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靈山墓
墨崖一路尾隨,小心翼翼,知道許宗懿身上的百戰千機甲更多都是以防護爲主。
自己在機關大鵬身上,也無懼他玄冰袖箭的攻伐。
他是算準之後,展開一擊。
然而許宗懿,在這一刻也顧不得那麼多。
自百戰千機甲其中一個虎頭肩甲部位,激射一部分的墨雷油。
噴濺在機關大鵬的身下,自他左手中火龍袖箭隨之破空而出。
就在完成的瞬間,許宗懿引動護靈傘極速向下飛退。
來自古墨器宗的墨崖神色大變,立即跳出機關大鵬,那太上教的李振也反應極快。
在火龍袖箭射殺在墨雷油的瞬間。
轟!
機關大鵬被炸得崩裂開來,殘缺大半的身軀往深淵墜落。
爆炸的衝擊波動,盡數都被護靈傘抵擋。
他們兩人實力在人仙之境,雖然在第一時間跳開,但是也受到力量的衝擊,肺腑受到震盪,墨雷油的威力非常之大。
兩者身上並沒有其他的飛行法器,眼下只能夠讓自己在半空中滑翔,打算藉助山壁,作爲緩衝,先讓自己處於安全之地。
墨崖心中在流血,機關大鵬價值不菲,也在靈仙境級別,可是就這樣被毀了。
眼下,他與李振都在第一時間朝着最近的山峯滑翔而去。
可是許宗懿被他們這般追殺,拼死一搏,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兩人。
他催動飛天翼,抓住機會,手中的玄冰袖箭激射而出,眼下在半空中,他們根本無處着力,難以閃避,這是絕佳機會。
砰!
李振被一箭射穿喉部,整個人的身軀被帶飛出去,釘在一處山壁,臨死之前,他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己竟然被一尊凝神境的小兒給殺了!
“你不能殺我。”來自墨崖臉色非常難看,他憤怒咆哮。
“我原本也不想殺,但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許宗懿沒有留情,如果讓對方逃了,只怕會給自己引來無窮無盡的禍端。
出門在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尤其是他們一開始就想致自己於死地,那就更沒什麼可說的。
一支玄冰袖箭激射而出,那墨崖根本無法躲避,直接被洞穿,體內的血脈凝結,身子也被釘在不遠處的山壁上。
從他們身上,許宗懿搜出二十萬鼎紫品玉髓,他們也不算太窮,畢竟都是一些大勢力的核心弟子,從財富來判斷的話,哪怕不是姬嶽那個級別的,只怕也差不了太遠。
做完這一切,他讓小禍鬥從辰戒當中出來,抱着它,凌空而立。
“燒成灰!”
小禍鬥嗷嗷直叫,它在裏面也憋了很久,許宗懿的遭遇,它自然知曉。
兩口黑火,直接將兩名人仙境的少年屍骨燒成灰,只不過耗時久一點。
小禍鬥一路走來,本源火焰不停在壯大,哪怕是人仙境的屍骨,要燒成灰,並不是一件難事。
許宗懿完成這一切,施展飛天翼,繼續朝着清源峯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讓自己開始熟悉飛天翼,最後他才發現如果想要讓自己飛得更快,要消耗墨核的力量,催動內部法陣纔行。
飛行過程當中,自己的身體要與雙翼協調,才能夠平穩。
“百戰千機甲,真的好強。”許宗懿心中感嘆,不過使用起來的代價也非常的昂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支撐得起的。
然而,就在許宗懿殺死太上教少年的那一刻,在泉清城中,立即有這一族的長老發現。
“李振死了?”
“怎麼可能,在泉清城中,誰敢向他動手?”
“他的命牌碎了。”
“快,去找他。”
“不好跟凌霄峯交代了……”
除此之外,來自古墨器宗的長老,也發現有一尊天驕弟子隕落了。
雙方的長老幾乎都用各自手段,沿途尋找。
發現那些被亂魂香迷倒之人,還找到兩尊被玄冰袖箭破碎的太上教弟子。
最後來到他們被釘死的山壁上。
顯然,兩人死在一塊,並非互相殘殺。
最後他們從懸崖深處找到那被毀掉的機關大鵬鳥。
“玄冰袖箭,墨雷油,火龍袖箭,這些都是百戰千機甲的配件,這種煉製手法出自東海商會,先回去問一下吧,靈仙境的人怎麼會對他們出手?”對於古墨器宗的人來講,這些線索就足夠了,他們感到非常不解。
“有勞了。”太上教與古墨器宗因爲慕容蘊的關係,彼此關係都不是很好。
但是如今兩名天驕被斬殺,他們自然要先將此事放到一邊,至少查出真兇是誰。
許宗懿並不知道,來自古墨器宗以及太上教的人,已經查到他頭上了。
畢竟他所斬殺的兩尊人仙境少年,身份地位都很不一般。
這一件事註定不可能善了。
原本下雪天氣,如果要步行的話,至少要七天的時間跨越三千里地,到達清源峯。
如今他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就來到清源峯相對邊緣的地帶。
他便感受到這裏的天地靈氣很是濃郁,遠超其他地方。
然而,他也嗅到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清源峯佔地六千四百里,還不包括一些隱藏的空間。
地圖上,清源峯乃是由九陽峯,靈山墓組合而成,甚是神祕。
許宗懿通過地圖,能夠看出九陽峯與靈山墓,暗合陰陽。
清源爲主峯,陰陽環供。
九陽峯上升,靈山墓下沉。
陽升陰降。
整個清源峯,共有六十四個泉口,對應六十四卦,暗藏無盡玄妙。
這些泉口都會順着山勢,陰陽暗道往下流動,最終匯聚到一口清源湖中。
那裏常年有泉清候府中重兵把守,水源絕對不容許他人覬覦,哪怕大造化出現,此地依舊不容觸犯,這是他的底線。
相傳這六十四個泉口乃是解讀道君化身所留下來大造化的主要關隘,可是這麼多年來,哪怕是太上教的人,都沒有人蔘透,其他人更不必多提。
故而纔會有異象出現,就有諸多強者匯聚在主峯中,既然參不透,就只能夠等待大造化出世了。
如今許宗懿所在的地方,位於整個清源峯地勢較低所在,距離靈山墓很近,他也是憑着感覺來的。
許多強者聚集在整個清源峯的中央,核心之地。
在此地的人幾乎很少,眼下正是冬天,許宗懿發現在這靈山墓所在的區域,的確有種透骨的陰森。
相傳在這靈山墓內葬着四位來自西方的賢者,他們曾經來到此地,也是想要得到道君造化,只是不知爲何,最終四位賢者選擇將自己葬於此地。
然而靈山墓方圓百里,不得靠近,因爲會有諸多兇險。
無數年來,已經證明這一點。
對於四位賢者墓葬覬覦之人,進得去,都出不來,相傳裏面埋葬了很多白骨。
如今夜幕早已降臨。
九天上,冷月光芒罩下,星辰稀疏。
許宗懿感覺自己距離靈山墓很近,這裏蔓延着灰色的霧氣,很是朦朧。
他看向四周,藉着月光,他看到一株株菩提樹,顯然都有很長一段年月了,他突然想起地圖上對於靈山墓的記載,不由得心尖一顫。
立刻走到一株菩提樹旁,擦了擦覆蓋在上面的霜雪,樹皮一片血紅,還看到幾張複雜的人臉,在這一瞬間,他渾身上下,毛骨悚然。
“鬼菩提,不是吧,我不小心進入到靈山墓的核心?”許宗懿覺得頭皮發麻,因爲在那地圖上面有記載,曾經這裏種滿菩提樹,但是伴隨着歲月變遷,覬覦四賢者墓葬之地的人太多,最終都死在裏面,使得這些菩提樹產生異變,一道夜晚就會化爲鬼菩提,樹杆上的紅,乃是那些人的血。
許宗懿深吸了一口氣,如今夜色降臨,寒風陣陣,他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只是當他抬頭看的話,發現這一株株菩提樹,枝椏豐茂,彷彿許多人糾纏在一起,面容詭異,在凝視着他,樹枝如同一隻只怪手,指着不同的方向,這裏有極其可怕的迷幻之力。
很多實力強橫的存在,哪怕是靈仙之境,都不敢輕易踏入此地,因爲太過詭異,有些人不小心闖入,退出之後,莫名暴斃,毫無原因。
所以在地圖上,這裏乃是一大禁地。
“倒血黴了。”許宗懿只覺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起雞皮疙瘩。
眼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不是被他們糾纏住,他都已經算好,在天黑之前可以降臨。
那樣就不會誤入鬼菩提林了。
許宗懿不敢引動明火,因爲此地同樣有一些可怕的兇物,一旦引燃,自己無疑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陰風陣陣,厲嘯連連。
他隱隱約約之間,他彷彿聽到有人在哀嚎。
“我不甘心。”
“道君的造化屬於我的。”
“我的大造化啊……”
“我不想死在這裏。”
“爲什麼會這樣,這是屬於我的!”
