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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7章 看破不說破,妖母先溜了

  眼看蒙師叔冷靜了下來,秦陽、應龍、應白,全部都長出一口氣。   這纔是狠人吶,實在惹不起。   當年都敢窺視禁忌,而且只是丟了一雙招子,這裏面肯定是有大半運氣的成分,但多少還是要有實力打底的。   如今竟然還擁有這種同歸於盡的大殺招,管你是什麼實力,什麼境界,什麼生靈,只要沒有超脫時光之河的力量,蒙毅都有可能會拉着你一起同歸於盡。   誰也不敢去賭蒙毅會不會成功,成功了就無解了,會死的比秦陽超度過還乾淨。   秦陽走上前,一隻手拉着蒙師叔,生恐剛剛從上一刻,直接跳到現在的蒙師叔,還沒徹底冷靜下來,飛速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蒙毅聽完之後,默默的拿出一條黑布,將眼睛蒙上,拍了拍秦陽的肩膀。   “以後我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神門的問題的。”   而後纔跟應龍和應白見禮。   到了此刻,纔算是徹底的塵埃落定。   應龍拉着應白的手,輕聲道。   “你跟着秦先生走吧,這裏終歸不是真正的大世界,少了真正大世界纔有的氣韻,對你來說,不可長久。”   “我不想走。”   “走吧,活着纔會有未來,未來的事情,誰又說的定呢,我留下的這一縷神識,已經存在不了多久了,如今還有一絲力量,可以送你們走,再晚些時候,就徹底來不及了,你放心,總會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的,只要你好好活着,等着我。”   “哼,你又想騙我。”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從來沒對你說過一句謊話,相信我。”   應白沉吟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應白轉頭看向那邊畫風充斥着暖意的小電影,伸手一招,整個充斥金色陽光的世界,都隨之化作了點點金色的熒光,匯聚成一條長河,不斷的沒入到應白的腦袋裏。   慢慢的,整個世界都化作了虛無,應白消失不見了,身前只有一口水晶棺材,應白雙手疊加着捧在胸口,仿若睡着了一般,靜靜的躺在裏面。   就在這時,一片虛無之中,一點裂縫浮現,光輝從那裏照耀進來。   應龍躬身一拜。   “有勞秦先生了。”   “舉手之勞,客氣了。”   秦陽將應白的水晶棺材收起,與蒙毅還有應龍一起,衝出了裂縫。   青銅巨棺的裂縫裏,飛出三道神光,落在山巔,化作三人的模樣,而額頭上青筋畢露,面色虛白的妖母,也終於鬆開了羅盤,癱在地上喘粗氣。   “爲什麼我扭動的時候,會這麼艱難?”   妖母脫口而出了一句,可是等到看到應龍的時候,卻又從地上蹦了起來,身形一晃,利爪就已經直刺應龍的眉心。   “妖母,這是應龍大神,都結束了。”   妖母的尖銳指甲,停在了應龍的面前,她的身子在顫抖,面色蒼白毫無半點血色,聽到這句話,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雙目無神的癱在地上,徹底放鬆了下來,連見禮都忘記了。   “三眼妖族,能有你這般成就,的確是殊爲不易了,我生前沒留下過血裔,如今早已經隕落,也無所謂了,你若是想要我的血脈,拿去吧,這是我的一滴精血,足夠你化成龍裔,只不過比不上真正血裔而已。”   應龍伸手凌空一抓,一團帶着濃重威壓,赤中帶金的血球,懸在了妖母面前。   妖母連忙掙扎着跪伏在地,小心翼翼的將這個血球收起,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小妖多謝大神厚賜。”   妖族之中,血脈天生就是用來劃分等級的,雖然血脈強並不一定會更強,可這種固有的觀念,早就根深蒂固。   蜈龍一族地位尊崇,依附着良多,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因爲蜈龍一族有真龍血脈,哪怕已經非常薄弱,在一個沒有真龍,甚至沒有真龍直系血裔的世界,這也已經足夠尊貴了。   而三眼妖族,哪怕已經出了一個三眼妖母,實力一點都不比蜈龍族長差,可三眼妖族依然無人依附,在妖國之中,也依然被默認爲下等妖族之列,與那些尋常的野獸,誕生靈智化作妖族一樣,根本不算是天生的妖族。   