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鞏固
來參加會議的不少縉紳都心情複雜地看着會場的大片赤旗,因爲這是代表明王朝的顏色,而式樣則非常接近鄧名親軍的戰旗,也是一種矩形旗幟。
“這當然不是明軍的旗幟,而是爲了向戰鬥在江南前線的康親王表示敬意,他不是正紅旗的嗎?”鄧名矢口否認他是用紅旗向身處緬甸、領導大明抗清戰爭的永曆天子致敬,至於傑書是不是正紅旗的他也是隨口一說,反正不會有人出來質疑:“至於三角旗還是四角旗這個問題嘛……”鄧名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多想,就和當初對東南督撫說康熙這那兩個字一樣脫口而出:“據我所知,康親王是很喜歡這種四角旗的。”
“是嗎?”有不少縉紳好奇地問道,作爲鄉下土財主,他們對帝王家的事情還是很好奇的。
“嗯。”雖然是信口開河,不過鄧名也沒有收回去的必要,反正這些人也不可能去北京見過傑書的家。鄧名倒是去原址看過,那時又改叫禮親王了,據說還曾燒燬過一次。在好奇的提問下,鄧名把傑書家的位置、大概的佔地面積,庭院錯落簡單介紹了一下,還憑印象畫了幾張草圖給議員們看。
另外一位著名的親王是安親王嶽樂,這個人的王府雖然在鄧名前世早沒了,不過湊巧的是他的王府有古人繪的全圖,鄧名看見過。一羣人用崇拜的目光追問時,鄧名就因爲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現欲,把嶽樂家的俯視圖花了一批給議員們過眼癮——這應該沒啥對吧?凡是這種不觸及軍事機密的事,一般不會引起鄧名的特別注意。比如上次發生“康熙”案後鄧名都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幾句無心之語會帶來那麼大的後果,爲此鄧名還不得不在任堂面前故作高深,以“軍事機密”爲理由拒絕對自己的情報來源進行進一步解釋。
“好了,好了,我們還有會要開。”鄧名畫了一批畫盡力滿足了議員們的求知慾後,就讓大家趕快回去坐好,他也好宣佈膠東縉紳大會開始了。
今天會場的佈置和帝國議會完全不同,鄧名在帝國議會上都是面向議員站着發言,但今天他準備了主席臺,還有那大片的赤旗,也是爲了滿足一下鄧名的角色扮演慾望。
爲了讓自己更有身臨其境的感覺,鄧名甚至還僱傭了一批江湖好漢來給自己吶喊助威,爲此他還進行了事先的排練並支付了報酬——上次高郵湖之戰後,鄧名就一直痛感若是角色扮演沒有配音的拉拉隊那氣氛一定會差很多,高郵湖是去性命相搏不能胡鬧,但今天的會很安全,鄧名決定滿足一下自己的願望。
“在大會開始前,我先向諸君通報一下剛剛在江南淮陽一代爆發的大戰。”剛纔爲什麼別人一問鄧名就會先想到傑書吶?也是因爲鄧名剛收到一些從江南送來的情報,而這些情報都是鄧名打算在會議開始前和膠東縉紳、俠客們分享的:“目前有人散佈謠言說:康親王上個月二十二日結束了與明軍的長期對峙,主動出兵攻打帝國軍隊——嗯,就是川西軍……”
鄧名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念出清軍的動向,雖然按照川軍的行動記錄標準,這都是最粗略的戰後統計和報告了,有意忽略了大量的指揮和行動細節,各級軍官的臨陣判斷、緊急命令和戰役決心更是隻字不提。不過已經足夠讓臺下的觀衆們聽得津津有味了,這也是他們聽過的最詳細的軍事報告。
