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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6章 現世報來得快,你爲什麼這麼甜?

  密林之外,煙羅氏帶來的人,各自散開,各自拿出自己製作的薰香,試圖勾引一個精怪來給他們帶路,幫他們開門。   而這邊,第一次試驗不成功的羅松,也沒什麼氣餒,繼續拿出來一種味道更好,氣味之中帶着一點梨花香,似有似無,卻雋永不散的薰香。   比之之前那種,立刻有種高下立判的感覺。   不多時,就見之前那件齊胸襦裙再次出現,而這一次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件淡橘色的曲裾,一件黑色的襖裙。   三件衣裳環繞着三腳香爐轉了好幾圈,嫋嫋輕煙沾衣帶,三件衣裳一起停在了香爐邊。   羅松露出一絲微笑,這一次竟然一口氣勾引來三個,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但羅松沒急着選擇,率先受到吸引的,必然是女式衣裳,後面纔會有男人穿的來。   煙羅氏的女修,這次來了不少,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   難度更低,若是都過不去第二座浮空島,那後面就什麼都收穫都沒有了,相反,就算來的女修實力相對來說低了些,但起碼有希望得到收穫。   秦陽見羅松這幅樣子,哪裏還不明白,只是爲了吸引個衣裳精怪,這貨竟然都要玩戰術。   先給這些旱了一段時間的衣裳喂一口屎,再拿出來一盤加了蔥花和肉丁的蛋炒飯,這一下,蛋炒飯也能喫出來佛跳牆的感覺。   不多時,終於有一件男式的青色長衫飄了出來。   可那青色長衫,一看就是個瘦瘦弱弱的慫貨,看到三件女衣之後,立刻從膨脹開的樣子縮成了瘦竹竿大小,小心翼翼的退回了密林。   而剩下的那三件女衣,也開始了內訌,黑色襖裙一甩大袖,便將齊胸襦裙抽飛了出去,而後跟剩下那件淡橘色的曲裾鬥到一起。   別看只是兩件衣裳,打起來竟然給人一種慘烈的感覺。   見到這一幕,羅松整個人都傻了。   “哈哈哈……”秦陽蹲在後面,捧腹大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戳戳:“羅兄,兩女爭夫啊。”   不多時,淡橘色曲裾很是不甘的退回了林中,只剩下那件黑色襖裙飄到香爐之上,獨霸整個香爐,順帶着,將羅松也獨自佔有了。   羅松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他想要通過這片被奇異力量籠罩的密林,想要打開門戶繼續前進,就只有選擇穿上這件黑色襖裙。   羅松愁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心裏面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是好。   爭香爐這種事,也不是沒出現過,可以往都是全看來人自己的選擇,哪裏像這次一樣,黑色襖裙用近乎碾壓的姿態,強勢趕走了所有的競爭者。   後面再吸引來的,看到黑色襖裙之後,壓根就不敢出來了。   這代表黑色襖裙相對來說,比那些一般貨色都要強很多,可他卻沒了選擇。   “羅兄,穿上吧,我輩修士,一向是隻看強弱,只要強就行,哪裏有那麼多其他講究。”秦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嘲笑。   藏在秦陽的頭髮裏,小七也捂着嘴巴笑的打滾,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偷偷跟着秦陽,果然很有意思,總比那隻剩水的海里好玩的多。   笑過了羅松,秦陽也拿出自己製作的薰香,引燃之後,放在香爐之中,擺在林子邊緣。   