這些聲音,非常雜亂,各種各樣,叫聲非常的淒厲。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這些哀嚎似乎伴隨着自己注意力越集中,聲音越大,最後彷彿都在自己的耳邊,可是自己身旁又沒有人,他心頭一緊,做出決定。
在夜晚還不熟悉這裏地形之下,不胡亂闖,先把這一夜安然度過再說,不然的話,處處危險,眼下自己孤身一人,絕對不能夠輕易犯險。
第二百零一章 陰魂
靈山墓。
鬼菩提林。
許宗懿只覺得,伴隨着自己吐納越多此地的氣息,那些慘嚎聲就變得越清晰。
最後,他發現,在自己的識海出現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不知不覺滲透進來。
環繞在自己的意念玄武面前,連連挑釁,尖銳的哀嚎,陰森的氣息,讓許宗懿感覺非常不舒服。
他從自己的識海感知,能夠看到,這些猙獰扭曲的面孔正在逐漸壯大,伴隨着自己內心的不安,這些存在壯大的速度越來越快。
如果再這樣下去,它們都會凝聚出自己的形體,自己識海之中的意念玄武只怕也難以與之抗衡。
眼下,他置身鬼菩提林中,四面八方隨時都可能有兇物襲殺過來,故而心中不安,這種情緒直接能夠傳遞到識海當中,成爲壯大那些面孔的養分。
許宗懿發現,自己不安,恐懼,慌亂等諸多情緒,是助長這些面孔的主要力量。
然而這種情緒不是說能夠剋制就可以剋制的,因爲的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危險襲來。
他找了一處山壁,至少不會出現從背後突擊的情況。
這裏瀰漫着灰色的霧氣,讓人視野受阻,哪怕藉助月光,也只能夠看到數十丈距離,所以動不如靜。
他當即盤膝而坐,將辰戒中的小禍鬥放了出來。
因爲它的感知非常敏銳,如果有危險能夠提前知曉。
“要小心了,這裏非常可怕,此地蔓延的氣息,都是有毒的,我體內的火焰能夠化解,你呢?”小禍鬥出現的瞬間,用自己的意念告誡許宗懿。
“我也感覺到了,看來這些菩提樹,應該是汲取這些死去之人的怨念,這裏也被佈下換陣,久而久之,此地形成一種能夠對人血脈魂魄造成致命的氣息。”許宗懿一開始就感覺有些不對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識海彷彿都快要被撕裂了:“不過我的血脈對此地的毒能夠壓制,雖然有些危險,但凝神境在這裏,能夠得到很好的打磨,就要看自己能不能夠支撐得住,外面先交給你了,我要先鎮壓識海那些怨靈。”
“嗯,這些力量煉化之後,在凝神境能夠增強自身,但還是要小心一些。”小禍鬥也知道,如今它端坐在許宗懿的身旁,爲他護法。
十團黑焰懸浮在半空中,帶來一陣陣暖意,諸多飛雪臨近,立即化開。
小禍斗的火焰,既能夠取暖,又不容易引人注目,關鍵的時刻還能夠用來攻伐。
許宗懿定下心來,手握那一片頭骨蓋,心中演練:
“身心養神,歸魂守一。”
“神武天意,真定聖靈。”
他把自己的安全交給小禍鬥,百戰千機甲的守護法陣也被催動,當內心安定下來的那一刻,他能夠感覺到識海之中那些扭曲,猙獰的面孔立即停止了壯大。
“原來如此,在這裏,一個人內心的情緒,是決定自己生死的關鍵。”他瞬間明白。
自許宗懿識海之中,那一頭小玄武,發出震天咆哮,識海之內,它騰空而起,以身撞擊,使得那一張張殘缺而又扭曲的面孔炸成粉碎,化爲點點華芒,被它吞噬。
這些怨靈都是以此地菩提樹本源精華衍化而成,一旦能夠將其煉化鎮壓,就能夠對自身魂魄,肉體進行滋養。
在這裏,雖然危險,但的確也能夠對人的意念,進行打磨。
與此同時,許宗懿讓自己的呼吸,如同小玄武一般,體內熱血,如驚濤駭浪,化開那些滲透到自己血脈當中的毒氣,使自身不受影響。
甚至他都開始嘗試,吐納這些氣息,畢竟自己連噬心蠱毒都能夠支撐過去,這點毒氣也算不得什麼。
養神術,來自混古時代。
玄武原本就是主封印,鎮壓,擁有極強的防護能力。
許宗懿自從修煉了養神術,使得自己的意念形態發生改變之後,自身的力量提升到三十六鼎之力。
但他知道這並非是自己的極限。
這裏被稱之爲詛咒的菩提林。
很多人進入這裏,哪怕出去之後,會突然暴斃,就是因爲這些菩提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對於境界越高,越強的魂魄,怨念會越深,毒性會越強。
許宗懿實力境界不高,但所遭遇到的侵襲也非常可怕,眼下他內心堅定,不爲所動,故而能夠與之抗衡,再加上血脈的緣故,才能夠在此地進行修煉。
畢竟出身農家許氏,許宗懿對於植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異常敏感。
這鬼菩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旦不知不覺滲透到血脈深處,毒性爆發,讓人沉浸在幻境之中,根本難以自拔,再加上諸多怨靈滲透,使得魂魄受到侵害,承受不住的結果就是魂魄碎裂,暴斃而亡。
對於許宗懿而言,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靈山墓,乃是整個清源峯的至陰之地。
意念玄武,不停將滲透到識海的怨念震碎,汲取其中精華。
許宗懿的肉身也不停將這些滲透到體內的毒性煉化,使得自身的力量再度突破,因爲這些鬼菩提林的本源之力,非常渾厚。
一旦煉化對於人的肉身,魂魄都能有極大的滋養。
“三十七鼎!”
“三十八鼎!”
“三十九鼎!”
“四十鼎!”
就在他全神貫注修煉的時候,小禍鬥感知到極大的危險。
“小心,有兇物來襲。”原本那些盤旋在半空中的火球,齊齊砸向襲來的存在。
可是這些攻伐都直接穿透了它的身軀,根本傷不到它。
“不好,是陰魂!”小禍鬥眼下只在凝神境,它的火焰威力雖然很大,但屬於有形攻伐,對於魂魄根本無效,除非它踏入養魂境,才能夠使得自身的火焰有所蛻變。
許宗懿在第一時間醒來,自他身上氣血雄渾,對於陰魂來講,乃是最滋補之物。
自他握住那一片頭骨蓋手握拳,一手拿着凰羽。
幾乎來自本能的反應,一拳擊出。
這一尊陰魂至少在修身境巔峯,至少接近養魂境。
它身上的戰甲殘破,面容腐朽,滲透着陰森死氣。
就在它準備撲上來撕咬許宗懿,兩人觸碰的瞬間。
許宗懿只覺得如墜冰窟,自己身體彷彿都快要被凍結了,這等死氣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一片頭骨蓋,華光大放,猛然一震。
使得這一尊陰魂的身軀四分五裂,眼神中有說不出的驚恐。
“看來這頭骨蓋的確與玄武一脈有極深的關係。”要知道,玄武自古以來除卻用來鎮壓水患,與此同時也是用來鎮壓邪靈的存在。
“早知道在東海商會也配一下專門對付怨靈的機關。”許宗懿突然有些後悔了,也幸好有頭骨蓋,此物雖然沉寂多年,但它本質上所涵蓋的力量,超乎尋常。
陰魂身軀破碎,消散在夜色之中。
許宗懿不敢大意,眼下他既要無時無刻鎮壓識海中那些形成的怨靈,也要面對菩提林隨時出現的陰魂。
“希望不要遇到境界太高的陰魂。”在一旁的小禍鬥齜牙咧嘴,眼下它的火焰攻伐不管用了。
“……”許宗懿也覺得有些頭大:“沒事,你用火焰驅散陰寒之氣,在這裏也許不止有陰魂,可能還會有兇獸。”
“嗯!”小禍鬥眉心之中,兩隻赤瞳睜開,仔細巡視。
許宗懿繼續盤膝而坐,他看到自己手上那一枚小鼎刻印,這是他將聖農圖刻印在識海之中,出現在手上的。
眼下也在泛着光芒,他心中一動:“難道這一枚小鼎刻印,也能夠對陰魂造成傷害?”
