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一品修仙 602 / 1029

第0602章 嬴帝的應對,你要如何做?

  秦陽趕到了周王府,韓安明看到秦陽,五官都有向下拉的趨勢,秦陽好言好語的哄了兩句,再去見一見周王。   從很久之前,就沒人會懷疑秦陽跟前朝有一腿了,如今代國公和虛空真經傳人,噢,後者有待考證,可是代國公卻絕對是死在了秦陽府前,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這種時候,秦陽絕對是大嬴最忠心耿耿的大功臣,甭說是來見見被關着的周王,就算是想要二半夜的入宮求見嬴帝,嬴帝肯定也會願意單獨接見。   秦陽現在就是腦門上的“忠”字最閃亮的崽。   再次見到周王,他還是那副鬼樣子,爲了演成真的,將自己折磨成這幅鬼樣子,秦陽對他是真心的佩服,他自問自己演戲都沒這麼敬業,頂多是吐個血,斷個骨頭,約等於擦破點皮這種傷勢。   可週王,硬生生的將自己折磨成神經病,從身到神魂,再到心靈意志,都受到折磨。   對自己都能這麼狠,還能藏的這麼深,喝飄了都能將趙王那瓜皮玩死。   秦陽拱了拱手,認認真真的見禮,以表對周王演技的尊重。   “周王殿下,數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周王盤坐在琉璃牢籠裏,緩緩的抬了抬眼皮,無神的眼睛,隨意的瞥了秦陽一眼,彷佛已經不認識秦陽了,已經被內心的折磨搞崩潰了。   秦陽沒在意周王的態度,自顧自的坐在牢籠外面,長嘆一聲。   “說實話,代國公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但也是個人物,爲了大業,甘願犧牲自己,對於前朝來說,他絕對是大忠臣,讓人敬佩。   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你周王何德何能,能讓代國公這般做,你到底是允諾了代國公什麼事情,能讓他這般助你?   我拜託一位前輩查了查幻心面具的事,我知道幻心面具到底是怎麼發揮神妙的。   有兩種可能,都會造成你現在的樣子。   一,你本心向大嬴,可是幻心面具卻會讓你心向前朝,二,你本身就心向前朝,可是你卻在朝會的時候,強行扭轉自己的心意,心向大嬴。   那你到底是哪種?”   周王抬起頭,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喉嚨裏發出一聲聲低沉的輕笑。   “秦陽,身處什麼未知,纔會有什麼位置的格局,你的格局不夠,你不明白,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在關鍵的地方,必須是要堂堂正正,才能不留下破綻,在關鍵時刻,成爲致命的弱點。   所以我一直心向大嬴,心志堅定,如魁山一般不可動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需要你明白你理解。”   “這種時候,只有我們倆,以你的狀態,也不用擔心說什麼,會落下話柄,你不用這般表忠心。”秦陽搖了搖頭,本來以爲周王起碼會說些什麼,誰想到這貨,在神經病狀態竟然還演起來了。   “我只是覺得代國公不應該就這麼簡單的死了,以他的心性,目前的好處,不足以抵得上他一條命,我想來看看你知道代國公死了,你會有什麼表情。   但你太防備了,甚至直接忽略了代國公,絕口不提,生怕說出什麼,讓我發現了什麼,但你越是這樣,我卻越加確定一點,代國公的謀劃不止如此。”   周王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一個字也不應了,只是換了姿勢,反過來盯着秦陽的眼睛。   秦陽咧嘴一笑,這瓜皮真是不長記性,都告訴他了,哪怕不提不說,只要有一點反應,本身就可以告訴他一些答案了,他竟然還不信麼。   自己說的話,讓他感覺到不適,捅穿了他的內心,他就像是一隻隱藏在暗中毒蛇,被發現了之後,立刻做出了應激反應。   直視着自己的眼睛,是爲了表示他心裏坦蕩蕩麼?   對,他只是想讓自己這麼認爲而已。   “看,我又說對了,對嗎?”   