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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8章 打不過怎麼辦,發揮自己的長處

  秦陽面無表情的拎着府君,眼神冷冽,所有的心緒都在爆發之後,被再次壓下,他現在感覺到自己明明有滔天怒火在胸,實際上卻異常的冷靜。   思維速度在明明沒有施展思字訣的情況下,不斷的飆升,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眼裏,都在慢慢的變慢。   他開始冷靜的思索,他的目標是什麼。   最根本的目標,已經不是活着了。   在絕大多數時候,爲了活下去,他可以捨棄很多東西,寶物、功法、技能書、仇怨、機緣……   他都可以在爲了活下去的時候,捨棄掉那些東西。   但是當他越來越強的時候,想要的東西,就不只是活着了。   人跟神祇最大的不一樣,就是有的時候,對於人來說,有的是比活下去,比獲得勝利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現在。   秦陽看着這裏似乎越來越慢的世界,看着十二的本體,看着身體破碎還在慢慢恢復的府君。   再看着露出笑容,似乎心滿意足的太昊天帝。   他定下了一個小目標。   帶走十二。   讓太昊,再也笑不出來。   讓他所有的目的,都無法達成。   至於自己死不死,不重要。   秦陽不再憤怒,越來越冷靜,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若是他手裏掌握着怒字訣。   他現在絕對放任自己的滔天怒火,把自己也燒穿。   然後,把太昊活活打死。   但是憤怒沒有用的時候,秦陽便要思索,他怎麼樣才能達成目的。   要達成這個目的,便要明白,太昊搞出來這些事,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麼。   以目前的情況看,太昊費了這麼大勁,是要藉助人族的靈性,人族的創造力,來創造出什麼法門。   肯定不是一字訣,因爲天帝根本沒法入門一字訣。   一字訣的本質,是人的基礎,哪怕太昊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人,他卻捨棄了身爲人的一切。   有什麼法門,有足夠強的威能,堪比一字訣的不講道理,曾經卻是不存在的,最重要的,能讓太昊修成,對他有決定性的幫助。   秦陽的思維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他的肉身,已經開始脫節,跟不上他的思維速度,周圍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仿若是靜止的。   秦陽看着十二的本體,自嘲了一聲,自己真的是蠢。   一個念頭,瞬間飛了出去,落入到那顆桃樹裏。   “十二,我還活着,還活的很好,不用擔心我,這世上沒有人能徹底抹殺我,最差也只是捨棄現在的一切,在亡者之界重新開始。   現在,冷靜下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十二的世界,已經如同腳下的莊園一樣,徹底粉碎,消失不見。   隨着秦陽的念頭落入到桃樹之中。   仿若一滴水,滴入到平靜的湖面上。   吧嗒一聲,一絲漣漪緩緩的擴散開。   這片已經化爲烏有的世界,一封信緩緩的飄落下來。   下一刻,一隻手在信件的邊緣凝聚了出來。   以這隻手爲中心,無數破碎的齏粉,從虛無之中出現,飛速的凝聚出十二的身形。   只不過這一次,十二看起來似乎長大了一些,如同成熟的仙草一樣。   她一手握着信,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信裏的內容,她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恢復,紅着眼眶,看着信,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沒事就好……好先生需要我的幫助。”   只是幾句話,在此刻,點燃的卻是十二心中的希望之火。   她一揮手,在她的世界裏,散去的莊園,散去的書房,再次出現,她坐在書桌前,拿起筆。   “好先生,我在呢,你想讓我做什麼。”   秦陽看着漂流瓶,依然是很不講道理的姿態,在自己的臉上砸碎,他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記得,你說過,太昊有一個什麼陰謀?現在可以說了麼?”   “可以說了,他現在已經阻攔不了我了,他想要屠滅所有的人族。”   “恩,這個我知道,但是我也想知道,有關太昊的所有一切,你能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   還有,之前太昊說的那些話裏,肯定是有掐頭去尾,忽略掉的部分。   