當時看煙羅氏給的資料,裏面很多東西都是有詳細記載的,尤其是這第二座浮空島,更是記載最多最詳細的,但這裏面可沒有記載羅松的髒戰術。   秦陽是早知道要準備薰香,此刻拿出來的薰香,所用的材料,乃是當年在海上的時候,遇到的那頭點很清的巨鯨妖王給的龍涎香。   當年看在那塊巨大的千年龍涎香的份上,就免了那頭巨鯨妖王淪爲烤肉的命運,畢竟,這種珍貴的材料,是妖王自己給的,還是自己強行殺雞取卵,質地差距也是很大的。   這材料,秦陽除了偶爾製作祝由香之外,基本很少用到,目前存貨還多着,沒想到這次還用上了。   薰香點燃,一股濃烈的香味瞬間浮現,然而這份濃烈卻在轉瞬之後,立刻變淡了不少。   同一時間,這些淡淡的香味,卻彷彿擁有了意識,主動往人鼻孔裏鑽,讓人嗅到的所有氣味都隨之消失,只剩下這一種,霸道無比。   十幾個呼吸之後,就見林中,忽然傳來一大片窸窸窣窣的聲音,款式各異,顏色不一的各種衣衫,還有法衣都一同從林中衝出。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有上百個了,一堆衣裳爲了去沾染香氣,你爭我搶。   秦陽咧着嘴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就慢慢的笑不出來了,他發現情況不太對勁了。   而一旁的羅松,五官也舒展開了,笑的嘴巴都快開叉了。   “哈哈哈哈……”   上百件衣裳,再加上不斷趕來的,男式女式的都有,然而,女式的更多一些,這些女式衣裳,彷彿在一瞬間形成了聯盟,上去就是一通老拳,將那些男式衣裳全部打了出去。   最後剩下幾十件女式衣裳,打的不可開交,可也沒有一件,能以一己之力鎮壓其他衣裳,於是乎,變成了資料裏提到過的常態。   幾十件衣裳圍了一圈,將秦陽和香爐都圍在中間,等着秦陽自己去選擇一個。   藏在秦陽頭髮裏的小七,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在那個印記裏不斷的捂着小肚子打滾。   秦陽蹲在幾十件女裝中間,一臉憂鬱,嘲笑別人是不對的,但這個現世報來的是不是有點快了。   他自忖純粹的制香手藝,基本功什麼的,肯定是遠不如煙羅氏的人,爲了預防胃口越來越刁的衣裳,他就只能在材料上下功夫了。   手藝不夠,材料來湊,只求能隨便吸引來兩件,別被堵在這裏就行。   哪想到,煙羅氏的人不講究啊,這麼多年了,難道就從來沒用到過這種級別的好材料麼?   巨鯨妖王主動給的陳年龍涎香,雖然很珍貴,可對於煙羅氏來說,也不至於拿不出來吧。   這個時候再好好想了想,秦陽想明白了大概之後,暗暗後悔,早知道少放點。   煙羅氏的確可以拿出來,可這種極品材料,他們估計是肯定捨不得用來當做薰香燒,太奢侈了,比燒錢還燒錢。   他們有這材料,十有八九都是去做續命香,或者遁世香之類的高級貨色。   “羅兄,你再笑,小心笑猝死了!”秦陽懟了還在狂笑的羅松一句。   “秦先生,當真是財大氣粗,這種極品龍涎,竟然用來做普通的薰香,哈哈,見諒見諒……”   “我看這裏的衣裳樣式,也沒多少,除了這些彪悍老孃們之外,難道就沒別的了?”秦陽面色發黑,實在不行了,他再想別的辦法。   “有倒是有,有些是不喜歡薰香的,反正各式各樣,你能想到的,穿在身上的,這裏都有,但我們能找到的辦法,利用薰香是最方便,最適合我們煙羅氏的方法。”   秦陽一聽這話,頓時恍然,他鑽了死衚衕了,難怪總覺得哪怪怪的。   煙羅氏的經驗,煙羅氏的方法,甚至是想法,當然都是按照最適合煙羅氏的路子來。   他不是煙羅氏,爲什麼非要跟着煙羅氏的路子來。   連人都有各式各樣,性格喜好各不相同的,這些衣裳成了精怪,自然也不可能是千人一面。   “你確定什麼都有麼?那盔甲之類的有麼?”   “有,族中記載,有一位前輩,曾經見到過。”羅松點了點頭,想了想道:“不過,那些的性情,可不會如同薰香吸引來的這般溫柔……”   羅松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秦陽拿出一支殺神箭,直接插在了地上。   