這一次周王索性也不演了,他什麼都不說,也依然能被發現更深層次的地方,他發現秦陽比傳聞的還要難纏,索性直接側過身,散落的頭髮,擋住了側面,支着一隻腿,將手臂放上去,一句話不說,也不面對秦陽。   秦陽啞然失笑,得了,周王直接認慫了,可以,只是認個慫,也總比爲了表面上置氣,心理上氣勢上壓過一頭,泄露更多的好,反正他認慫了,也沒什麼損失。   這樣反而纔是聰明的做法。   秦陽搖了搖頭,繼續道。   “不過不得不說,代國公這一手的確玩的漂亮,幻心面具的神妙,一是一,二是二,最是公正,你這般不但表明了心意,而且還險些崩潰,徹底被廢。   可是代國公身死之後,所有的破綻都不再是破綻,因爲你只是被鎮壓在這裏,而代國公表面上看上去,只是運氣不好,所以被發現,被剿滅。   可還是那句話,人死了,原本的疑點也會不算疑點,就像是我不明白代國公爲什麼這麼做一樣,其他人也不會去認爲,代國公連自己的命都犧牲了,卻都是爲了你。   你經歷過這一次之後,就再也無人可以將你跟前朝牽扯到一起。   先有了嫌疑,再從各個方面洗脫嫌疑,最簡單卻最有效。   哪怕我知道你跟代國公搞到一起,我也沒法告訴別人,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再提這件事,統統都是構陷,統統都是胡亂攀咬,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秦陽遺憾的嘆了口氣,一拱手。   “周王殿下,那就祝你好運,我們來日方長。”   周王沒反應,也不回頭,秦陽轉身離開。   跟周王扯了半晌,沒提到盜天棺的事,也沒提到幻心面具母面已經送回離都的事,什麼都沒提。   然後出來之後,立刻拉着韓安明悄悄的到涼亭,封閉了之後,直接問道。   “老韓,大帝可有給你下什麼命令?例如這些天好好監視周王?”   “沒有。”韓安明臉挺的平平的,毫無感情的聲線,乾巴巴的回了倆字。   秦陽翻了個白眼,權當沒聽到,自顧自的道。   “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些天你最好親自監視,任何人都別讓他們靠近周王,絕對不能讓周王得到任何消息。”   韓安明臉拉的老長,一言不發,職業操守倒是堅守的不錯,什麼都不說。   秦陽提醒完,也不再多說什麼,拍拍屁股離開。   幾天都沒消息了,而且周王的幻心面具的效果依然還在,嬴帝肯定已經在暗中強行煉化幻心面具了,以他的實力,加上大嬴神朝的力量加持。   而且代國公已死,嬴帝的煉化過程,必然是一路強行橫推過去,縱然幻心面具乃是重寶,將煉化進度推到百分之百,也用不了幾天時間。   只要完全煉化,更改了幻心面具母面的底層設定,完成的瞬間,所有的子面都會按照新的指令運作。   那一瞬間的激烈變化,完全是顛覆性的逆轉,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更改的前提下,只會被動接受的時候,沒人能提前做好準備。   反向逆轉的瞬間,只要周王心裏有一點心向前朝的意思,就讓這個狗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   離都皇宮內,嬴帝手握幻心面具的母面,其上一層靈光化作漣漪,不斷的閃耀着。   秦陽猜的不錯,嬴帝這個時候的確已經一路橫推,強行煉化了幻心面具的母面,而且煉化進度也推到了百分之百。   現在只需要在底層設定上做出更改就可以了。   “衛卿,都安排好了麼?”   “回稟陛下,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明日午時,定天司能調動的人手,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都是之前就在的人,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衛興朝一臉恭謹,回答完之後稍稍一頓,又請示了一句。   “陛下,要如何處理?”   “就地正法。”   “臣明白了。”衛興朝微微欠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問了一句:“陛下,周王殿下……”   “身爲皇族,更要以身作則。”