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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4章 師弟依然年輕,東宮心腹叛逃

  “秦師兄,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好不容易纔補回來了消耗,萬一我再死的屍骨無存一次,這張臉就徹底看不成了。”   張正義抱着秦陽大腿,哭的撕心裂肺,端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嘴上嚎啕大哭,心裏一邊畫圈圈扎小人。   秦師兄可太不是東西了,我就知道每次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竟然又要讓我僞裝身份,這是什麼好事麼?   我最近可沒得罪他吧,怎麼又想殺我?   不就是一半的龍血濃湯麼,就算是極其稀有,能讓我消耗的壽元得到極大補充,但他也不至於小心眼記仇到現在吧。   心裏暗暗誹謗秦陽記仇小心眼,又想弄死他一次,可張正義卻明白,只是被擰掉脖子什麼的,對於他來說,已經不算死亡了,到了今日,這種消耗微乎其微,他也不在乎了。   之前斷胳膊斷腿什麼的,他都不捨得去服用什麼可以斷肢重生的珍貴寶丹,反而直接抹脖子來的更划算一點,反正死了之後,斷肢也能重新長出來。   現在之所以慫了,純粹是因爲聽說,秦陽不知道怎麼的得罪了一個大佬,也不知道是挖了人家祖墳,還是偷偷禍禍了人家親閨女,硬是讓大佬怒火攻心失去理智,親自上門來殺人。   雖然對方死了,可這件事卻擺在這了,對方是黃氏的大佬,又是神朝軍方大將,結仇結的毫無懸念。   這個時候代替秦陽露面,十有八九會死的屍骨無存,說不定還會被人以歹毒的手法煉魂奪魄,受盡折磨魂飛魄散,那時候復活一次的消耗肯定更大。   當然,他更怕的是結了這麼大仇,最後可能會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張師弟,這次絕對不會死的。”秦陽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張正義的肩膀,將張正義扶了起來:“你也看到了,這裏已經被墨陽佈置成了死亡絕地,就算是再有什麼法相大能,得了失心瘋,親自來攻打,僅憑這裏的佈置,也能擋個十天半個月,而且墨陽的佈置,也有很大可能會陰死對方,你還怕什麼?”   其實留個分身在這,倒是也行,但此刻的情況,跟在東境浪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他隨便浪,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窩起來,偶爾露個面,讓人知道就行了,也沒人能看出來那是分身。   但如今需要在這裏蹲點,分身的破綻太大了,對於一些頂尖高手來說,沒有神魂這個缺陷,很容易就能發現。   所以他需要一個真人,來代替他在這裏蹲點,他在想要幹什麼別的事情的時候,才能抽的開身,比如,去給田老祖送行。   這件事也是日程上的重要事件,而如今他還真不想讓人知道這一點,誰知道會引來什麼別的變數。   剛跟黃氏交惡,就跟田氏搞在了一起,那會讓局勢更加失控。   他沒什麼想法,田老祖也未必有,可架不住別人會這麼想啊。   再加上背後有人煽風點火,他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爲一隻大大的出頭鳥。   最保險的,自然是他時時刻刻都在這裏,杜絕所有意外情況。   “張師弟,這次真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你只需要待在這裏,別出去就行,簡單吧?”   “秦師兄,不是我不願意,你越是這麼說,我心裏越是沒底。”   “一顆奇異果,你絕對沒見過的延壽至寶,不但可以延壽,還有諸多奇效,提升資質什麼的,延壽只是其中一種而已,等這次的事全部結束了,我給你一顆!”   秦陽果斷加大了籌碼,不能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喫草,之前被法相大能刺殺的事,的確看起來很危險……   “什麼奇異果?”   “你沒聽過就對了,那是我在死海中心找到的奇物,大嬴神朝的大帝姬知道吧?她連飛鸞令都送我了,你知道我們關係爲什麼這麼好麼?”   “奇異果?”張正義試探性的問了句。   “沒錯,當初啊,她都迷失自我了,我這人呢,你是知道的,最是心善,所以將深陷囹圄的大帝姬救了出來,又下血本用了一顆奇異果救了她,不但讓她恢復了過來,實力大增,恢復了狀態,還讓她至少延壽三千載,如今這纔多少年,她的實力比那時起碼暴漲了一個大境界……”   大嬴神朝大帝姬,張正義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很多情報,按照推測,大帝姬如今的實力境界,至少有法相境界,而當年脫困的時候,第一次出現在世間,按照情報所說,頂大天道宮,而且還是一般的道宮強者。   