根據互相印證的軍官回憶記錄,鄧名告訴縉紳們康親王組織的進攻一上午沒有取得絲毫的進展,而明軍也一直耐心地採用防守姿態,直到下午發現清軍有收兵的跡象後才轉入反攻。戰前明軍就對清軍的動向瞭如指掌,不但知道清軍此戰的目的是進行試探,對清軍投入部隊的數量、攻擊目的和發起時間也都一清二楚。一萬清軍披甲攻擊了一上午,也不知道負責防守他們的川軍超過一萬五千甲兵;而川軍則很清楚他們的預備隊數量,並通過實戰證明了情報的準確性。
川軍的反擊輕鬆打垮了清軍的攻擊縱隊,負責掩護的清軍騎兵被四川的常備騎兵擊敗,各路清軍騎兵都損失慘重,只有川陝督標的四、五百騎兵因爲始終作壁上觀所以沒有遭到任何損失。
當明軍追着潰兵衝入清軍的營地後,康親王的後備部隊才倉促投入作戰,直到這個時候清軍對明軍的反擊規模還毫無瞭解。結果不用夔東軍、崇明軍參戰,綠營就發生了大崩潰。
“……康親王和遏必隆在混亂中逃走,他們帶去的滿八旗都毫髮無損地逃走了,只有十七個因爲迷路、落馬或是生病而被俘,然後被漕運總督林啓龍按照每人一千兩銀子的價格贖走——,俘虜期間的伙食費另算;此戰被俘的還有二十二個漢八旗和一千六百餘個蒙八旗,他們每人林啓龍支付一百兩銀子的贖金,其中蒙八旗很多傷勢嚴重所以還需要支付醫藥費,暫時無法行動以後還需要按月支付療養費直至他們可以下牀離開。”鄧名暫停了一下,又翻了一頁,這是報告的最後一頁了:“除了康親王的大營裏的輜重和八旗兵以外,川軍、夔東軍和崇明軍共計抓到了四萬餘俘虜,其中一萬兩千是披甲,這些披甲在沒收盔甲後由漕都林啓龍以每人五十兩銀子的價格贖回,蒙八旗大都傷勢嚴重……”看到這裏的時候,鄧名知道林啓龍肯定這次肯定又是狠狠地賺了一筆中介費:“無甲兵也在林啓龍爲他們支付了伙食費後釋放。剛逃回徐州的傑書本似乎有繼續北逃的意思,但可能是林起龍派去了使者,就沒有進一步行動而是在徐州收攏散兵,並在接受了林啓龍送交的四萬俘虜後將兵力恢復到了九萬左右,損失估計在兩萬上下。”
“以上是謠言。”鄧名用這句話作爲長篇報告的結束語,接着拿出了一些來自清軍的塘報,理論上這是扶清議會,在座的議員是清廷的支持者:“康親王向朝廷報告,由於沒有事先想到會陷入冬季作戰,所以棉衣準備不足,而且今年江南的冬天又特別的寒冷,導致大批士兵因爲沒有沒有禦寒的戰袍而患病。儘管如此,康親王、遏必隆、李國英等人還是在淮揚擊敗了二十萬鄧名黨羽,擊斃四川大將趙天霸,李來亨、張煌言均身負重傷、生死不知。通過對俘虜的審訊,發現鄧名率領最精銳的部隊,以及心腹周開荒、穆譚、任堂已經悄悄潛入山東,準備偷襲北京。現在康親王已經把兩萬患傷寒的士兵和一千傷員留下交給林啓龍照顧,帶領九萬大軍返回徐州,只等朝廷一聲令下就進入山東剿匪。順便說一句,輔政大臣遏必隆專門向朝廷彙報了八旗兵的情況,稱跟着出來的近三千蒙八旗特別不適應江南的氣候,差不多有一半因爲炎熱而被瘟疫奪走了性命,這次因爲溫度驟降讓剩下的也差不多都變成了病號;不過遏必隆希望北京能給他派去更多的蒙古人填補缺額,他保證這次他會注意蒙古人的保暖問題;至於滿、漢八旗,遏必隆表示暫時不需要更多的補充了,而且他覺得軍中滿漢八旗的實力過於強大,把這麼多的精銳兵力放在江南會削弱京師的安全,所以建議北京考慮將他手中的滿漢八旗的五到七成調回直隸拱衛京畿。”鄧名放下了這些塘報,抬起頭對在座的縉紳們說道:“以上即是真實情況。”
“朝廷必勝。”
“康王爺神武!”
