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衆聖之門 101 / 1289

第一百章 百家鼎

  許昌平回身一看,乃是大長老許日衍。   眼下大長老笑容和煦,面容慈祥,他剛纔都沒有介入其中。   “禍鬥之事,乃是意外,這第一名的獎勵,該給的還是要給。”此番前三的獎勵,都在他的掌管之中,他取出百家鼎,拍了拍許宗懿的肩膀,道:“此物,乃是在人族動盪的年代,人人食不果腹,顛沛流離之時,各家捐獻出最後一點天材地寶,所打造而成的鼎,用來熬煮米糧,草藥皆有無窮妙用,你可要好好珍惜。”   “是!”許宗懿很是激動,接過着第一名的獎勵:“多謝大長老。”   “沒什麼可謝的,你憑藉自己實力所得。”許日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去。   許重木也沒有絲毫辦法,禍鬥,這種奇獸竟然爲許宗懿所得,這等氣運實在了不得,不知不覺許宗懿已經成爲他心中必死的名單。   一個人,一旦有了這樣的氣運,以後必然造化非凡,如果有機會還是要扼殺於搖籃之中,姬嶽所提的建議,有必要加快推進。   可惜自己的兒子許天折就沒有這個命,總是做一些多餘之事,讓人氣惱。   許昌平就這般,帶着許宗懿大搖大擺的離開,許月升這些人也都只能夠乾瞪眼。   如果有藏經殿介入,此事的確也就沒有藉口。   身爲二長老,許月升感到非常憋屈,自從許宗懿這熊孩子出現後,就沒有一件事是順的,此刻在他的胸口有一層寒霜,讓他感到異常疼痛,然而卻只能夠隱忍。   許明律的手段,不是他能夠抗衡的,他知道這是警告。   “你這個小畜生,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許月升看到人羣之中的小娥,目光陰沉,眼下正好有機會,可以利用一番。   天凰戰姥是客,在日雜主殿看着眼前這一幕,沒有說話。   “禍鬥竟然能夠認他爲主?那可是不亞於我混沌戰凰族血脈的奇獸,他就這樣贏了?”凰曦也覺得很驚訝,頓了頓:“不過這小子的確有可取之處,面對那麼多強大之人,還能如此硬氣,果然是有點能耐。”   “如同之前的那個許辰一樣,如果沒有上任農家天守護着,他怎麼敢跟相柳氏的聖女私奔,傷了你師尊?眼下他也只不過是仗着藏經殿的天守罷了,此人實力不值一提,我一拳就能把他打成死狗。”凰權言語之間,頗爲不滿。   “倒也是,這樣也好,他有點實力,我把他打成豬頭纔有點意思,不然的話,欺負弱小不太好。”凰曦顯然並沒有打算想要放過許宗懿。   “再過兩天,就會跟他們見面了,到時候一次全部打殘。”凰權性情異常霸道,至少在他眼中,農家許氏並沒有什麼值得他放在心上的對手。   沒有人知道,混沌戰凰族的人都已經到來,並且在暗中觀察着一切。   畢竟上一次,與他們的親事,農家許氏始終有愧於混沌戰凰族,故而此番也是讓其掌握主動權,自行選擇。   與許昌平,往回走的路上。   許宗懿心裏鬆了一口氣,道:“那火靈獸的實力好強!”   “這是自然,它已經存活很長時間了,效忠歷代天伐,常年鎮守在農家許氏的主家當中,掌管火焰,要知道農家許氏有諸多火種,若是發生失火沒有它坐鎮,後果不堪設想,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火種蛻變,化精渡劫肆虐的事情發生,在藏經殿的後院有法陣隔絕所有對外的氣息,火靈獸感知不到,但是經過禍鬥體內所轉化過的火焰,氣息太過明顯,一旦帶到外面就很難隱藏,尤其是對於火靈獸想要瞞過去根本不太可能。”許昌平也是想到這點,故而早有準備。   此事他並沒有徵詢許丞運的意見,而是自行處理。   “原來如此。”許宗懿至今心中還瀰漫着來自火靈獸的震懾之威。   “不過經此一役,也算好事。”許昌平雙手背在身後,甚是從容。   “怎麼講?”許宗懿有些不解。   “從此以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帶着禍鬥出入了,畢竟他們沒拿你怎麼樣已經默認。”許昌平氣質儒雅,哪怕面對比他強的諸多大人物,依舊從容不迫,許丞運沒有出現就化解了一場危機。   “是師尊讓你來的嗎?”許宗懿有些疑惑,因爲來得太是時候了。   “是我自己來的。”許昌平笑了笑,道:“我也是突然想起火靈獸在,生怕出什麼事就跟來了,此事太過突然,便自己做主了,不過師尊向來護短,也不可能任由他們胡來。”   “多謝師兄解圍。”許宗懿心中感嘆,有師門護着的感覺真好。   “有什麼可謝的,我這文曲玉鑑可不是白收的。”許昌平也是第一次收到小師弟的禮物,此物他甚是喜歡,讓其讀書之時,皆有不小增益,九萬鼎紫品玉髓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九億斤,此物相當難得,整個稷樓獨此一件,他曾經看過,只是囊中羞澀,也只能夠強行按捺住心中的衝動,想要以後再買,沒想到自己這小師弟卻是買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他知道這小師弟可是將自己當成親人看待了。   在一旁的小禍鬥發出汪汪的叫聲,顯然經此一役,它對許昌平沒有那麼害怕。   “哈哈……”師兄弟兩人一同回到藏經殿當中。   許宗懿經此一役,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眼下還是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的話,只怕連自己的東西都會保不住。   他在藏經殿中,查關於百家鼎的文獻。   這鼎跟愚劍一樣,具有象徵意義。   正如許日衍所說,乃是在動盪時期所煉製而成。   當時所有人的糧食,全部都集中在一起。   戰亂之時,很多鐵器全部都被徵收,哪怕是鍋有的也都被收走,直接溶掉鍛造兵器。   百家鼎就是靠一家家所存的最後一點鐵器或者一些可以鍛造的天材地寶,湊起來打造而成。   每天他們都會收集能喫的食物,混合爲數不多的米糧,進行熬煮,不僅要能夠衝擊,還要使得他們還能夠增長自身力量,對抗外族侵襲。   當時在一個城裏,所有的食物都是通過百家鼎進行熬煮,每一天,都有各大勢力的軍民將士都是從此鼎分發,養活了很多人。   農家許氏就是當年執掌百家鼎的人,讓很多人都在最艱難的環境,得以存活下來。   打造此鼎的時候,天地有出現異象。   使得此鼎得到意外的造化,與衆生信仰凝聚有關。   只是當戰事結束,渡過最艱難的時候,農家許氏也就功成身退,百家鼎被帶回太行山,重新再度打磨了一遍,最後塵封在寶庫當中。   在當時,那些依靠百家鼎存活下來的各大勢力,曾經有一段時間讓人打造出百家鼎的銅像,作爲紀念。   有幾代人的信仰就是百家鼎,是農家許氏。   在最艱難的時候,是此鼎讓他們得以存活下來,使得人族屹立不倒。   只不過伴隨着時代的變遷,那些紀念百家鼎的雕塑也就逐漸消散在歷史長河中,鮮有人提起。   畢竟一個皇朝覆滅,就是一個新的時代開啓。   百家鼎的時代,乃是在地古時代。   當時連大商皇朝都沒有,就更別說大周了。   根據文獻的記載,當時所新建立的皇朝叫大夏。   一鼎萬斤,也是從大夏皇朝的時候開始,延續至今。   許宗懿從一些野史記載中,說當時因爲喫了百家鼎裏面的糧食,才能夠有力氣打仗,抵禦外敵,故而萬斤的計量單位就變成一鼎之力,由此而來。   具體是不是因爲百家鼎的緣故,不得而知。   關於百家鼎的歷史記載,只有這些,具體有何妙用,也沒有其他記載。   此物不像一些法器,會記載其諸多能力。   它跟愚劍一樣,更多是一種精神的象徵,是一個時代的印記,沒有人將其當成一件法器使用。   許宗懿能夠感受到百家鼎的古樸,歷盡滄桑歲月,在上面的刻印,乃是地古時期最爲黑暗的年代,當時的人們在諸多兇獸,強敵的圍攻之下,苦苦支撐。   在近乎絕望的環境之下,他們依舊沒有放棄,在上面的刻印眼下自己還無法很真切沉浸在其中,因爲他發現那個時代的人族,似乎有些不一樣。   也不知道這百家鼎到底是何等境界?   “罷了,看來只能夠等以後再發現了。”許宗懿打算平時沒事就用這百家鼎熬煮米糧。   在許昌平的幫助下,許宗懿滴血融入其中,發現此鼎可大可小,能隨心意變化,可方便攜帶,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功效了。   他將百家鼎變化成尋常鐵鍋大小,三足鼎立。   他在下面添了一些柴火,也讓禍鬥吞吐火焰,對其進行燒灼,在鼎內放了歡欣泉水,他想看看用此鼎熬煮米糧,火候如何掌握。   畢竟器具不同,所熬煮出來的米糧品質也不同。   小禍鬥可謂是耗盡全力,然而一天過去。   百家鼎似乎燒不透,木柴都不知道燒掉多少斤了,小禍鬥累得舌頭都耷拉着,而許宗懿在鼎內所引的歡欣泉水都沒有沸騰,但卻迅速消失,水位一直往下,似乎被鼎本身給吸收了,並非是蒸發掉。   “這是怎麼回事?”許宗懿很不解,看來此鼎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第一百零一章 家宴   四方陶罐每一日都在發生變化,雖然表面看起來一如既往,但許宗懿能夠感受到陶罐內部的微妙變化。   蓄存在內部的歡欣泉眼日益壯大,所引出來的泉水異常精純。   看着禍鬥所吞吐出來的火焰沒有絲毫的作用,歡欣泉水莫名消失,這讓他心中感到疑惑,難道這百家鼎需要用水火來喚醒?   許宗懿並不確定,任由禍鬥吞吐出多霸烈的火焰,根本無法燒熱百家鼎分毫,就連想要燒紅都很難。   “這百家鼎好像會吞噬火焰的力量,它似乎正在沉睡當中,需要汲取外界力量才能夠激活內部法陣,百家鼎才能夠發揮出功效。”小禍鬥根據自己的感知,傳遞給許宗懿。   “如此就不會有錯,很多沉寂漫長歲月的壺,鼎,爐,都要醒!不然的話,歲月太過漫長,裏面也會沉澱一些有害的物質,對於修煉者來講會有不小的影響。”許宗懿直接讓百家鼎變成方圓丈許大小,在裏面倒滿一鼎的歡欣泉水,讓小禍鬥沒日沒夜用自己的火焰對鼎部底下進行灼燒,他時不時就會往鼎內添水,相信等到能夠將水煮沸的那一天,就算是喚醒了。   許宗懿直接取了三千塊地火晶,丟在地上,任由小禍鬥吞噬,連柴火直接都省了。   爲此他特意去查了一些記載。   的確有醒壺,醒鼎,醒爐這一說。   根據每種器具自身特性,醒的方式也不一樣。   水火相濟,也是一種醒的方式,只是需要用到這樣方式的器具相對較少,同時對於水以及火焰也有不小的要求。   也幸好自己身上有歡欣泉水以及禍鬥,不然的話哪怕擁有百家鼎也只能夠閒置了。   只不過有些沉寂太久的鼎,有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徹底喚醒,太強的法器都只能夠一步一步來。   “也是,沉寂漫長的歲月,如果不耗費點功夫,只怕無法喚醒其中力量,也只能夠先這樣試試看。”許宗懿就把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小禍鬥。   他並不急在這一時,回到後院給自己種植的精元米進行澆灌,而後打磨靈武式與定武式。   眼下只能夠靜靜等待混沌戰凰族的到來,他並不知道,混沌戰凰族其實已經到來,只不過沒有幾個人知曉而已。   混沌戰凰族的聖子,凰權。   他居住在藏經殿不遠的地方,此番所住之地乃是大長老許日衍安排。   如果不是因爲有許月升的阻止,他都想要打到藏經殿去了。   眼下倆人正在凰權所居住之地,雖然同在一個別院,但都是每人一棟。   凰權雖然只有六歲,但個頭卻比尋常農家七八歲的孩子要高,他神色倨傲,就是連二長老許月升也不是很放在眼裏。   混沌戰凰族的血脈天生優越,再加上此子父親在戰凰族內身份地位不同尋常,許月升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小節,人族的血脈原本就是比混沌戰凰族都要弱很多。   “爲何阻止我?”原本凰權打算去藏經殿一趟,因爲畢竟許宗懿是罪血之後,不一定有資格參加他們的宴會,所以只能夠直接去藏經殿挑戰,當面斬殺。   “我與你父親相識多年,自然不願意看到你回去被責罰。”許月升告誡道。   “我可以挑戰他!”在混沌戰凰族中,一旦被人挑戰就不能夠拒絕,否則的話,會被人瞧不起,凰權目光銳利。   