妖母冒險來這裏,所求的,也只是一點血脈,讓她變成龍裔,哪怕不是天生的血裔,也已經足夠了,至少以後,三眼妖族也可以被稱爲龍裔妖族了。   秦陽望着跪伏在地,就差痛哭出聲的妖母,心裏頗有些感慨。   他能理解妖母的想法,人族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沒這麼極端,換了種方式,變得更加複雜,不僅僅只是以血脈論英雄。   “那個,應大哥?”   “嗯?”應龍一怔,而後失聲笑出聲:“這個稱呼,當年都很少有人這麼叫。”   “應大哥不嫌棄就行。”秦陽打蛇隨棍上,反正想攀交情也就這麼一會機會,離開這裏之後,怕是就再也沒這個人了。   俗話說得好,嘴甜喫遍天,嘴臭光捱揍,想拿好處臉皮厚。   應龍笑了笑,念頭一轉,就知道秦陽想說什麼了。   “我剩下精血,只有三滴了,還剩下一滴,就給你吧,倒是龍血應該還有一點,我看你氣血衰敗,消耗頗大,你又有那門古怪的恢復神通,索性都給你好了。”   應龍伸手一招,又是一滴精血,和一罐子龍血給了秦陽,秦陽隨手將龍血收了起來,那一滴精血反手就給了蒙毅。   蒙毅拿着精血,想要推辭,秦陽眯了眯眼睛。   “收着吧。”   蒙毅瞥了一眼妖母,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將精血收了起來。   這東西是不可再生的至寶,用處實在是太多了,當然,蒙毅猜測,這是秦陽給他,主要是讓他多一張底牌,別下次遇到敵不過的存在,就直接拉着對方跳河。   應龍很大方的送寶物,妖母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滿臉寫着滿意二字,至於其他人再得到什麼寶物,她也已經毫不在意了,她已經得到了對於她來說最好的東西。   既然是送寶物,應龍也沒吝嗇,凌空一抓,隨手將一個光球塞給秦陽。   “這些本來只是用來構建佈陣用的,她需要一直有人供奉,如今她走了,這些東西,留着也沒什麼用了,一起給你好了,你別嫌棄,帶回去當個擺件也行。”   秦陽接過光球,手一哆嗦,差點將其掉到地上。   山鬼娘娘廟裏的那些寶物,竟然全打包給他了,還當個擺件,還嫌棄……   我不嫌棄,我秦有德最是勤儉節約,從來不浪費,也從來不挑食。   “咳,這個太多了吧。”   “拿着吧,留在這裏也沒用。”應龍回頭看了一眼那具青銅巨棺,輕嘆一聲:“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應龍一揮手,衆人便一起消失在原地。   眨眼間就回到了最初來到了那座大殿,世界的碎片還漂在那裏,殘月也依然環繞着世界碎片旋轉。   秦陽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應龍笑了笑,一揮手,妖母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到世界碎片裏,而後伸出手,摘下那輪拳頭大小的殘月。   “這輪殘月,已經被打碎了,可對於妖族來說,卻也是真正的聖物,你最好不要讓妖族的人知道,至於這塊大地碎片,對於這裏很重要,沒法給你了,見諒。”   “應大哥,你這就太客氣了,怎麼又送東西。”話雖如此,手卻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接了過去,接過來之後,秦陽立刻拍了下自己的手,怎麼就控制不住這隻手呢。   “哈哈哈,秦先生,我見過無數的人族,古怪的有,特別的有,但你這麼古怪卻又特別,偏偏還更像我印象里人族的,卻是第一個。”   “見笑了,我見到什麼寶物,都想盤一盤……”   “秦先生,外面的世界如何,我其實並不太清楚,不過,這世道一直都是如此,想來本質上也不會有太大變化,遇到事情的時候,果決狠辣點的好,但我更希望,你能一直這樣,心中存有一絲善念。   你既然已經學會了一門一字訣,以後未嘗不會學會第二門,你若是有機會找到怒字訣和憂字訣,可以試試,若是成功入門,這兩個都有可能幫到你。   後會有期。”   “多謝。”   應龍對秦陽揮了揮手,秦陽和蒙毅,一起落入世界碎片裏。   眨眼間,就重新回到了那扇青銅巨門前。   秦陽對着天空一拱手,默唸一句,後會無期。   妖母已經在大門前等着了,看到二人落下,妖母才一步跨出,落入到青銅巨門之中。   秦陽和蒙毅緊隨其後。   轉瞬間,秦陽就察覺到他化作了一道星光,落入到了虛空之中,腳下的世界開始不斷的變小。   慢慢的,他看到了應龍的屍身,他的真身龐大無比,盤成了蛇陣一般,懸於虛空之中,整個屍身,都已經化作了一尊黑色的石雕,上面還能看到不少貫穿身軀的傷痕,也不知道當年應龍經歷了什麼樣的戰鬥。   