這纔多少年,哪這麼快?那個什麼奇異果真的有這麼神?   張正義眼神閃爍,看着秦陽不說話。   “我保證這些絕無虛言!”   “秦師兄,不是我不信你……”   “好吧,除了我因爲心善才救她這點,其他的都是真的,我敢對天發誓!”   秦陽一手指天,擲地有聲。   當然都是真的,他給嫁衣的那顆奇異果,可是奇異蔓藤吞噬了一頭強大的嗜血蠕蟲才結成的極品,其他的麼,反正效力強弱,不都叫奇異果麼……   嫁衣後面變強也是真的,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嫁衣在恢復當年的狀態。   後面也的確變得更強了,雖然跟奇異果沒多大關係,是因爲經歷了其他事才變強的。   張正義震驚不已,心頭狂跳,一方面是震驚真有這等寶物,另一方面是震驚,秦師兄瘋了,下這麼大血本。   “秦師兄,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覺得,這次比往常都要危險的多……”   “你就說行不行,一顆奇異果!”   “行倒是沒什麼不行的,咱們師兄弟,說這種話不是見外麼。”張正義扭捏了一下,再次確認了一下:“不過,真的只需要我待在這裏就行了麼?那位墨陽大佬會留在這裏吧?”   “只需要待在這裏,墨陽不出意外的話,大部分時間也會待在這裏,畢竟誰都知道他是我的護衛。”   “那好吧,秦師兄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我保證待在這裏,我要是踏出院子大門一步,就豬狗不如!”   “很簡單的事,我就是想給你送點好東西,你早答應不得了。”   “秦師兄教訓的是,其實我也早知道秦師兄的本意。”   張正義忍不住笑的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樣,他師兄這人,別的不咋地,可出手闊綽,言出必行這點倒是可以信任的。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哪怕天塌下來,他也絕對不會離開這裏,反正在這裏,肯定很安全,這裏的佈置,張正義早就悄咪咪的窺探了一遍,比他去過的那些大的考古現場還要危險歹毒。   再加上有一個可以正面碾壓死一位法相大佬的真大佬在,他當然不怕了。   秦陽含笑拍了拍張正義的肩膀,笑的高深莫測,眼神裏帶着一絲關愛和真誠。   當然會說到做到了,一顆奇異果而已,多大點事,隨便去逮一頭熬湯都不夠資格的兇獸,都能結出來一顆。   張師弟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好騙。   光顧着考古去了,考古水平突飛猛進,可他偏科太嚴重了,就算不精通別的技能,也不知道多看看書,長長見識也好啊。   “張師弟,以後多看看書,多長長見識,沒壞處的。”   秦陽轉身離去之前,語重心長的勸慰了一句,很是誠懇。   張正義眨了眨眼睛,一頭霧水的看着秦陽的背影,半晌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思來想去之後,只能感嘆了一句。   “秦師兄到底還是自己人啊,可能有些地方,我的確是有偏見了……”   秦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默默的繼續攻克白玉神門,等着外面傳來新的消息再做打算。   如今的平靜局面,讓秦陽好一陣不適應,只要有變化,他就立刻做出針對,到時候就讓張正義待在這裏掛機好了。   ……   黃氏明面上依然沒什麼動靜,死了一個法相族人,族中砥柱中流的存在,也沒一哭二鬧三上吊。   嫁衣的盤查依然在繼續,從趙王那裏開始盤查,然後跟趙王關係密切的人,也都跟着蹦出來,主動邀請嫁衣去盤查,確認他們手中的收藏品。   中間有些細節,也隨之透露出來了一些,比如什麼大帝姬辦事極爲嚴謹,親力親爲什麼的……   這些都是趙王那邊傳出來,專門來捧一下大帝姬的,畢竟趙王這邊可是很確定,他們的藏品都在呢。   然而,就是這種專門用來拍馬屁的言論,卻讓老太子整日坐立難安。   昨日例行朝會的時候,嬴帝還專門誇了一句,讓其他人跟着學學。   朝堂上的老油條們,自然懂得聖意。   將這句話反過來看,就是誰拖後腿,誰就是跟朝廷,跟大帝對着幹,都是找死。   嬴帝比預料的還要在意這件事,太子當然越來越慌。   他沒辦法解釋清楚這件事,只要爆出來,哪怕最後確認這事不是他乾的,中間這段時間,也足夠一羣人落井下石,將他狠狠的踩進深井裏,讓他難以翻身了。   他自己已經無法處理這件事,當然是要找心腹來討論了。   