嬴帝一臉平靜的說出這句話,話中冷酷的殺伐之意,仿若藏在平靜湖面之下的波濤,表面平靜,內裏兇險萬分。   衛興朝心中一凜,連忙低頭應是。   大帝的心思愈發難猜了,就如同這一次一樣,拿到了幻心面具的母面,卻沒有立刻毀掉,而是先行煉化了。   對外說幻心面具的母面材質堅不可摧,極難摧毀,的確是真的。   這種神木,乃是上古神樹月桂的木心所化,本身堅不可摧不說,受到損壞的時候,還會自行恢復。   一般人的確是無法將其完全摧毀,但這個一般人,顯然不包括嬴帝。   可惜,沒人敢這麼確定,也沒人敢問。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之前被幻心面具爆發影響到的人,早就被全部鎮壓抓住,包括原戶部尚書雲若木。   每個人都單獨關押、鎮壓,只是他們的待遇可比不上週王。   周王能被鎮壓在周王府,雖然被鎮壓着關在囚籠裏,可實際上是爲了保護,那個囚籠本身就能壓制周王受到的折磨。   而剩下的這些人,享受的只是定天司大獄免費住宿,不但沒有飯喫,也沒有寶物幫忙壓制拖延一下幻心面具的力量。   被封禁了修爲的衆人,依然在掙扎,依然在反抗,因爲不反抗不掙扎的人,代表着被洗腦完成,他們只會一心向前朝。   而這些人,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隨着午時越來越近,擺在大牢裏形似日冕的法寶,已經慢慢的將指針指向了午時。   衛興朝親自監察大牢裏的這些人。   同一時間,午時抵達的那一刻,嬴帝拿着幻心面具的母面,修改了底層設定。   一瞬間,定天司的大牢裏,原本痛苦掙扎,精神受到無休無止折磨的人中,有一些忽然一頓,停止了掙扎,停止了痛苦而壓抑的低吼,扭曲到變形的面容,竟然開始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他們臉上若隱若現的幻心面具,徹底具象化成爲一個面具,緩緩的跌落到地面。   但是,還有足足一半,面容扭曲着痛苦哀嚎的人,他們臉上若隱若現的幻心面具,驟然一頓,似是心臟驟然跳動了一下,他們的哀嚎與掙扎,驟然間變得癲狂。   還有一些人甚至忽然間伸出手,想要強行將那沒有具象化的幻心面具撕扯下來,卻只撕破了自己的臉皮。   看到這一幕,衛興朝右眼的眼皮一跳,心裏狠狠的揪了一下。   兩波人各自完全不同的變化,紛紛意味着什麼,已經不需要再多想了。   “殺。”   一聲喝令,大獄之中,那些滿臉陰沉,遍佈着死氣,眼中沒有半點憐憫的定天司內侯,握在刀柄上的手,瞬間動了。   一道道刀光閃過,那些痛苦掙扎的更加厲害的人,人頭落地。   一瞬間,意識潰散,神魂崩滅。   而那些內侯,面無表情的緩緩收回長刀,烏色的刀身上,篆刻着一位位跌迦而坐的枯骨佛陀。   這是定天司內侯的殺生刀,斬顱則強碎神魂,出刀必死,神朝的斬首之刑,用的行刑工具,便是殺生刀。   定天司分內侯和外侯,尋常在外活動的,旁人能見到的,統統都是外侯。   而內侯幾乎都是窩在刑場、定天司大獄、宮城死牢,基本不會出去,他們的職責,不是折磨人就是殺人,一個個都已經過了心理變態的階段,進化到壓根沒有善惡是非觀,只知道效忠嬴帝的階段。   外面的人幾乎都是沒見過內侯的,而能見到內侯的人,基本上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有一堆內侯親自出手,那些被封禁了修爲,又被幻心面具折磨的人,完全就是一羣等着被屠宰的小雞崽子。   衛興朝神情平靜的看着剩下的那些人,其實他也挺意外的,這裏竟然還有一半的人,不是被幻心面具暗算了,而是真的投靠了前朝,現在純粹是在演。   從變化開始,再到宰了這些人,總共只用了一個呼吸。   同一時間,宮城之中,嬴帝手握幻心面具,再改完了底層設定一個呼吸之後,他隨手將幻心面具拋起,屈指一彈,指尖一點靈光飛出,沒入幻心面具的母面。   “噗嗤……”   一聲輕響,幻心面具的母面,崩碎成齏粉,隨風飄散。   而那些在定天司大獄裏的人,面上脫落的幻心面具,墜落到地上再彈起,只是稍稍晃動了一下,一道靈光浮現,轉瞬崩碎。   所有的子面,都失去了威能,變成了一副普通的面具,只不過是神木材質的奢侈裝飾品。   