許月升搖了搖頭,耐心勸導,道:“這裏是農家許氏,不是混沌戰凰族,如果你想要打死那個許宗懿,我有一個能夠讓你可以打死他,又不會被責罰,還能受到嘉獎的方法,讓一切名正言順,你現在如果前往藏經殿挑釁,他可以拒絕不理你,如果那個許昌平不要臉一點,以大欺小,你被打都只能夠白挨着,何苦呢?你自己也看到了,在那一場大賽上,藏經殿有多麼護短了!”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凰權被他這般一勸,恍然大悟,雖然混沌戰凰族的血脈強大,但擺明喫虧的事情,還是不去幹的:“那你說說你主意?”   “每一次定親的時候,都可以選定陪嫁之人,這許宗懿有一個自小與他長大的姐姐,如果你指定她陪嫁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麼樣?以我對他性情的瞭解,只怕會強闖宴會,必然會向你發起挑戰,到時候你順其自然接受,再將其打死,不是更好?”許月升笑容燦爛,所有的計劃,他早在心裏謀劃好,就差凰權出手了:“農家許氏有農家許氏的規矩,如果他強闖宴會,這個責罰就夠他受的,如果他主動挑戰你,自然也不是你的對手,死了也白死,這個強闖宴會就是罪名,挑釁聖子,死有餘辜,到時候怎麼樣都怪不到你的頭上來,畢竟你也是被逼無奈,是不是?”   “哦?沒想到他還有個姐姐?”凰權眼前一亮,他覺得這個辦法的確比較可行。   “不錯,他這個姐姐近來身份也變得不一樣,但畢竟農家許氏當年欠你們一個說法,如果你主動提出,應該會盡力滿足,就算無法指定成爲陪嫁侍女,但也能夠讓她當伴娘,與心蝶小姐陪伴一階段時間,至於到時候想不想讓她回來不還是你說的算?他的那個姐姐叫許小娥,乃是當日在許心蝶旁邊的女子,年齡稍長一些,到時候你可以這樣做……”許月升眼神中透着冷意,許宗懿越在乎什麼,他越想將其摧毀,除此之外,他還把許宗懿所擅長的手段,以及實力所有底細全部都告訴凰權。   “有點意思。”凰權笑了,既然能夠成爲混沌戰凰族的聖子,他自然也不傻,也能夠看得出來許月升想要利用他,不過他也知道當年自己的父親跟許重木都是一個陣營的,顯然他們也對許辰的兒子很不喜歡,正好可以借自己的手,名正言順的除掉,一旦成功,自己也會得到父親的嘉獎,所以他也不在乎。   “好了,以後冷靜一點,我們都是你父親的朋友,在農家許氏畢竟不在混沌戰凰族,有什麼不明白的都可以來問我們。”許月升點撥了一下,便轉身離開。   “多謝了。”接下來,凰權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許宗懿並不知道,有一雙魔手已經開始伸向小娥。   大年初七這一天,農家許氏舉辦了一場家宴。   許宗懿自然不可能會在名單當中。   因爲被邀請的人乃是農家許氏七大巨頭,以及五大掌院,三大長老這些人。   說是家宴,其實就是一場訂親宴。   一切都來的很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許心蝶因爲乃是許賢鋤的玄孫女,所以也在家宴當中,此番她是主角。   許賢罄向來不問世事,但混沌戰凰族的聖子親自點名許小娥,在這樣的場面她也要出場,畢竟有天凰戰姥在,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許明律的親生兒子因爲許辰之事,離開農家許氏。   自從收了許正道爲弟子後,視如己出,所以這次家宴,許明律也將他帶來了。   “完了,混沌戰凰族怎麼不聲不響的就出現在家宴之中?”許正道微微蹙眉,要知道家宴乃是最高規格的待遇,他們都沒有準備:“看來混沌戰凰族早就到了,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們。”   許心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此事她也沒有提前知曉,一切都來得來突然。   許賢鋤也沒有事先跟她說,不可能天凰戰姥這等級別的人物來農家,自己的玄祖會不知道。   但既然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她也只能夠靜觀其變了。   大長老許日衍也帶了孫子許天牧,陸陸續續,就連稷樓的許布衣也親自到場,這讓許重木也感到很意外,因爲有些人的身份地位就在那裏,不管對方來不來,這個請帖是一定要給的。   往年許布衣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沒想到今年竟然會出現。   不過想一想,畢竟混沌戰凰族與稷樓的聯繫也是相當頻繁,今日這種場合他不出現也不太好。   天凰戰姥左邊是凰權,右邊是凰曦,坐在主客位上,她儀態端莊,不怒自威,只是靜靜坐着卻有氣蓋全場之勢。   對於農家許氏裏面的高層,她都已經很熟悉了。   她的身份與農家的七大巨頭相當,許賢鋤與許賢罄到場已然足夠。   “唉呀呀,天凰戰姥,你們行蹤可真是神祕啊,就連我都沒發現你們早就到了,這讓我情何以堪啊,好歹我也是稷樓之主。”許布衣原本是消息非常靈通的,但天凰戰姥這一次實在太低調了。   “畢竟幾次定親,都不是太成功,族裏也是決定內斂一些,不然的話,要是再出現什麼不愉快的話,雙方面子都不太好看。”天凰戰姥言外之意很明顯,不希望此次定親,再出什麼差池,儘量圓滿一些,家宴當中也是讓小輩彼此之間互相見個面,說說自己的想法。   許重木此番也都是聽從天凰戰姥的安排,所以許賢鋤也沒開口跟許心蝶說這些,畢竟有些事情提前知道對她來講,也不一定是好的。   “的確如此,時隔百年,再次定親,的確要慎之又慎,以免再度影響我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之間的關係,成爲一樁憾事。”許重木微微頷首,畢竟犯錯的乃是許辰,雖然此人如今生死不知,但他還是想舊事重提。   也算是給在場的人一個警告,這一次定親,要慎之又慎。   陸陸續續,被邀請之人,大部分都到場。   訂親宴已經開始了。 第一百零二章 陷阱   家宴上,來的人慢慢多了。   “不錯,如果不是許辰這個罪人,也不至於讓我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這麼多年以來關係陷入僵局,他簡直是罪該萬死,也不知道如今死了沒有。”許月升的聲音異常刺耳,他看向全場。   許驚蟄,許浮閒,許明律這些人都淡淡看了他一眼,許月升不以爲然,心中冷笑道:“今天我就要讓你們親眼看着許辰的兒子當場被擊斃!”   “好了,不說這些陳年舊事,如今乃年節期間,大家都開心點,天凰戰姥,我敬你一杯。”許重木坐在主位上,卻站起身來,雙手執杯,躬身一禮。   “族長不必如此客氣,快坐。”天凰戰姥畢竟身份地位實力就在那裏,她伸手虛引,從容淡然。   此番她攜帶聖子聖女前來,農家許氏諸多老一輩人自然是歡迎的,宴會上觥籌交錯。   在藏經殿內。   許丞運,許昌平自然也是受到邀請。   許宗懿在藏經殿裏面打理書櫃,書籍,他一舉一動,如今都很從容,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似乎就做着一件每天做的事情,然而依舊很認真。   “宗懿,你要不要跟師兄去參加家宴?”許昌平揹着雙手,畢竟以許宗懿如今的身份,他要帶去也沒人會說些什麼。   “藏經殿纔是我的家,咱兩個熬一鍋粥,也是家宴。”許宗懿對於許重木那些人所舉辦的家宴,自然沒有太大的興趣,請帖前兩天就到了。   “說得也是,那師兄我也不去了,就在這裏跟你一起喝粥,剛好過年期間不要喫太油膩的。”許昌平樂呵呵的,對自己這位小師弟,實在心裏喜歡得緊,其實在這種級別的家宴上哪裏會油膩,所有的東西都會是最好的,平時根本喫不到的。   “既然師兄也不想去,那我去給師兄熬粥。”許宗懿心中暖暖的,他又何嘗不知道家宴不少東西都很難得,如今他已經改喫聖品精元米,眼下百家鼎還沒有被喚醒,他只能夠用尋常鐵鍋熬煮,品質卻也極好。   除夕夜,有他們陪自己過年節就已經足夠,這種家宴,對許宗懿來講根本就不重要。   這幾日,他沒事就會在藏經殿裏面查關於醒鼎的文獻記載,也順道打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夠找到龜甲殘缺的其他部分。   藏經殿內部空間非常之大,所擺放的經術多得數不勝數,但也會時不時更換一些經術,不會一成不變。   每一年所展示出來的都不太一樣,這幾天時間,許宗懿就在忙着打理一些新的經術。   舊的被藏在書櫃的另外一個空間,整個藏經殿的法陣就會自主運轉,到達指定的時間都會以新換舊,年年不同。   因爲農家許氏的藏經殿種類繁多,如果全部投放出來的話,對於所有的弟子來講,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反而會更好。   如果長年累月都是一些經術,很多手段就沒有辦法得到復興,伴隨着天長日久也就失傳了。   藏經殿只要保證,每一年藏經殿所投放出來的經術都有獨到風格,乃是曾經一個時代,爲無數人所追崇的經術就可以了。   在許丞運看來,貪多嚼不爛,以農家許氏的藏書,每年更替可數百年不重複。   每一年都會有些經術被換走,也有不少經術會進來,都是不同種族之人耗盡畢生心血所留。   就在他們兩個喝完粥,許宗懿準備繼續清理書櫃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們聽說了嗎?混沌戰凰族已經來了,就在家宴之上。”   “那個混沌戰凰族的聖子,看來跟心蝶小姐親是要定了,他居然還指定許小娥當陪嫁侍女!”   “沒辦法,誰叫當年農家許氏欠混沌戰凰族一個理由……”   “看來這個事應該就這樣定下來了,那個小娥好不容易被春生院的老祖收爲關門弟子,如今卻要去混沌戰凰族當陪嫁侍女了,真是可惜。”   許宗懿聞言,雙拳緊握,看向自己的師兄,沒想到今天的家宴是這樣的一個局,兩人剛剛喝完粥。   “哎……”許昌平聳了聳肩,站起身來道:“走吧,師兄帶你去。”   今日的家宴,農家許氏七大巨頭,只要有一人到場就足夠了。   “有勞師兄了。”許宗懿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家宴那些弟子根本不可能進去,纔開始沒多久,他們就來藏經殿細語了?很顯然是一個陷阱,就是等着他一怒之下,自投羅網。   “我就當去湊湊熱鬧,反正藏經殿也不用我管。”藏經殿跟賞罰殿一樣,想要換取什麼都會自動扣取,平時他們人在更多也是打理殿中的一些事物。   小禍鬥被留在後院對百家鼎進行喚醒,許宗懿並沒有帶它隨行。   兩人走出藏經殿,許昌平笑問道:“爲什麼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去?這麼不怕死?”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別說是陷阱了,哪怕知道去會死,也要去。”許宗懿目光很堅定,不管混沌戰凰族給自己準備下什麼,他都要隨機應變。   畢竟這是農家許氏的地盤,在場也會有諸多高層在,不可能對自己隨意打殺。   這種場合如果想要對付自己只能夠用名正言順的方式,想通了這一點,就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如果真面對面,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未必不能夠與混沌戰凰族的聖子聖女一戰。   “你倒是有幾分你大師兄的性情。”許昌平溫文儒雅,笑容溫和,他始終如此,人淡如菊。   “大師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許宗懿對於自己的大師兄向來很好奇。   “嫉惡如仇,急公好義,很護短,幫親不幫理,他的天賦極高,相傳已經超過冬法掌院了……”許昌平顯然也對自己的師兄很是敬重,從言語中可以聽得出來。   “好想見見大師兄。”許宗懿咧嘴一笑。   這些時日,他也知道了,這位大師兄很喜歡自己的父親,是以他爲目標的。   只是後來出了這個事後,許明律在自己的臉上刻印罪字,使得他跟自己的父親決裂,憤怒之下,離開農家許氏,再也沒有回來過。   