驚鴻一瞥,應龍如同一座世界一般的龐大身軀,飛速的縮小,化作了虛空之中的塵埃,消失不見。   而他們周身的一切,也都化作了璀璨的流光,如同在一條五光十色的通道里。   穿過了通道的盡頭,一個趔趄,二人從青銅巨門裏跌落了出來。   身後的青銅巨門,也隨之慢慢的合攏,消失不見。   唯一懂得召喚這扇門的蜈龍大祭司,已經涼了,以後就算是有人能找到這裏,怕是也沒機會再召喚出青銅巨門了。   三人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一切都消失。   妖母轉頭看向秦陽,眼神頗有些複雜,盯着秦陽看了許久,忽然道。   “你走吧。”   “你真的放我走?”秦陽頗有些意外,妖母的膽子肥了不少啊。   “別把我們妖族想的跟你們人族一樣,至少我不是。”妖母面色一沉,冷笑一聲:“我言而有信,放你走,也希望你言而有信,將他放了。”   妖母丟下這句話,沖天而去。   秦陽一臉愕然的抬起頭。   “喂,真走了?”   “臭婆娘?老妖婆?”   喊了兩聲,眼看沒有什麼鋒銳的指甲,從天而降,戳穿他的腦殼,秦陽撓了撓頭。   “她還真的就這麼走了?不怕我出爾反爾,回去就送她歸西?”   “有些時候,有些地方,妖族的確比人族強一些。”蒙毅在一旁,幽幽的嘆了口氣:“這次的事,總算是塵埃落定了,秦陽,之前在裏面……”   “蒙師叔。”秦陽打斷了蒙毅的話,樂呵呵的笑了笑:“現在不是挺好的麼,有句俗話,看破不說破,還有朋友做。”   “哪來這麼多俗話。”蒙毅說着自己就笑了起來。   秦陽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之前第一次入門思字訣,走的是思考思索的路線,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一些事情呢,只不過看破是一種智慧,不說破,裝糊塗也是一種智慧。   廟祝最後爲什麼要將自己也填到黑玉神門裏?   因爲那個時候,應龍留下的感情,依然左右着一切,廟祝知道,他沒法說服應白離去,更別說跟着他一起離去,他將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惡氣,所有的死氣什麼的,統統都獻祭掉,讓當年應龍留下的那一絲神識出來,讓應龍去說。   至於說什麼毀他前途,秦陽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我都加十九了,還怕你加二十,簡直笑話。   從應龍的那一絲神識出來,秦陽就知道,廟祝的存在,就是應龍佈置的,之前發生的一切,他肯定也都知道。   還有應龍和應白告別,說的以後還能再見什麼的,也是瞎扯淡。   這貨說的最後一句話,可能就是他的一聲,對應白說的唯一一句謊話了,應白肯定也知道,但有些事,就是明知道不可能了,卻還是抱着那一絲希望。   諸如此類的一大堆,秦陽早就看穿了一切,卻還是裝糊塗,看破不說破。   秦陽也怕啊,真正的應龍出來了,哪怕他說什麼,沒有什麼力量了,那也足夠輕而易舉的將他們全部留下,甚至就算不留下,對於他來說,肯定也有辦法,抹去兩人的神魂,讓兩人帶着應白回去。   秦陽之前就想到了這一點,無論是否抹殺廟祝,是否廝殺到底,其實都是死路一條。   以己度人,應龍越是在乎應白,他就越是會選擇最穩妥的辦法,可無論怎麼樣,都不是去相信兩個來龍冢考古的人族,將他的愛人的性命託付於對方之手。   人是種複雜的生靈,人心之善,人心之惡,只是偶爾的一念之差,就可以隨意的轉變,秦陽都明白,應龍會不明白?   修成了思字訣,解決的最大危機,不是廟祝,而是應龍。   讓他通過無數的細節,看到了更深層次的地方,一些根本不能說,甚至不能表現出來的地方。   所以,他停手了,在應龍沒出現之前,就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他讓應龍可以去信任他,所以纔有了後面的氣氛和諧。   應龍最後說讓他維持住心中的一絲善念,也讓他遇事果決狠辣些,說的就是這個。   逢人就認大哥,以爲秦陽想啊,這是生存的智慧。   這是告訴應龍,你有你的目的,可是你傷害到了我,卻還想讓我幫你,但我這人呢,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叫你一聲大哥,嫂子我會照顧好的,剩下的你看着辦吧。   