要知道,陰魂乃是無形之物,多是以一些殘靈執念不散,歷經漫長歲月,衍化成孤魂野鬼,汲取陰森死氣,重修自身。
一旦到達鬼仙的境界,它們就能夠產生本質上的蛻變,可以奪舍,截然不同。
“算了,還是等天亮再說。”許宗懿沒有多想。
他盤膝而坐,準備繼續修煉,此地雖然對魂魄,肉身都有巨大的威脅,但對他來講也是難得的機會。
原本是想要急着離開的,但如果能夠在這裏,把自己的肉身,意念打磨到一個更高的層次,自然要多停留一些時日。
雖然是來撞大造化的,但爲主還是提升自身最重要。
像鬼菩提林這樣的地方,不是誰都能夠承受得住,也不是什麼地方都會有。
就在這一夜。
東海商會並不平靜。
來自古墨器宗天工殿,以及太上教的長老,都聚集在裏面。
慕容蘊並不知道這些事,因爲她讓墨雨幫她煉製一物,此刻兩人都在密室當中。
甲老頭拿着兩根玄冰袖箭,微微蹙眉。
墨崖跟李振背後的人,拿着這兩根玄冰袖箭前來詢問,希望可以找到殺死兩人的真兇。
這些配件都是剛剛賣出去的,根據他們的形容,兩名人仙境少年應該是死在一尊靈仙境的強者手中。
“可是買這些配件的孩子,只在凝神境啊,他們之間怎麼會有仇怨?”甲老頭的一句話,讓來自天工殿的古墨器宗的長老以及來自太上教的長老都傻眼了。
“凝神境,怎麼可能擁有這等級別的百戰千機甲?”來自太上教的長老臉色很難看。
“那孩子身份來歷都很不凡,來自太行山農家許氏。”甲老頭對他印象深刻:“我與那孩子有過接觸,不像是濫殺之人,畢竟事情涉及農家許氏,你們最好還是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這些人中了亂魂香,你幫忙解一下,興許就能夠問出結果來!”太上教的長老心有不甘。
亂魂香,每個古墨器宗的人煉製配方都不一樣。
老者對於他們所煉製出來的亂魂香,自然是最爲了解。
他輕輕一揮手,這些神色兇悍的修身境大漢瞬間醒來。
“說,你們爲什麼會中了亂魂香?”來自太上教的長老厲聲一喝,使得他們渾身顫慄。
這幾名修身境的中年男子,都是泉清城中土生土長的,知道太上教,古墨器宗這些存在高高在上,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夠招惹的。
被如此質問,自然嚇得將一切盡數說出。
“有古墨器宗的大人物。”
“有太上教的大人物,讓我們動手殺一個凝神境的少年。”
此言一出,入神境老者不由得眉頭緊皺,那太上教的長老一時之間也覺得臉上無光,逼問道:“你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那個凝神境少年,惹慕容聖女生氣了,所以要讓他死,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追殺他的時候,我們就被迷暈了。”這些修身境的男子連忙下跪,不停磕頭。
“好像就在東海商會,慕容聖女缺什麼東西,那少年不給,使得她很生氣,所以那位古墨器宗和太上教的大人物很生氣,我們也是收錢辦事而已!”
“被迷暈之後,發生什麼事,我們根本不知道。”
這些殺手說完之後,就連來自天工殿的長老也覺得有些丟人。
如今一想,很多地方也能夠解釋得通了。
一開始想讓這些人動手,後來發現對付不了,於是來自太上教的兩名養魂境弟子出手,可以依舊還是被玄冰袖箭所擊殺。
最後,兩人一同出手,結果被反殺。
根本他們所行的路線,以及所留下來的戰鬥痕跡,推衍出來的事實就是如此。
太上教的長老也是一時氣結,人仙境的天驕,被一名農家許氏凝神境斬殺,傳出去只怕太上教的臉也都要被丟光了。
來自太上教的長老氣息瞬間狂暴,在場這些修身境的殺手,全部被活活震死,此事他不想外傳,有辱太上教的顏面。
“把這些人拖出去!”甲老頭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這些修身境殺手,不知道沾染多少鮮血,這一天是遲早之事。
“那個農家許氏的少年,叫什麼名字,是何來歷?”顯然太上教的長老並不想就這樣放過,至少他要給凌霄峯一個交代。
“我也不知道。”甲老頭擺了擺手,轉身離去,就算知道,他也不想說。
“天工殿,此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吧,如果鬧大了,理虧於人,我怕古墨器宗不好收場,畢竟自古以來,我們與農家許氏的關係一直不錯。”甲老頭覺得此事很是荒謬,兩大勢力這些年輕天驕想要追求慕容蘊都已經到達這等喪心病狂的程度了?
“……”那古墨器宗天工殿長老沉默不語,他只能夠把此事如實稟告了。
那太上教的長老憤而離去,此事的確很不光彩,但他們的人也不是隨隨便便,說殺就能殺的。
對於他來講,早就已經習慣了。
在東聖海,哪怕是闡宗都要對他們敬畏三分。
所到之處,諸多仙島都會上貢天材地寶,如今竟然有人敢這樣殺他們的弟子,此事絕對不能夠這般善了。
甲老頭回到煉製密室當中,講此事告訴李無極,道:“你自己看着辦吧,太上教雖然強大,但如果在此地不加以收斂,會死得很慘,這不是我危言聳聽,農家許氏講究一個理字,如今時局動盪,各大勢力都想要與之交好,兵荒馬亂的年代,誰還管你東聖海太上教,有糧食就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就算你們再強,架得住人多嗎?更何況此事你們根本就不佔理。”
李無極也覺得有些丟人,但他能夠理解那一名太上教的長老爲何不想就此算了。
因爲凌霄峯的人,向來做事很霸道。
此番他帶隊出來,偏偏是凌霄峯嫡血傳承的弟子被殺,如果他拿不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後日子只怕也不好過。
“知道了。”李無極也覺得此事的確太上教沒有理由,一旦事情鬧大,對他們名譽會有不小的損害,只是他怕自己的實力鎮不住這些人,如今只能夠請那個人來了。
此刻,慕容蘊與墨雨正在全神貫注煉製一物,乃是爲了清源峯大造化之用。
第二百零二章 李太初
靈山墓。
許宗懿這一夜,平安渡過。
原本他急着離開這一片鬼菩提林。
但在此地,無時無刻,讓自己的魂魄與肉身受到打磨,讓他改變主意。
眼下大造化還沒有出世,還不如在這個地方磨礪自身,比起虛無縹緲的大造化,這個更實在。
也幸好自己真正意義上跨過去妄境,否則的話,對他來講,這一夜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直到天漸漸亮了,他才站起身來。
白天的鬼菩提林,那些灰色的迷霧被驅散,視野逐漸變得清晰。
可是當他走出一段距離才發現,原來自己一晚上就在墓葬旁,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座墓葬,如同小山,佔地數十里。
許宗懿一路行走,熟悉地形,來到靈山墓的入口。
墓門緊閉。
門前有一張石碑,上面刻畫着古老的文字。
顯然,這靈山墓葬由來已久。
他手握古種,對於上面所刻畫的文字,他有些印象,被稱之爲梵文。
來自一個古老的大勢力,釋家。
相傳,有不少天人族道家之人,被釋家渡化。
石碑上的文字,大概陳述。
他們從西方而來,一路苦修,歷經磨難,普渡衆生。
本想乘東而去,往東聖海與天人族論道。
聽聞此地有道君化身所留的大造化,故而前來探尋。
在過程當中,受到此地殺局圍困,他們破局過半,卻已力竭。
最終以自葬之法,於此地破掉殺局。
“這麼說的話,他們應該是來獲取道君化身傳承,但卻沒有成功,不過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很了不得了。”許宗懿對於梵文並不瞭解,只是他對文字有一種天生的感知能力,再加上藉助古種的力量,他能夠大概知道上面刻印文字的表達。
“這四賢者的死,只怕沒有那麼簡單。”許宗懿搖了搖頭,他從一些記載中看到,昔日有闡宗的一些大人物,被釋家渡化,成爲他們的門徒。
可見釋家之可怕,然而這麼多年來,天人族道家能夠屹立不倒,自然有他們的強大之處。
“道君化身所留的大造化,使得他們重創垂死,最後他們只能夠把自己葬在這裏?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怕當年道君有一部分大造化,就在此地,或者說這裏就是關隘所在。”許宗懿心中思忖:“算了,反正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無數年來,不是沒有人進入靈山墓。