大獄之中的衛興朝,靜靜的看了一眼,轉身走出大獄,直奔周王府而去。   而周王府中,韓安明在昨天就接到了命令,今天午時,將周王從周王府帶出來,押解入宮。   失去了琉璃牢籠的鎮壓,周王的面容扭曲,神情時而陰冷狠辣,時而堅定不移,他咬着牙,一言不發,可是豆大的汗珠,卻從他的雙鬢不斷的滴落。   走出被鎮壓房間沒幾步,周王的腳步微微一頓,面上若隱若現的幻心面具,驟然具象化成實質,從他的面部跌落,墜落到地面,靈光閃爍了一下,徹底失去了威能。   被封禁了修爲的周王,緩緩的抬起頭,嘴角劃出一條弧度,笑的很是燦爛。   他遙望着離都之外的方向,彷彿看到了那裏的秦陽,心裏默默的唸叨了一聲。   現在就是關鍵時刻,也是關鍵的地方。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他不會留下致命破綻的。   周王笑的很開心,笑的很放肆,但是沒誰會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只當是他終於掙脫了苦難折磨。   周王趔趄着推開身旁的兩人,緩緩的跪在地上,向着宮城重重叩首,嘶啞的聲音,化作高呼,響徹周王府的上空。   “臣多謝陛下。”   重重的磕頭聲響起,周王趴在地上久久不起,他想笑,想狂笑。   秦陽有一點說的沒錯,有重大嫌疑,受到足夠多的目光,經受得住足夠多的審查,但是就算如此,也還是洗脫了嫌疑之後,那他就再也沒有嫌疑了。   他會比那些沒有嫌疑的人還要乾淨。   從今天起,沒有鐵一般的證據,再也沒有誰敢將他跟前朝牽扯到一起了。   秦陽說的也沒錯,對於幻心面具瞭解到骨子裏的人,大嬴真的沒有,但是不包括原來的主人,也不包括他周王。   兩種可能也都沒問題,他都忍不住要爲秦陽說一聲精彩。   甚至於,他都不敢再聽秦陽說什麼,也不敢再看秦陽的眼睛,他是真的怕了,他怕秦陽會再多看出來什麼。   心裏不止一次的想到,代國公是真的小看了秦陽,他爲何沒有早點不惜一切代價,將秦陽扼殺。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要顛覆大嬴,他只是想要做到那個位置上,他想成爲儲君,想要做到龍椅上。   他跟代國公有勾結是沒錯,可是他從來都是一心向大嬴的。   既然是苦肉計,兩種可能遭受的磨難都一樣,爲何不從一開始就做成真的,只有真金不怕火煉,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他都可以保證自己不出錯。   他也沒想到,嬴帝竟然會先煉化,再完全煉化之後,改變了底層設定不過一個呼吸之後,就摧毀了幻心面具。   一個呼吸時間,已經足夠判斷了。   在對幻心面具不夠足夠了解的情況下,那僅僅只有一個呼吸的時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所有人都只會覺得,嬴帝是找到了摧毀幻心面具母面的方法,直接摧毀掉了。   至於那些明白那一個呼吸之內,幻心面具出現了本質變化的人,必然是真的叛變的人。   而他們,在發現這一點的瞬間,就全死了。   死的乾乾淨淨。   沒人會知道嬴帝做了什麼。   除了他周王,可是他卻只能裝作不知道。   但嬴帝越是這麼做,他的嫌疑就洗脫的越徹底。   所以他會肆無忌憚的笑出了聲,已經沒人會懷疑了。   周王沒讓人攙扶,自己爬起來,趔趄着走出了周王府,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   被封印的修爲解開了,進入玉輦,直奔宮城,在這段路上,周王在裏面沐浴更衣,有貼身的侍女侍候着他。   也有人等着他,將代國公最後傳出來的消息,送到了周王這裏。   周王愣了愣之後,仰天大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盜門?傳道人?   秦陽啊秦陽,原來你入大嬴,攪風攪雨,跟前朝也糾纏不休的原因,竟然是這個啊。   我已經上岸了,現在輪到你了。   現在輪到我出手反擊了。   你準備好了麼?你要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