應龍呢,很上道,知道他這一縷神識,也存在不了多久了,也知道秦陽什麼都看明白了,所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一股腦的塞給秦陽,連那輪上古的殘月,都非要硬塞給秦陽當紀念品,不要都不行。   這就是兩人看破不說破的默契,同樣,應龍覺得可以信任秦陽了,纔會有這種求人辦事的態度。   哪像三眼妖母,什麼都看不明白,壓根就不知道,他們早就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辦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什麼態度啊,回去就先把不好好更新的三眼妖怪吊起來,錘他個三天三夜。   所幸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秦陽長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殼。   思慮過重,耗血傷氣,這次若不是有那些曾經存在的巨佬的意志加持,他都撐不下來了。   氣血損耗嚴重,海眼裏庫存的力量,也已經消耗掉了九成八以上,後面還要慢慢積攢了。   手裏沒庫存,心裏都有些不踏實。   回到了冰面上,蒙毅頗有些擔憂秦陽。   “秦陽,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消耗有些大而已。”秦陽抬起頭,遙望着遠方,感應中,有一個東西在急速靠近這裏,秦陽對蒙毅拱了拱手:“蒙師叔,你先走吧,我的人已經來了,沒事的,你放心吧。”   蒙毅遙望天邊,也察覺大有什麼強大的存在,以一種極爲恐怖的速度,疾速靠近。   “那好,你好好養傷,神門的事,我也會幫你想辦法。”   “一路小心。”   蒙毅一步踏出,腳下一層層咫尺天涯禁浮現,幾步之下,蒙毅已經消失在天邊。   片刻之後,一道神光從天而降,人偶師已經散去了人身僞裝,那僵硬的詭異笑容裏,冒着沖霄殺機。   “秦陽,你沒事吧?我一路追到這裏,就再也找不到你的蹤跡了,我在這轉了很久,都沒找到你,除了一羣跳出來找死的妖怪之外,就再沒人了,擄走你的人呢?我要將他做成人偶,拿去填茅坑!”   人偶師氣的渾身咔咔響,仰天咆哮。   當着他的面,將人擄走了,奇恥大辱啊。   “行了行了……”秦陽拍了拍人偶師的肩膀,許久未見,再見到人偶師這個智障,心裏都放鬆了很多。   “人都被我殺光了,還找什麼人啊,等你來,黃花菜都餿了,先讓我休息一下吧。”   招出了飛舟,秦陽躲在飛舟裏,躺在那閉上了眼睛。   人偶師駕馭着飛舟,欲言又止,他明明感覺到之前有倆強者的氣息出現的,尤其是其中一個,氣息像極了當初擄走秦陽的人。   只不過擔憂秦陽安危,纔沒先追上去殺人。   秦陽陷入了沉睡,讓身子休息休息,意識陷入了海眼,海眼裏,黑影正在拾掇三眼妖怪。   “行了,先停一停,我有事跟他聊聊。”   “你們出來了麼?妖母呢?”三眼妖怪急着先問了一句。   “有我在,能出不來麼,妖母也走了,我也正在回神朝的路上了,等我回去,就放你走,雖然我挺想掐死你的,可妖母呢,雖然態度不好,做事卻挺講究,言出必行,說放人就放人。   老子在裏面辛辛苦苦的這麼久,她就跟着劃劃水,還得了大好處,臨走的時候也不說聲謝謝,就這態度,活該在妖國的時候,天天被人懟。”   秦陽瞥了一眼瞪着眼睛的三眼妖怪,冷笑一聲。   “看什麼看,我是那種毀諾的下作之人麼?妖母都敢先放人了,我辛辛苦苦經營的金子招牌不要了?就爲了你這麼個貨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把你放了,你也不會記得這裏發生的一切。”   “等等!”   “又怎麼了?在這裏捱揍挨的少了麼?”   “我想知道你們在裏面遇到了什麼。”   “就你話多!”   秦陽隨手召出竹笛,就要抹去三眼妖怪在這裏的所有記憶。   然而,醜雞卻又跳了出來。   “就是啊,秦有德,說說唄,之前發生什麼事了,看你的樣子,明顯不同了,有什麼大戰你竟然不叫老祖,有老祖在,誰是你的對手?”   “醜雞,我不想打擊你,叫你出來也屁用沒有,看看這是什麼?”秦陽一招手,將應龍送的一大堆寶物丟了出來,如同一堆破銅爛鐵,隨意的堆在一起。   感應着那些寶物上彌散出去的氣息,醜雞張着嘴巴,滿眼的驚悚。   “秦有德,你真挖了應龍的墓?你不怕遭報應麼!”   “瞎說什麼呢,我秦有德從來不去挖陪葬品,這是應龍硬塞給我的,不要都不行!”   醜雞和黑影,連同一旁捱打的三眼妖怪,一起冷笑了一聲。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