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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4章 幻海老賊成典故,小七學壞了

  空曠的大殿裏,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遍佈着無數閃耀的符文,隱藏在其內,隱而不發的力量,都充斥着危險的氣息。   然而若是有人能抵達這裏,卻根本不會感覺到這些危險,因爲有一層幻術,籠罩在這些危險之上。   任何人來到這裏,能看到的只是扭曲的空間,錯亂感官的力量,連神識都能氣息自然的扭曲。   半空中漂浮着一個個只能用肉眼看到,卻沒有半點氣息的氣泡,可惜真有人來了,也絕對不可能看得到。   而這片大殿的最中央,桌板畫便懸浮在那裏。   一點點神光從桌板畫上浮現,在桌板畫之前,構建出一個狹小的黑色光門,分身佝僂着身子,從這個小光門裏擠了出來。   分身剛看到懸在眼前的桌板畫,視線五感便立刻被扭曲,看到的一切都在瞬間變成了抽象畫,感官極度扭曲,心中的感應也開始被扭曲。   可他還是能感覺得到,任何方向都充斥着危險。   一顆氣泡,隨着掀起一絲波瀾的空氣,飄到了分身身旁,在觸碰到分身手的瞬間,“啵”的一聲,氣泡破碎,分身的手僵在了那裏,如同一瞬間失去了這隻手,再也感覺不到這隻手的存在。   緊跟着,隱藏在環境之下的無數殺機,驟然爆發,光線交錯而過,分身瞬間被絞殺蒸發掉,連化作分身的那根頭髮,都在瞬間一同消散的一乾二淨。   黑色光門的另一邊,秦陽接收到分身的記憶,望着眼前的狹小黑色光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對於萬里山河印的掌控還是太差了,剛剛入門,就能跨越阻礙,跟桌板畫取得聯繫,構建出一個狹小的通道,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桌板畫被他完全煉化了。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目前只能直接出現在桌板畫所在的地方,卻無法如同幻海老賊,直接打開一個門戶進入幻海那般,直接進入到死亡世界裏。   沒法直接進入死亡世界,想要先到桌板畫所在的地方,再進入死亡世界,恐怕還是有很大危險的,哪怕穿過光門就是桌板畫。   幻海老賊還真是夠小心的,竟然真的將桌板畫藏的好好的,通過分身的感受和一瞬間的感應,大概能猜得出來,那裏是完全封閉的,幻海老賊不知道在那佈置了多少歹毒的手段。   秦陽散去印訣,身前的黑色光門隨之消散。   在萬里山河印的掌握更上一層樓之前,桌板畫是拿不回來了,那就先丟在那吧,反正那裏肯定是安全的。   一時半會的,也用不上桌板畫,死亡世界裏連顆雜草都找不到,除了可能還有一些胤帝的亡者兵馬,再也沒別的什麼東西了。   秦陽轉身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慢慢來唄。   整理完這些,關於幻海老賊,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將幻海老賊的棺材蓋釘上,出去隨便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將幻海老賊埋了,再點了兩把靈香,若他泉下有知,省點應該能吸個半年。   秦陽這邊都弄完了,回到大營的時候,衛興朝派來在秦陽這候着的蔫外侯,纔給送來第一時間的消息。   大燕那邊都快亂了套了,大燕太子跟喫錯了藥一樣,跟幻海氏鬧翻了。   據說是因爲幻海老賊,處心積慮,這邊太子剛費盡心思,讓煙羅氏答應了跟幻海氏聯姻,幻海老賊轉頭就竊走了剛打開的萬法之書。   如今幻海老賊不知所蹤,各方都在找他。   探子在大燕疆域剛進入緩衝地帶的地方,發現有人以山川佈置出一座百里大陣,可是如今大陣也已經湮滅。   有推測幻海老賊闖入了那裏,轉頭這個猜測就被人推翻了,因爲那裏根本沒有戰鬥痕跡。   所以另外一個推測,反倒是最可能的,某個強者在這種三不管的地帶,實驗以山川佈陣,如今大嬴和大燕打起來了,那位強者便散去了大陣,離開這裏避鋒芒了。   誰也沒想到幻海氏敢這麼做,可想到萬法之書,又差不多能理解了。   幻海氏人丁凋零,覺醒血脈的族人越來越少,幻海氏若是想繼續存在下去,變通是必須的了。   