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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6章 魔劍的內情,爲了不被坑只能先坑

  秦陽看着這幅畫面,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以前似乎見過類似的東西,但是想不起來了。   前面一路見到的,全部都是混亂扭曲到不成形,唯獨這裏,卻是如同實質的具象記憶。   看樣子,這段似乎就是修羅,參透了魔劍的那一刻。   曾經的修羅,看起來似乎也是瘋魔狀態,但是跟之前的樣子,卻有些不一樣,這是鑽研一個東西進入瘋魔狀態了。   而現在的修羅,何止是扭曲,他已經跟瘋了沒什麼區別,偏偏他自己還沒覺得自己瘋了,還覺得自己是對的。   秦陽俯瞰着這一段回憶,不斷的重複,每一次看,似乎都能看到不太一樣的東西。   他就蹲在這裏,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着。   前十遍,心裏的感覺基本都是:這個瓜皮在瘋子裏都屬於瓜皮的很另類的。   看了一百多遍,他已經知道了修羅每一個細小的動作,每一步之後接下來會幹什麼,眼神的變化,動作的變化,甚至開始帶入到他越過極限,產生質的變化的那一刻。   固有的印象,開始被抹去,他開始專注於這件事本身。   他總覺得哪不太對勁的地方,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也是他沒有在看到的一瞬間便將其斬滅的原因。   修士冥冥之中的感應,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的,只要出現了,那便一定是有問題的,沒有問題的,也只是沒有發現問題而已。   三百遍過去,秦陽走入這段回憶裏,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修羅全身心的投入進去,他的思維和意識,已經到了近乎爆發的階段。   一千遍之後,秦陽已經麻木了,他閉上眼睛,都能還原出每一處細節。   這個時候,他慢慢的走上前,將自己完全帶入到此刻的修羅,完成了一次百分之百的契合,自然而然的契合。   他此刻就是修羅,卻是可以冷眼旁觀,卻又能完全帶入的修羅。   開始的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就在那一絲靈光乍現的瞬間,一幀的不契合出現了,這一瞬之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他依然能與此刻的修羅,十成十的契合。   秦陽繼續去感應,這一次他開了思字訣。   所有的動作,在他的感知之中,都變得極慢,秦陽繼續慢慢感應,完全帶入進去,一幀一幀的拉,儘可能的去捕捉到沒一幀裏所有的細節。   當那一絲靈光乍現的瞬間,那一絲不契合的瞬間出現的瞬間,秦陽將思字訣催動到極致,一幀一幀的去拉,去判斷。   他感應不到區別,可是現在,卻可以用眼睛清晰的看到了,那一團一閃而逝,代表着智慧的靈光,並不是直接從修羅的腦袋裏迸發出來。   他原本感覺到的,只是那一點太過強大的靈光炸開。   可如今,他全力催動了思字訣,幀率拉倒了極致,一幀一幀,完全用眼睛去看的時候,纔看到,那一團靈光就像是一滴水滴落到水面上。   這滴水不是他想象的、感覺的,直接融入到水中。   而是在水面上輕輕彈起,再落下,而後在水面上不斷的變化着形狀,直到徹底靜止下來之後,轟然炸開,強行融入到水面的水中。   此刻,水波纔開始緩緩的散開。   而他之前感應到的,只是水波散開,也就是靈光迸發。   這個迸發,只是餘波,可以是從內而外,也可以是從外而內,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陽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原本固有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他和所有人,包括修羅自己,都認爲是修羅這個偏執的絕世天才,將魔尊的刀訣,分化成了魔劍,一種不需要付出所有的一切爲代價,而且入門更容易,威能卻並不會暴跌幾個層次的新法門。   