至今在哪裏,沒有人知道。   許辰在失蹤期間,自己這位大師兄根本不相信許重木會跟相柳氏的聖女私奔,兩人像是突然跟人間蒸發一樣,毫無音訊是,他一直不相信許重木所說。   只是沒有證據指正。   百年之後,許宗懿的出現,他依舊相信此事有隱衷,所以想要徹查此事,至今未歸。   他的實力非同尋常,乃是許丞運的大弟子,可想而知。   追逐着許辰背影長大的孩子,當日許辰之事發生,他實力已然不弱,如今是何境界,無人知曉。   看着許宗懿沒有自己那麼急躁,還能夠跟自己聊大師兄,許昌平也就放心了,至少證明他不會做什麼過界之事,不會給對方留下把柄。   “今天的雪,有點大,怎麼開春了,還下這麼大的雪?”許宗懿仰天,看着陰鬱的夜空,星辰月光盡數遮蔽,他心中感嘆,真的不是一個好日子,“雖然已經立春,但天地萬物依舊還在藏的狀態,唯有驚蟄,春雷炸響,萬物復甦,陽氣從地下升起,纔是春的開始。”許昌平一路與許宗懿閒聊。   一路走來,處處張燈結綵,時不時還有炮竹的炸響聲,節日氛圍濃郁。   農家許氏並非不食人間煙火,反而對這些民俗異常注重,因爲他們的根就在天地萬民之中。   如果種植糧食不是爲了天下蒼生,那麼農家許氏就失去自身所存在的意義。   兩人不緩不急,很快就來到天心殿。   九十九層臺階,已經被雪覆蓋,夜空中,雪下得更大了。   當他們要入殿的時候,則是有人阻止。   “請留步。”守在殿門口的人,實力都在人仙境。   其中有一名男子看了許宗懿一眼,道:“罪血之後,來參加家宴,不太合適吧,還請昌平公子見諒!”   “這是邀請我藏經殿的請帖,宗懿乃是我藏經殿的人,也罷,帖子還給你們,既然覺得不合適,我就回去讓天守親自來說吧。”許昌平輕聲嘆息,將手中的帖子往守衛身上一丟,搖了搖頭,就要轉身離開。   這一句話很輕,卻透到天心殿裏面,哪怕許重木聞言,也不由得臉色一變。   “昌平,等一下。”許月升立即趕出來,連忙道:“進來吧,如今宗懿也算是藏經殿的一員,縱使他那個父親犯了天大的過錯,與他也沒有太大幹系,進來無妨。”   “嗯,多謝二長老。”許昌平躬身一禮。   藏經殿的地位極高,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剛纔那兩名守衛乃是許月升安排下來的,故意不讓許宗懿進來,如果他強闖的話最好。   只是他並沒有料到,許宗懿竟然會帶着許昌平,他心中暗罵這兩名守衛實在太過愚蠢了,也不懂得見機行事。   兩人一進去,所有人得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   藏經殿所在的位置,正對着天凰戰姥。   許昌平舉止儒雅,從容平淡,與許宗懿兩人先後坐下。   “剛纔說到定親一事,心蝶,不知道你可否願意?”許重木見他們已經坐下,便繼續開始自己的話題。 第一百零三章 對戰凰權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許心蝶身上,對於她來講,在這種場合回答的每一句話,都要非常謹慎。   “自然是不願意。”許心蝶很是堅定,擺明自己的態度,哪怕諸多農家許氏高層在也一樣,因爲天凰戰姥說了,要聽許心蝶的意見,許賢鋤就沒有讓她的父母到場。   許重木也沒有辦法,因爲這是天凰戰姥要求的,因爲她覺得在以往都是沒有過問雙方選定之人的意見,纔會導致悲劇的發生。   “哼,我混沌戰凰族多少年來,與農家許氏定親,你當我們以往幾任聖女都願意嗎?別的不說,上一任聖女苦守許辰百年,最後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此事農家必須給個交代,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老一輩人都是這樣做出犧牲的。”這個時候,凰權突然發難,言辭尖銳,字字誅心:“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身份和地位,你以爲我想娶你?天祖梧桐樹只有你這種傳承和血脈才能夠養護得了,其他人根本難以代勞。”   許心蝶娥眉微蹙,淡淡道:“我不願意,你又能如何?殺了我?”   “如果你願意從農家許氏的族譜中被除名,你自然可以不願意,多少年來,有多少人爲此做出犧牲,她們又說過什麼?你若被除名,我選那個許小娥,此人血脈雖然相對尋常,但天賦卻很不一樣,我很看好。”凰權有備而來,咄咄逼人,哪怕是許賢鋤都覺得此子太過強勢,像是故意來尋釁滋事。   許心蝶很是氣惱,可是她自然也不可能讓許小娥嫁過去,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給她感覺更像是一個局,只是如何破開眼前這個局?   自己嫁,她做不到,自己不加,當真族譜除名?這個凰權說了也不算,但是一旦他指定小娥,就要她嫁,這原本是自己的事。   如果要兩者都不嫁,唯有用力量來決定一切。   眼下在場之人,沒有幾個人有把握能夠戰勝混沌戰凰族的聖子聖女。   “如今天下將亂,如果沒有混沌戰凰族與我們一起共渡難關,只怕日後會舉步維艱,心蝶,你口口聲聲都說我農家許氏的未來,掌門人就應該放眼大局,眼下只是讓你犧牲一下都不願意?看來你以前也只是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而已,真到讓你做出犧牲的時候,你也會退縮,真是讓人齒冷。”許天折搖了搖頭,言語中帶着些許不屑,如今已經差不多跟許心蝶撕破臉了,他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客氣。   “許天折,你少危言聳聽了。”許心蝶眼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的確沒有危言聳聽。”這個時候,許布衣開口了,他感嘆道:“我們不得不提前做準備了,如今外界的狀況並不樂觀,如果沒有混沌戰凰族成爲強援的話,只怕會進退維谷。”   “怎麼說?”許重木並沒有打探到這些消息,許布衣此人向來不會信口雌黃,給他送家宴帖也只是例行公事,沒有想到他真的會來。   “根據稷樓所打探的消息,如今四大族都已經聯合起來,想要踏滅人族,更可怕的事,如今大周皇朝國力鼎盛,幽天子賦稅遞增,絲毫不顧慮諸多王侯感受。”許布衣覺得此事以後必要再家宴上提一提,畢竟稷樓如果想要盈利,自然也是希望能夠持久,一旦真的大戰爆發,稷樓別說賺錢了,只怕還要從裏面往外掏。   用許布衣的話講:我現在拼命的賺錢,就是爲了以後天下大亂,可以讓我人族的百姓戰士可以多喫上幾天飯。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他唯利是圖也好,腹黑奸商也罷,畢竟一旦天下真亂了,稷樓也只能夠無私奉獻。   所謂社稷,社稷。   社是大地。   稷是穀物。   稷神象徵着穀神。   稷樓乃是穀神得傳承,也有自己特殊的使命。   “相信你們也能夠看得出來,不僅四王,就連八候都有過半都有反心,只不過他們眼下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所以要藉助四族的實力,眼下他們正把握着大周皇朝四個關口,如果他們有意放四族進來,誰都阻止不了,根據我的情報,很有可能他們想要讓這些四族兵馬與大周皇室的兵馬內耗,然後他們收緊口袋,收拾殘局。”這是在農家許氏的家宴上,而混沌戰凰族也不是外人,所以他也沒有什麼避諱。   “當然了,這只是我根據自己所得到的情報,做出判斷,具體會怎麼樣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事,結果只會更差,這是一個最好的判斷。”許布衣覺得有必要考慮到最壞的結果。   許重木聞言,臉色一沉得很,如果是這樣的話,局勢只怕會變得更復雜。   他雖然也有耳目,但比起稷樓還是差很遠。   諸王侯與四族有所勾結,他不是不知道,但原本以爲也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但卻沒有想到竟然能夠走到這一步,就算只是許布衣做出來的推斷,他也不得不考慮。   很顯然,幽天子賦稅的增長方式,已經徹底觸碰到這些諸王侯的底線,根本沒有原因的增長,他們自然不甘願就這般被壓榨。   所以想要藉助四族對幽天子進行施壓,可是幽天子從來都不在乎的,這讓四王只能夠兵行險招。   “四族休養生息多年,雖然這些歲月也會有邊境摩擦,但從來不傷筋動骨,如果真的引狼入室的話,人族真的非常危險,所以我農家許氏需要混沌戰凰族這一強援。”許布衣並非針對許心蝶,而是針對他所得到的情報,有可能導致事態的發展,做出自己的評判。   許心蝶聞言,也不由得低頭沉思。   “這個好說,只要我們天祖梧桐樹能夠得以保障,農家許氏若有難,必定全力相護。”凰權站起身來,雖然年齡不大,但卻有說話的底氣,因爲他的父親,乃是混沌戰凰族中執掌一支強大兵馬的存在,類似於農家的天伐。   “從頭到尾,就你話多。”許正道站起身來,笑了笑:“口口聲聲說許辰怎麼辜負你們聖女的,自古以來定親的規矩就是打贏的人自己選,當年你爹差點被打成死雞了,所以聖女纔要嫁過來,要是你爹當年能贏,現在哪還能有你?說起來你還得感謝許辰,不然你都不知道投胎到哪裏去呢,現在也別廢話了,先打了再講。”   “哦?你倒是很勇敢。”凰權臉色非常的難看,言語間已經透着殺氣了:“不過我很欣賞你,明明知道是送死,還如此義無反顧。”   如今雖然只在引氣境巔峯,但卻已經有十五鼎戰力,表面看起來與凰曦實力相當。   可是許正道的力量,眼下只有六鼎多而已,這已是巔峯了。   人族與混沌戰凰族,在天生的血脈上,差很遠,這是先天上的差距,難以彌補。   許明律微微蹙眉,覺得他有些衝動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像許辰那樣,如果面對面的硬抗,對於許正道來講會有點艱難。   凰權早就站出來了,他手裏拿着一根凰羽,這是其父親的本命真羽,足以斬破一切羽化境級別以下的法器,很不尋常,殺意濃烈,看向在場諸多農家許氏的高層:“你們有意見嗎?”   “既然正道提出要切磋,那就打吧,我農家男兒豈會臨陣退縮?”許天折在一旁,幸災樂禍,他並不打算參與到這一場比試當中,因爲根本毫無勝算,許正道想要送死,他自然想要助推一把。   許重木看向許明律,此事自然需要經過他的允許。   “也罷,我這徒兒被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這一次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許明律一聲輕嘆,從他心裏的確也認爲正道勝算不大,但不是沒有,就看怎麼打了。   “等一等,如果要按照慣例的話,一方兩人出戰,分出勝負爲止,你們第二個人,派誰出戰?”凰權看向許心蝶,很是強勢,這一次他打算將農家許氏同齡階段全部都打趴下。   “我來。”許宗懿開口,他站起身來,言語平和。   許心蝶原本想要阻止,但卻已經來不及了,她主修的遠程攻伐術法以及對於奇樹古種的培育,的確也不擅長與混沌戰凰族當面硬撼,她不是信不過許宗懿的實力,而是不想給他招致禍端。   “你?臉上刻這罪字,罪血的後代?還是一介奴隸?沒有資格跟我打,換一個人。”凰權故意當衆羞辱。   “我是藏經殿的弟子,身份比他們只高不低,對了,再說一句,許辰也是我藏經殿的弟子。”許宗懿輕描淡寫將羞辱反彈。   “好,既然你想要送死我不攔着你,那就這麼定了。”凰權頷首,心中殺意濃烈,許正道,許宗懿,今天都要死。   許正道看向一旁的少年,道:“師兄,給我喝一碗雪梅釀。”   那少年一身浩然,身着白衣,眉宇盡是威嚴,若是心懷鬼祟之人根本不敢與其目光直視。   “好。”他叫許公明,同齡之中,他與許昌平都非常耀眼。   許正道接過雪梅釀,一飲而盡,手持天霜劍,和聲道:“在這裏施展不開,外面打。”   他握劍轉身,走出天心殿。   雪梅天生傲骨,無懼酷寒,堅韌不屈,傲立在最艱難的環境當中,依舊能夠綻放出花朵來。   許正道細細品味酒中的意境,這才明白,原來有些感覺只有在某些時候才能夠真正能夠體會得到。   臺階之下,是一片廣場,他立身其中。   這一天,下的雪,格外的大。   