但想要變通,除了幻海氏壓箱底的幻術之外,就需要別的傳承,才能新開一支足以扛鼎的分支。   如今這個時代,完整的一脈傳承,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萬法之書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有了萬法之書,他們族內沒有覺醒血脈的人,可能也會有足夠好的傳承,到時候開枝散葉,說不定能分出好幾支強大的分支。   大不了回去了封閉幻海,萬八千年不出來不得了。   這種說法,最是得到認可,畢竟,幻海氏仗着幻海有恃無恐,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   然後緊跟着,又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消息,說胤帝法身當時在大嬴境內忽然暴露,被嬴帝斬殺,這事就是幻海氏告的密。   那個時候,幻海老賊就跟胤帝法身攪和在一起。   對於這件事,大嬴的人,什麼都沒說,沉默以對,沒反對,也沒承認,那大家就都當真了。   幻海氏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不可聞,爛在根子上了。   先跟胤帝法身狼狽爲奸,轉頭卻賣了人家;之後再反叛大嬴,在新帝登基時,跟胤帝攪合在一起刺殺新帝;之後又竊走大燕太子的萬法之書,繼續反叛……   一口氣反叛了三個神朝,絕對是曠古至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壯舉,甭管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幻海氏以後都別想在大荒活動了。   作死作到這種程度,當真是絕了。   如今罵人都可以用幻海氏罵人了,幻海老賊這四個字,已經成爲一個新典故。   就在這種時候,秦陽已經啓程前往東海了。   北境戰事跟他沒太大關係,真有什麼事,也有嫁衣在運籌帷幄,而且,在所有將士天然都強過大燕一級的情況下,就算是頭豬來領兵,想打敗仗也都有些難度。   時間一晃,過去了大半個月,秦陽帶着黑皮和金豬,來到了東海,在海溝附近,與煙羅氏匯合。   煙羅氏來的人不少,爲首的兩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一個就是羅松,羅柏作爲實際上的家主,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冒險,他們也沒法承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損失一個家主。   看到這位老者,秦陽面帶微笑,揖手一禮。   “見過煙羅氏家主。”   上次見羅柏時,就見過這位過渡家主,只不過當時這老頭易容改面,沒表明身份,秦陽也權當不知道。   兩邊寒暄了一下,就在這時,一艘黑色的大船,從海面之下鑽了出來。   看到幽靈號,秦陽沒什麼好意外的,本來就是他通知手下,將幽靈號開過來,他要去探索繡娘府,帶着黑皮和金豬不太方便,而能讓黑皮老老實實待着的地方,應該也就只有黑皮最習慣的幽靈號了。   秦陽當時在葬海那得到的塔底,就在幽靈號,裏面有大片的靈田,種植了無數的靈植,如今多到有些處理不掉,一口氣全扔出來,肯定是砸盤子得罪人,所以就讓黑皮放開喫了。   如今讓秦陽有些意外的是,幽靈號船頭,一位藍色自來卷,包子臉的小姑娘,正站在那裏,昂着腦袋,笑的一雙大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秦陽!”小七脆生生的喊了句,然後一躍而起,張開雙臂,向着秦陽撲了過來。   秦陽不由自主的裂開嘴笑了起來,趕緊飛過去接住了小七。   “你怎麼又偷偷跑出來了?”   “哪有偷偷跑出來,姥姥知道我來找你玩,鮫皇大叔害怕我生氣,也同意我出來玩了。”小七摟着秦陽的脖子,蹭了蹭秦陽的頭髮,小鼻頭嗅了嗅,一臉的心滿意足:“秦陽,你越來越香了。”   說着話,小七就趁秦陽不注意,抱着秦陽的腦袋偷偷咬了一口,沒敢用勁,咬完之後卻還是捂着腮幫子揉着包子臉,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囔。   “你的腦袋也越來越硬了。”   