打開墓門,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更多的人,則是埋骨在這菩提林當中。
許宗懿來到一株菩提樹旁,將覆蓋在上面的積雪擦掉,發現樹幹顏色恢復到白色,也沒有那些扭曲猙獰諸多面孔,與平常時的菩提樹並沒有區別。
“果然,一到白天,菩提樹都會正常,看來這裏當真是被詛咒了,或者被人佈下什麼手段。”他手中的地圖有關於靈山墓的些許記載。
雖然是白天,但這些菩提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到夜晚,都會轉化,瞬間爆發,更加可怕,可謂殺人於無形。
所以許宗懿無時無刻都在煉化這些氣息,他只想穩中求進。
相傳,一旦有生靈死在菩提林中。
夜幕降臨,腳下的土地,就會出現一些怪手,將這些屍骨拖到地底,滋養菩提林。
這些菩提樹都是種植漫長歲月,本源異常強大,盡皆都是珍稀的其中,想必乃是當年四賢者自葬之時種下的。
許宗懿行走在靈山墓中,發現空無一人。
對這裏比較瞭解之人,只怕也都不會來。
除非是做足準備,想要盜取靈山墓另當別論。
他幾經查探,最終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山壁,距離靈山墓有一段距離。
許宗懿盤膝而坐,等待夜幕降臨。
正午時分,正陽高掛。
眼下氣候嚴寒,霜雪紛飛。
許宗懿取出百家鼎,爲自己熬煮聖品精元米。
昨日一夜,消耗不少,中途他都是用丹藥代替,彌補氣血消耗。
在此地修煉,對於氣血消耗尤爲明顯,因爲此地乃陰寒之所,長期留存,會損人精血。
許宗懿引四方陶罐裏面的水,爲自己煮飯。
足足放了五十斤的米,眼下伴隨着他實力越來越強,聖品精元米已經有些無法滿足他,所以在數量上要夠多。
也幸好水源很不一般,經過陶罐的轉化,熬煮米飯的水,放在外界,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
但對於許宗懿來講,只是他正常的飲用水而已。
小禍鬥吞吐火焰,很快就將米飯熬煮熟了。
許宗懿拿出一個自己專用,有臉盆大小的碗。
在一旁的小禍鬥也都在吞喫修身境的極品地火晶,許宗懿引了一絲伏龍竈火的本源之力,對其進行餵養,希望小禍鬥實力有所提升。
畢竟在此地,實在有些危險,但對他來講,卻又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在一人一狗喫得很開心的時候,許宗懿突然聽到有簫聲傳來,如同空谷幽蘭,清靈高遠。
他心頭一緊,一手端着飯盆,一手拿着筷子,看向簫聲的方向。
小禍鬥額頭兩隻眼睛也在釋放着淡淡的紅光。
只見有一名少年,十三四歲,手執長簫,怡然自得,他坐在一頭牛上。
坐下的牛,通體青黑色,頭生獨角,看起來甚是神異。
他緩緩來到許宗懿身前,收起長簫,深吸了一口氣,笑容和煦,雖然是寒冬,卻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好香的米飯,能夠分些給我喫嗎?”
“可以,不過你要小心一點,此地菩提樹所釋放出來的氣息,如果沒有及時煉化,鎮壓,會造成致命的危險。”許宗懿能夠感覺到,眼前的少年實力在人仙之境。
他身着粗麻布衣,面容清秀,兩條白色劍眉看起來很是柔和,雖是少年,卻是滿頭銀絲。
從青牛上下來,他很是隨性做坐在許宗懿身旁:“多謝小兄弟提醒,我知道此地兇險,放心,有備而來。”
在一旁的青牛眼神清澈,看起來憨憨的模樣,看着小禍鬥,甚是友好。
“他們沒什麼惡意。”小禍鬥傳音。
“看出來了。”許宗懿拿出一個大鐵鍋,大飯勺,給他舀了十來斤:“別客氣,喫完還有。”
看着大鐵鍋,少年哈哈一笑:“好。”
他直接用飯勺舀着喫,細嚼慢嚥,津津有味:“好久沒喫過這般可口的米飯了,小兄弟如何稱呼?”
“許宗懿。”他沒有隱瞞。
“看來出自農家許氏!”少年嚥下一口飯,道:“我叫李太初,你也是來此地碰機緣?”
“嗯,誤入靈山墓,只不過此地對我來講,有打磨魂魄,肉身之效,所以想要在這裏留些許時日。”許宗懿喫下一大口飯,笑聲爽朗。
“那敢情好,我們可以在這裏做伴數日。”李太初眼前一亮:“這樣我就可以每天喫到你的飯了。”
“多一個人互相照應自然是好事,只是你已經到人仙境,聖品精元米對於你而言,無法有增益的效果。”許宗懿聳了聳肩,道:“目前我身上只有這個級別的米糧。”
“哈哈,無妨,我身上倒是有一些,摻在一起,你能熬煮嗎?”李太初從自己身上取出百斤米糧。
這些每顆都如同水滴,清澈瑩潤,如同晶玉,許宗懿眼前一亮,道:“竟然是水清米,還是聖品,這種米用來熬粥最爲合適,對於身體的滋養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
“不愧出身農家許氏,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米其實也是農家許氏所種植。”李太初灑然一笑,他對於米糧的要求也非常之高:“你就根據自己所能夠承受的量放吧。”
“好,若是其他的米糧,我可能還不敢放太多,但是水清米所蘊藏的力量沒有那麼霸烈,我能夠承受。”許宗懿雖然不知道李太初是何來歷,但只要他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就好。
很快,百家鼎的米飯被喫得一乾二淨。
如今許宗懿的體質,可以蘊藏諸多力量,昨夜對於氣血的消耗實在太大。
他這一次,放了四十五斤聖品精元米,摻入五斤水清米。
水清米,是人仙境級別的米糧,種植的條件非常的苛刻,如果沒有奇水的話,根本無法種植。
這種米所蘊藏的力量非常溫和,然而第一次熬煮水清米,對於許宗懿來講,也是有些難度。
也幸好自己身上的水源品質極佳,不然的話,根本就配不上這水清米。
因爲水清米級別較高,難以煮熟,如果沒有好的水源,根本無法激發米糧內所蘊藏的力量。
所以他先放五斤水清米,讓小禍鬥在一旁吐出火焰,文火慢燉。
“太初兄對於此地的大造化有所瞭解嗎?我想大部分的人應該都在清源峯中,很少有人會來這靈山墓。”許宗懿問了一句。
“那你爲何想要留在這裏?”李太初問道。
“我是真的誤入此地,後來發現此地鬼菩提林的氣息能夠對人的血肉以及意念造成極大的損害,只是對我而言,如果能夠煉化,對肉身魂魄都會有極大的益處,眼下我正在凝神境,就想在此地打磨自己的意念肉身,夯實根基。”許宗懿認真道。
“嗯。”李太初也覺得許宗懿所修煉的手段,甚是不凡:“我覺得如果想要得到大造化,此地很有可能會是主要關隘,所以特意來此。”
“怎麼講?”許宗懿很好奇,眼前白髮少年來歷神祕,氣質不凡,應該會有一些關於此地大造化的準確消息。
第二百零三章 鬼仙
“與這四賢者有極大關係。”李太初笑了笑,指了指靈山墓所在的方向,道。“不過眼下並不是時候,我也是現在此地,靜觀其變,這只是我的判斷而已。”
“哦?”許宗懿本能覺得李太初的氣息非同尋常,他沒有一直追問下去,有一尊人仙與自己做伴,相對來講會安全許多。
這一次,他耗費了三個時辰,纔將水清米熬化,而後再度放入聖品精元米,使得兩種米糧徹底交融在一起,香氣濃郁。
“好手藝啊!”在一旁的李太初甚是驚歎,很不客氣給自己盛了一碗。
許宗懿也給自己盛一盆,用湯匙含了一口,水清米熬煮出來的粥,直接化爲一團清氣,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使得他的血肉充盈,整個人彷彿輕了幾分,感覺身子都要飄起來。
他不敢像聖品精元米熬煮的粥那般,大口飲食,要知道這水清米熬煮出來的米粥所蘊藏的精華雖然溫和,但也不能夠一下子喫太多。
水清米更適合慢慢溫養,細細滋潤。
“糧食這種東西,所食用的品級一上去,可就下不來了,太初兄,你臨走之時要給我留一點。”許宗懿開玩笑道。
“哈哈,好說,就你這手藝,我都想跟你一起結伴修行了。”李太初對於許宗懿的境界,不以爲然,雖然他在人仙境,但許宗懿在這方面的手段比他強太多了。
“冒昧問一下,太初兄來自哪個大族?”許宗懿有些好奇。
“我?出生在一條鄉野河畔,普通人家。”李太初也沒有隱瞞:“如今也是無門無派,一個人如同閒雲野鶴,周遊天下。”
“厲害,普通人家,能夠有這般修爲進境,當真不凡。”許宗懿沒有去細問,並無懷疑。
“運氣,運氣。”李太初呵呵一笑,他看向小禍鬥,道:“這小傢伙可是傳說中的禍鬥?”