慘烈的殺字碑殺氣,從殺神箭上逸散出來,一瞬間便打破了這裏的氣氛,圍着秦陽的那數十件女裝,如同受驚的大家閨秀一般,驚慌失措的四散逃走。   還有一個看起來挺雞賊的,臨走的時候,還把秦陽的香爐順走了。   “秦……秦先生。”羅松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這會也不考慮那麼多了,趕緊衝向那件黑色襖裙,襖裙自動打開,讓羅松穿上。   “別驚了,之前那麼多贗品,我留了點當紀念而已。”   “我知道這個,我是想說,秦先生快回去吧,你拿殺神箭來吸引,引來的必定是最兇的,會有生命危險的。”羅松丟下這句話,便被那件很彪悍的黑色襖裙,一路拖拽着衝進了林中。   羅松消失,密林深處,一股充斥着慘烈氣息的殺氣,化作狼煙沖霄而起,回應着殺神箭。   秦陽嗅了嗅鼻子,他隱約間,已經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身前的密林,急速枯萎,乾枯的樹幹,裸露出來的樹根之下,隱約是屍山血海。   天空也已經映照成了血色,這片屍山血海的另一頭,一副沒有頭盔,遍佈着各種傷痕的甲冑,立在那裏,它的身後,殘破的血色披風,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伴隨着金鐵交鳴一般的腳步聲,這件遍佈傷痕的甲冑,邁步行來。   一時之間,秦陽眼前便看到,無數慘烈的交鋒畫面閃過,屍山血海整體壓來。   秦陽的瞳孔不知不覺化作了十字,虹膜外側浮現出一圈銅環,與內部的十字鏈接到一起。   然而,此刻看到的東西,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是幻覺,而是盔甲的記憶,盔甲已經將他帶入到記憶之中。   秦陽的心臟怦怦狂跳,仿若他已經置身於這片血與火的修羅場,心中殺意自生,眼白裏,無數血絲開始急速浮現,他的理智都快要被淹沒。   “祕法:狂暴。”   瞬間,理智恢復,意識變得無比清醒,所有的情緒都被剝奪,只剩下一種最爲純粹的戰意,在不斷的升騰。   那邁步行來的甲冑,腳步微微一頓,彷彿第一次正眼看了秦陽一眼一般。   而後,甲冑解體,化作無數的碎片,化作道道流光,在秦陽身上重新組裝成完整的甲冑。   慘厲而血腥的殺氣,化作陣陣黑煙,從秦陽身上蒸騰而起,秦陽的腳如同不聽使喚一般,剛剛抬起一點,就見秦陽身上的氣血,驟然燃燒,抬起的腳,也重新落了下來。   “衣服就是讓人穿的,不是衣服來穿人。”秦陽面無表情,抬起手出沒了一下身上的甲冑,技能毫無反應,他也不急:“你想耗麼,那就來試試,看看誰能耗過誰。”   一聲低喝,秦陽周身燃燒起血焰,不斷的灼燒甲冑,強壓甲冑,這是秦陽的氣血盡全力的爆發姿態。   “不夠麼?那再來!”   “霸王卸甲!”   轟的一聲,秦陽身上燃燒的血焰再次暴漲。   第一層之後,秦陽咧嘴一笑,毫不停歇,再次進入到第二層。   沒提升一層,身上的血焰,顏色就變得更深,氣血的爆發,也會變得更強。   一直到第五層,氣血燃燒出的血焰,已經化作了黑紅色。   秦陽就這麼站在原地,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跟這件遍佈傷痕的甲冑對抗在一起。   這種純粹拼消耗的活,遇到高他兩個境界的,他也不怕,他的藍條上限早就沒了。   隨着二者僵持到一起,甲冑的力量開始慢慢的衰退,而秦陽這般爆發,卻一點力竭的趨勢都沒有。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強爆發狀態的對抗,甲冑已經開始落入下風。   “還不臣服?”   甲冑的一點後退的意思都沒有。   “身爲甲冑,卻想反客爲主,駕馭人,你存在的意義,已經不存在,那留你何用,索性徹底毀了吧。”   