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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硬打硬撞

  白狐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足舞魅預料的沒有錯,他確實已經準備在鴻翼猝不及防的情形下直取其首級,也就是足舞魅見機的快,倒救下了鴻翼的性命,所以現在鴻翼的回答就很關鍵了,這直接決定着他的生死。   鴻翼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回瞪着足舞魅,這對於白狐來說,並不是一個好信號。   “你們是打算救出騏驥王?”   足舞魅緊接着開口:“你不認爲這很有必要?我們一直是騏驥王忠心的部下。”這話更多的是說給白狐聽的,他其實並沒有那麼愚忠,但他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應該說什麼話。   鴻翼沒有在意白狐肅殺冷厲的目光,他只是用苦笑回應:   “騏驥王現在還有必要救嗎?”   “什麼意思?”白狐突然反問,他目光裏的寒氣更重了。   “你們不知道?”鴻翼作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們曾經的騏驥王,現在已經成爲了闃水魔帝的擁戴者?”   白狐眉頭一挑:“說明白一點。”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親眼看見騏驥王從一開始拒不屈服的俘虜,變成了完全歸從於闃水魔帝的臣子。白狐卿相,這樣的騏驥王,你認爲還有解救的必要嗎?”鴻翼目視白狐,雖然問題是由足舞魅提出的,但鴻翼也能察覺出誰纔是現在真正的首領。   “吾王剛直孤傲,絕非甘爲人下者也。我不信騏驥吾王真會這樣,他是在與闃水魔帝虛與委蛇,我一定要親自問他。”白狐現出了一種堅定的表情。   鴻翼聳聳肩:“可以,我會讓你有這個機會。”又是大有深意的看着白狐,“我知道你的打算,白狐卿相,如果我現在表現出一絲與你們背心離德的意思,你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但我不想隱瞞自己,我贊同等你見了騏驥王再決定如何區處的主張。”   白狐沒有因爲鴻翼說破自己的心思而有絲毫色改,還是平平淡淡的道:“你說你會讓我有這個機會,那這個機會在什麼時候?”   鴻翼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着頭看了看這方所在:“真是個奇妙的地方,這裏與虻山近在咫尺,可我們竟然全無知曉。好吧,你可以等三天,三天後,闃水魔帝一行將要前往裂淵鬼國,和那個賽倫族的使者一起,去拜會那個虻山曾經的守護神。而和魔帝一起的那位姬先生則會和訣冰狼聖前往拜謁伏魔道,這個當口,虻山管轄者是闃水那個叫斷海的老怪,騏驥王並不相隨同往,這是個最好的契機,我可以帶你們進入虻山,直接面見騏驥王。這三天我也可以不回去,就在這裏,省得白狐卿相覺得我會暗動什麼手腳來向新主子邀寵,反正現在虻山律紀鬆散,不會有妖靈在意我的遲滯未歸。”   “言重了,我相信你不是見風使舵的小人。”白狐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這三天,我們老朋友就多聚聚吧,你也別回去了,第三天頭上,你帶我去見騏驥王。”   誰都聽出來白狐謹慎防範的意思,但誰也不會去說破,連鴻翼也只是不出所料的笑了笑:“好,我就隨着你們,第三天一大早,我帶你們過去,你們也都有虻山入境的密咒,有我引路,大可以堂而皇之的進入。”   白狐看似隨意的一揮手,而後點點頭:“那就說定了。”足舞魅完全知道白狐這一揮手的含義,那是叫所有隱伏的異靈們解除戒備了。   ……   茅屋中傳來女人的呻吟和喘息,這是其他異靈們蹂躪馨蕾的聲音,拿她泄慾的日子不多了,也就是三天,三天後,她和那個乞活倖存的小驢怪都將迎來相同的下場。   ……   只不過,在這裏的異靈們沒有等到第三天,因爲在第二天的晚間,伏魔道高手突如其來的進攻就開始了。   如果白狐知道,是因爲他們對周遭感知的一時疏忽而使蔓芝離開,卻導致了這樣的結果,一定將暴跳如雷。   ……   “是這裏。”蔓芝衝遠處的茅屋宅院一指,她和靈風一起,已經飛行了快一整天了。   靈風沒有說話,轉頭望向同行者,做了個暗示的表情,將岸在她的左首,而那個醜胖的靈蟾真君正帶着有些累贅的一夥子飛行在她的後方。   “到了?有什麼說的,下去幹!”一整天和靈蟾真君的執手相牽,已經令甘斐頗感不耐,聽說到達了目的地上空,巴不得立刻衝下去來個橫掃千軍,順便也擺脫和靈蟾真君如此噁心膩味的親暱之舉。   “甘老二,不要託大。我說過,小心爲上。”將岸提醒甘斐,陳嵩卻看着甘斐忍不住莞爾一笑,這位乾家的二弟子太符合江湖豪客的脾性了,只可惜他一直處身於伏魔道而致在武林中聲名不顯,不然的話,單就他的刀法,也足以與當世雙絕五士一較短長了。   甘斐沒注意陳嵩欣賞的目光,眼睛一瞪:“怎生小心?遠遠的降落下來讓他們無從察覺?然後我們像耗子一樣偷偷摸摸的過去?”   靈蟾真君背上的顏皓子立刻抗議:“胖老二,說誰呢?”   “哦,像老鼠一樣偷偷摸摸的過去?”甘斐改口的也快。   顏皓子撓了撓頭,表面上這話挑不出刺來,可他總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是被諷刺了。無食會意的咧了咧嘴,老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娘媽皮的就不告訴你你其實還是被罵了。   “總得知道對方的分佈方位纔好行事,先繞着飛一圈,感知一下,察其薄弱之處,再從其薄弱處一舉殺入。”將岸倡議。   甘斐一手與靈蟾真君相執,撲面而來的勁風吹得他臉上肥肉如沸騰了似的不住彈動,他的另一隻手卻直接拔出了背後的寬刃長刀,瞟了將岸一眼:“豹老兄,我只知道你在感知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感知着你,這樣只是給他們更多防範和準備的時間,與其如此,還不如干脆弄他個措手不及!”   將岸一怔,覺得此話大有道理,不防甘斐言語方訖,便忽然手一鬆,倒把靈蟾真君嚇了一跳,就看到甘斐像個挾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的秤砣,嗖的往下直墜。   “牛!”陳嵩暗地裏豎了個大拇指,他左手被將岸牽着,右手沒了,想做這個動作也做不了。   ……   外來力量的突兀而至,瞞不過白狐的感知,他正和慕螢、足舞魅和鴻翼在商討明天的事宜,卻愕然的抬起了頭。   “麻煩來了。”白狐的表情陰沉森冷。   ……   甘斐雙腳落地,下墜的衝力使他在地上打了個滾纔算化解,一起身便是大刀一揮:“爺來也!”   罡風隨着刀勢的揮動向四下瀰漫,這樣的勁氣對於大多數異靈來說並不陌生,須臾間,一個藏身於草垛後的異靈被震了出來,甘斐的刀來的好快,一刀砍下,身首異處。   不得不承認,甘斐這一下看起來草率魯莽,卻別有奇效,將岸和陳嵩隨之降落,一起的還有嵇蕤,將岸玄天罡氣一盛,又將一個伏在茅屋之側的異靈趕出,嵇蕤碧痕劍青氣一逼,那怪手足無措,陳嵩鐵槍槍桿反撩,將那怪挑在半空,而後槍尖一轉,直接刺了個通透,一套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甫一交鋒便喪了兩個異靈,白狐於屋後覷見,更是震悸交加,是怎麼惹了這一羣刺頭來?他百思而不得其解。   但見那甘斐一人一刀,衝在當先,其勢囂烈若猛虎出林,埋伏於此的異靈們大都在洛陽見識過他的厲害,此際又哪裏敢來直攖其鋒?   又有幾個異靈飛出,卻繞開了甘斐,與將岸一衆鬥在一處,甘斐也不搭理,竟似是早知白狐藏身之處一般,徑直朝茅屋方向衝來。   白狐冷笑,是這胖漢的風格,蠻不講理的硬打硬撞,好像是粗莽冒失,可也着實橫蠻霸道。   