縉紳們紛紛發出喝彩聲,在揣着明白裝糊塗方面,這些人一個個也都是駕輕就熟。不過縉紳們也都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康親王遭遇這樣的慘敗後,短期內也沒法嘗試武力解決膠東了,而且還需要補充兵力防備明軍北上,看起來對膠東的招安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好,現在我宣佈,叫的那個扶清大會正式召開。”鄧名沉穩有力地一揮手。
“烏拉!”培訓的拉拉隊員見鄧名發出了手勢,立刻按照排練時的要求歡呼起來,本來這種口號由衛隊來喊多半會更有氣勢,不過鄧名想了想,還是花錢僱了些羣衆演員而不是讓自己的衛隊來客串。
“這會是一場勝利的大會!”
“烏拉!”
“這會是一場戰鬥的大會!”
“烏拉,烏拉!”
“這會是一場團結的大會!”
“烏拉,烏拉,烏拉!”
氣氛非常熱烈,鄧名感到非常滿意,雖然縉紳們不知道鄧名爲何這麼激動,不過保國公開心肯定沒壞處,有人也跟着湊趣地喊了一兩嗓子。
“就差一個菸斗了,嗯,最好再有一個地球儀,那就太完美了。”鄧名做出一副正在思考世界革命前途的表情,略有遺憾地想到。
鄧名希望把大膠東的縉紳子弟送到四川接受軍事訓練,在他看來這對膠東繼續增強軍事實力有很大的好處。
“膠東的縉紳有錢有糧,能夠承擔他們的子弟的學費,而且這些人到了四川,我就比較容易把他們變成帝國主義者。”鄧名的這個如意算盤已經在心裏打了很久了,這些縉紳子弟不但在思維方式上容易被同化,而且還會因爲在川軍中接受訓練而感到帝國軍隊的強大,產生出對帝國軍隊的畏懼心理。
不過鄧名算盤打得雖好,但扶清議院卻不願意向四川派出學員。他們知道川軍很強大,但是首先不認爲鄧名會傾囊相授,其次擔心自己的子弟會被用去當炮灰。這些縉紳理解不了爲什麼需要長期和專業的訓練才能讓膠東軍脫胎換骨,而且他們的軍隊組織也不需要這樣廣泛的軍事訓練。
縉紳軍隊的軍隊結構是一板一眼按他們在鄉間的人身關係來組建的,穩固到了僵化的地步,佃戶出身就不可能出任軍官,而秀才就是要服從舉人長輩的指揮。現在這個軍隊的戰鬥力已經讓縉紳議院很滿意了,他們並不覺得有進一步提高的必要,更不會從佃戶士兵中選拔表現傑出的人員去接受軍官訓練——就是這些鄧名覺得有前途的扶清軍士兵,他們也更期盼東家和宗族許諾給他們媳婦、良田和更高的族內地位。
而那些縉紳子弟,他們出任軍官是一種副業,家族遇險了,所以要帶領佃戶出來保護莊子——本質上他們領兵出征和保護塢堡不受土寇洗劫是一回事,他們的職務來自於他們的出身而不是軍事才能,不需要接受任何軍事訓練就必然是軍官。而且就算再有軍事才能,鄰居的佃戶也不會交給他帶領。而如果招安或是停戰了,這些縉紳子弟還是要去唸書。千百年來,他們在家鄉和宗族中地位能否提高,依靠的是科舉而不是軍訓。現在雖然是亂世,但大家都覺得要想出人頭地最終還是要去考科舉,有學習領兵的時間還不如好好讀書。
此時不少川西的商人已經來到山東,鄧名一上午白費脣舌,也沒能說服扶清議院向四川派出縉紳子弟。中午休會的時候,鄧名和來考察市場的川西人閒聊,問他們有什麼好辦法。
“國公又不打算在山東廢除科舉。”盧歡這次作爲鹽商集團的代表來到山東。幾年沿着長江的來回奔波,和帝國軍隊的密切合作,還有在帝國議會中的鍛鍊,已經讓這些川西商人成爲這個時代閱歷最廣的一批國人:“我們四川的縉紳是靠軍功獲得的,所以有大批人蔘加軍訓,而這裏遲早還是科舉,對吧?”