眼下這氣候對他非常有利,身爲農家許氏的弟子,自然要對天時變化有極大的瞭解,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去擊退敵人,血脈之力固然強大,但對比天地之力呢?   許正道看向許宗懿一眼,只是一個眼神,瞬間就讓他明白了。   他不確定自己能夠贏,但也希望能夠給許宗懿探探路,讓他能夠知己知彼。   諸多年長之人,也都走出來了,觀看這一場同齡人之間的比試。 第一百零四章 涅盤   風雪中,凰權與許正道兩人對峙着。   “說起來,正道應該算是同齡當中,戰力最強的。”許月升一副很感嘆的樣子,道:“如果他輸了,的確同輩就在也沒有人能夠跟凰權對抗了。”   許宗懿自然也能夠聽到,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全神貫注,沒有理會許月升的話。   許重木看了天凰戰姥一眼,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得到她的允許,這纔開口:“那你們就好好切磋一番!”   廣場上,腳下那些鬆軟的雪,自許正道所在位置,開始迅速凝結,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他手中的天霜劍上出現一根根冰刺,鋒芒畢露,冰冷刺骨的寒意滲透。   “雕蟲小技。”   許正道的戰力,他一清二楚。   兩人力量差距太過懸殊。   自凰權體內,渾厚的氣血在第一時間就驅散所有那些想要滲透到他體內的寒毒。   許月升已經將許正道,許宗懿所有的手段全部都透露給他。   凰權非常霸道,手中那一根凰羽迎風激盪,舞動的瞬間,彷彿有一團熊熊烈焰在燃燒,他非常強勢,不閃不避。   許正道也沒有想要逃離,他想正面硬撼,因爲這是唯一的機會,自己在力量,血脈以及各方面都不及凰權,這種時候只能夠出奇制勝。   一旦被他看破自己所有手段,有了提防,必敗無疑。   “這是……”許月升臉色一變。   “天霜滿乾坤的起手式。”許明律嘴角帶着一絲笑意,驚歎道:“這孩子的天賦,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就連我都不知道他竟然領悟了這招,雖然意境顯得稚嫩了一些,但已是非同尋常。”   許公明則是有些擔憂,這一招所要消耗的力量實在太大了,難怪剛纔會跟他討一口雪梅釀,自己這小師弟真是讓人不省心,眼下這一招,完全就是在拼命!   許宗懿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一招天霜滿乾坤比起當日更強,更凝練。   凰權異常霸道,手中那一根凰羽如同烈焰,熊熊燃燒,直劈而下。   它所攜帶的鋒芒,不亞於天時劍。   許正道意念一動,漫天風雪化爲鋒芒霜刃,激射而來,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縱然混沌戰凰族的血脈有多強大,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冬法院的手段,在這種氣候,佔據地利,術法殺力暴漲數倍。   凰權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羽毛,如同一件戰甲,然而這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許正道手中的天霜劍直刺而上,在這一刻,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生死,心中只有天霜滿乾坤的真意。   霜雪如刃,接二連三破殺在凰權的身軀之上,撕開一小道口子,寒氣逼人,滲透到他的體內,想要將其心血凍結。   凰權不管不顧,因爲這些小傷對他來講根本算不得什麼,只要他這一招劈下去許正道必死無疑,這樣就足夠了。   他自上而下,凰羽威勢霸道,自他背後似有一頭兇凰怒鳴,壓迫得讓人難以喘息。   許正道一劍而上,已有了拋開生死的意境,縱然這頭兇凰足以將他碾碎。   幾乎就在兩人即將硬撼的瞬間,腳下一根根長有丈許的冰刺破殺而出。   衆目睽睽之下,凰權的身體被冰刺貫穿,流淌着猩紅的血。   他沒有想到許正道竟然有如此殺招,並且敢以命換命,沒有絲毫的躲避。   他手中的凰羽狠狠砸在天霜劍上,一股霸道的力量傳遞衝擊到許正道的身上。   天霜劍被彈飛出去,許正道被他的力量直接掀飛,大口吐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砸在不遠的地面上,躺在雪中。   天霜滿乾坤,這一招對於自身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許正道深知,絕對不能夠跟對方持久戰,自己不是對手,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夠對其一擊斃命。   只不過畢竟來者是客,他施展天霜滿乾坤的時候,有意避開凰權身上的要害。   哪怕是混沌戰凰血,眼下也都被凍結,他的傷勢極重,身體好幾處被貫穿,固定在那裏,身體手腳不能動彈。   “看來是平局……”許重木微微頷首,沒想到許正道在這等年齡就能夠領悟出天霜滿乾坤,實在了不得。   凰權沒有想到自己面對如此卑微的人族,還會與他平局,心中不甘。   自他心臟之中,精血湧動,驅散所有那些寒氣,所有破入他體內的冰刺迅速消融化開,自他身上有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燒,原本自他身上被冰封的氣血如岩漿一般沸騰。   衆目睽睽之下,凰權的力量恢復到巔峯,身上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涅盤了!”許明律微微蹙眉,但始終不好多說什麼。   “竟然敢讓我用到這一招。”凰權一步步走進已經躺在地上的許正道,他的臉色蒼白,這對於本源的消耗非常之大,需要靠長期的溫養才能夠恢復得過,還需要耗費諸多天材地寶來調理,他手握一根凰羽,厲聲喝道:“去死吧!”   “住手!”天凰戰姥開口,讓凰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戰姥!”凰權一身金色凰火,熊熊燃燒,他憤怒咆哮,頸部額頭青筋暴起,心有不甘。   “你接下來的對手是我。”許宗懿手持愚劍,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去,眼神冰冷。   許心蝶連忙抱着動彈不得的許正道對其進行療傷。   “好,那我就打碎你。”凰權在這一刻,所有的憤怒情緒瞬間爆發,雙眼通紅,透着嗜血的氣息。   自他身上金色的凰火狂暴,十五鼎的戰力爆發到極致,一道凰鳴響徹夜空,如同有一頭兇悍的混沌戰凰正面撲殺許宗懿。   “戰凰飛天。”   許宗懿手上有愚劍,可以爆發出雙倍戰力。   他從許月升那裏得到的情報,因爲血脈特殊,許宗懿很有可能達到七八鼎之力,只是他的招數變化不大,無法與混沌戰凰族的靈動絕對無法相媲美。   凰權雖然憤怒,但這一族的戰鬥天賦本能還在。   許宗懿手持愚劍,定武式瞬間演練,來自戰凰族一脈的氣息壓迫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自他背後防護有一頭小玄武出現,發出震天咆哮。   “定武式。”   揮舞愚劍的瞬間,許宗懿整個人彷彿一塊巨大磬石,不動如山。   在凰權手中戰羽劈來的那一刻,爆烈的凰火覆蓋而來,他根本沒想躲避,手中的愚劍橫推而出,雙倍戰力湧動!   他出劍不再像之前那般緩慢,勢大力沉中透着靈動,根本讓凰權多無可躲,避無可避,十八鼎的戰力爆發!   戰羽與愚劍碰撞的瞬間,凰權的手骨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原本以爲自己的力量與許宗懿懸殊不大,第一招只是試探,第二招纔是致命的。   可是這一次觸碰,巨大的力量,讓自己的身軀根本由不得他進行變化,瞬間失衡,措手不及。   許宗懿手中的愚劍順勢橫擊,劍身砸在他的胸腔之上,只見凰權整個人直接被打飛出去,砸在百丈之外的平臺之上。   身上的骨骼盡數碎裂,傷勢不輕,凰權神色震驚,剛纔那雙倍戰力,已經達到十八鼎了,也就是說許宗懿自身的力量已經到達九鼎!   許月升的臉色陰沉,許宗懿竟然在這階段時間蛻變這麼多?隱藏得如此之深?   凰權大口吐血,想要繼續涅盤。   這個時候,天凰戰姥再度開口,道:“夠了,不要再涅盤了。”   許驚蟄從天而降,爲其療傷,畢竟乃是混沌戰凰族的血脈,許宗懿下手還是有輕重的。   許宗懿被他的凰火灼傷,但並不嚴重。   尤其小禍鬥認他爲主之後,對於天地之間的火焰,許宗懿相對了解,知道如何與這些火焰抗衡,來自他體內的天地靈氣都在消磨這些凰火對他本身的侵蝕。   只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卻是被燒爛了一片片,縱然看起來有些狼狽,本質上卻沒有受太大的損傷。   “我只想告訴你,跟正道那一戰,你輸了,如果他不是刻意避過你心脈諸多要害,你還能涅盤?早就變成死鳥了!”許宗懿冷冷看向天凰戰姥以及許重木等人:“你們也是夠不要臉的,我要是你們就直接把他抓回去,算平局已經是很給混沌戰凰族面子了,居然還算正道輸。”   在場這些老一輩人,誰看不出來?   許正道的確是留手了,可是比試就是如此,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如果許正道下殺手,也會被阻止,到時候也是判定他勝。   他沒有那般殺伐果斷,戰場之上,比試生死之間,容不得有絲毫的留情。   畢竟是與混沌戰凰族的場合,農家許氏身爲地主,許正道終究是識大體,顧大局之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實屬難得。   天凰戰姥沒有多說什麼,在旁的凰曦則是道了一句:“那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了。”   “請!”許宗懿一步步走下臺階,這一戰決定許心蝶跟許小娥的命運,他看向在場的人道:“如果這一場我贏了,心蝶跟小娥就不用嫁了吧?”   “是。”許重木親自回答,他很想看看許宗懿眼下全部實力,總感覺剛纔還並不是全部。   凰權盛怒之下,以爲能夠碾壓許宗懿,可是卻遭到重擊。   凰曦顯然冷靜許多,在許宗懿所得到的消息中,凰曦的戰力還在凰權之上。   她的血脈超凡,手裏乃是混沌戰凰族的祖器之一,凰祖命劍。   凰祖命劍,乃是昔日混沌戰凰族的先祖,用自身性命打造而成,隕落之前,犧牲自身,跳入劍爐。   使得此劍世世代代,守護整個混沌戰凰族。   歷經無數歲月,此劍交由歷代聖子聖女來執掌,然而劍只有一把。   向來都是聖子聖女競爭,勝者執掌。 第一百零五章 背後捅刀   凰曦的戰力,還在凰權之上。   她手中的劍,毫無鋒芒,如同古玉溫潤,然而許宗懿絲毫不懷疑此劍的威力,神色鄭重。   “如果你贏了,我就得嫁,你覺得此事對她們不公,對我就公平嗎?”凰曦手持凰祖命劍,立身於風雪中,質問他。   “爲什麼非要聯姻,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無數年來的情誼,想要維繫住天祖梧桐樹的存在,並不難。”許宗懿對於凰曦並沒有太多的厭惡,平靜回答。   “聯姻乃是高層之間的決策,聯姻之後會有子女,世世代代,打斷骨頭都連着筋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真以爲如果沒有聯姻,農家許氏能夠這麼多年還能夠與混沌戰凰族維持如此緊密的關係嗎?如果沒有聯姻就憑着你父親的那一件事,就足以讓兩族撕破臉了,所謂的情誼在動盪的年代,無盡的歲月當中,太廉價了,一代人兩代人也許可以,但是千秋萬代呢?會被消磨掉的,然而世代聯姻就能夠將這種關係緊密維繫在一起,不管你認不認同,這都是不可磨滅的事實。”凰曦目光很平淡,這些話不像她這個年齡能夠說得出來的。   