可是現在,秦陽卻追尋到,那最關鍵的靈感迸發,最爲璀璨的靈感之光,竟然不是從修羅的腦袋裏迸發的。   而是如同一滴水,滴落到水中,引爆的水波。   修羅參悟出魔劍這件事本身,就是有很大問題了。   秦陽立刻想到,莫如山說過,魔劍法門出現的瞬間,神韻便太過強大,沒有人能完整的承受這種神韻,包括修羅自己。   所以修羅將魔劍神韻,全部融入到魔宗故地,他再反過來修成魔劍。   一個創出法門的人,自己卻沒辦法承受法門本身的神韻,這種事其實也有過,道門就有。   秦陽一直覺得這挺正常的。   可現在重新看,就不那麼正常了。   秦陽頭皮發麻,驚悚不已。   若修羅參悟魔劍的事,就有問題,那麼接下來,修羅被太微天帝擊殺,魔宗覆滅,神戰開啓,之後引發出的戰鬥,慢慢演化成全面戰爭,再到上古毀滅……   神戰的導火索,都不是偶然的話,那後面的一切,就統統都有問題。   秦陽繼續想要再次重來一遍,這一次要嘗試着捕捉到那一絲落下的靈光,再細緻一點。   可是這一次,當那一團靈光,還沒融入到修羅的靈光之中,還沒炸開的瞬間,秦陽的黑劍斬了上去,擋住了那一點靈光。   瞬間,無盡的光和熱綻放,轉瞬,那一點靈光便徹底消失。   秦陽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什麼也都沒看到。   但秦陽卻直接鎖定了第一嫌疑人。   哪怕沒有神祇的氣息,沒有神祇的力量,但那種光和熱,恍若大日,除了太昊天帝之外,還能有誰。   若真的是太昊的話,後面太微天帝出手擊殺修羅,難道都是約好的?   秦陽想了想,概率不大。   三天帝之間的關係,再好也不至於去讓太微當那個出頭鳥,以至於最後在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被鎮壓了無數年不得翻身,最後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也就是說……   三天帝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秦陽繼續再看,修羅腦袋上依然會爆發靈光,看起來似乎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秦陽嘆了口氣。   他還是想岔了一點,修羅的確是個天才,他本身就有靈光,並非是僅僅靠着外來的靈感之光,才參悟出魔劍的。   念頭一轉,秦陽立刻推測出倆可能。   一,那外來的一點靈感之光,只是推波助瀾的作用,臨門一腳。   只需要修羅參悟出來,那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二,更陰謀論一點。   那一點外來的靈感之光,其實是被人蔘了私貨在裏面,至於加了什麼私貨,那可能就太多了,要多黑的都能想到。   就比如說,修羅如今這幅狗樣子,腦回路都不正常了,報復社會卻不自知,自覺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再陰一點,圍繞着魔劍來做點文章,這個魔劍現在不是隻能通過魔宗故地的神韻來修成麼。   讓人族的強者都去修成,然後讓人族的強者,最後不知不覺都變的跟修羅一樣瘋而不自知。   至於現在爲什麼上古天庭的人,要拼湊出魔宗故地?   往陰裏想,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就是爲了先整出來魔劍神韻,然後這邊吸引上古地府的人來搞事情。   拼死拼活的奮戰到最後,棋差一招,惜敗上古地府,讓上古地府奪走了魔劍神韻。   按照一般套路的話,挖什麼寶藏,第一波人,費心費力,最後不都是當了工具人麼。   等到他們什麼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寶藏就要挖出來的時候,有人來摘了桃子。   偏偏摘了桃子的人,鬥智鬥勇,拼死鏖戰了一整部電影之後,纔在最後摘到了桃子,他們誰會覺得桃子本身有問題?   