現在四川的軍訓越來越被重視,就是陳佐才的書院,對軍事教材的編寫也越來越認真,因爲軍隊是重要的社會地位上升渠道。
“是啊。”鄧名嘆了口氣。雖然膠東現在沒有科舉,只要一天他們不放清廷的官吏進來統治,清廷的科舉他們也參加不了,不過鄧名可沒有膽子在山東這裏公開宣佈廢除科舉。就是在四川,文安之、張煌言他們也不認爲鄧名會廢除科舉。只是因爲四川原先的縉紳階層完全被戰爭毀滅了,所以鄧名就以軍功爲標準重塑這個階層。等天下安定了,這些依靠軍功成爲縉紳的人還是會讓子弟讀書,到那個時候,自然也會恢復正常——文安之他們對鄧名的政策基本就是這樣理解的,而鄧名也不敢去糾正他們的看法。
……
接來下的議題就是禁海令。膠東半島沿海二十里的無人區,加上海貿和漁業,鄧名都打算分配給最支持他的那批縉紳。
“皇上厲行禁海,是擔心有海寇騷擾百姓,劫掠良善……”夏捷在大會上慷慨陳詞:“沿海二十里海盜已經無人可殺了,但如果他們要更深地竄入內地怎麼辦?比如三十里?難道爲了預防海盜到距海岸三十里來殺人,我們就需要把三十里內的人都遷走,或是殺光嗎?”
夏捷和濰縣的一羣縉紳,是與鄧名最早的一批同盟,現在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當然不能把他們忘記了。祖澤溥在推行禁海令的時候,講的就是夏捷現在重複的這套歪理,因爲海盜要來沿海地區殺人,清軍爲了阻止海盜殺人,所以要搶先一步把這個地區的活人都殺光,讓海盜無人可殺。
遷界對縉紳實際也是有影響的,而且還給了胥吏敲詐勒索他們的機會,按照清廷和祖澤溥的邏輯,若是鄧名實力更強,那麼禁海令的範圍完全有理由進一步擴大。
“既然大明的保國公今天坐在這裏,那麼就說明單純靠遷界是完全無法阻止海盜深入膠東內陸的。”夏捷不但把鄧名定義爲了海盜,而且還徵求他的意見:“鄧提督,你認爲海盜會在山東登陸麼?”
“從扶清滅明軍提督的角度看,夏議員的話沒有任何問題,明軍對山東的進攻迫在眉睫!”鄧名站起身環視議院全場,用沉穩有力的聲音答道。夏捷舉證的時候,鄧名的身份是大明保國公,而他提問的對象則是扶清軍的司令,這一點在場的衆多精神分裂症患者都瞭然於胸,鄧名自然更不會搞錯,他以膠東扶清軍最高指揮官的身份爲夏捷議員作證:“而禁海令確實不能阻止明軍的登陸。”
“所以我們要在禁海地區建立軍屯,御盜於國門之外。”如果讓某個縉紳遷移到禁海地區去,那麼他未必願意冒險,畢竟清軍有可能回來,而且拋棄家鄉的土地和宗族也不符合縉紳的願望。比如濰縣的夏舉人一夥兒,就絕對不會變賣家產去海邊。
所以鄧名幫夏捷他們設計了沿海投資公司,以軍屯的名義,組織於七的難民到沿海地區開墾荒地,經營貿易和漁業。入股的縉紳派出掌櫃經營生意,而到時候獲得的盈利由股東大會進行分配。沿海開墾出來的土地,翻修的碼頭、道路,製造的商船、漁船都屬於這些公司所有,利潤歸出錢的縉紳。
而名目則是軍屯,有了這個名目後,任何單個的流民就是想在沿海地區開墾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都不可能,因爲理論上那裏還是禁海區,只有掌握在扶清議院這些縉紳手裏的軍屯(公司)纔有權在那片土地上活動。
因此夏舉人的提案得到了大批的支持者,但也不是沒有反對的人,有些議員的產業距離禁海區不遠,他們不希望這些外來戶成羣結隊地進入沿海區,這會讓他們獨霸無主土地的願望落空。如果沒有內地縉紳的競爭,那麼邊境地區的縉紳也有機會把所有的流民都變成自己的佃戶——因爲缺乏競爭者。