原本的考慮,是想方設法的糊弄過去,在大帝姬盤查完的人那裏,借來藏品到時候糊弄一下,反正失去威能的殺神箭,差別也就在外觀上,也就是什麼地方破損了,什麼地方缺失了。   找來一支同樣沒有破損,卻失去威能的殺神箭,看起來也就一模一樣了。   可是誰想到,大帝姬辦事着實嚴謹了些,每一個盤查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所有的細節都詳細記錄,有什麼劃痕都要記下來,再留了備份。   但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算了……   今日,不知道哪個缺德冒煙的玩意,給大帝姬了諫言,讓大帝姬上奏了。   最後大帝當然同意了,所有失去威能的殺神箭,都會在盤查的時候,直接被沒收,收繳國庫。   太子的眼睛都快紅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卻也毫無辦法。   只是東宮這邊,卻沒人注意到,他的一個心腹,已經裝做正常出宮,離開了宮城,出去之後,立刻喬裝打扮,用了數種手段,悄悄的來到了趙王府上。   趙王府中,有人前來通報。   “殿下,東宮的謝耀,前來求見,說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殿下。”   “謝耀?”趙王稍稍思忖了一下,啞然失笑:“這個小人,怎麼忽然來本王這裏了,讓他進來,看看他耍什麼花招。”   片刻之後,一身普通修士裝扮的謝耀被帶了進來,見到趙王,連忙大禮叩拜。   “小人謝耀,見過趙王殿下。”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看你這樣子,可不像是爲我那兄長傳什麼話吧。”   “小人有大祕密,可以告訴殿下,只求殿下事後能保我一命,將我完好的送到神朝境外!”謝耀一咬牙,先提了條件。   “大膽!”   旁邊有侍衛厲聲大喝。   “讓他說。”趙王隨意的揮了揮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謝耀:“你說的事情,要是有價值,本王自然可以答應你這個條件,先說說吧。”   “小人跟着太子多年,自然知道很多事情,目前就有三件事,對殿下有大利,小人可以先告訴殿下一件事,太子之前有心要殺秦陽,卻沒讓我們動手,而太子在黃將軍入離都之時,曾祕密單獨會見過黃將軍。”   “嗯?”趙王神色一凝,坐直了身子:“此話當真?”   “自然千真萬確,若是假的,殿下很容易能查出來,就在黃將軍出手前兩天的丑時。”   “除了這件事之外呢?”   謝耀咬着牙,一言不發。   “你所求之事,本王應了,事後必定不會反悔,會送你離開大嬴神朝。”   “太子收藏的殺神箭,丟了。”   趙王霍然起身,仰天大笑。   “哈哈哈,當真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好,好的很啊。”   “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太子這些年,爲了延壽,已經試遍了所有的方法,獵殺鮫人,獵殺一些海族的法子都有,唯有取鮫人皇族之心的法子沒用過,據說鮫人皇族幼童,效果奇佳。”   趙王揮了揮手,讓人將謝耀帶了下去,他坐在那眼神閃爍。   這三個消息,幾乎就囊括了這次事件的整個過程。   擄走小鮫人的是太子,而中間出了岔子,買到小鮫人的鴻曦商會,也是太子的勢力。   鬧大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可對方僞裝的是秦陽,再加上最近聽說秦陽在背後給大帝姬出主意,以太子的性情,遷怒秦陽,也是必然。   因爲他的殺神箭丟了,他當然失了分寸,去殺個人轉一下視線,就算失敗了,牽扯進來黃氏,讓局勢更亂,也對他有利。   趙王大笑不斷,他當然也知道,這些其實都挺牽強的。   例如太子何必殺人滅口啊,當時的情況,將人放回去,肯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就算太子要是想殺人滅口,何必費這麼大勁,要用殺神箭呢?想要用,他不是還得先讓那隻報廢的殺神箭重新恢復威能,想要做到這一點,都不太可能。   不過現在這些牽強的藉口都不重要了,太子的殺神箭丟了,這就足夠了。   而太子蠢就蠢在,發現這件事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上奏,竟然藏着掖着。   這事要是讓他去捅開了,性質可就截然不同了。   那個時候,所有人是信殺神箭是被什麼通天的竊賊偷走了,還是信這一切都是太子自己搞出來的花樣?   趙王意氣風發,已經急不可耐了,他也顧不得這背後到底還有什麼別的隱情了。   這麼個大好機會,他不把握住,會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