秦陽說出這句話,立刻察覺到,技能有反應了。   秦陽順勢拾取,一瞬間,完成了煉化,甲冑身上爆發出的慘烈殺氣,也隨之消散的一乾二淨,只剩下那件遍佈各種傷痕的甲冑。   秦陽收斂了氣血,觸摸着胸前一處灼燒留下的痕跡,散去了狂暴。   心裏明白,這不是甲冑慫了,而是那句身爲甲冑的存在意義,再加上物理說服,共同的結果。   不知道這件甲冑曾經是誰穿着他作戰,材質完全無法辨別,品階也無法辨認,根本不是如今時代的煉器之法鍛造的。   只不過,看着甲冑上的各種痕跡,除了身後的血色披風有些殘破之外,甲冑本身卻都沒有殘缺的地方,也足以說明,這件甲冑很強。   隨着秦陽收服甲冑,周圍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藍天白雲,青草密林,而周圍的煙羅氏族人,也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密林的另一邊,羅松一襲黑色襖裙,有些擔憂的望着來路。   “也不知道秦先生怎麼樣了……”   “那件甲冑的殺氣,當真是可怕,希望秦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吧,相信他可以跟那件甲冑達成一致,讓那件甲冑幫他穿過這裏,幫他打開門。”羅過渡在一旁安慰了一句。   而他周圍,煙羅氏的族人,一個不少的全都在。   這也是託了秦陽的福,秦陽招來了那件可怕的甲冑,讓其他的衣裳受驚了,給了煙羅氏可乘之機,於是乎,所有人都順利過來了,也算是破了往日紀錄。   等了好一會,也不見秦陽過來,那些已經慢慢平復下來的衣裳,也有些躁動了起來。   羅過渡果斷道。   “我們先過去吧,再等下去,我們都沒法過去了。”   一聲令下,煙羅氏的人,向着那座木門走去,木門未開,可煙羅氏的人,卻一個個穿過了木門消失不見,他們如同穿過了幻影一般消失不見,只留下他們穿着的衣裳還留了下來。   那些衣裳收了薰香,幫他們過密林,進木門,算是完成了交易。   如今這些衣裳,再次回到密林消失不見。   而密林的另一邊,秦陽穿着甲冑,直直的向着木門的方向前進,這裏可以影響人的神奇力量,仿若在這時,徹底消失不見了。   甲冑什麼都沒做,也沒引路,秦陽也沒遇到什麼阻礙,也沒有在裏面迷路。   而就在秦陽行走的時候,他的頭髮裏,小七坐在印記上,眨着眼睛看着甲冑。   “你身上爲什麼這麼甜?”   “什麼?你說我過不去啊,爲什麼過不去?誒,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你爲什麼有股甜甜的味道?”   “假身印記也過不去麼?可是我不想讓秦陽知道我跟着來了怎麼辦?你爲什麼這麼甜?”   “咦,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爲什麼這麼甜?”   小七跟着甲冑說了一會,見甲冑沒說話的意思了,也沒趕她走的意思,立刻美滋滋的笑了起來,繼續坐在印記上看風景。   秦陽一路前行,如同一支利箭,比之的穿過了整片密林,來到了那座古樸典雅的巨大木門前。   煙羅氏的資料裏,提到的這座恍若空間迷宮的密林,完全沒感覺到。   而按照煙羅氏的資料,接下來只需要接觸到這座木門,衣裳就會將他們傳送進去,而衣裳本身卻會留在這裏。   然而,當秦陽走到這座木門前百丈的時候,他身後的披風,如同被風吹動,獵獵作響,甲冑上也有一聲聲如同心跳的響聲響起,殺氣如同霧氣,蒸騰而起。   瞬間,便聽轟隆一聲。   這座巨大的木門中間,一道縫隙浮現,白光從裏面照耀而出。   伴隨着轟鳴聲,木門緩緩打開了。   秦陽摸了摸身上的甲冑,心裏有些恍惚,又跟煙羅氏說的不一樣。   正想着,門內的光輝,傾斜着照耀而下,化作一條光路,落到秦陽身前。   秦陽笑了笑,拍了拍甲冑。   “老兄,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