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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別院之危

  這青鋒劍陪伴自己行俠多年,先入虻山妖魔之處,重回己手還沒多久,現在又毀於殘靈鬼將之戰,池棠心中一酸,而後又是一凜,兵刃已失,如何再戰鬼將?   日靈鬼將桀桀怪笑起來:“臭小子,以爲刺了本將軍幾下就勝了?血泉諸將,可沒哪個是好對付的。”話是這樣說,伸手一摸,左脣下的獠牙已經被擊落,頸項上滿是劍痕,黑血斑斑駁駁,還在不停滲出,剛纔可是喫了大虧了,頭盔掉地,滿頭黃髮垂散,卻也難堪之極,日靈鬼將怒火攻心,手一招,釘在屋椽上的渾天叉倏的又回到手中。   “臭小子!我要你渾身被萬鬼所食,連骨頭都不會剩下!”日靈鬼將惡狠狠的道,金光又從身上現起。   池棠行走江湖多年,哪裏會把對方的恫嚇放在心上?暗道就算沒了兵刃,就靠手上武藝,也可與你周旋,嘴角一動,豪氣上衝:“來!”   話音剛落,面前就是一層濃濃的黑氣障目,池棠一驚,黑氣層層將自己裹住,眼前一片昏沉,哪裏看得見周遭情勢?就聽到日靈鬼將的笑聲傳了過來:“看我蔽日之法,讓你成個睜眼瞎子!”   池棠睜大雙眼,卻什麼都看不見,黑氣發出嗚嗚的聲響,自己便連聽聲辨形也難做到,正驚愕間,一道金光從黑氣中閃現,正是日靈鬼將的渾天叉,叉勢凌厲,直擊自己面門。   這一下就看出池棠身爲雙絕五士的超卓武藝了,間不容髮之際,池棠左肩一沉,腳底一滑,堪堪避過渾天叉的攻勢,同時手肘橫裏打出,叉勢既現,使叉者的身形必在其後,縱然目不能視,但管窺蠡測,順影判形,大體不差,手肘正擊中日靈鬼將當胸。   日靈鬼將有甲冑護身,金甲不知是什麼質地所制,堅硬無比,池棠手肘一擊,只能以力將日靈鬼將震開,自己手肘卻撞得生疼。   “好小子,還有這手!”日靈鬼將雖未被傷到,但從武藝上來說,自己卻又輸了一招,怒氣更熾,也不再揉身上前,而是以念控叉,直擊黑霧中的池棠。   這下便是池棠受制了,只能在渾天叉的攻勢下不住閃避後退,全無還手之力,再這般下去,不消多時,自己氣力衰竭,略有不慎,便會被那渾天叉所傷。   池棠有心再鼓足火鴉神力,但畢竟自己還未能經受伏魔功法錘鍊,許多火鴉神力的妙用之處還不甚了了,如何化解這蔽目黑氣也全然不會,徒然被動挨打。   這是日靈鬼將的蔽日神術,鬼之一族,最懼太陽金烏之光,一般極少在白日行事。也就殘靈九將神通廣大,在白日尚有行動之力。如雨靈、冰靈二將,以附身易形之法,借了鐵衣門曾家兄弟的軀體,可在白天行事,但法力已然大打折扣,所以自混入紫菡院,他們多留在屋內,避開日光,故而先前池棠與鶴羽門起爭執的時候,他們並不曾親見。   鬼族所謀之時亦只能隨着錦屏苑公孫復鞅定下的時辰,沒奈何,鬼族早做了安排,不僅雨靈、冰靈二將混身於內,就中取事,大行挑撥之計,又派了日靈鬼將前來,施展蔽日神術掩住辰時日光,以策萬全。這功法極耗靈力,是以日靈鬼將趁公孫復鞅在紫菡院內交涉之際,才運起功法,此法只能運用一個時辰,日靈鬼將已然耗力甚巨了,本意是一個時辰之內,日頭深隱,衆伏魔道又遭定身,必然大功告成。偏遇上了這許多意外。這也是紫菡院不幸中之大幸,若是公孫復鞅訂在晚間前來求親,鬼族在夜晚間全無顧忌,恐怕早成事多時了。   日靈鬼將這般消耗,又遇上池棠這火鴉化人的神火之力,敗的也算事出有因,但日靈鬼將是殘靈九將中的名列前茅的高手,喫了這般大虧如何不要找回顏面來?是以終是鼓足餘勇,先破對手兵刃,又施起蔽日神術,困住了池棠,眼看就要得手。   “哈!”吐氣破空之聲傳來,日靈鬼將又遭一擊,踉蹌後退,裹住池棠的黑霧頓作一散。   池棠眼前一亮,心中還在奇怪:“黑霧怎麼散去的?又是誰人助我?”定睛看去,孤山先生淵渟嶽峙,已經擋在自己身前。   