一旁的煙羅過渡,一臉慈祥的笑着,見羅松想說什麼,他還悄悄的攔了下來,等到秦陽和小七說完之後,他才走上前一拱手。   “見過小公主。”   小七似模似樣的回了一禮。   煙羅過渡這纔看向秦陽,笑道。   “秦先生,距離適合開啓繡娘府,還有些日子,這是一些資料,秦先生可以先翻閱一下,到時候我們再一同前往。”   秦陽應下之後,抱着小七落到了幽靈號上。   等到秦陽走後,回到了自己的飛舟上,煙羅過渡一臉感嘆的對羅松道。   “此前就聽說過,鮫人皇族有一位小公主,不知爲何流落在外,被秦陽所救,還親自帶了好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還真是深厚。   方纔我已經感覺到,至少有三位實力在我之上的強者暗中護持,這位鍾天地之靈氣的小公主,能得到鮫皇如此寵溺,怕是也沒那麼簡單。   儘量跟秦陽搞好關係吧,有秦陽在,再加上那位新帝,大嬴數萬年安穩,已經沒什麼懸念了。   若是能去大嬴,長遠來看,的確對我們煙羅氏比較好。”   “三位?”羅松大驚。   “嗯,至少三位,可能還有我察覺不到的。”羅過渡隨口應付了一句,瞥了一眼羅松,心裏感嘆,羅松當真是不適合成爲家主候選人……   從他這個關注點就能看出來了。   ……   秦陽回到了幽靈號,船上的船員,一個個龍精虎猛,精氣肆意,這些年過的應該非常不錯。   只是這邊剛登上幽靈號,金豬就又炸毛了,它盯着不遠處攤着的一堆疑似無毛黑狗的肥肉,身上的凶煞之氣一點一點往外溢。   而它對面,肥的已經走不動道的黑狗,抬了抬眼皮,勉強露出一條縫,鼻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然後對着秦陽抬了抬頭,算是打招呼了。   之後看也不看金豬一眼,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你又搞什麼?”秦陽踢了金豬一腳。   金豬悻悻的哼唧了一聲,慢慢的恢復到金毛小乳豬的樣子,可它的目光,卻還是時不時的瞥一眼黑狗。   秦陽走上前,揉了揉黑狗的腦袋,語重心長的道。   “影帝啊,你得注意一點了,你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再胖下去,你連路都走不動了,看看你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樣下去會短壽的……”   秦陽帶着金豬進了船艙,黑皮則輕車熟路的去找喫的。   進了船艙,金豬哼哼唧唧的道。   “大佬,你沒事怎麼總喜歡養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那頭擁有真龍血脈,長的像驢,卻半點驢血脈都沒有的怪胎,還養着另外一個兇物。   看看那條狗,都不怎麼搭理你,明顯是養不熟了,你最好趕緊把他燉了。”   “嗯?”秦陽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寶鼎可以把影帝燉了?”   金豬語塞,悶頭不說話了,一不小心就讓秦陽知道的有點多了。   “反正是條養不熟的狗,你最好燉了。”   “我還養了一隻養不熟的豬呢。”   秦陽沒理會金豬,這貨已經有些魔怔了,見到別的什麼異類,都會慫恿着秦陽把人家給燉了。   在幽靈號待了一段時間,陪着小七玩,再察看一下幽靈號的各種情況,再順手給加固一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眼看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秦陽自己一個人出發,人偶師本來不太想去,聽說去繡娘府,可能會牽扯到香師,他就有些不情不願的,還主動說自己去那種地方可能會不適應。   秦陽還是硬把他塞到了海眼裏,讓他在裏面待着先,反正到時候有情況了,說不定也能擋個肉盾用。   一路到了海溝,跟煙羅氏會和,一路向着海溝潛行,到了萬丈深的海底之後,面對着崖壁,煙羅氏拿出一支硃紅色的香,在崖壁前點燃。   空蕩蕩的崖壁上,浮現出一扇古樸的木門,隨着香氣環繞,木門緩緩的洞開。   一羣人魚貫而入,就在秦陽進去之時,他的後腦勺上,浮現出一個牙印的光亮,一個縮小版的小七,從秦陽的頭髮裏探出一個小腦袋,捂着嘴巴賊兮兮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