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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9章 連襟大會,生死勿論

  秦陽是真不在乎靈石多少,他最不缺的就是靈石,也不缺低級的各種資源。   偏偏他最多的,就是靈石和低級的資源。   靈石就不說了,低級的資源,都快成他的心頭病了。   幽靈拍賣會抵現的資源,品級越低的數量越多,這還是秦陽把持着,太低級的資源不能抵現。   哪怕用低級資源抵現,折算出來的價格,要比拍賣時的出價高出許多,可大家都樂意。   當低級資源的數量,龐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值原來那麼多錢了,物以稀爲貴的道理,放到任何地方都可以適用。   也就是秦陽的攤子鋪的大,這裏不值錢的東西,他可以放到別的地方去處理,價值自然會升高。   虧點秦陽也不在意。   幽靈號那邊的賺到的,也沒什麼高級資源。   還有當初順走的塔底,裏面的靈田不知道有多少畝,出產的各種靈藥多不勝數,最多的還是各種最低級的玉稻靈麥,多到可以讓黑皮敞開喫的地步。   幽靈號如今能在東海混的開,名聲好,跟幽靈號給大部分人都帶來了利益,也是有直接關係的。   靈糧方面,東海那邊本身就比大荒這邊貴不少,如今這個靈糧的價格,被幽靈號用了短短十幾年時間,硬生生的打壓下去近兩成,基本上以一己之力,霸佔了東海那邊市場四成的供應。   讓原本的供應不足,變成了供大於求,這靈糧價格不降才見鬼了。   價格降了,因此受益的人,可就從小勢力,一路延伸到散修,甚至是凡人,就算是大勢力裏,沒有辟穀的底層成員,也都是要喫靈糧,而不是喫五穀雜糧。   東海那邊供糧的大勢力,平白蒙受了損失,可轉身他們就不在意這點損失了,因爲幽靈號還能給低價給供應足夠的低級靈藥,神海境界之下的修士需要的資源,敞開了供應。   從上到下都落了好處,有檸檬精想要蹦躂一下,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實力,可以動了從上到下無數人的利益。   所以了,秦陽壓根不在乎這些多到用不完的低級資源。   如今大把的撒錢炒熱搜,靠的也不是什麼高手,全靠中下層的修士,他們需要的,也就是秦陽多到用不完的低級資源。   不過是散佈點消息而已,大家都在做,多大點事,有什麼不敢的,合歡門有本事堵住這天下的悠悠衆口麼。   所以嘍,雖說秦陽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可是知道下面的小修士,爲了幾顆靈石都扣扣索索的,恨不得一顆掰成兩半花,但這消息散佈的速度,秦陽還是覺得震驚,當真是有錢能使磨推鬼。   同樣震驚的,還有合歡門,還有她們的連襟。   時間太短,擴散速度太快,讓他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就已經無法阻止了。   例行的會議大廳裏,以合歡門爲媒介,構成的連襟聯盟,再次湊到了一起。   這一次來的人明顯比上一次多了不少,擺出來的椅子,幾乎全部坐滿。   這種情況,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這個聯盟利益相關,卻也很鬆散,因爲不是每一個生意,每一次有什麼事,都會跟所有人都有關,自然不可能一次湊齊所有人。   但這一次就不一樣,真的跟所有人息息相關。   甭管暗地裏幹了什麼,暗地裏怎麼想的,但在大嬴神朝的地盤,絕對不能在明面上跟大嬴神朝對着幹。   尤其是這次的事,阻殺太子的出殯隊伍,攻打大嬴神朝的龍脈祖庭,這就是造反!   他們用各自的渠道,拐彎抹角的弄到的情報,雖說略有出入,跟外面傳的謠言也有出入,但大體上,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左右二十八把交椅,左邊男的,都是合歡門的連襟,右邊女的,是合歡門的人。   