池棠又是感激,卻也有些慚愧,心中一直對孤山先生含有敵意,前番孤山先生受惑之時,自己還有些瞧他不起,沒想到在這危急關頭,還是他出手相救,趕緊拱手相謝:“前輩……”   孤山先生看出池棠危厄,奮力前來相救,玄功到處,日靈鬼將難以抵擋,身退術潰。他卻傲然一擺手,止住了池棠的拜謝,身形卻有些微微顫抖。   池棠有些詫異,再一看,不由大驚,孤山先生腰脅下長長一道創口,血水染紅了大片衣襟,紅血白衣,分外鮮明。   雨靈鬼將已經飄身而至,站在日靈鬼將身邊,暗銀色長矛上仍有血跡滴下,口中揶揄笑道:“嶽公這是何苦?爲了救這小子,自己還捱了一下。”   原來孤山先生飛身來解池棠之困,功力轉而攻向日靈鬼將,一直與孤山先生纏鬥的雨靈鬼將立刻看出破綻,長矛順勢一刺,在孤山先生腰脅向下,劃開了長長一道創口。   池棠趕緊上前,撕下身上錦袍一角,就要給孤山先生裹傷。   孤山先生目視日靈、雨靈二將,表情凜然有威,伸手推開池棠:“這些小傷,何足道哉?你去助我徒兒!”   池棠看俞師桓和苑芳菲兩個招架冰靈鬼將,已是左支右絀,心知情勢危急,可自己去相助他們,便是隻留孤山先生一人對戰日靈、雨靈二鬼將了。池棠心裏明白,殘靈鬼將着實厲害,而孤山先生這腰脅下的傷又決計不輕,以這般受傷的身體以一敵二,只怕未必抵敵得住,不由遲疑道:“前輩,還是我……”   孤山先生怒目一張:“兩隻小鬼,我何懼之?今日之事,皆我一時貪念所致,事既由我而起,便由我一力解之!你在這裏,是小看我麼?”   孤山先生的第二段話讓池棠恍然,鬼族蠱惑孤山先生以致如此,孤山先生痛悔之下,自然要以一己之力以全自己及門派的清名,還更多了些贖罪的意思,自己若執意相幫,倒是有些不合適了,看先前孤山先生戰雨靈、冰靈二將時不落下風,現在雖然身上帶傷,但日靈鬼將也元氣不足,頗有頹敗之相,料想周旋一時還不成問題,自己去助那俞師桓,先解決了冰靈鬼將,而後和俞師桓及那少女三人聯手回來掠陣助手,卻也與事無礙。   計較定了,池棠一拱手:“前輩小心,晚輩去去就來。”起身欲行。   “慢着!”孤山先生眼神炯炯,日靈、雨靈二將懾於其威,一時也不敢輕動,都暗自運功戒備,池棠又一怔:“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你兵刃已失,如何去助我那徒兒?”孤山先生雖是對池棠說話,卻沒看池棠一眼。   池棠一個踟躕:“這……”   孤山先生意念一動,紫菡夫人案上的雲龍寶劍脫鞘而出,徑飛入池棠手上,池棠信手一握,一股靈動之氣頓從心內湧起,更奇怪的是雲龍劍一入池棠之手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響,帶得他周身一陣熱力大長,隱隱覺得胸懷之處一陣陣酥麻震動的舒爽之感。   孤山先生並沒注意到這異狀,而是沉聲道:“取此雲龍寶劍,立誅惡魔兇鬼。”   池棠心內流出一股暖意,孤山先生竟將雲龍寶劍交與自己手上,這份信任之意與先前已是天壤之別。   “是!前輩!”池棠答應聲中,縱身躍起,雲龍劍忽現赤紅光華,直取邊廂冰靈鬼將。   “那麼……”雨靈鬼將看着池棠加入那裏的戰團,鐵青色的臉上卻現出一絲笑意,看向孤山先生:“……我們也開始吧。”   “咄!”孤山先生怒叱一聲,鶴氅鼓風,氣勢驚人,雙掌發出雄渾氣勁,已經裹住了日靈、雨靈二將。   烈焰依舊燃燒,黑水順着棺角越淌越多,鬼冰懸棺又薄了一層,棺中公孫復鞅的形貌漸漸清晰起來。   ……   青灰色人頭嘎嘎笑了起來:“喫這個娃娃,淫這個女人。”   青甲少年淡然一笑:“你倒想的周全,你自成鬼,還沒碰過女人罷,你確定你可以做這事?”   青灰色人頭看着董瑤,死灰色的眼睛裏射出貪婪的目光,一股噁心的灰色液體從口中流了出來:“破腸只覺得心裏想,不試試又如何知道?反正看到這女人,我下面已經硬了。”