“正是。”許宗懿頷首,看向一旁的板角青牛,問道:“這應該是傳說中的混古奇獸,兕?”
“嗯,我也是偶然間與它相遇,彼此投緣,也就一起作伴了。”李太初拍了拍伏在一旁的兕,笑容和煦。
“……”許宗懿眼皮子跳了幾下,混古奇獸偶然間相遇,投緣做伴,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他沒有認爲李太初在騙他,彷彿是正常的一件事。
兩人相談甚歡。
許宗懿會問他一些雲遊經歷,他也會問許宗懿一些熬煮米糧的心得體會。
很快,夜幕再度降臨。
兩人都距離靈山墓有一段距離,在一處小山腳下。
所在的地方,凹陷進去,頭頂有遮擋。
前方有來敵都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
許宗懿盤膝而坐,直至黃昏。
他靜靜觀察,果不其然,當夜色降臨,陰氣上升。
整個鬼菩提林,就開始蒙上一層灰色的霧氣,使人無法看清。
許宗懿沒有急着修煉,而是看向一旁的李太初,生怕他會受到此地詭異力量的侵害。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
自他身上有一道清氣如龍繞體,幾乎在這菩提林中的濁氣,都會在瞬間被銷蝕得一乾二淨。
夜晚,此地氣息想要侵襲他的肉身,但都會被那一條清氣抵擋在外。
“厲害。”許宗懿心中驚歎,顯然李太初所修煉的手段不凡。
見他無事,許宗懿這才放心,盤膝而坐,則是開始打磨自身。
鬼菩提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甚是濃郁,他身上的毛孔一張一合,瘋狂汲取。
此地,充斥着陰森死氣。
當這些氣息入體,就對他的血肉展開侵蝕,許宗懿體內的血脈,如同翻滾的岩漿,瞬間就將它們吞噬,進行煉化,使其轉化爲精純的力量,打磨自身。
識海之中,更是出現各種各樣的猙獰面孔,許宗懿甚至放大心中的情緒,使得它們在自己的識海當中,壯大成一個相對完整的形態。
意念玄武在它們侵蝕自身的時候,展開反擊。
在這個過程當中,對於許宗懿的氣血消耗不小。
然而今日,他喫下了水清米所熬煮的米粥,源源不斷的力量積蓄在體內,故而肆無忌憚。
在一旁的李太初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然知道此地鬼菩提林的厲害之處,然而能夠像許宗懿這般,故意引怨靈陰邪之氣入體,打磨自身的人,幾乎沒有,因爲風險實在太大了。
不過也跟此地佈局有關係,這些鬼菩提林的氣息,是遇強則強。
如果一直維持在一個強度的話,對於此地佈局,是個不小的負擔。
有違佈局者的本意。
故而許宗懿才能夠藉助此地的力量打磨自身。
如果是人仙境級別的存在,所遭遇到的侵蝕,與許宗懿所遭遇到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四十鼎。”
“四十一鼎。”
“四十二鼎。”
在一旁的小禍鬥也學許宗懿,讓自己的意念,魂魄受到此地力量的打磨,雖然對於氣血消耗巨大,但提升也是非常顯著的。
直至天明,許宗懿原本臉上氣色極好,幾經折騰,都變得異常蒼白,這還是喫了水清米的狀態之下。
就這樣過去三天。
李太初每天就是喝粥,盤膝閉目,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許宗懿則是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四十九鼎,再一次突破了極限。
要知道,這裏的菩提樹,都已經存活漫長的歲月,氣息雄渾。
這些菩提樹都不是尋常的樹種,甚是珍惜,許多釋家之人都喜歡種植菩提林,從中修煉,可助人悟道,提升自身。
它們所吞吐出來的,都是自身的本源之力,結合殺局。
一旦來到此地的人承受不住,就會斃命當場,成爲滋養它們的存在。
若是能夠承受得住,將它們本源氣息煉化,就能夠提升自身戰力。
“凝神去妄境,居然能夠達到四十九鼎之力,自古以來,甚是少見。”李太初越來越覺得許宗懿很不簡單。
“呃?我也只是盡己所能,打磨自身而已。”許宗懿不以爲然,他覺得李太初更爲神祕,不弱於自己的師兄許昌平。
但是眼前的李太初,在人仙之境,他身上的氣息,所展露出來的手段,給他感覺還要強於許昌平,許公明。
雖然他們是自己的師兄,可是內心感覺便是如此。
“也不知道大造化什麼時候會降臨。”許宗懿其實也明白,縱使有大造化出現,以他眼前的實力,只怕無法從中有所收穫,但見識見識,總是好的。
“時機到的時候,自然降臨。”李太初顯得很淡然。
在第四夜。
許宗懿跟往常一樣,藉助此地的鬼菩提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打磨自身。
然而在這一夜,出現女子的哭聲。
他睜開雙眼,看向一旁的李太初:“難不成有女子誤入這菩提林,被嚇哭了?”
“也許吧。”李太初細細一聽,的確是女子的哭聲。
“去看看吧。”許宗懿覺得有必要出手相助。
“此地夜間甚是兇險,你確定要去?”李太初看着他,問了一句。
“嗯,既然我都聽到了,難以坐視不理,不去的話,於心不安,難以修煉。”許宗懿頷首,很是堅定。
“也罷,那我隨你去。”李太初淡笑,兩人站起身來,朝着哭聲所在的方向行去。
女子的哭聲很微弱,但依舊還是聽得見。
尋着聲音,兩人一路尋過去。
在一株菩提樹下,果然有身着白衣的女子,抱膝靠樹,低頭哭泣。
“姑娘,你沒事吧?”許宗懿微微蹙眉,看到眼前的女子,他心裏鬆了一口氣,並非是陰魂,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女子聞言,微微抬起頭,容顏悽美,柔聲道:“沒事,只是在這裏,突然感傷。”
“爲何感傷?”在一旁的李太初言語溫和,問道。
“想起喜愛之人,原本我們兩人感情極好,可是有一天,他在菩提樹下,說領悟了太上忘情,從那以後,我們就此分開。”白衣女子泫然欲泣。
“如今已時過境遷,姑娘還請向前看,這鬼菩提林夜間甚是危險,你隨我們一起吧,待到天明你再離開。”許宗懿走到她身前。
“好。”女子楚楚可憐,站起身來,就在那一瞬間,她的面容變得異常猙獰,張開嘴巴,衍化獠牙,朝着許宗懿撲咬而去,兩人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就在同一時間。
李太初已然動手。
“天雷斬。”
他右手劍指橫掃而出,一道雷芒直接斬殺在女子的頭顱之上,使其瞬間身首異處,同時化爲灰燼,只差一點就能夠攻伐到許宗懿。
“這,好濃郁的陰氣,可是我明明感覺到有血有肉了。”許宗懿臉色一變。
“它已經化爲鬼仙了,所以自然不同尋常。”李太初話音剛落,從四面八方,有一尊尊面容泛青,死氣騰騰的陰魂,鬼仙逼近。
“不好,被包圍了。”許宗懿也覺得有些頭大,沒想到自己竟然誤入這些陰魂的圈套。
“青牛,你護住他們兩個。”李太初始終氣定自若。
青牛來到許宗懿的身旁,不急不躁。
“放棄抵抗吧!”