在場衆多高層沉默,許宗懿輕聲一嘆:“也許他們是對的,但最終做決定的是我們。”   他這一句話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所以我不嫁,要嫁還是她嫁吧。”凰曦看了許心蝶一眼,她的身體化影,瞬間出手。   快!快!快!   許宗懿的實力不弱,能夠爆發出二十鼎以上的戰力,只是在身法行動上有不小的缺陷。   凰曦手持凰祖命劍,飛掠而出,如影隨形,時而出現在許宗懿的左右,讓他難以判斷。   兩者之間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許宗懿手握愚劍,沉靜下自己的內心,凰曦此女非同小可。   她比凰權都要冷靜得多,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絕對在十五鼎以上。   許宗懿眼下的戰力在十二鼎,畢竟血脈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他手執愚劍將自己的攻伐戰力控制在十八鼎左右。   哪怕如今自己被定武式,靈武式重新打磨一番,氣貫全身,能夠使自己的戰力遠超從前,但還是要最大限度保留自己的力量,絕對不能有絲毫的浪費,同時也不能夠讓凰曦摸透自己的極限在哪裏,否則的話,一旦被針對,最後一點勝率都沒有了。   凰曦一直都在試探,捕捉許宗懿的破綻,除此之外,她想要確認他有沒有類似許正道那樣的底牌,的確是不小的威脅。   如果剛纔自己是凰權的話,也很難反應過來。   漫天的風雪飄零,許宗懿一動不動,背後似有一頭玄武,端坐如山。   她手中的凰祖命劍奮力一斬。   “三凰斬!”   凰祖命劍通體華芒流轉,劍鳴沖霄,三道劍氣衍化成燕子大小的凰鳥直擊許宗懿的眉心,心臟,以及腰眼三處要害。   許宗懿手中的愚劍轉動,虎虎生風,定武式與靈武式連貫在一起,他的動作看似緩慢,但卻衆目睽睽之下擊散三道劍氣,使其徹底粉碎。   十八鼎之力,結合愚劍本身的力量,非比尋常。   就在許宗懿抵擋住這三斬的剎那,凰曦手中的凰祖命劍破殺而來,劍速之快,讓人難以捕捉。   許宗懿心中慶幸,自己這些時間都全神貫注打磨靈武式,否則以凰曦的速度,自己當真反應不過來,哪怕自己意念足夠強大,能夠感知到但是自己的身體卻不一定能夠跟得上反應,在之前缺乏靈動變化。   他手中的愚劍一橫,凰祖命劍強擊在劍身上,發出如玉石碰撞的清脆之音。   許宗懿雙臂驟然發力,愚劍上挑。   凰曦借力翻飛出去,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之中,自她背後似有一對金色火焰交織而成的羽翼,懸浮夜空,照耀一方。   混沌戰凰族,天生就能夠飛行。   凰權如果從一開始,不那麼強勢的話,謹慎出手,不至於敗得這麼慘烈。   然而人族如果想要飛行,必須到達人仙之境,而且還無法跟混沌戰凰族相提並論,也無法長時間飛行,除非藉助一些法器,但對於自身力量消耗也不小。   凰曦在風雪之中,身姿輕盈,飄飄如仙,金色火焰照耀四方,給人一種神聖氣息。   許宗懿抬頭仰望,血脈差距就在這裏,他手持愚劍等待着她下一次的攻伐。   他調整自身的氣息,控制體內力量的消耗。   “你的確有點本事。”凰曦跟許月升沒有任何交集,也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十八鼎之力,人族竟然能夠達到這等力量,實屬罕見。”   凰曦心中很震驚,因爲連她自己也才突破到十八鼎之力而已,只不過她也是隱藏部分力量,展現出十六鼎之力。   許宗懿對於她的攻伐,判斷都非常的精準,不管她如何試探,都不好找破綻。   在凰曦的眼裏,許宗懿就像是一頭玄武,縮起四肢,頭顱,根本無法下手,只能夠強攻,將其防護打破,別無他法。   每一鼎之間的力量差距都非常大,如果近戰非常不利。   “他的實際力量只有九鼎而已,只不過眼下通過愚劍才能夠爆發出雙倍戰力。”這時,在一旁的許天折提醒道。   “哦?原來如此。”凰曦看了許天折一眼:“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此言一出,許心蝶,許正道神色都非常震怒,身爲同族,在這種時候許天折竟然幫着外人,簡直可惡。   只是礙於許重木乃是族長,他又是族長之子,在這種場合,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許重木眉頭緊皺,冷冷地看了許天折一眼,此子終究是難成大器,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如今已經八歲,他並不是沒有用心調教過,終究是跟人族所生下來的血脈,先天差距實在太大,在這一刻,許天折在他的心裏已經徹底死了。   等到自己征戰天下,成爲新皇朝之主的時候,他要想與混沌戰凰族中,血脈強大的女子提親,以求日後他的江山永固,至於許天折如果能活下來,就養着,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如果能夠發揮他最後的作用,就是跟其他的諸王侯的子女聯姻,畢竟在外人看來許天折是自己的兒子,必要的時候,聯姻的諸王侯都可以成爲替死鬼,這是許天折最後的作用了。   在農家許氏諸多高層全部都在,許天折竟然還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來,就連許重木自己都覺得犯了大忌!   沒有人知道,許重木心中的想法。   許天折感受到自己父親的眼神,背後透着一股冷意,渾身發寒,冒出冷汗。   但他心中不忿,憑什麼許宗懿可以變強得如此之快,如今竟然都可以跟混沌戰凰族的血脈抗衡了?   “三凰斬!”凰曦眉如春山,眸如秋水,這一刻心情極好,她笑顏如花,手中的凰祖命劍斬出。   許天折所講,不會有錯。   因爲她能夠感知到其他人對於許天折的不滿。   許宗懿會被人這樣對待,只能夠說他不得人心。   面對凰曦的術法攻伐,許宗懿只能夠全力抵擋。   凰曦並不與他硬碰硬,而是選擇消磨他的力量,因爲每一次抵禦三凰斬都要消耗一些許宗懿的力量,縱然他加大對於天地靈氣的吞吐,也只不過杯水車薪而已。   混沌戰凰族的血脈,天生體內能夠吐納浩瀚的天地靈氣,至少不是人族所能夠與之媲美的。   許宗懿一連抵擋十八次三凰斬,也不由得臉色蒼白,體內的天地靈氣消耗得厲害。   許心蝶臉色難看,如果他輸了,自己也得嫁了,凰權她非常不喜,眼下許宗懿已經在劣勢當中,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應該會輸。   許小娥則是很是無奈,但人微言輕,她只是看了自己師尊許賢罄一眼,如今她更擔心許宗懿的安慰。   許賢罄摸了摸她的頭髮,示意她不用擔憂。   許正道很是憤怒,如果許天折不說的話,還是有機會贏的,眼下底牌被人掀開,如何能勝?太致命了!   然而許宗懿依舊堅定站在原地,全神貫注繼續抵擋這凰曦的攻伐。   他所修煉的術法,定武式,靈武式,皆是貼身攻伐的手段,不像她的三凰斬,能夠遠程襲殺,威力巨大。   一連施展三凰斬盡二十次,凰曦消耗也不小,臉蛋也白了不少,她從天而降,爲節省自身力量的消耗,開始用奔襲的方式來迷惑許宗懿,自始至終都距離二三十丈開外。   許宗懿雖然能夠擲出愚劍,但一來力量難以控制,二來凰曦的動作太過敏捷,如果一擊失敗,就等於徹底敗了,連翻身的可能都沒有。   許心蝶,許小娥的後半生,全部都在自己這一戰,哪怕眼前打得再艱難,都不能夠倒下。   如今自己身上所能夠施展的力量已然不多,只能夠兵行險招了,他心思流轉,定下一計。   凰曦非常的謹慎,不停消磨他。   因爲此事關乎她的一生,一旦輸了,自己將要與許宗懿定親,所以不管別人怎麼說自己,哪怕眼下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光彩,她都無所謂。   因爲只要贏了就好,每個人都是爲了自己,她並不想犧牲自己後半輩子的人生。   許宗懿再度抵擋了一招三凰斬,似乎都有些立足不穩。   凰曦幾乎抓住這一瞬間,體內的凰血熊熊燃燒,來自她體內的力量節節攀升,原本十八鼎戰力,瞬間飆升到二十四鼎。   這是混沌戰凰族的祕法之一,唯有體內流淌着祖血之人才能夠運用,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戰力。   她要確保自己能夠萬無一失,戰敗許宗懿。   在她的人生大事上,絕對容不得有絲毫的閃失。   凰祖命劍金芒湧動,來自她手中的劍朝着許宗懿當面強勢直劈而來,一道凰鳴之音,直衝夜空,引來不少農家弟子的注意! 第一百零六章 兵行險招   許宗懿全神貫注,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破綻也是故意露出來的。   凰曦攻伐接近的瞬間,體內的戰力全面爆發,手中的愚劍一連舞出定武式與靈武式,兩招連貫在一起,與凰曦正面硬撼,二十四鼎戰力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讓在場諸多農家許氏的高層都不由得感到訝異,也就是說,許宗懿本身的戰力已經達到十二鼎了,之前一直都在藏拙!   許月升的臉色非常的難看,許宗懿的力量,遠遠超乎他的估算。   在許宗懿出劍的瞬間,來自他識海的意念之劍,伴隨着他的劍式,一同爆發。   鏘!   愚劍與凰祖命劍強勢碰撞在一起,兩人體內的氣血震盪得厲害,許宗懿定在原地,不動如山,來自他意念小劍則是衝擊向凰曦的識海之中。   這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意念攻伐,只能說是衝擊,直衝識海。   凰曦措手不及,誰又能夠曾想,在引氣境竟然能夠用意念衝擊的方式。   在這一瞬,她心神搖曳,所有的動作凝滯,根本來不及有絲毫的反映,許宗懿左手拿出一把柴刀,這是平時他用來劈砍一些碎柴用得,上面淬滿了痹息花之毒,直抵凰曦的脖子。   原本手中的愚劍也能夠發力攻伐,但他還是沒有那樣做。   意念衝擊,維持了一小會兒,凰曦就回過神來。   許宗懿眼下的力量似乎都已經耗盡了,她靜靜看着距離自己不到半尺的他:“你知道現在我有十多種手段反制你,隨時可以將你殺死。”   凰曦沒有想到,許宗懿竟然佯裝露出破綻,反戈一擊,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你不會。”許宗懿臉色蒼白,渾身乏力,這一戰已經耗盡他所有力量。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凰曦沒有絲毫的動作,眼神中透着些許無奈。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許宗懿收起了自己的柴刀,還有愚劍,眼下勝負已分,如果凰曦要反抗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混沌戰凰族向來驕傲,你已經從許天折那裏得知我的短板,原本此事對你來講,心中已是覺得勝之不武,只不過事關你後半生,不得不謹慎行之,以保萬全,如今輸了半招,以你的心氣不會在這個時候有小人行徑,如果你是那樣的人,也不可能成爲混沌戰凰族的掌劍聖女。”   “……”凰曦閉上雙眼,自己身爲混沌戰凰族的血脈,不管是從先天,還是從術法,以及自己所執掌的凰祖命劍上都凌駕於許宗懿之上。   可是還輸了,她口服心服。   凰曦曾經聽過自己的師尊說過,爲什麼自己會喜歡那個許辰,爲什麼她會甘願等他百年。   當年許辰雖然天賦過人,但從自身力量上也無法與其媲美,同樣是依靠一些很討巧的方式,才贏得比試,但那種手段並不卑劣,反而很強大。   在那幾天,許辰帶她遊覽農家許氏風光,說她以後就是他的女人了。   讓上一任聖女,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哪怕離開農家許氏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畢竟兩者是有婚約的,當聖女長成,桃李年華,便是成親之時。   