上首的兩把座椅上,一男一女也一起出現。   一襲白袍的男人坐在那一言不發,而一襲黑色長裙,長髮如瀑的女人站在原地,環視一週,眼神冷冽如同刀鋒,當看到右邊一張空椅子時,女人才緩緩道。   “按照我們的規矩,不會管各自私下裏幹什麼,但這次的事,太蠢了。”   “門主……”右手第二把交椅上,依然是那副輕佻模樣的青田君,張口想要說什麼。   黑裙女人眼神一凝,不見她有什麼動作,青田君的腦袋一歪,臉上響起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不要以爲這次出手的人不是你,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青田君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她面色變幻之後,一言不發的重新坐直了身子。   黑裙女人的視線,在右邊第三把交椅上看了一眼,那裏是右邊唯一一張空着的椅子。   她的魂燈已經滅了,死的徹徹底底,連殘魂都沒有留下來一絲。   “你們之中有些人,跟前朝的人眉來眼去,我不是不知道,但我們的規矩在這裏,我也不會干涉,不會阻攔,但這一次,犯下的錯,實在是太蠢了,死不足惜,卻也會連累我們所有人。”   “嬴帝萬年來,行事風格,的確是比較溫和,可牽扯到一些事情的事情,卻會比任何人都狠辣,你們也覺得嬴帝本尊已死麼?你們是怎麼確定的?你們知道麼?”   “你們知道這一次太子出殯,嬴帝本尊沒有出現,其實也只是嬴帝佈下的局,引誘前朝那些人出現,還有引誘你們這些蠢貨出現的局,你們誰知道?”   “在出殯的時候,太子根本沒死,你們誰知道?”   黑裙女人的聲音逐漸銳利,眼神橫掃開,帶着難以言喻的壓迫力,讓下面不少人都感覺到窒息。   更讓他們感覺到心跳驟然一停的,卻是最後一句話。   每個人都心頭一寒。   “不該插手的事情,沒資格插手的事情,就不要犯蠢!人,貴在自知!”   黑裙女人說完之後,那位一襲白袍,面若冠玉的男人,才勸了一句。   “消消氣,剩下的我來說吧。”   黑裙女人冷哼一聲,回到座位上坐在那裏,不再說話。   一旁的白袍男人站起來,沉聲道。   “我們已經查到了,散佈消息的人是秦陽,只不過後面消息越傳越離譜,變成了謠言。”   說着,指了指右邊第三把交椅。   “她自尋死路,背地裏幫着前朝倒也罷了,這次她竟然親自出手,暗算大嬴大帝姬,而大帝姬又被前朝那人打傷。   定天司已經盯上了合歡門,以嬴帝的性子,寧殺錯不放過也沒什麼不可能。   那秦陽跟大帝姬關係莫逆,心頭火氣,如此逼迫,也實屬正常。   不過他散佈消息,也算是給了我們喘息之機。   現在需要有人去見見秦陽,看看如何挽回,只要安撫好了秦陽,化解了合歡門與大帝姬之間的恩怨,我等纔有一線生機。”   白袍男人看青田君似乎想說什麼,冷笑一聲。   “你是不是想說,如今這種情況,與你一般,投靠前朝,也是一個選擇?爲何要怕嬴帝?   你問問在場之人,年歲超過萬年的,親眼見過當年嬴帝滅楚威勢的,誰不怕他。   你能確定嬴帝本尊已死麼?   你不能,但是我等卻都可以確定,前朝帝君已死!   這就是我們爲何要這麼選擇的原因。”   這話說完,在場所有人都一陣沉默,沒有任何人有異議,他們都覺得門主做出的應對是最好的選擇。   不理會面色鐵青的青田君,白袍男人環視一週。   “現在的問題是,誰去見秦陽?”   死一般的沉默,無人請纓。   正在這時,坐在左邊第三把交椅的龍陽君,望了對面那把空交椅一眼,沉聲道。   “雖說大家都知道,我跟她並非雙修道侶,只是當年機緣巧合,纔有了這個名義而已,這件事,我去最合適。”   “畢竟,男人就應該幹男人……該做的事情。”   龍陽君站起身,一抖衣袖,斜睨青田君一眼,頗有些嘲諷的道。   “早些年,我便有意,請門主在這裏爲秦陽加一把交椅,卻被你爲了蠅頭小利破壞,如今,八抬大轎抬,人家都未必看得上了。”   龍陽君呵呵一笑,身形消失不見。   其他人也都面色各異,龍陽君這句話,還真不是虛言。   僅僅這次散佈消息,秦陽大手一揮,撒出去的靈石,都足夠讓他們中的一些人眼紅了。   