“你們無法走出這裏的。”
鬼仙的數量,不在少數,密密麻麻,朝着他們合圍而來。
第二百零四章 陽門陰門
一時間,諸多鬼仙陰魂合圍而來。
“可惡,中圈套了,太初兄,抱歉,我害了你。”許宗懿咬着牙,這些鬼仙的實力都比他強大,眼下也只有依靠四方陶罐的法陣了。
“不怕,你小心一些。”李太初一手揮動劍指,手中吞吐雷芒,他對於這些陰魂鬼物沒有絲毫的回應,直接出手。
劍指揮動的瞬間,雷芒爆烈,橫掃四方。
天雷斬所過之處,盡成劫灰。
然而靠近他的陰魂,鬼仙都會被一張拍成飛灰。
因爲每拍出一掌,雷光暴動,自他周身彷彿化成一片雷海。
這是他的另外的攻伐術法,掌心雷。
許宗懿坐在青牛之上,目瞪口呆。
從李太初身上所施展出來的雷芒氣息異常的精純,彷彿如同天地間孕育而生的力量,如出一轍。
他一舉一動,給人看起來根本不祥廝殺,如同舞蹈,行雲流水,沒有武術攻伐那般凌厲霸道,整個人的身體似乎與天氣異常契合,硬生生殺出了包圍圈。
“沒想到他竟然對於雷行力量的領悟已經到達這一地步。”許宗懿心中讚歎。
“走。”李太初淡淡道了一句,不緩不急。
青牛馱着許宗懿,帶着小禍鬥,朝着他們之前所在的山壁退去。
李太初基本上憑藉着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退路來。
此地的怨靈,根本沒有能夠抵擋得住他。
“太初兄,給你添麻煩了。”許宗懿有些歉意。
“哪裏的話,反正這幾天坐得屁股都長草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也挺好。”顯然李太初一眼就看出那女子是鬼仙,甚至都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圈套了。
“看來出門在外,我的確是要小心一些。”許宗懿也覺得是要給自己累積一些教訓,也幸好李太初實力強大,否則不但害了自己,也會害了他人。
農家許氏的先祖,雖然說子孫都要幫扶弱小,但前提之下也是能夠保障自身安全,並且在兇險之地,都是先顧及自身性命,唯有活着才能夠幫到別人。
“終歸是要經歷的,不要太在意。”李太初顯然也遭遇過類似的事情,也是一步步這樣走過來。
“慚愧。”許宗懿感到歉意。
“天雷引。”他們退到先前所在的山壁。
李太初在山壁周圍,方圓五十丈佈下一道手段。
但凡有陰魂,想要闖進來,將會遭到雷芒的攻伐,魂飛魄散。
雖然此地鬼仙衆多,甚是兇險。
然而對於李太初來講,他並不放在心上,顯得很從容,所施展出來的術法都會陰魂有極強的克殺。
“繼續修煉吧,我來給你護法。”李太初笑了笑,神色平和。
“好。”許宗懿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到達入定了。
這一境界,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在沒有到達觀想境的時候,到達入定之境後,如果沒有掌握其中精要,使自身鞏固,會讓一個人的實力境界,跌落到去妄境。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入定原本就是要讓一個人能夠全心沉在修煉之中。
許宗懿看着前方,顯然鬼仙陰魂都不在少數,他與李太初兩人的氣血,對它們都有極大的吸引力。
只見那些嘗試陰魂撲殺而來,想要跟李太初拼個你死我活。
但佈下來的天雷引威力巨大,一旦它們踏入天雷引所劃出來的範圍,最後使得諸多陰魂都絕望了。
許宗懿看到眼前這一幕,也讓自己沉靜下內心,不去在意,將自己的安全交給他。
又是過去七天的時間。
許宗懿的力量已經提升到五十四鼎了。
要知道,昔日哪怕是闡宗的弟子,也就是當日的赤隴,在凝神巔峯境界內視境,也才五十多鼎而已。
雖然在引氣境,自己已然到達一元聖子的地步。
但在凝神境,他也想,使得自己到達一元之數,只是根據每個人的機遇,體質的不同,時間有限,也不是每一個人,每個境界的人,都能夠到達一元聖子的高度。
也有人剛開始修煉之時,表現平平,後面到達一元聖子高度也不在少數。
修煉是貫穿人的一生,而非一時。
認清楚這一點,許宗懿只想讓自己每個境界,都根基紮實。
自古以來,能夠達到十境一元者,寥寥無幾。
所謂十境一元,就是十個大境界,都達到一元聖子的境界。
有時候並不是氣運濃厚就能夠達到的,需要的因素實在太多太多。
這些時日,都會有陰魂來攻伐他們,持續不斷。
只不過全部都難以跨過李太初所刻畫出來的雷池線,一旦踏入那條線,必然會遭到天雷攻伐,對於那些陰魂來講,毫無疑問,乃是致命的。
當到達五十四鼎後,許宗懿發現,可能這已經是自己在去妄境的極限了。
就在這一日,靈山墓迎來幾位神祕的人物。
他們穿着破舊的僧衣,顯然乃是遠道而來。
這幾人的實力境界,至少都已經到達羽化境,直逼入神境,共有四人。
“時機已到。”其中有一人開口,他的身材相對矮小,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動手吧,幾位師祖爲我們留下來的大造化,終於可以採摘了。”他們四人,將自己的手,齊齊放在石碑之上。
來自他們體內的力量,與石碑產生共振。
轟!
頓時,墓門打開。
四道流光破空而出。
這乃是四賢者所留下來的至寶。
其中一物似繩索,其中一物乃寶瓶,其中一物似戰杵,還有一對雙劍,分別落到四位強者的手中。
靈山墓被打開,一時間,整個清源峯上上下下,寶光沖天。
在整個清源峯的核心所在,引起巨大的騷動,所有人都在道君化身像旁,期待會有大造化降臨,彼此之間,展開一場廝殺,誰都不想被人奪得先機。
那四件寶物彷彿受到本源的牽引,與那四位強者非常契合。
可就在這時,從寶物之中,衍生出非常可怕的面孔,襲殺向四人。
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出手鎮壓,氣息磅礴,哪怕有一大段距離的許宗懿都感到心驚。
“這種級別的強者,我們還是有差距的,看來無法撞機緣了。”他搖了搖頭。
“無妨,隨我來,他們所進的,乃是陽門,我們可進陰門。”李太初也知道機會來了。
他騎在青牛身上,不緩不急,朝着靈山墓陰面行去。
許宗懿與小禍鬥跟在他的身旁。
此刻,乃是白天,故而並沒有什麼陰魂出現,一切如常。
只有四名強者與法器當中所吞吐而出的存在,正面抗衡,他們全神貫注,此刻根本容不得有絲毫的分心。
李太初彷彿對於此地,非常的瞭解,來到一處平整的山壁前,他引動自身的力量,融入其中。
果不其然,憑空出現一道門戶打開。
許宗懿甚是震驚:“爲什麼這會有一道門?”