他在茅屋前現身,還頗爲有禮的向甘斐一躬:“兄臺,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甘斐瞠目以視,半晌方纔詫道:“我操,是你?你是怎麼從山藏村脫的身?那時候藏的好賊那,可讓爺好找!咋幾天不見就白了頭?這般少生老相,跟我閨女可就更不般配了。”   蔓芝當時並未看見白狐便即逃走,所以在事後的複述中也沒有提及這個滿頭白髮的青衫秀士。當然,如果當時蔓芝看到了白狐,她就走不了了,白狐的感知力會立刻發現她這個漏網之魚。因此甘斐並不知道白狐會出現在這裏,他只是察覺到這茅屋中傳出的玄氣靈息尤爲強大,他對小角色不感興趣,找的就是高手,故而一路徑向,此際真見到了白狐,意外之下又忍不住揶揄諷刺起來。   白狐還是報之以笑容,雖然心裏很不舒服,他就是因爲對莎兒百求而不可得的思慕之情才造成的境界上的提升,強則強矣,這個心結仍然在,不能與莎兒琴瑟相諧,一直是他不足與外人道的隱痛。   無食自降落後就是躍躍欲試的狀態,這下子逮到機會了:“娘媽皮的,小狐狸更醜了,弄死他,不能讓他這隻癩蛤蟆再想喫天鵝肉!”   靈蟾真君面無表情的瞥了無食一眼,這隻髒話狗子口無遮攔,你這是揭對方的短,還是滅自家一夥的威風?罷了,癩蛤蟆一節不與你計較,反正天鵝肉我也喫上了不是?   “雖然不知兄臺何以至此,但我並不想與兄臺兵戎相見。”白狐儘量剋制着心中的不豫,還是彬彬有禮的示意。   “嘿,你個色狐狸把人間成語倒是用的一套套的,少跟爺惺惺作態,你仔細爺不知道你當時名爲奉勸之舉,其實暗懷相害之意?得了吧,該打打,該殺殺,藏着掖着也不自在,沒得讓爺還將你瞧得小了!”白狐昔日的伎倆如何瞞得過江湖經驗豐富的甘斐之眼,只是心急於伏魔道相助之事,纔看似被引入彀中的前往洛陽。   白狐心下一震,這個也被他看破了?布奴莎面前只怕自己落不了好去,只希望他還不曾對布奴莎明言以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爭取讓他再沒有說出的機會。   無食還在起鬨:“米不粗,蘚有殼,娘媽皮的別以爲只有你個小狐狸纔會掉文!”言下之意昭昭,咱無食也不是不通文墨的粗陋之徒。   有無食這話一打岔,白狐便找到了甘斐稍一疏神的機會,先下手爲強,甘斐只覺得人影一花,猛然間勁風直劃頸際,一凜之下,破體罡氣應念而生,嘭嘭嘭悶響聲中,他用長刀遮架着的身形晃了一晃,而白狐則退了幾步,爲了化解破體罡氣,他神出鬼沒的身法終究沒有奏效,還落在了下風。   “不對啊,你頭髮變白了,功力倒變強了,能耐不小啊。”甘斐可以感受到剛纔白狐身法帶來的壓力。   白狐卻是暗自忌憚,在如此境界提升,功力大長的情況下,他仍是不敵眼前這紅臉胖漢,對方身上與騏驥王極其相似的罡氣簡直就像是他天生的剋星。   其實假以時日,只要白狐經過幾年以上的錘鍊,完全可以與甘斐分庭抗禮,他喫虧就喫虧在境界提升的時日太短,實力還沒有形成真正質的跨越。   取勝暫無可能,但並不代表不可以周旋,把這個最強一人牽制住,那麼其他異靈就可以憑藉數量優勢形成對其他來犯者的反制。各處潛伏的異靈都已發動,正與對方拼殺得激烈。   憑藉着超卓的身法,白狐開始了牽制甘斐的努力,甘斐固然勇悍,可要在短時間內擊敗白狐,卻也是難能之事,一個刀法雄烈步步緊逼,一個輾轉退避忽隱忽現,竟也是一時軒輊不分。   “呼!”一條長舌破空而至,來勢迅猛譎奇,匪夷所思,若非白狐心中警兆甫生便即晃身飛退,這條長舌便已是貫體而入了。   好厲害的招數,白狐驚出了一身冷汗,可還顧不上細辨來敵,又是急急化身如電,在甘斐罡氣鼓盪的刀風中連連穿梭退避,霎時間,身形已退出了十丈開外,總算暫時脫出了甘斐刀勢的籠罩範圍,卻也在剛現出身形來時,跌跌撞撞的趔趄了幾下。   “這小狐狸是爺的,你不要管!”甘斐還不樂意呢,正衝着一旁的那個蹲踞於地,作勢欲撲的醜胖男人喊道,而那條長舌正飛速的縮回醜胖男人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