若這個桃子本身是魔劍的話,那就更沒有問題了,這種法門本身出自刀訣,還不夠邪門麼,有什麼副作用都是正常的,大家放心啦。   而偏偏亡者之界裏,九成九的人都是根本沒有法門的,若是有這麼一個強大法門,卻只是有些可控副作用而已。   大家修還是不修?   要是修行了之後,最後的結果可能就完全不可預料了。   秦陽腦筋一轉,就立刻腦補出來這麼一大堆的陰謀論東西。   而且他自己都沒辦法否認這些陰謀論存在的可能性。   如今再看當初看起來似乎還單純,專心搞研究的修羅,就有些無法直視了。   念頭一動,揮劍斬過,將其直接斬滅。   所見的一切痕跡,都被他全部斬滅。   黑暗的世界裏,出現了一絲裂紋,光亮透出,秦陽飛過去,準備離開這裏。   可是黑暗的世界,卻轟然崩碎,光輝掃過,化作一方世界。   有山有水,天邊還有夕陽,有火燒雲遍佈半邊天際,還有大量的懸浮山,最中心的地方,一道光柱沖霄而起,漫天祥雲,垂落而下,化作朵朵暗金色的蓮瓣飄落。   修羅坐在一個院子裏的石凳上,神情平靜的看着天空中的秦陽。   秦陽緩緩的落下,修羅站起身,揖手一禮,躬身長拜。   “修羅,見過閣下。”   “你清醒了?”秦陽掃了一眼修羅。   終於明白之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哪來的了。   眼前這個修羅,跟之前遇到的那個腦子有溝的修羅,絕對不是一回事。   他之前以塑料黑劍斬滅的所有東西,其實都是那個瘋子修羅。   跟鸑鷟一樣,記憶、思想本身就是其本體,他們根本沒有獨立的分開的自我意識。   被斬滅了,就徹底沒了。   “多謝閣下伸出援手,我一直很清醒,只不過我一直被困在此地,似是沉眠了很久很久,近來才醒來。”修羅回了一句。   “看來你早已經明白,魔劍很危險。”   “的確,我修成魔劍之後,入魔太深,最後我也不知道爲何,會變成這樣。”   秦陽上下打量着修羅,嘖嘖有聲。   “說真的,我聽說你的故事時,一度認爲,你可能是我知道的所有天才鬼才裏,穩穩當當坐在第一排的天才。   不過現在嘛,我覺得傳說故事,到底只是傳說故事,故事裏的人,跟傳說永遠不可能一樣的。”   因爲,傳說流傳的,永遠只是好的一面或者壞的一面,亦或者只是故事本身。   就像現在,秦陽覺得修羅自己肯定是能想明白很多問題的。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天才,只是覺得,他入魔了,然後精神分裂了,魔念掌控大局,他被封在了這裏。   秦陽好歹找回了點自己不算太笨的感覺,看,天才不也是有缺點的麼。   念頭一轉,秦陽立刻將自己剛纔發現的事說了一遍,又將自己的推斷裏,最陰謀的那條,結合現在的實際情況,添油加醋的給修羅說了一遍。   修羅呆呆的聽着,也沒什麼反應。   正當秦陽納悶的時候,整個世界轟然崩塌,秦陽直接被排擠了出去……   “至於麼!”秦陽倒飛了出去,忍不住喊出了聲。   用力太猛,把這倒黴天才說的心理崩潰了。   ……   大嘴還在跟灰光頭交手,兩人打的倒是挺熱鬧的,大嘴憋着一肚子火,不閃不避,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弄的灰光頭頗有些狼狽。   而另一邊,莫如山已萌生死志,一人鎮壓一羣上古天庭的人,也是不要命的打法,不少死靈已經被活活鎮殺,灰飛煙滅。   虛空中,還有一片如同石油湖一樣的東西,正在那不斷變化着形狀。   忽然,湖面炸開,秦陽從裏面倒飛了出來。   膨脹開的湖面,不斷的變化着形狀,飛速的收縮,很快凝聚出一個人形,慢慢的變化成修羅的樣子。   他呆呆的站在那裏,雙目無神,全身的氣息,如同噴發的火山,瘋狂而狂暴。   秦陽穩住身形,有些頭大。   他只能看出來,這個修羅,跟之前那個修羅,不一樣,起碼沒瘋。   這不像是有意識的分裂,更像是無意識的分裂和封禁。   從他修成魔劍的那一刻開始,他的這部分就已經被封禁到心底最深處了。   偏偏那個瘋修羅,自己都不知道,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難怪莫如山說,修羅有些像中了枯心咒的人。   如今這個傻修羅,恐怕還沒搞明白情況呢,記憶十有八九都是不同步的。   也就是說,他可能還覺得自己活着,只是被封在這裏,秦陽這個外來者,解救了他。   