲什麼會受傷?我們根本沒打起來,我好言相勸了幾句,他就回去了。”   “……”   妖母沉默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想想秦陽的狡詐,還有那三寸不爛之色,默然的點了點頭,當場自閉。   秦陽也沒多想,遙望着西面,這座高聳入雲的主峯,最容易前進,也最近的就是南面,剩下的是東西兩面,而北面毗鄰石壁,根本無法前進,蒙師叔應該就在西面。   按道理說,秦陽的速度是最快的,妖母緊隨其後,蒙師叔應該還沒到。   可他們在這裏等了許久,也未見西面的伴峯上出現蒙毅的身影。   一天之後,蒙毅還未出現,秦陽不禁有些擔憂,聽說妖母跟她的倒影惡戰一場,不會是蒙師叔也跟着他的倒影惡戰一場,受了重傷吧。   想想也不應該啊,三世鏡沒人操控,倒映出的倒影,根本不受控制,如同本尊一般,以蒙師叔的性子,打起來的概率都不太大。   可他爲何這麼久還未出現?   正在秦陽準備去西面找尋的時候,主峯的山巔,青銅巨棺忽然一震,洶湧澎湃的力量逸散開來。   秦陽運足目力望去,心裏忽然一個咯噔,面色大變。   “不可能,蒙師叔怎麼可能會被洗腦。”   ……   被秦陽等着的蒙毅,卻已經越過了伴峯,頂着這裏的壓力,來到了主峯的山巔。   他遙望着頭頂懸浮的青銅巨棺,心裏面浮現出廟祝的話。   “你是他們之中最特殊的一個,你經歷過當年應龍都不敢觸碰的東西,我的話,肯定是瞞不過你的,你不用看到真相就能確定真假。   我知道你很在意秦陽,可是他的傷勢,用應龍留下的精血,都不可能完全恢復,前路已斷,而唯一可以救他的東西,就在那座青銅巨棺裏,可裏面卻有惡龍。   不徹底解決惡龍的問題,你就不可能在裏面拿到那個東西,如何選擇,全在你。”   秦陽猜錯了,蒙毅根本沒有被洗腦。   因爲蒙毅的眼睛,落在了神奇的地方,他觀察世界的角度和方法,與其他人截然不同,廟祝所擁有的無聲無息的洗腦方法,對蒙毅根本就是無用的。   廟祝說的也不錯,蒙毅在不用看到真相的時候,也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確定真僞。   跟倒影聯手的時間,做到了很多蒙毅平日裏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   其中一些,就是推演了這一大堆的事情。   沒有清晰的結果,卻會有方向。   他知道,秦陽所求的那一絲生機,的確就在這裏,而他也知道,只要打開巨棺,凶多吉少,甚至也知道,那位廟祝目的不純。   但推演占卜的結果,卻並非十死無生,那就可以去做。   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了,他遇到過的大事,還沒有過有十成把握纔去做的情況,這一次也一樣。   蒙毅拿出一盞油燈,放在一旁,又以指代筆,在一旁寫下一行字。   “若我隕落,你生機在北,若未隕落,十天之後,接應我。”   蒙毅頂着壓力,拿出羅盤,固定在山巔,催動羅盤,勾連這裏的力量,利用這裏本身的力量,去撬動扭轉這裏的局勢。   驟然間,龐大的壓力落下,青銅巨棺之上,一絲波動逸散開,周遭的空間都如同被定格。   蒙毅面沉似水,低吼一聲,扭動羅盤。   霎時之間,青銅巨棺內的力量,也似乎察覺到外面有力量撬動了鎮壓,瘋狂的反撲。   巨棺之上,一絲細細的裂紋浮現開,黑灰色的煞氣與死氣,噴薄而出,幻化成一頭仰天嘶吼的黑色龍頭,從巨棺之中探出。   可是不過眨眼間,青銅巨棺上的浮雕,卻也隨之亮起,那條如同將巨棺死死纏繞着的應龍,一聲嘶吼,幻化出一條應龍虛影,驟然收縮身軀,將棺材露出的那一絲縫隙,重新鎮壓了回去。   而就在那些黑灰色的氣息被重新鎮壓回去的瞬間,蒙毅也化作一道神光,與黑色龍頭一起,落入到青銅巨棺之中。   山巔上的那塊羅盤,也自動轉動,迴歸了初始的位置。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等到秦陽抵達這裏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盞油燈,一塊固定到山巔的羅盤,還有旁邊的一行字。   看到這行字,秦陽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蒙師叔果然沒有被洗腦,這是他自己願意來的。   廟祝所說的,可以幫他徹底恢復的東西,就在青銅巨棺裏。   可是按照廟祝說的做,無論是做什麼,都可能跳到坑裏,唯有以自己的辦法,最穩妥的辦法來做。   不徹底打開青銅巨棺,只是撬開一絲縫隙,那一絲足夠他在瞬間進入的縫隙,之後就讓青銅巨棺恢復原樣。   而這個辦法,就是藉助這裏本身的力量,來撬動這片天地的力量,可這種手段,需要外面有人會用同樣的手段來接應。   在裏面可不能用這種方法,打開一絲縫隙。   這樣的話,蒙毅和秦陽,就只能進去一個人,必須留一個接應。   秦陽只是看到羅盤之上的佈局,還有隱約滴落的幾處血滴,稍稍推算,就明白該怎麼操作了。   再看到那盞魂燈,秦陽哪裏還不明白。   蒙師叔知道,秦陽肯定不會放棄的,與其讓秦陽進去,還不如先做出了選擇,讓秦陽留在這裏接應。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秦陽都必定會保證,十天之後,在這裏再次撬開一絲縫隙。   廟祝有張良計,蒙毅有過牆梯,這就是避開了廟祝的任何企圖,不改變大局,卻又能冒險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最好辦法。   秦陽紅着眼睛,將魂燈捧在手裏,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