忽然伸舌舔了舔董瑤的足踝,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   董瑤差點沒暈過去,他們說的話她還是聽懂的,讓這噁心的怪物碰到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如死了好。   青甲少年笑語中含着讚賞的意味:“成鬼之身,身無血行,你又未得月靈將軍的授法,卻居然也有雄勃之能,不枉我煉你厲魂。”看着遠方的目光忽然一頓,而後皺眉:“屍鬼之陣竟然被阻?今日之事還有周折?”   青甲少年在樹上站起身子,身形挺拔,高大雄偉。   “破腸,你想對這女人做什麼就去做吧。但是這小娃娃不能喫,這娃娃身上有古怪,不是尋常孩童,擒之!我去看看屍鬼之陣出了什麼變故。”   寶兒昂然看向那青甲少年,念笙子的後代自然帶有一種玄靈之氣,青甲少年與他對視之下,竟也有些悚然心驚。   “敢動我師姐一下,我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寶兒終還是孩童,威脅的話脫不了老套路,但語氣堅定,能感覺到他的決心,不是說說狠話就算了的。   青甲少年收回眼神,臉上又泛起一笑,只是這一笑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嘲諷:“血泉厲魂者,早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語氣一轉:“破腸,要做就快點,恐怕晚些還要去幫手。”   青灰色人頭抖落頭上塵土,身體漸漸要破土而出,兩手還緊抓着董瑤足踝不放,語氣很是急切:“是!將軍!”   寶兒急喊:“你敢!瞧我不讓你粉身碎骨!”   青甲少年一歪頭,臉上笑意絲毫未變,嘴衝那破腸努了努:“敢與不敢,休問我,只問他。”青煙一現,人影頓時消失不見,只留下松枝還在微微彈動。   破腸大半個身子已經露了出來,身軀很是雄壯,身上似乎還罩有衣甲,只是破爛不堪,露出青灰色肌膚的地方遠比有衣物遮蓋的地方要多。   董瑤不知是遇上了什麼怪物,嚇的連掙扎的勁都快沒有了。   寶兒提上董瑤手裏的琇瑩劍,對着破腸就是一陣猛刺,可刺到破腸身上卻只是“噗噗”悶響,破腸不以爲意,身軀已經全部出土,將董瑤兩腿拉開,將她弄成了極爲淫褻的姿勢,董瑤又羞又怕,嘶聲哭喊,身子卻癱軟無力,任由擺佈,再看破腸襠下,已經醜陋的鼓起。   無食心念一動,鬆開口,覷準位置,猛的躥上去,當的一口,就咬到了破腸那要命的所在。   破腸“啊”的呼痛,兩手不自禁放開董瑤,甩手就給了無食一下,無食如同被重錘擊中,身形被打飛出去。   在寶兒“大黃”的驚呼聲中,破腸捂住襠部,一臉痛楚之色。董瑤兩足甫得自由,忙不迭的收在一處,連連後退,離那破腸遠遠的。   無食落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身來,晃晃頭,覺得有些頭昏腦脹,總算自己也算是修煉過的身體,倒還捱得住,忍不住罵了一句:“娘媽皮的!這招對男的就是他娘管用!”   董瑤陡然圓睜雙眼,指着無食,語聲不住打顫:“你……你……”   無食一愣,而後暗道:“孃的,忘了,咋在這三小姐面前開口說話了?”   破腸一臉怒色,鬆開捂着襠部的雙手,青灰色的大手忽然一長,直抓向董瑤。   這一下極爲迅疾,別說董瑤現在還在極度的震駭之中,便是平常也休想躲避開去,寶兒想去拉開董瑤,卻顯然慢了一步。   銀光一晃,黑血迸發,破腸伸來的大手從中斷絕,落於地上。   一股青綠色怪風募的現形,綠風散去,一個勁裝修長的女子赫然出現,冷冷看着捂手哀嚎的破腸,眼中綠色光芒詭異的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