僅此而已。   一股腦給他灌入了一大堆信息,他成了神戰導火索,魔宗已經覆滅了,這裏是亡者之界,上古天庭以他爲棋子的陰謀啊,真實的、推測的,混雜在一起……   於是,這傢伙,崩潰了。   秦陽有些頭大,這倒黴傢伙,一副即將自爆的樣子,秦陽是真的有點怵了。   秦陽轉頭就跑,路過大嘴的時候,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大嘴,快跟我走。”   “啥?”大嘴有點懵。   “別問那麼多,趕緊的。”   大嘴張口將剛纔吞下的力量,一口氣吐出來,返還灰光頭,悶頭跟上了秦陽。   路過莫如山的戰場時,秦陽又嚎了一嗓子。   “二掌門,別打了,門內還有重要的事要辦,快點走,別磨唧。”   莫如山也有點懵,看秦陽那心急火燎,像是被狗攆了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宗門駐地着火了,急着回去滅火。   莫如山猶豫了一瞬,秦陽和大嘴已經跑遠了。   他的氣勢一放一收,威壓驟然炸開,轟開了附近的人,追着秦陽而去。   後方,心理崩潰,整個人都彷彿傻掉的修羅,身上的氣勢波動越來越劇烈,黑色的力量,以他爲中心,驟然擴散開。   灰光頭首當其衝,被呼了一臉,他身上浮現的一層層光輝,一層一層的炸開,黑色的力量橫掃而過,他的身形仿若被暴風捲入其中的落葉,肉身一點一點的崩碎。   最後凝聚成一幅骷髏,繼續被暴動的力量捲動着隨波逐流。   而上古天庭剩下的那些人,就沒這麼好運氣了,只要被衝擊到,瞬間灰飛煙滅。   已經先一步,跟着秦陽逃遠了些的大嘴和莫如山,現在也不用問爲什麼了,他們已經看到了。   第一波衝擊結束,上古天庭的人,逃得快的,還有不少沒灰飛煙滅,但這些人也只剩三成了。   灰光頭徹底變成了一副骷髏架子,骨骼如同琉璃,綻放着光輝。   就連戰場上方,還有一段距離,已經被拼的七七八八的魔宗故地,都被再次轟碎,分裂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片。   衝擊結束,方圓數千裏地,空蕩蕩一片,最中心的地方,只有修羅站在那裏。   他滿臉痛苦,想要哭都沒有辦法哭出來了,撕心裂肺也沒有辦法了。   他發現了自己的確死了,變成了死靈,這裏的確不是生者的世界。   他也看到那片懸在虛空的,就是他最熟悉的魔宗,如今這裏叫做魔宗故地。   他嘶吼着哀嚎着,狀若瘋狂,抽出了自己的脊椎骨爲劍,大開殺戒。   上古天庭的倒黴蛋,還沒弄明白什麼情況,好不容易逃過了衝擊,現在卻被修羅拿着骨劍,砍的灰飛煙滅。   化爲骷髏的灰光頭,眼窩裏閃爍了兩團光芒,轉身就走,根本不跟此刻的修羅交鋒。   任由修羅大開殺戒。   ……   逃遠了,秦陽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得虧他跑得快,不然的話,這就等同於正面挨一發自爆。   還是一個能在這裏完全發揮出實力,實力堪比道君,心裏崩潰的傢伙的自爆,這傢伙此刻可不會懂什麼叫剋制。   “怎麼回事?”大嘴遙遙望着,砸吧着嘴,似乎在評判,他能不能吞下那股力量,看他的表情,估計不太行。   秦陽把之前的事平鋪直敘了一遍,沒好意思說的太細緻,總不能說,傻修羅心理素質太差,被他的說的心理崩潰了。   幾人一邊遠離,秦陽一邊給說着之前的事。   說着說着,就見莫如山體內,開始有一絲微弱的光輝綻放出來。   烏色的光,透着一股子邪勁,伴隨着光輝,還有一絲秦陽非常熟悉的感應浮現了。   像是魔劍。   莫如山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   “我不能繼續往前走了,我離不開這裏。”   秦陽盯着莫如山,細細感應了一下之後,道。   “你說你死後會留下什麼東西,讓我將其帶走,就是魔劍的神韻吧?所以,你很早就做好了後手麼?”   莫如山搖了搖頭,遙望着魔宗故地的方向,神情有些複雜。   “只是一部分而已,沒有人能承受全部的魔劍神韻,我修行的法門比較特別,修氣勢,修威壓,我能靠着自身威壓,將那一部分魔劍神韻,鎮壓在我體內。   當年修羅將神韻融入魔宗大地,門主便道這是禍端,是吸引他人目光的禍端,爲了預防這一點,魔宗衆位,合衆力,引出去其中一部分,鎮入我體內。   