你能把他沒有說的信息,全部都告訴我麼?”   “好。”十二答應的痛快,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有什麼是知道了也不能說的。   一個個漂流瓶不斷的出現,這一次,速度快的可怕。   秦陽接收的速度,也快的可怕。   無數的信息,不斷的匯聚到秦陽這裏。   秦陽的思維速度,開始不斷的加速。   周遭的一切,仿若還在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進行着,他看到了太昊從那朵桃花裏,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也看到太昊身上似乎有什麼未知的變化出現了。   太昊變得更強了。   府君的身體尚未恢復,他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唸叨着。   “記住我那會兒給你說的那句話。”   經過漫長的停滯,在秦陽眼裏的世界,彷彿忽然再次前進了一步。   太昊仿若能看到秦陽臉上不斷炸開的漂流瓶,看到他跟十二的交流。   他伸出手,對着那顆桃樹,輕輕一揮。   “它已經是你的了。”   熾烈的太陽風,化作摧毀一切的勁浪,卷向了桃樹。   秦陽念頭一動,黑玉神門擋在了那裏。   霎時之間,秦陽最堅不可摧的黑玉神門,都開始浮現出一絲絲裂紋。   神門之上的應龍浮雕,驟然睜開眼睛,他遊走在黑玉神門之上,以身軀箍住了神門,不讓神門破碎。   只是,支撐了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黑玉神門驟然破碎。   秦陽面無表情,念頭再次一動,白玉神門擋在了黑玉神門後面。   加了特效的白玉神門,秦陽已經不準備推開了。   神光與太陽風對抗到一起,無數的玄奧,不斷的崩裂,道紋不斷的崩碎。   書房裏,十二淚流滿面的看着這一幕,咬着嘴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白玉神門之後的桃樹,忽然動了。   無數根系,攀附上白玉神門,根系在白玉神門的下半部分擴散開,一點一點的融入到白玉神門的表面。   被根系拖着的桃樹本體,也開始一點一點的融入到白玉神門之中。   霎時之間,仙草的那一絲仙的神韻,落入到白玉神門之上。   不斷崩碎的白玉神門,驟然間恢復了正常,不斷崩裂的玄妙與道紋,也在這一刻,飛速的重生。   擋住了太昊隨手揮灑出的太陽風。   秦陽也在這一刻,出現在白玉神門後面,一隻手按在了已經融入一半的桃樹上。   只要仙草徹底融入白玉神門,便代表着這株仙草被消耗掉了。   同樣,也代表着,十二會迎來消亡。   “你是想死在我前面麼?”   遠處,還沒恢復過來的府君,扶了扶掛在肩膀上的腦袋,不知是自嘲,還是嘲笑秦陽。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分個先後麼?你再不叫秦昆出來,我們全部都會死了。”   秦陽隨手將印着秦昆背影的石門,甩在了府君的臉上。   府君看着石門,失聲笑出了聲。   “原來之前,你是用的這個啊?”   他放棄了扶着自己的腦袋,靜靜的飄在那裏,算是放棄治療了。   “那沒轍了,我這裏只是一尊化身,而且看樣子,捱了太昊的一擊偷襲,已經恢復不過來了,你還是想辦法逃走吧。   有仙草的幫助,你可能還是有機會逃走的,能不死,最好不要死了,你比你想的還要重要。”   秦陽沒有理會府君的話。   他一隻手攔住了已經融入一半的十二本體,另一隻手一招。   破碎的黑玉神門,被應龍浮雕捲動着,飛了回來,在秦陽的身後重新凝聚。   遍佈裂紋的黑玉神門上,一絲烏光流轉,黑玉神門不斷的縮小,裂紋也越來越少,直到恢復了正常。   太昊冷眼俯瞰着還在掙扎的秦陽。   “的確沒有人可以在這裏徹底抹殺你,我也只能毀掉你現在的一切,送你去亡者之界。   期待你有朝一日,能重新從亡者之界走出來,再來殺我。”   “太昊,我送你一句讖言,你以後會死的很慘,你信不信?”身體破敗不堪的府君,還在拉仇恨。   太昊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揮,便見府君的身體,驟然炸開,化作無數的血滴。血滴炸開之後,在秦陽的身旁重新凝聚,化作一個人形的狀態,只不過這一次,他連徹底凝聚出身體都做不到了。   秦陽感受着自己的狀態,明明沒有施展思字訣,剛纔思維速度卻已經加速到二檔了。   如今重新跌回了一檔,卻還是沒有施展的狀態。   他念頭一動,在這種狀態之下,施展了思字訣。   在接觸着桃樹的瞬間,他仿若看到了無數的信息,眼睛所能捕捉到的一切,沒有色彩的東西,仿若都變成了璀璨。   回顧自己的一生,也只是一個念頭的時間。   只是施展了一瞬,秦陽便退出了這種狀態,他拍了拍十二的本體,從白玉神門之後走了出來。   仰望着太昊,秦陽很是真心的道。   “我算過了,哪怕我捨棄一切,獻祭掉一切,現在也不是你的對手,我只是一個沒有道果的道君。   不過,我這人有個優點,我會抱大腿,我會認大哥。   而且有些時候,我也不在乎過程是什麼樣的,只在乎結果。”   太昊不言不語,掌心輕輕一託,一輪烈日在他的掌中浮現。   他隨手一甩,那輪烈日,便不斷的膨脹開來,向着秦陽壓了過來。   最簡單粗暴的以勢壓人,以力壓人,一力破萬法。   望着那輪越來越大的烈日,裹挾着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襲來,秦陽卻不閃不避的衝了上去。   霸王卸下,強行催動到第七層,以五顆金丹的力量,強行鎮壓住瀕臨崩潰的肉身,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在這一刻爆發。   他的身軀,也在不斷的膨脹開來,仿若要用肉身,頂住這輪烈日。   當二者接觸的瞬間,秦陽海眼裏被鎮壓的那塊令牌,被秦陽拿了出來。   赤紅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一把柴刀,背面刻着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秦陽手握令牌,當做武器,與那輪烈日對抗到一起。   火焰在令牌上燃燒,順着燃燒到秦陽身上,秦陽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開始泛紅,胸中燃燒的怒火,仿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忽的一聲,赤紅色的火焰,從秦陽的胸中噴湧而出,不斷的灌入到令牌裏。   “咔嚓……咔嚓……”   赤紅色的令牌上,開始浮現出裂紋。   當那些裂紋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到整塊令牌,咔嚓一聲,令牌崩碎了。   一把通體漆黑,仿若沾滿了污漬油漬的柴刀,出現在秦陽手中。   太昊眉頭微蹙。   “秦昆的柴刀……”   柴刀出現之後,秦陽卻沒有手握柴刀,去跟太昊拼命,他反而直接鬆開了手,不斷的後退。   可是那把柴刀,還在擋着太昊丟出來的那輪烈日。   秦陽咧嘴一笑。   “秦師父,我好歹叫過你一聲師父,咱們又是本家。   現在我和府君,都快被太昊這個癟犢子打死了。   等我們都死了,你說,太昊會不會客客氣氣的留你喝茶?”   隨着秦陽的話音落下,柴刀之上,濃郁的死氣,如同實質,不斷的溢出。   一隻握住柴刀的手,出現了。   而後神光流轉,一個腦袋明光發亮的禿頭,手握着柴刀,出現在烈日前方。   他渾身滔天死氣,一出現便侵染了半邊天際。   他閉着眼睛,手握柴刀,隨手一斬,便見那太昊丟出來的那輪烈日,被強行一分爲二。   無形的力量,眨眼間從雲臺之上斬過,整個雲臺都被斬斷。   秦昆手握柴刀,緩緩的睜開眼睛。   回頭看了一眼府君的化身,咧嘴一笑。   “大人,難得見到你這麼慘的樣子,可真是太好了。”   “我們都可以死,他不能死。”府君不以爲意,笑呵呵的回了句。   秦昆手握柴刀,看了一眼秦陽。   “你可真夠小心的,以上古崩滅才孕育出的海眼魔石,把我死死鎮壓了這麼多年。”   秦陽笑了笑,揖手一禮。   “見過秦師父,我之前可不知道這些。”   “剛纔十二給我的不少信息裏,正好有一些有關秦師父的事,窺一斑可知全豹,我大概猜了猜秦師父是個什麼人,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我就猜,以秦師父的爲人和行事風格,當年不可能見到我之後,只是試探一下就算了。   修成過一字訣的秦師父,是肯定知道,人是複雜的,哪有見一面,就能徹底瞭解,徹底確定的。   按照記載,日久見人心這句話,是秦師父自己說過不止一次的。   秦師父要這個日久,就只能時時刻刻的跟着我,看着我,而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塊令牌。   而且,那時候我也忽略了,能不被怒火傷害到,也可能是可以掌控怒火。   這個掌控只有你本人能做到,從來不存在什麼法寶,可以掌控一字訣的力量。   如今後知後覺纔想明白。   現在的情況,是正面戰鬥,我打不過太昊,只能勞駕秦師父出手了。   我和府君要是被太昊當着你的面打死了,你多沒面子。”   說到這,秦陽的笑容收斂了一點,鄭重的補了一句。   “而且,我知道,哪怕是死了,你也不會鬆開你的刀。”   秦昆手握柴刀,哈哈大笑着來到秦陽身旁,狠狠的拍了拍秦陽的肩膀。   “說的不錯,要是讓太昊當着我的面,把你們倆打死了,我多沒面子。   那就讓他先打死我好了,我先死了,自然無所謂面子不面子了。”   秦陽不以爲意,咧着嘴笑出了聲。   “要是在十大神官的權柄都被剝奪的情況下,你還被太昊打死了,那我面對這種境界應該已經超越封號道君的傢伙,自然是躺平了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