“四賢者的墓葬,不僅僅只是墓葬那般簡單,而是在佈陣,鎮壓昔日圍困他們的殺局,故而他們四人佈局之時,要顧慮到墓葬本身的持續性,能夠在漫長歲月中將殺局消磨掉,除此之外,知道自己無法活着離開這裏,故而也留下他們的造化,來指引後人。”李太初很有耐心,他和聲道:“所以,在這靈山墓中,陽進陰出,晝夜交替,人鬼菩提,變化莫測,這陰門也要有人打開陽門之後,才能夠觸動,走吧。”
許宗懿甚是驚歎:“原來如此。”
當兩人進入陰門之後,立即閉合。
一條正正方方,有五丈寬高的道路,每隔五丈的距離,牆壁兩邊都有一盞青銅油燈在燃燒。
在這通道當中,許宗懿能夠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氣流。
“我們現在是進入到四賢者的墓葬當中嗎?”許宗懿問道。
“不錯,然而這裏也是通往道君所留的造化入口。”李太初輕笑。
“怎麼說?”許宗懿心中好奇。
“道君化身,留造化於此,乃是給有緣之人,不可強奪。”李太初看向眼前的通道,仔細觀察四周變化:“可是昔日四賢者雖然來自釋家,但同樣修煉道家手段,釋道雙修,所以當日他們合力破局,結果被鎮壓,最後四人用命,還有歲月,破解殺局,希望留給後人,爲了保證他們佈局能夠持久,所以菩提林是主要的關隘,日日夜夜汲取天地之力,支撐他們的大陣運轉。”
“原來如此,我看石碑上的刻印,歲月已經很漫長了,至少是地古末期,在此期間,難道一直都沒有人來嗎?”許宗懿心中疑惑。
“來了許多次,也有很多人來此地爭奪,最終都無人能夠在此地奪得一絲造化。”李太初不緩不急,穩步前行。
許宗懿緊跟在其身旁,他的確懂得很多,顯然對此地也甚是瞭解。
“以我們的實力,能夠得到嗎?”許宗懿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尊重現實。
“本來我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有你在,只要我們一起齊心合力,應該可以。”李太初意會深長。
“此話怎講?”許宗懿一陣錯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太初笑容和煦,道:“從陰門入,雖然沒有什麼兇險,但此地則是一處迷宮,如果走不出去,永遠都會被困在這裏。”
一路走來,許宗懿發現,的確有從兩邊延伸出七七八八的通道,但李太初一直向前行走,沒有絲毫的遲疑。
“既然太初兄對此地這般瞭解,想要走出此地,應該不難。”許宗懿並不擔心,因爲李太初他感覺不像一般人,雖然年齡不大,但給人感覺,高深莫測。
“試上一試,青牛,交給你了。”李太初拍了拍兕的後背,他知道自己也無法破開此地的迷局,但身爲混古奇獸的青牛卻可以,因爲擁有得天獨厚的手段。
第二百零五章 四賢者
只見它頭頂的黑色獨角流動着清光,指引着方向。
在他們剛剛走出不遠,都能夠看到一些白骨,這些屍骨身上的甲冑,服飾都因爲歲月被腐蝕。
從屍骨所遺留下來的痕跡上來看,顯然有幾撥人在這裏彼此廝殺過。
“看來也有人知道陰門。”許宗懿很是感嘆,顯然只有自己對此地一無所知。
“這是自然,道君化身所留的大造化,有不少道家各脈的人,終其一生都在研究此地,知道陰門算不得什麼,進入之後,能夠走出此地迷宮,也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李太初顯然也是費了不小的心思。
聽李太初這麼一說,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地付出巨大的心血,就是想要得道君所留的造化。
“呃。”許宗懿心中恍然,他有些慚愧,因爲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拿着一張地圖就來了,如果不是遇到李太初,自己連門邊都摸不到。
幾經轉折,能夠發現,沿途的枯骨越來越多。
“在這迷宮中,一旦走錯路口,就會被傳送到陰門入口,從頭再來,有不少人雖然從陰門進,但在被傳送到入口的時候,往往幾撥人都會短兵相接,狹路相逢,勇者勝,但是活下來的人大多都會被此地的迷宮耗死。”李太初看到沿途的情況,輕輕感嘆。
許宗懿甚至能夠看到,有些地方的枯骨,都已經化成灰,顯然已經過了極度漫長的歲月。
青牛沿途行走,黑角清光流動,一路走過,沿途屍骨從少到多,而後逐漸變少。
顯然有些人探了很長時間的路,這是靠自己的生命走出來正確的道路,最後還是敵不過時間,死在這裏。
“每一條道路,隔着百丈的距離,都會有兩個路口讓人選擇,目前走來,每一個正確的路口進入,都會給人感覺彷彿剛入陰門,此地四四方方,如果沒有死去的屍骨,只怕都會讓人感覺一直在一條路中行走。”許宗懿用心觀察,他憑藉着自己的感知,想要發現一些不同的地方,最後得出來的結論。
“此地佈局,名爲山重水複,每個人的佈陣手法截然不同,昔日四賢者身懷道家絕學,所佈下來的山重水複從原本的八十一種變化,疊加到三百二十四種變化。”李太初甚是感嘆。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被傳送到陰門的入口。
始終都在行走,直到最後,出口就在眼前,一路順暢但也耗時半天。
他們眼前,乃是一座大殿。
這裏的大殿,方方正正,能夠看到此地有諸多遺骸,四分五裂,諸多破碎的法器殘骸,甚是慘烈。
“這,看來還是有人曾經進入到墓葬之中……”許宗懿看到眼前之景,在大殿中央,有四張棺槨,乃是以古木打造而成,顯然裏面所埋葬的應該就是四賢者。
然而,在棺槨周圍,有一些形體破爛,腐朽的殘屍,發出怪異的聲音,不得靠近,這些存在戰力超然,哪怕是李太初也難以應對。
“不急,我們先在此地靜候。”李太初不急着走到這一座大殿,在通道之內,他與許宗懿隱藏在暗中觀望。
“嗯。”許宗懿對於此地根本不瞭解,自然都聽從他的。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後,那四名衣衫襤褸的僧人,來到正殿。
此刻,他們已經徹底降服那幾件法器,實力大漲,似乎獲益匪淺。
那些殘屍在他們的手段攻伐之下,全部都被震得支離破碎。
幾人催動身上的法器,與那四張塵封多年的棺槨,產生共振。
棺蓋自主掀開,有四具金燦燦的骨架躺在其中,每座棺槨裏面都有一顆舍利子,蘊藏無窮偉力。
只見他們將屍骨收入到自己的空間法器當中。
四人再度催動法器,四道光芒匯聚在一起,使得整個大殿都在發生變化。
以他們四人爲中心,一股力量自中蔓延開來。
整個墓葬大殿之內的刻印,都在散發着淡淡的華芒,許宗懿與李太初都感覺一座可怕的大陣正在運轉。
在大殿的盡頭,原本乃是一面石壁。
然而在他們四件法器的喚醒大陣之後,直接衍化成一道門戶,似乎通往另外一個空間。
“四賢者當日只怕已經破開進入道君化身所留造化最兇險之地。”許宗懿心中恍然。
“想要破開道君化身的佈局,沒那麼容易,但這四賢者佈下這種大局,也沒那麼簡單,畢竟他們所修煉的經術與天人族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知己知彼,不可小視,看着吧。”李太初很沉得住氣,顯然想要靜觀其變。
四尊僧人直接進入那一道門戶當中,顯然通往另外一個空間。
“死在這裏的人,一方面想要盜取四賢者的墓葬,一方面也想追尋道君造化的入口。”許宗懿看到眼前這一幕,總算明白了:“這麼多年來,道君造化一直沒有出世,只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入口被封住了。”
“的確,四賢者當日付出生命的代價,用來破局,就是想要將自己的造化留給後人。”李太初頷首,道:“只是道君向來講究,自然之道,不可強求,天地之法,衆妙之門,想要強取,自然代價不小,因爲他們出手,使得此地格局已經變了,我也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麼樣的變化,眼下只能夠走一步是一步了。”
“嗯。”許宗懿基本上抱着多見識的心理,已經不想從此地獲得什麼大造化。
對於他來講,把自己的肉身,意念打磨一遍,本質得到提升,這已經很好了。
“走吧,先進入這一道門戶再說。”李太初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這纔開口。
許宗懿看着腳下那古樸無華的石板,有玄而又玄的道紋,又有晦澀難懂的梵文,交織在一起,泛着淡淡的光芒,通往那一道門戶。
兩人一起踏入那道門戶。
遠遠望去,一座古老的大殿,垂臨在半空之中。
這片空間,彷彿宇宙虛空。
腳不着地,身軀自主懸浮,在這大殿的四周,有一顆顆星辰環繞,運轉。
許宗懿發現竟然對自己失去了控制,他手握凰羽,催動百戰千機甲才能夠使自身移動。
“青牛,我們先躲起來。”顯然眼下四位僧人全部都集中在那大殿前,正在全神貫注佈局,他們根本沒有感知到兩人的存在。
兕的體形不小,馱着李太初,許宗懿還有小禍鬥,躲藏在一顆殘缺不全的小星辰上,望着大殿所在的方向,觀察着諸多變化。
那四名僧人,手持法器,佈下大陣。
他們從棺槨中所得到的金色骨架與那舍利子交融在一起。
從那一道門戶中,絲絲縷縷的華芒纏繞在四尊骨架上,許宗懿看到,那四尊骨架上,竟然有金色的血肉再生。
“不壞金身,這種氣息已經超過入神境,當日的四賢者真是煞費苦心。”李太初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驚歎。
“我聽過,這是釋家唯有肉身達到極高的境界,才能夠被稱之爲不壞金身。”許宗懿內心也很震撼:“四賢者不是已經死去很久了嗎?怎麼能夠肉生金身,立地復活?”