自此,魔劍神韻神隱,免於被人發現。”   秦陽瞭然的點了點頭,魔劍神韻神隱,自然不會再有人修成了。   “當年宗主曾參悟過魔劍,他言此法,還不如魔尊的刀訣,後面的事,出現的也太出乎人意料,發展太快。   僅僅魔劍之事,不應當讓太微失控,而太微也不會失控,此魔劍不祥,傳開絕對是壞事,真需要搏命了。   我魔宗弟子,何惜此身,修成刀訣的高手,無一是孬種,也無需魔劍。”   莫如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語氣有些沉重。   “到了亡者之界,同門以身化骨牢,困住修羅,唯獨讓我留下了,就是因爲我需要鎮住我體內的那部分魔劍身神韻。   我也被困死在這裏,距離魔宗故地遠一點,我便壓制不住了。   想要魔劍神韻出現,就要先恢復魔宗故地,然後再拿到我鎮壓的這部分纔行。”   莫如山看了秦陽一眼,繼續道。   “之前我見魔宗故地,已經無法完整,我自然也不用擔心我鎮壓的這部分,會不會出現了。   魔劍神韻,應該永遠無法出現了,也再也沒有人會修成了。   如此,我是否還活着,已經不重要。”   秦陽眨了眨眼睛,假裝沒看懂莫如山的暗示。   “那不是好事麼,你現在丟掉這部分不得了,你也不用再被枷鎖束縛,老老實實的當大秦魔門的二掌門多好。   噢,提到這,咱們算算賬,你沒加入我大秦魔門之前,就想讓我接盤麻煩,這事怎麼算?   你加入大秦魔門之後,我雖然還不太爽,可我一向沒有砍死自己人的習慣,暫且記下。”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好了,魔劍神韻不會出現,修羅也被扭轉了,我存在的意義已經沒有了,我也是時候去追隨我魔宗同門了。”莫如山心願已了,現在是真的不想活着了。   灰飛煙滅的再無知覺,反而還存在的,纔是備受折磨。   秦陽眉頭微蹙,嗤笑一聲。   “你不管修羅了?我現在挺想徹底砍死他的,別問我爲什麼。”   莫如山一時無言,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要不這樣吧,之前的事,咱們一筆勾銷,我也幫你個忙,就不宰了那個傻修羅了,順便替你開解一下他,讓他加入我們大秦魔門都行。   你幫我一件事,這事不是我們大秦魔門的事,算是我的私事。”   “你說。”   “幫我去追查一下,到底是誰散佈謠言,說府君現在是道門新一代掌舵人,這個消息,最早的時候,就是從魔宗故地傳出來的。   問題是現在,那邊的死靈,死的差不多了,估計沒什麼戲了。”   “這倒是沒問題,只是……”莫如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秦陽伸手虛握,一把黑劍虛影出現在他手中,以黑劍虛影,輕輕劃破了莫如山的胸口。   霎時之間,莫如山體內的一部分魔劍神韻,便如同受到了吸引,飛速的灌入到黑劍虛影裏,將虛影飛速的凝實,化作一把氣息詭譎的實體。   黑劍緩緩的顫抖着,似乎是想要飛回魔宗故地所在,秦陽念頭一動,直接將黑劍收入到海眼裏,將其鎮壓在海眼魔石之下。   算作海眼新租客。   “好了,完事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了。”莫如山很爽快,直接道:“當初我在魔宗故地,鎮壓修羅的時候,有所耳聞,這個消息,是從外面進來的那些人那傳出來的,更具體的就不清楚了,但我多少有點方向,可以試試。”   說完,他再次看了一眼魔宗故地,一拱手,遠遁而去。   莫如山直接走了,去幫秦陽追查,臨走也沒去見一下傻修羅。   秦陽暗暗鬆了口氣,這傢伙知道的有點多,還是給他個二掌門比較好,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既然魔宗故地都已經出現,那麼曾經的上古,應該也會不斷出現,曾經上古的人,也會化作死靈出現。   莫如山當年是魔宗的人,對於眼下環境的適應和了解,肯定要比他強的多。   讓莫如山去幫忙追查,成功率的確會他高一點。   “要不,我也去找點人,幫你問問?”大嘴忍不住開口了。   他這次出來的任務,明面上就是匯聚上古地府的人,重振酆都一系的聲威。   