等到會議結束,黑裙女人瞪了青田君一眼。   “若是最近你再給我們惹麻煩,後果你自己知道。”   ……   另一邊,秦陽正在等待事情發酵,每天窩在絕地莊園裏,參悟白玉神門,看看金豬寫的東西,沒事了再熬熬寶湯,這一鍋寶湯,他準備一直熬下去,直到無法繼續提升爲止。   有一個主觀意願很強烈的可再生食材在,不好好試試,着實浪費材料,打擊金豬積極性。   剩下的時間,偶爾去看看黑皮,偶爾喂喂蟲子。   “有客登門,遞來了拜貼。”   有傀儡帶進來一份拜貼,打開看到名字之後,秦陽就有些皺眉了。   “帶他進來吧。”   等到人被傀儡引路帶進來,秦陽眉頭一挑。   來人一身絳紫長袍,大小極爲合體,不似尋常修士穿長袍時,遠遠望去,如同一件衣服再飄一般。   他雙肩寬闊,面容棱角分明,眉毛濃密卻不奪目,爲顯眼的是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邃之中透着剛毅。   行走之時,步步沉穩,腰板更是標準般的挺直,儒雅之中,充斥着難以遮掩的陽剛之美。   秦陽看了都不禁生出一個念頭,這傢伙簡直是標準審美之中的男人。   不過就是太標準了,陽剛之氣太過逼人,不似他這般內斂帥氣。   “在下龍陽君,見過秦先生。”   龍陽君的聲音,完美搭配他的形象,洪亮卻有磁性,整個人都彷彿陽光一般在發光。   “在下秦陽,不必客氣。”   “冒昧來訪,還望見諒。”龍陽君一揮手,身旁便有一座盒子箱子堆成的小山出現,逼人靈力,連那些箱子上的封鎮,都擋不住裏面的蓬勃力量。   更有一個盒子裏,逸散出的強大生機,是鎮壓都鎮壓不住的,其內必定有一件極品的救命靈藥。   “這些都是送給秦先生禮物。”   “無功不受祿,請收回去吧。”秦陽面色平靜的拒絕,對方拜貼上自報家門,是以合歡門這邊的身份來的,如今再看這些禮物,最好的都是跟療傷有關的,哪裏還不明白對方想要幹什麼。   合歡門裏有人急了,或者說,那些連襟急了。   “秦先生誤會了,我此次前來,並不是做什麼解釋的,只是想問問,如何做,才能讓秦先生,或者說大帝姬殿下,不啓無妄之災。”   “你錯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只有離都的大帝能做主!能在大帝那,針對這件事說上話的人,不是我,亦不是大帝姬。”   龍陽君搖了搖頭,根本不提嬴帝。   “秦先生莫要妄自菲薄,我不願多說客套話,也不願意爲合歡門開脫,但有些事,的確不是整個合歡門做的,合歡門的規矩,一向是不可干涉其他人。   我來尋秦先生,只是想求一個解決的辦法,如何才能讓秦先生消氣,如何才能讓大帝姬消氣,如何將事情影響降低到最低程度。   秦先生這裏是最近的路,我何必捨近求遠,秦先生有什麼要求,大可提出來。”   “你是在經營什麼生意吧?”秦陽忽然問了句。   龍陽君一怔,點了點頭。   “不錯,的確有點產業。”   “那你難道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談生意的方法來談,也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是利益。”   龍陽君心頭一沉,忽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秦陽是幽靈號船長,在東海南海全部都是生意,幽靈拍賣會也是生意,能做到這麼大的人,理所當然是一個很純粹的生意人。   可是如今看來,根本不是。   秦陽站起身,直視着對方眼睛。   “我主動散佈消息,告訴你們,就是給你們選擇的機會,而不是等到有一天,大軍壓境,直接將整個合歡門,還有那些連襟,你們的聯盟直接剷除。   我本來以爲你們會自行處理那些人,看來我錯了。   你不是想要問我提什麼要求麼?   我唯一的要求,把跟前朝有牽連的人交出來,生死勿論。   生,我要見人,死,我要見屍。   就這麼簡單,滿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