在即將成親的前兩年,許辰還親自書信一封,讓她好好準備等着他去迎娶。   所以她是始終堅信,許辰會娶她。   哪怕許重木說他與相柳歆私奔,哪怕相柳氏的人也說他們的聖女失蹤,印證了此事。   但上一任聖女從來不信,覺得其中必然有隱情。   直到等了百年,許宗懿的出現,直接打破她所有爲許辰所找的藉口。   在場的農家許氏高層異常的沉默,就連天凰戰姥也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莫非這是天意嗎?”   許重木顯然並不想讓許宗懿與凰曦定下婚事,當即看向凰曦,和聲道:“他畢竟是當年罪血之後,你也可以選擇其他人訂婚,一切還是以你的意願爲主,避免悲劇發生。”   混沌戰凰族大部分人都對許辰有很大的意見,上一任的聖女擁有極高的威望,他的辜負所有仇恨自然也都會轉移到許宗懿身上。   如果他真的與凰曦訂下婚約,想要成婚只怕也沒有那麼容易,許重木覺得這個時候,許天折與許天牧兩人也許都有些機會。   “我還能選誰?”凰曦看向他,小腦袋微微一歪,看向農家許氏諸多高層。   “許天折,乃族長之子,與你也算是門當戶對。”在一旁,許月升心中氣不打一處來,憤怒之餘還有震驚,許宗懿從頭到尾所表現出來的潛力實在非同尋常。   許天折笑容燦爛,剛纔自己還幫過凰曦,他應該對自己的印象不至於太差,還說她欠自己一個人情,如果能夠定親,自然是再好不過。   “身份可以,能力不行,太弱,再者能夠背後對同族捅刀子,我也不屑,這樣的人絕對不嫁,與敗類無異。”凰曦性格驕傲,拒絕自然也不會給人留什麼情面。   許天折聞言,笑容凝滯,臉色發青,可是他根本無法反駁,沒想到凰曦竟然會這樣對他?眼下他臉色就好像喫了百八十斤的臭狗屎一樣,感覺太晦氣了。   許重木面無表情,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原本他是想要介紹許正道與許天牧的,許月升所做之事,當真多餘。   眼下卻被凰曦狠狠拒絕,他心裏終究不舒服,虎父犬子,無可奈何。   “我夏養院許天牧,如果想要養護天祖梧桐樹,他倒是很合適。”在一旁,夏長生開口,如果能定親,對於夏養院也是一件好事。   許天牧心情很激動,凰曦聖女非常強大,雖然自己戰力不如她,但自己勝在養護植被的手段上,如果兩個人能夠定親,對於他來講,將會攀登到一個很多人都只能夠仰望的高度。   “賣相還行,但太文弱,心思太多,我不喜歡。”凰曦內心澄澈,看人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在一旁的許心蝶,許正道等人表情非常精彩,突然對她有了好感。   許明律笑了笑,道:“你看正道如何?”   “殺伐果斷,進退有度,心有大局,天賦超羣,只可惜不擅長養護天祖梧桐樹,不符合戰姥的要求,也不太合適。”凰曦搖了搖頭,的確許正道讓她覺得還可以。   “看來在場已經沒有適合你的,我覺得族長提出來的意見,可以採納,畢竟宗懿身份敏感特殊,就怕到時候會引起混沌戰凰族內部的不滿,會阻礙重重。”許驚蟄雖然知道,許重木提出那個想法是有私心,但如果從大局觀上來看的話,若得知許宗懿與凰曦訂婚的話,只怕整個混沌戰凰族內部都會炸鍋,天凰戰姥回去之後只怕也要頂着莫大的壓力,除非是凰曦自願的。   當日因爲許辰之事,雙方一些高層差點大打出手,如果不是上一任天守坐鎮,退位讓賢,自貶深山思過,只怕此事沒有那麼容易平息。   “我還是選他吧。”凰曦心頭一動,很顯然農家許氏都很顧及混沌戰凰族內部的人,對於許宗懿身份的牴觸,到時候自己只要用些手段,讓族內反對,這婚約只怕也就能夠不作數,這也許會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畢竟我是敗在他手中的,雖然他出身日雜院,但相傳在種植一道上也有不小的造詣,基本上各方面都挺合適的。”   許重木微微蹙眉,但依舊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是凰曦的選擇,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許宗懿愣了,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和凰曦定下婚約,因爲自己是罪血之後,自己的父親曾經與上一任聖女的婚約,鬧得兩族都有些不愉快。   只是眼下,他說什麼都沒用了。   “走吧,先帶凰權回去養傷!”凰曦收起凰祖命劍,今天這一場試練,自己輸了,怨不得別人。   天凰戰姥大概能夠猜得到凰曦心裏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她師尊知道後,會怎麼樣?   她們一時半刻還不會離開農家許氏,既然是定婚,自然也不可能草率只是口頭說說就行了。   只是此番家宴,一場比試已經定出結果。   接下來的事,自然也是要在藏經殿談,已經與其他人沒什麼干係了。   “你說,這是不是宿命?”許賢鋤對着身旁的堂妹,許賢罄輕嘆道。   “丞運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戰姥了吧?”許賢罄目送着她們離去。   曾經,許丞運與天凰戰姥,曾經夫妻一場,只不過當時她不甘受命運的擺佈,百般刁難,最終傷人傷己。   自古以來,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聯姻,總會出現幾段不是很如意的。   自從許丞運與天凰戰姥之後隔了三任,就是許辰與上一任聖女,如今則是許宗懿與凰曦。   藏經殿不顯山,不露水,所收的弟子也非常少,但從裏面所走出來的每一個人都很了得。   上一任天守,乃是許丞運的師兄,所收的徒弟乃是許辰。   師兄卸任後,他繼承殿主之位。   這些年來,似乎藏經殿總是與混沌戰凰族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這一次,不管丞運怎麼躲,只怕都躲不過去了。”許賢鋤搖了搖頭,畢竟是昔日舊事,此事也沒有人會提起。   “如今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他們應該能夠坦然面對當年之事。”許賢罄看向身旁的小娥,道:“走吧,跟我回去。”   小娥看着許宗懿,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自己從小帶着長大的宗懿,如今剛剛八歲,竟然就要跟混沌戰凰族的聖女定婚了,而且是爲了她和許心蝶。   “既然宗懿已經贏了,那你也不用多想,一切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關於許丞運的事,只有許賢鋤,許賢罄這些級別的人物纔敢說幾句。 第一百零七章 待客來   許心蝶悵然若失,雖然自己躲過定婚,但這是許宗懿打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會如此處理?難道他要真的與凰曦成婚嗎?畢竟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的關係,已經無法再折騰了,尤其在這即將天下動盪的時候,她幾乎都快要動搖了,如果是爲了天下安定,如果是爲了人族存亡,她真的會嫁。   “便宜這小子了,這個凰曦聖女長得不錯,可惜我輸了。”許正道傷勢恢復許多,他笑罵一句。   “都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感覺很對不起宗懿。”許心蝶白了他一眼,心裏有種無奈的感覺,雖然自己逃過一劫,但卻由他人替自己承受。   許宗懿看向許心蝶,只是一個眼神,很溫和,似乎在告訴她,不要想太多。   終於能夠爲心蝶小姐做點事,也算是對她的回報。   要知道一開始在日雜院裏面,沒有人看得起他,就只有許心蝶對他諸般照顧。   “走吧,師弟,你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許昌平笑容溫和,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道:“回藏經殿,這可是一件大事,看看師尊他老人家如何定奪。”   許宗懿大概也知道,許丞運似乎與天凰戰姥有過一段過往,只不過兩個人都很少見面,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如今再見面,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許重木的臉色不是很好,今天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原本許宗懿是根本不會出現在今日的家宴之上,因爲天凰戰姥此番前來,定婚本來就是一個祕密。   就算發請帖也只是說明家宴,並沒有緣由。   許宗懿就是爲了破壞定婚而來的,他看向一旁的許月升以及回想之前的事,瞬間明白了。   許月升想要借凰權的手殺死許宗懿,光明正大,可是誰都沒有想到他的戰力竟然會這般強悍。   許重木雖然心中憤怒,但也只能夠隱忍,因爲許月升也是知道他的些許心思,爲其謀算,縱使有諸多不是,他總是忠心耿耿,這一點他從不懷疑。   許冥槊轉身離去,沒有說什麼。   不過許宗懿如果想要跟凰曦成婚,只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只怕凰權會動用自己的力量百般阻撓,雖然他受了重創,但離開之時看許宗懿的眼神,就是不死不休。   許重木思慮片刻,想一想這樣也好,許宗懿不管是死在姬嶽手裏,還是死在凰權手裏,對他來講都是最好的結果。   “看來是要給姬嶽回信了。”許重木看了許宗懿所施展出來的招式,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在引氣境卻能夠用自身意念進行衝擊,這絕對不是他的血脈天賦手段,而是許宗懿超乎尋常的修煉資質,讓他擁有這樣的能力。   許重木也是從小自己憑藉着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殺上來的,自然知道許宗懿如果成長起來,必然非常了得,強如許辰當年僅十八歲就已經能夠叫板五院長老了。   如今許宗懿所展現出來的修煉天賦,似乎還要超出當日的許辰,他多年的對手,自然知道每個階段許辰的實力境界是怎麼樣的。   因爲當年許重木就處心積慮想要壓制許辰,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研究他所修煉的經,術,破解他的招術,也給許辰造成不小的壓力。   兩人算是良性競爭,每一次許辰總能夠棋高一招,先他一步,有時候許重木非常恨自己爲什麼會跟許辰生在一個時代,不管他如何費盡心機,都無法正面贏過他,彷彿永遠只能夠跟着他的腳步。   最終許重木不想已經被他的光輝掩蓋,纔有了後來的事情。   一旦這種天賦的人成長起來,絕對不容忽視。   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只有農家許氏的高層知曉。   許宗懿也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出自己全部戰力,凰曦的確很可怕,如果不是自己最後兵行險招,只怕就會硬生生被磨死。   如果她更有耐心一點,自己當真不是對手。   他在走回藏經殿的路上,都感覺渾身發虛,剛纔最後那一擊,對於自身的魂魄損耗不小。   許昌平看着有些虛弱的他,心中很是感嘆:“如果大師兄知道,許辰之子能有如此手段,只怕會很高興吧?”   兩人回到藏經殿中。   “今日已經有些晚了,你也有些疲累,回去好生歇着,明天我們再向師尊稟報,看此事如何處置。”許昌平對於自己這位小師弟也是有些溺愛。   “好。”