之前這件事,一直都是蛇頭人做的,如今這個二五仔,開始越線了,就不能完全交給蛇頭人了。   真要是想找來源,他可比莫如山靠譜多了。   只是他一直沒說他的真實身份,秦陽自然也不會認爲,大嘴是上古地府裏手握大權的巨佬。   秦陽似乎很在意這件事,大嘴覺得不能不管,只是弄點情報而已,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大掌門有路子麼?那當然是最好的了,不過,不麻煩吧?太麻煩就算了。”秦陽有些意外。   “有倒是有,我得先去找找。”大嘴實話實說,他的確得先去匯聚上古地府的人,尤其是酆都一系的人。   考慮到從外面進來的死靈裏,酆都一系的人應該不少,可能消息會更多一點。   “那就麻煩大掌門了,這事對我是真不能不管。”秦陽拱手道謝,完事了,還順手將一隻手搭在大嘴身上,將他身上殘留的部分屬於太昊的力量全部化解掉。   大嘴看着秦陽自然而然,沒有半點刻意的動作,看着秦陽再次被凍結成雕塑,再慢慢的恢復過來……   大嘴心裏要說沒感觸是不可能的,等到秦陽恢復過來,他立刻在心裏下了狠心,這事一定要辦成了,正好也是去辦正事。   再不做點什麼事,無面他們幾個那邊不太好說了。   “行,你等着,這事肯定沒什麼問題,我肯定用最快的速度給你查清楚了。   不過,你最近最好小心點,我察覺到世界演化開始加速了。   魔宗故地,神戰的起始點,先行出現,肯定不是意外,後面肯定會很麻煩。   你最好離魔宗故地遠點爲妙。”   大嘴說完,便邁着內八字,昂着大腦袋,一副要去跟人幹架的架勢,風風火火的離去。   秦陽撓了撓頭,望着大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找人問點事而已,大嘴怎麼像是要去刺殺天帝似的。   莫如山走了,大嘴也走了,秦陽回頭遙望着魔宗故地的方向。   想了想,拔下一根珍貴的頭髮,化出一尊分身去探路。   “可別死的太容易了,現在頭髮是不可再生資源!”   分身上路,秦陽忍不住在後面叮囑了一聲。   現在可是真的有禿頭的風險了,以前隨便拔,那是他生機旺盛,浪的起。   現在麼,他能恢復狀態,恢復血肉,受傷之後都能恢復,頭髮被人割了,也都能恢復。   唯獨拔下用來化作分身的頭髮,沒法再恢復過來了。   這讓秦陽施展分身的時候,慎重了不少。   能省點,還是省着點吧。   分身飄到再次破碎的魔宗故地附近,所見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   上古天庭的人一個都見不到了,滿天飛會,都已經匯聚成一條灰燼地帶,全部都是那些人灰飛煙滅之後所化。   一塊碎片上,傻修羅呆呆的坐在那裏,神情恍惚,如同一具屍體。   秦陽的分身飛來,傻修羅都沒有一點反應,那把脊椎骨所化的長劍,隨意的丟在地上。   分身走上前,打量了半晌,這傢伙還是沒反應。   分身撿起那把脊椎骨劍,裏面的力量瞬間反噬,將分身轟爆。   這時,傻修羅的眼中,纔有了一點意識波動,他找回了脊椎骨劍,一口吞了下去,重新化作他的脊椎骨。   不多時,秦陽晃晃悠悠的飛來。   傻修羅看到秦陽,似是鬆了口氣。   “行了,別自閉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師尊莫如山還在,沒被你這個大孝徒弄死。   而且,你師尊現在加入我大秦魔門了,是我大秦魔門的二掌門。”   傻修羅再次鬆了口氣,眼睛裏都多了點高光。   顯然,這倒黴孩子,突然面臨着現在的局面,他這個師尊,魔宗裏碩果僅存的元老,恐怕就是救命稻草了。   “你想加入我大秦魔門不?”秦陽誘惑了一句。   “我……師尊他……”傻修羅有些猶豫。   秦陽明白,他不是猶豫要不要入大秦魔門,是擔心莫如山的態度。   “你師尊肯定沒意見,現在我大秦魔門有要事需要辦,所以你師尊有事走了。   就算有意見,我也可以勸勸他,我是大秦魔門的三掌門,也是創建者。   你師尊肯定會給我點面子的,按理說,你還得叫我一聲三師叔。   你要是也想加入進來,倒不是不行。   只是你之前乾的事,怎麼看都是個狗東西,我倒是不在意。   你就算先不入門,先跟着做事也行。”   “我聽三師叔的。”傻修羅心裏已經崩潰了,仿若從當年,瞬間跳到現在,簡直是生不如死。   