不過他們的希望註定是要落空,因爲這個提議符合鄧名的願望,對禁海地區的開發有助於明軍未來的登陸行動。而且鄧名也不願意讓開發工作壟斷在少數人手裏,競爭越激烈,那開發效率就會越高。而且鄧名知道,邊境地區的縉紳肯定會更重視農業,因爲他們盼望着能把禁區的土地和他們的原先的田地連接起來。而類似夏捷這樣的濰縣縉紳,更看重的肯定是來錢更快的漁業、貿易和造船業,就算是開墾土地,也會更重視經濟作物——他們指望用利潤在家鄉購地,禁海區的農田再多對他們也沒意義。
不過雙方一時還爭執不下,因爲還有不少縉紳既不住在禁海區邊上,也不打算去參與投資,所以成立不成立禁海區的軍屯對他們來說沒區別。
“如果軍屯分紅給議院呢?”雖然人數佔優勢,但無法超過半數,軍屯派的靈魂人物夏捷情急之下突然主動提出納稅來。扶清議會一開始就立下了稅餘退還的規矩,就是說每年的稅收拋去軍費、治水等開支後的盈餘,不能給胥吏發福利或是給官員修衙門,而是要按納稅比例退給納稅人——也就是議院裏的這幫縉紳和大俠,這個規矩當然得到了全票通過。
而如果軍屯分紅給議院,自然就意味着有更多的稅餘,等於在座的人都可以少納稅了。不過由於軍屯派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掙錢,所以定下的規矩是分紅而不是固定稅。
在經過一下午的爭吵後,夏捷的提案得到了原先大部分中立派的支持,制定了沿海地區土地、海洋國有化政策——地裏的、海里的,所有的出產都要納稅,不經許可就是釣魚都違反禁海令,被抓到要受罰銀(不是殺頭)的處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的土地上的產出當然要用來幫皇上養兵。”夏捷義正辭嚴地說道。堅持土地國有化就堵住了沿海縉紳圈地的可能,讓內地縉紳有更多的利潤空間;夏捷的發言引發了大量的掌聲和喝彩,這都是住在內地的大清忠臣孝子發出的。
鄧名,覺得自己也算是開眼了,這個議會完全由封建地主和城市黑社會頭目掌握,按照階級分析法看應該是一座頑固的極右反動堡壘,想不到居然會提出土地國有化這麼具有左派世界觀的法案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麼?極右勢力果然是既愚蠢又邪惡,爲了一點蠅頭小利不惜當本階級的掘墓人。
剩下的唯一問題,就是經營這些買賣是否安全,這個就需要鄧名給出保證了,只要他承諾公平買賣,不洗劫膠東沿海,那麼這些軍屯(公司)肯定會有光輝的前途。
“鄧提督,你認爲海盜會在山東登陸麼?”這是夏捷今天第二次提出這個問題,而且一個字都沒有改動。
“從扶清滅明軍提督的角度看——”鄧名再次站起身環視全場,扶清議員們都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等着鄧明的保證:“明軍不存在在山東登陸的可能性。”
“如果我是明軍統帥的話。”明軍統帥保國公提出了一個假設:“我是絕對不會選擇在膠東登陸的,這裏不可能爆發戰爭。”
“謝謝鄧提督的回答。”夏捷和在場議員們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繼續發言的時候夏捷進一步加重語氣:“大家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鄧提督親口向我們保證明軍絕對不會出現在膠東了。”
第一次膠東扶清議會勝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