許宗懿的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累,凰曦的魂魄同樣也很強橫,意念衝擊對他來講還是很喫力,尤其是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   小禍鬥消耗大半的地火晶,不停燒灼着百家鼎,可是眼下看起來依舊沒有喚醒的跡象,可是許宗懿發現一鼎重的歡欣泉水似乎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   “短時間想要喚醒沒有那麼容易,你先好好休息吧。”許宗懿對小禍鬥道了一句,任由百家鼎放在竹屋前,沒有理會。   禍鬥周身方圓丈許,所有的雪靠近的瞬間,都會自主消融。   它直接躺在那一堆地火晶上,嘴裏含着取暖石懶洋洋的睡去,這一天也是把它累得夠嗆。   許宗懿也是倒頭就睡,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對他而言,意味着未來的生活,註定會激盪起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知道,混沌戰凰族會前來定親,至於是什麼結果,遲早都是要宣佈的。   一旦宣佈,只怕自己就會徹底成爲整個農家許氏的焦點,罪血之後,卻還能夠與混沌戰凰族定親,娶掌劍聖女,只怕會有無數的目光焦距。   許宗懿閉上雙眼,自己打敗凰曦註定要讓自己提前面對諸多兇險,眼下他只希望器靈能夠儘快覺醒過來,如果有它的指點,自己未來的方向會更清楚。   哪怕是許丞運都不可能知道四方陶罐需要些什麼才能夠讓它恢復得更快。   一夜過去。   許宗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洗簌一番,給百家鼎繼續倒上歡欣泉水,並且對種植的精元米進行澆灌後,這才前往藏經殿。   還只是卯時,許昌平似乎早就在等自己了。   許丞運在藏經殿一處書閣中,盤膝而坐。   自他周身書櫃上都擺滿了各種經術,身前是一張長案,在上面有筆墨紙硯,還有幾卷竹簡。   “見過師尊。”兩人同時行禮。   “一天沒看住你們,就給我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說說吧!”許丞運言語平和,手中的筆似乎在書寫着什麼,沒有看向他們。   “我覺得這是好事兒啊,宗懿能夠和聖女定婚,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而且他是憑藉着自己的實力打敗聖子聖女的!”許昌平在一旁袒護着。   “如果兩個人無法契合,這種婚事只會讓兩族適得其反,你們應該知道。”許丞運不想再提許辰之事,畢竟有不少的前車之鑑,自己也在其中:“宗懿,你說說吧,心裏是怎麼想的?”   “我只是不想讓心蝶跟小娥姐姐嫁到混沌戰凰族,本以爲我是罪血之後,贏了他們也不會讓我與之定親,此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沒想到凰曦聖女竟然會選我,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許宗懿很是坦然。   “不久之後,天凰戰姥就要帶凰曦來藏經殿,你們兩個人的婚事,也只能夠這樣定了,待到二十歲那年,迎娶凰曦,你有問題嗎?”許丞運直視他,此時其實已經無法更改了。   許宗懿心情很複雜,眼下自己才八歲,婚事竟然就這樣定下了,聽許丞運的口氣,似乎已經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我會爲自己所做之事承擔後果,沒問題。”   “我覺得,凰曦聖女似乎不想嫁,所以才選的宗懿。”在一旁,許昌平道。   “她想不想是她的事,十二年的時間,依然會出現很多變數,但如果時間一到,我們這裏不要後悔就好。”許丞運要的是一個迴音:“要是她自己用什麼方法,讓自己不用嫁,也是她們的事,於我們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那師尊不責怪我了?”許宗懿有些發虛。   “先記在帳上,等她們走了再說。”許丞運讓人看不出情緒變化,頓了頓,道:“不過聽說你昨天打得很好,記住不要太驕傲,以後的路還長。”   “是。”許宗懿心中歡喜。   在一旁的許昌平嘴角噙着一絲笑意,不管怎麼說,師尊終究是護短的。   “昌平,藏經殿的事你來打理,等下她們到了,就把人往後院引吧。”許丞運站起身來,朝着後院的方向走去。   “是。”許昌平領命離去。   許宗懿緊隨在許丞運的身後,來到自己的房門前。   原本正在睡懶覺的小禍鬥正襟危坐,張開嘴開始吐出烈焰,燒灼着百家鼎。   “熬點粥,四個人的份。”許丞運沒有多說什麼,往下一坐,從地下有青藤破土而出,交織成一把座椅,他斜躺在上面,很是愜意。   雪已經停了,天空泛起魚肚白,東邊有一輪紅光,映紅一方。   天金樹上,裹上一層銀霜。   葉片凋零,空留枝椏,末梢中透着鋒芒,吞吐着絲絲縷縷的金行之氣。   種植精元米的天地,早就被雪覆蓋,被埋了好幾層雪。   許宗懿沒有多問,用自己平時熬煮米糧的鐵鍋,放下聖品精元米,用心熬煮。   大半個時辰過去。   米粥熬煮好了,絲絲縷縷的晨曦投射而來,落在院落中,積雪緩慢消融,然而消雪的冷意更是入骨。   這時,許昌平帶着兩人,進入到這後院當中。   此番,只有天凰戰姥與凰曦前來。   由於凰權傷勢不輕,自然也是留在房中養傷,雖然他很想再戰一次,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天凰戰姥的意思,他不敢違逆。   “師尊,客人帶到。”許昌平躬身一禮。 第一百零八章 舊情   天凰戰姥步履輕盈,身上的氣息沒有在家宴上時那般凌厲,心緒複雜。   凰曦緊隨其後,似乎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   許丞運微微頷首,手輕輕一抬,地底下一條條青藤交織成兩張靠椅,透着一股青草香,沁人心脾,他伸手虛引,笑道:“坐。”   凰曦覺得有些新奇,當即便坐上去,一副很舒服的模樣。   雖然昨天輸了比試,但她並沒有耿耿於懷。   許昌平轉身離去,天凰戰姥這才坐下來,看着在一旁將粥熬煮得差不多的許宗懿。   “來,喝喝粥,宗懿熬的,天氣還是有些冷,暖暖身子!”許丞運很是愜意,言語平和,就好像招待一個多年的好友,怡然自得。   許宗懿起鍋,盛了四碗。   先遞給天凰戰姥與凰曦。   消雪之時,總是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   雖然對於她們那樣的血脈之人而言,這點嚴寒算不得什麼。   但許宗懿對於聖品精元米的熬煮,顯得格外的用心。   大賽過後,對於每個參與農家許氏的弟子每個月米糧的提供,高達百斤,比起之前還要溢出許多。   許宗懿每個月都能夠領取百斤聖品精元米。   他每頓需要一斤左右,才能夠滿足自身消耗。   畢竟聖品精元米,與之前的紫品壯骨米不太一樣,本質精華濃郁。   對於肉身以及魂魄,都能夠進行滋養。   凰曦雙手捧着大碗,抿了一口,哈出熱騰騰的氣,認真道:“好喝,看來你那天贏得比賽,當真是靠自己的實力。”   在一旁的天凰戰姥也跟着喝了,看着眼前的許丞運,淡淡一笑:“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天凰戰姥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氣質依舊高貴,可以看出她昔日容顏必然少有女子能與之媲美。   “有什麼好與不好的,滄桑歲月,彈指流逝,韶華白首。”許丞運睜開雙眼,目光柔和,笑容安詳,他手裏捧着一碗熱粥,如同一個平凡中老年人,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凰曦看着許丞運,大眼睛忽閃忽閃,聲音清亮,當着天凰戰姥的面,擺了她一道:“老祖經常說,當年戰姥她就是太任性,這些年也不知道哭多少回,傷人傷己,心中悔恨!”   這一次,前往農家許氏定親,原本凰曦可以不用來的,她從根本上也不想來。   農家許氏原本就已經內定了,讓許心蝶嫁給凰權。   可是天凰戰姥依然要求聖子聖女同行,覺得讓人多出一個選擇總是好的,若是凰曦能夠在農家許氏有心儀之人,也是可行的,畢竟他們也能夠感知到天下將亂,天祖梧桐樹需要有農家許氏的人照料,如果農家許氏真的有什麼意外,天祖梧桐樹只怕就會置之險地。   幾經考慮,混沌戰凰族也做出決定,以致於凰曦不得不前來,有了此敗。   天凰戰姥臉色有些僵硬,也幸好沒讓凰權來。   凰曦體內流淌着血脈,隨時都有可能返祖,純度之高,讓整個混沌戰凰族那些老一輩人都對她很是寵愛。   她又能夠跟她們親近,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總會八卦一些歷史問題,如果是一般孩子自然問不到,凰曦卻是不一樣。   所以,在混沌戰凰族一些跟她比較親近之人的過往,她都知道一些。   她的師父因爲許辰的關係,總是鬱鬱寡歡,跟許辰之間的事,她雖然有所耳聞,但大部分細節之事,都是聽一些老祖跟她講的。   許丞運嘴角帶着一絲笑意,他用手磨磋大碗,心中陣陣暖意,笑問道:“小丫頭,這話是誰教你的?話可不能亂說。”   “沒人教我呀,三災老祖告訴我的。”凰曦直接點名道姓。   三災九難,混沌戰凰族裏面兩大可怖存在,哪怕天凰戰姥見到都要恭恭敬敬,也只有凰曦因爲自身血脈的緣故,能夠偶爾去擾他們清靜。   “原來是三災前輩。”許丞運看了天凰戰姥一眼。   她沒有想到,在這一刻,自己的眼神竟然會躲閃,不敢直視,當年眼前這個男人是多麼縱容自己,而自己是多麼的任性,天凰戰姥有負於許丞運。   只是對於她來講,到達如今的境界,哪怕一些恩怨情仇,這麼多年過去,她以爲自己都能夠心如止水,可是卻發現並非如此。   許宗懿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看來當年說許丞運跟天凰戰姥有一段過往是真的,畢竟是自己的師尊,他也不敢多問,凰曦倒是膽大包天。   他豎着耳朵,捧着大碗想要在一旁八卦偷聽,就在這時凰曦咕咚三兩下就把碗中的米粥給喝完,來到他身前,道:“小子,你快喝完,別打擾他們兩個人敘舊,跟個木頭似的,呆子!”   許宗懿心中一嘆,無奈何,趕緊喝完米粥,跟着凰曦走了。   “小禍鬥,你在這裏偷聽,回頭告訴我。”許宗懿心中傳念。   誰知,許丞運只是看了它一眼,小禍鬥就夾着尾巴,趕緊跟在許宗懿後面離開了。   天凰戰姥連忙道:“此番前來,可是爲了談你的事。”   凰曦自顧自離去,只留下一句話:“你們先敘敘舊,再談我的事不遲,再者我身上有信物,自己能夠做決定。”   許丞運看着她,目光很平和,嘴角上揚,臉上的笑容依舊如同昔日少年般乾淨:“凰曦這個小丫頭,我倒是看得蠻順眼的,不知道宗懿這小子會不會喜歡,有沒有這個福分能夠和她相守到白頭。”   “得了吧,現在她已經成爲整個我混沌戰凰族的混世小魔女了,有幾個人敢招惹她?”天凰戰姥白了他一眼:“這小丫頭胳膊肘往外向你拐了一下,你就喜歡了?她這是故意要報復我!”   “哈哈哈……”許丞運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好,已經很久沒這般好過。   當年,兩人都太年輕了,沒想到再度見面竟然會是這樣,天凰戰姥看着他,雖然看似平凡,但眼神所透發出來的內心,依舊給人感到很有力量,如同昔日的感覺,很寬厚,很包容。   許宗懿摸了摸鼻子,心癢難耐,他是在很想聽一聽自己的師尊會跟自己的老情人說些什麼,他跟在凰曦後面,忍不住問:“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會說些什麼嗎?”   “當然想啊,不過如果我們在的話,他們會說嗎?”凰曦翻起白眼,沒好氣道。   整個後院佔地很大,在中間有一棵非常大的老龍眼樹,相傳是許丞運小時候種下的,不知不覺,長得如此之大。   在這藏經殿後院,有數十株參天大樹,代表着曾經藏經殿弟子年少時所種下的植被,眼下許宗懿的天金樹也在茁壯成長着。   在龍眼樹下,已經離他們有段距離了。   “說得也是,能不能跟我說說,當年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宗懿心中的好奇之火,熊熊燃燒。   “想要讓我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凰曦雖然輸了,但心中已經想好可以怎麼不嫁給許宗懿,前提是需要他配合。   “什麼事?”許宗懿自然不敢隨意答應。   “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想娶我?”兩人站在龍眼樹下,凰曦直勾勾看着他。   “當然不想。”許宗懿很是誠懇。   “你居然不想娶我?爲什麼,很多人都巴不得娶我呢。”凰曦雖然知道,這個答案在預料之中,但她還是有些不服氣。   “難道不是應該喜歡一個人,才娶她嗎?”許宗懿有些疑惑,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也不是太明白。   “也是,這個理由我接受,我要你答應的事,以後可以既能夠讓你不娶我,也能夠不傷害到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之間的感情,如何?”凰曦信誓旦旦。   “可以。”對於許宗懿來講,這是最好不過的事:“那你快跟我說說,當年他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吧?”   “我也是聽幾個老祖偶爾有提起過,大概是講……”凰曦靠在龍眼樹幹上,講着關於天凰戰姥的事。   她當年也是混沌戰凰族的掌劍聖女,但當時並沒有給他們切磋的機會,乃是雙方高層內定,直接指婚了。   迫於身份地位,她又根本不得反抗,又有天祖梧桐樹需要農家許氏的養護,所以只能夠答應。   兩人成婚後。   天凰戰姥嫁到農家許氏,所以她對這裏的一切並不陌生。   許丞運對於天凰戰姥,可謂是百依百順,就差沒有給她摘天上的星星跟月亮了。   只是高層的指婚讓心中桀驁的天凰戰姥始終感到不舒服,她覺得自己並不喜歡許丞運,甚至都沒有跟他同房過。   於是就去尋找自己所喜歡之人,根本不顧慮許丞運的感受。   雖然兩人成婚,但卻沒有實質性的關係,許丞運都沒有強求,總是包容天凰戰姥的一切。   然而,在有一年,天凰戰姥以爲自己碰到對的人,就帶着他來找許丞運,根本沒有顧及後果。   這一件事,直接讓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發生巨大的震盪。   對於農家許氏顏面上來講,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爲此混沌戰凰族剝奪了她聖女的身份,原本想要將其鎮壓,並且派人去追殺那一個天凰戰姥以爲對的人,手段凌厲,毫不留情。 第一百零九章 約定   農家許氏根本沒有表態,因爲這一件事的確是混沌戰凰族的過失。   此事不能不追究,也不能追究太過。   許丞運替她求情,天凰戰姥才得以被赦免,面對混沌戰凰族的高壓,天凰戰姥以爲那個對的人退縮了,離她而去,根本沒有想到她的安危。   經過這一件事,一段歲月,她逐漸發現,自己任性,無理取鬧,不知不覺已經離不開許丞運了。   她已經習慣他寬容的胸懷,習慣他的縱容,習慣他默默無聞的迴護,只是傷害已經造成,她雖然沒有與昔日那個人發生什麼關係,但卻也覺得無顏再見許丞運。   兩個人的關係已經破裂,也回不到當年。   多少年來,天凰戰姥總是獨自神傷,只怪自己當年心中太過桀驁,沒有發現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其實她只是想要反抗一下混沌戰凰族,只是想要爭一口氣。   許宗懿聞言,心中恍然。   難怪關於許丞運當年之事,農家許氏哪怕是許重木等人也要三緘其口,且不說他現在是農家許氏的天守,就算不是,說出來對於農家許氏而言,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當然,也沒有人敢提。   在許辰之事上,天凰戰姥出了不少的力,化解兩家之間的隔閡,因爲她的關係,也讓一些人不對農家許氏那般咄咄相逼。   畢竟有些事都是你情我願。   如同當年天凰戰姥原本會萬劫不復,誰都沒想到許丞運親自找三災,九難兩位老祖求情,再加上天凰戰姥戰力過人,天賦不凡,血脈也很是純粹,故而才放過她。   此事,她也權當還許丞運一個人情。   “原來如此……”許宗懿吐了吐舌頭,畢竟是自己師尊當年過往,知道之後,他心裏還是蠻佩服的,能夠看得出來,許丞運出自真心喜愛天凰戰姥。   “天守這樣的男人的確很少見,不像你爹,給我師尊承諾,卻跟其他女人私奔。”凰曦對於許丞運,發自內心的尊重,因爲從三災九難兩位老祖口中,許丞運的確是一個很不凡的男人。   雖然天凰戰姥做了過分之事,但是對於天祖梧桐樹的打理從來就沒有停歇過,生怕混沌戰凰族內會因此怪罪她。   許丞運向來默默行事,暗中守護,不言不語。   對於天凰戰姥的寵溺,是很多人看在心裏。   當年天凰戰姥還年輕,並不懂事,只是當她跳出棋局之外的時候,才發現什麼纔是自己最想要的,只是無論心中如何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我爹當年是被人陷害的。”許宗懿也知道,凰曦的師尊,苦等百年,的確沒有幾個人女人能夠做到這一步,將心比心:“你想一想就知道,如果私奔怎麼可能會突然人間蒸發?我想當年他們肯定是被困在一處祕地,根本無處逃脫,就連各大勢力都查探不到他們的下落。”   凰曦冷哼了一聲:“不用狡辯,如果他們兩個沒有感情,怎麼會有你的出現?”   “如果他們兩個早就情投意合,我怎麼可能才八歲?”許宗懿白了她一眼,頓了頓,道:“也許他們被困在一個地方近百年,最後才發生感情。”   “那也不行,君子一諾,五嶽皆輕,縱然被困一個地方近百年又如何?我師尊不是苦苦等了百年?期間有多少人追求?在無數人跟她說你父親已經跟別的女人私奔的時候,她卻選擇相信,你可知道這需要多大的信念?”凰曦對於許宗懿的解釋,並不買賬,反而更加牴觸。   許宗懿啞然,的確如此。   上一任聖女苦等百年,毫無怨言。   “只能夠說,我爹欠她的。”許宗懿沒有再狡辯,失信了就是失信了,不管原因是什麼:“等我長大,要我爹真死了,到時候你師尊要我是做什麼,我一定答應她。”   凰曦聞言,心裏這才稍稍解氣一些,覺得許宗懿還算有點擔當,其實這些事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看着他臉上的罪字,自小出生就受到父親的連累,在日雜院中受人欺凌,也是可憐,想到這裏,她也沒那麼想跟他計較什麼,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物,道:“此乃涅盤鳳玉,爲定親信物,等到婚期近了,到時候我會憑此找到你,根據到時候的情況,做局退婚。”   “好。”許宗懿接過涅盤鳳玉,感受到上面那一股涅盤氣息,如果將此玉與古种放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夠溫養古種?頓了頓,他看向凰曦,道:“你想要些什麼,我身無長物,沒什麼能給你的,要不你跟我去稷樓,看上什麼我買給你。”   “不必,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教我你那兩招。”在凰曦看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比什麼都重要,她如同許心蝶一樣,想主宰自己的命運,十四年後,也只有自己實力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纔有可能不嫁給許宗懿,一般都會在桃李年華成婚,也就是凰曦二十歲的時候。   “那我有點虧,實不相瞞,我所修煉的招術乃是混古時期的,也是因緣際會所得,只有兩招,如果你想學也可以,至少要用混沌戰凰族裏面的武道術法跟我換。”許宗懿深知混沌戰凰族乃是混古就存在的大族,相當不凡,天生善戰,如果能夠從凰曦身上學得一招半式,自己也不用那般捉襟見肘,來回只有這兩招。   凰曦思忖了片刻,道:“你先教我,如果我覺得對我的增益很大的話,我再考慮要教你什麼。”   許宗懿也沒有多想,覺得她不會賴賬,當即頷首,道:“那你看清楚了。”   他手持愚劍,言傳身教,因爲那兩片龜甲上面古老刻印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得懂,他也不想將自己的祕密暴露出來。   “於無而靜,自然而定,靈中藏韻,意破神庭。”   “神庭化意,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去妄存心。”   雖然只有兩招兩式,但凰曦自小在混沌戰凰族當中,能夠讓她看得上眼的武道招術並不多,許宗懿卻憑藉着這兩招不停抵擋自己的攻伐。   雖然也有愚劍的緣故,但更多是這兩招近乎水泄不通,不動如山的防護,任她如何迷惑,變化,始終感覺無從下口。   混沌戰凰族的攻伐大術居多,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並沒有什麼自保防護的招術。   許宗懿這兩招,攻中有守,進中有退,攻守兼備,形意貫連,讓她很是看重。   如果沒有定武式,靈武式,縱然有愚劍也完全抗衡不了凰曦。   不得不說,她在修煉方面有超乎尋常的天賦。   許宗懿來回演練,口中傳授:“記住,每一次揮舞,彷彿都在對自己身體進行一次打磨,吐息之間的變化,要細細去感受其中變化……”   凰曦全神貫注,靜靜體會其中玄妙。   她能夠發現,許宗懿施展這兩招乃是配合他的引氣經,所以有這等氣運,以玄武爲根基。   如果自己要學這兩招術法的話,憑藉着自己的引氣經,所施展出來的感覺,必然與許宗懿截然不同。   所以她要尋求自身的變化,同樣的招術,所修煉的經不同,施展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許宗懿沒有絲毫的保留,把自己的體會全部都傳授給凰曦。   這老龍眼樹,異常繁茂,雖然它最初是一顆再普通不過的種子,但多少年來,許丞運都沒少對它照料,對於而言,不管這一株老龍眼樹如何的普通,都是與幼時的自己共同成長得。   大樹枝繁葉茂,一層層雪花覆蓋,兩個孩子在樹下演練武道招式。   凰曦身上有一層金色火焰在淡淡燃燒,她手持凰祖命劍的瞬間,方圓數十丈的雪都在消融,她用自己的經來施展,定武式,靈武式。   許宗懿發現有不同的味道,在自己手中,定武式,靈武式顯得沉穩厚重,不動如山。   在凰曦手中施展出來,卻是迅猛霸烈,她柔和了自身的武道招術,並不是純粹的修煉這兩招。   “好!”小試牛刀,凰曦對這兩招感覺很滿意。   “我建議你可以先純粹用這兩招打磨自身,等到完全掌握之後,再揉煉到自己的其他招術當中不遲。”許宗懿很驚歎凰曦的武道天賦,信手拈來,隨意施展卻有不同的氣韻,就連他自己都是踏踏實實,全心打磨,耗費不少時間。   “嗯。”凰曦也覺得他覺得很有道理,當即道:“我跟你對戰的時候,發現你不善遠程術法攻伐,以及人族的短板,就是無法飛行的問題。”   “我也這樣覺得,其實昨天如果你有耐心一些,不停用三凰斬的話,我就會被你磨死了。”許宗懿並不否認,如果不是自己劍走偏鋒,兵行險招,根本很難贏:“難道你要教我三凰斬?”   “施展三凰斬,如果體內沒有霸烈的天地靈氣,根本沒有辦法發揮出它的威力。”凰曦感知了片刻,頓了頓,道:“天地靈氣被每個人引到體內,都會進行轉化成自己獨有的天地靈氣,這是根據自己所修煉的經而形成的,我覺得你的天地靈氣跟大地一樣,厚重沉穩,可三凰斬所需要的天地靈氣卻是要非常霸烈,對於自身消耗也頗多,我昨天也是因爲三凰斬消耗自己太多的力量,也不知道你到底能夠支持多久,所以纔會急着想要給你致命一擊。”   “那你還有掌握其他的遠程術法嗎?”許宗懿有些好奇,三凰斬每一次分別從不同的方位攻伐,只是這種定向的很容易被人抵擋。   他相信自己的靈武式如果與三凰斬結合起來,必然能夠使凰曦在術法一道更強,眼下一定要從凰曦上學得可以彌補自身不足的手段,也不知道她會想要教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