正常情況,剛纔失控自爆應該就死了,可惜這也都沒死……   再殺光了上古天庭的人之後,他心裏就稍稍平復一點了。   如今還有一個師尊在,就是心裏最後的一塊避風港,死也要抓住。   別說他師尊都入了大秦魔門,就算沒有,這個將他放出來的人,要做什麼,他也不會拒絕了。   “上道!”秦陽豎起個大拇指。   “很簡單,你對魔宗故地,應該特別熟悉吧?”   “是挺熟悉的,我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   “那行,你先去把魔宗故地重新拼起來吧,很簡單的任務。”   “啊?”傻修羅一怔,而後立刻起身:“噢。”   二話不說,就去開始拼湊破碎的魔宗故地。   秦陽自己,則開始在這裏研究鎮壓在海眼裏的黑劍。   凝爲實質的黑劍,形與神都是他的黑劍,一直以來,施展十二魔劍所凝聚出的核心。   而黑劍裏的質,則是莫如山體內鎮壓的一部分魔劍神韻。   秦陽將其拾取煉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魔劍神韻,想要與魔宗故地裏的其他神韻合二爲一。   可惜那些神韻,現在根本沒有出現。   如今就在魔宗故地,黑劍也繼續老實了下來。   秦陽手握黑劍,不斷的施展思字訣細細研究,哪怕只有一部分神韻,也能窺視一二了。   魔劍法門,的確比十二魔劍更強。   十二魔劍可以說是削弱的魔尊刀訣,也可以說是魔尊刀訣的前置起手式。   但這個魔劍法門,看起來同出一源,實際上更像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法門,更像是功法,而不是偏戰法。   傻修羅兢兢業業的拼起魔宗故地,他覺得秦陽可能是想要魔劍法門。   他是相信秦陽說的那些話的,心裏疑惑秦陽爲什麼還會想要,卻沒問出來,只是老老實實的幹活。   而秦陽卡着掉智副作用出現的邊緣,不斷的施展思字訣,一幀一幀的研究神韻的變化。   要說修行,當然不是的。   這種危險的法門,鬼知道里面被人加了什麼私貨。   可能唯一一個還算安全的,只有現在的傻修羅了,其他人修行都不安全。   上一個給秦陽這種危險感覺的法門,還是三身寶術。   但是,這個東西吧,一直有別人惦記着,也不是個事。   尤其是大嘴說,魔宗故地先出現,後面麻煩事更多。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今本尊被人惦記上了,秦陽就一直感覺如芒在背,渾身不舒服。   可不想他這個已經小有勢力的馬甲,也被人惦記上,最好還是想辦法解決了這件事。   就比如說,這個魔劍法門吧。   別人能給裏面加私貨,憑什麼我秦有德不能?   之前給傻修羅說的那些陰謀論,不是現成的麼,可以直接拿來用。   就算真的猜對了,真的是陰謀論裏的方法,那也無所謂,那要是不是,更好,丟出去反坑一波。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傻修羅將魔宗故地重新拼湊好。   只差缺失的那些碎片。   而秦陽也費勁了時日,終於在一幀一幀的努力下,沒通過一部分神韻,參透魔劍。   但他的目標達成了。   加點私貨。   神韻之中,被他一點一點的加了不少東西,單個沒什麼用。   可是全部拼湊到一起,就會化作一顆種子。   簡單用一句話來表達,則是。   “幹掉三天帝。”   秦陽揮手將一塊塊碎片丟出去,填補到那些缺口裏。   傻修羅在旁邊都看傻了。   這些碎片是三師叔拿走的?   “師侄啊,三師叔今天教給你一招,什麼事都要未雨綢繆,就比如,你現在就別亂想那麼多了,整天自閉,想那麼多有什麼用,自責有什麼用?   還不如未雨綢繆,想想你師尊回來的時候,你要跟你師尊說什麼,還是什麼都不說,抱頭痛哭呢……”   秦陽隨口將傻修羅的思路帶偏,拐到另外的事情上去。   “等下拼好了,你記得引動魔劍神韻。”   “噢。”   拼好了拼圖,秦陽選了一個山頭,拿出已經在顫抖的黑劍,將其狠狠的插在地上。   隨着傻修羅開始引動,整個魔宗故地都開始顫抖。   那些神隱的魔劍神韻,也開始浮現,都在向着黑劍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