“剎那芳華,這是釋家一種古老的手段。”李太初雙眼一直盯着前方:“當日四賢者選擇自葬,是想要讓自己的生命能夠發揮出餘熱,就在這一刻,無數年的佈局,沉澱,就是想要對破開道君化身所遺留下來的手段,他們還真是執着。”
“剎那芳華?”許宗懿第一次聽說。
“可以提前葬掉自身,把畢生精華全部凝聚於舍利子與骨架當中,讓自身與自葬之所緊密維繫,自此長眠,一旦墓葬之地被喚醒,他們會短暫復活,並且戰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就如同流星般,轉瞬即逝,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李太初很平靜,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只見那一道門戶之內,絲絲縷縷的華芒逐漸壯大,化爲四道光河分別湧入四道金身,使得他們身上的血肉逐漸完整,氣息節節攀升。
那四名僧人看到四尊金身,甚是恭敬,深深行了一禮。
之前他們所得到的四件法器,重新回到四賢者的手中。
此刻,整個靈山墓所在的區域。
所有的菩提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枯萎,多年以來,它們在這一片土地所沉澱的精華,積蓄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被凝聚起來,融入到四道金身之中。
菩提樹的根鬚所扎入的土地,也在迅速乾枯,這些力量都順着四賢者所佈下來的法陣,全部匯聚到四道金身上。
四賢者此刻全神貫注,催動手中的法器,結合大陣。
他們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打出驚世一擊!
那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古老大殿,表面有一道古老的禁制。
無數年來,沒有人能夠打破。
當日四賢者都沒有來到此地,但他們明白道君造化之所,必然不凡,故而施展剎那芳華,讓自己活到這一日,展開極致攻伐。
許宗懿看着眼前,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他曾經見過最可怕的力量,乃是真源姬水所招引而來的天劫。
眼前四賢者的攻伐,雖然比不過當日的覆水神嶽,但卻同樣很驚人。
但是,四賢者,將他們的手段交匯在一起,給人感覺無所不破。
只見一尊金色的古佛,拳掌合擊,暗藏釋道妙韻,戰力無窮。
看到這一幕,李太初心中恍然:“原來如此,他們自葬,一方面是施展剎那芳華,一方面也是引此地的陰氣,使得道君化身佈局的陰陽失衡,逆亂攻守,讓這大陣的防護在漫長歲月的侵蝕之下,力量銳減!”
第二百零六章 寒逆
轟隆……
許宗懿看他們之前所在的大殿,竟然在自主崩塌。
靈山墓通往此地的通道徹底堵住了,他們想要回去都不行了。
顯然所有的力量全部都被他們抽取,靈山墓自然也是難以支撐,原本這個佈局,就是爲了這一擊。
靈山墓,菩提林。
埋骨無數。
漫長歲月以來,諸多人族,探尋造化,死於非命,化爲怨靈,孕育林中,滋養菩提。
菩提林,吞吐日月精華,萬物生機,維持大局運轉。
最終,都化爲最純粹的力量,讓四賢者在此刻復甦,完成剎那芳華。
四道金光交匯,四件法器結陣,加持在金色古佛身上。
一拳!
一掌!
似乎都可以將天地遮蓋。
砰!
那盤旋在半空中的古老大殿守護法陣瞬間被撕開。
這些守護法陣破裂的瞬間,化爲無數的碎片,衝擊在這片宇宙當中,每一塊碎片直接貫穿空間。
只見古老大殿的周圍,出現一道道門戶,與外界相通。
不到片刻,有諸多在道君像四周不得進入的大勢力,紛紛衝殺進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四賢者有些無奈,道君化身竟然還留了這一手。
四位僧人神色有些凝重,如此一來就複雜了。
“終於自由了。”就在這時,從古老大殿深處,走出一名男子,它渾身是火。
這些年來,它力量被消磨得厲害。
眼下則是徹底自由了。
伴隨着它意念一動,天降流火。
諸多進來的大勢力被沾染的瞬間,化爲灰燼。
“力量,不被禁錮的感覺真好。”這些年來,這一名男子都被禁錮在古殿當中,力量被徹底鎮封。
“三昧火靈!”
“道君化身竟然還這古殿當中鎮壓三昧火靈!”四賢者神色有些痛苦,原本以爲能夠得到道君造化,不曾想他們竟然替這火靈打破封印。
“多謝。”三昧火靈發出怪異的笑聲,眼看着就要遠遁而去。
就在這時,四賢者再度展開一擊。
只是剎那芳華,最強的一擊,已經打在古殿守護法陣上面。
這一次攻伐,明顯要弱了很多。
但同樣可怕。
在他們看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夠讓三昧火靈逃離,這已經不是天地奇火那麼簡單了,孕育成靈,一旦出世,必然會爲禍世間,它的力量少有人能夠抗衡。
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對於他們來講,罪孽深重。
尤其三昧火靈被鎮壓這麼多年,必然心生怨氣,他們都能夠感受得到。
當年道君化身將它鎮壓在此地,並不是沒有能力將其斬殺。
而是念三昧火靈能夠到達這一境,修行不易。
雖然它惑亂四方,但若能夠爲人所用,日後能夠遇得明主,放於正道,也能夠起到巨大的作用。
四賢者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四件法器結合,再度打出一擊,金色古佛只打出一拳。
三昧火靈直接被鎖定,根本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這一拳看似很慢,但三昧火靈根本無法逃離,它發出尖銳的慘嚎之音。
只見其身軀被一拳轟碎,化爲萬千火芒,朝着四面八方逃竄。
有一部分朝着許宗懿,李太初所在的方向破空而來。
“小子,我來幫你鎮壓。”豊少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自許宗懿體內的陶罐憑空出現,形成一個黑洞,將近百道火光吸取。
在一旁的李太初,手持寶瓶,也將這些三昧火靈的一部分鎮壓。
小禍鬥嗷嗷直叫,如果能夠讓它吞噬三昧火靈的力量,必然能夠使得它有更大的蛻變。
“一定要多收取一些,能夠對我有極大的提升。”哪怕是成年禍鬥,對於三昧火靈這種存在,都是非常渴望的,更別說它了。
那四名僧人,也全力出手鎮壓。
被四賢者合力一擊,哪怕是三昧火靈一時之間也無法反抗。
那些殺入到此地的外來各大勢力,也在捕捉鎮壓,知道三昧火靈殘碎的力量,非常珍貴,機會難得。
三昧火靈本尊隱藏在萬千火芒之中,直接逃竄往外界,它沒想到四賢者會突然出手,直接對他造成重創:“這幾個禿驢,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到時候我都要讓你們一起陪葬。”
眼下,那一座古老大殿依舊。
懸浮在半空中,來自各大勢力的人物,雖然有所損傷,但鎮壓了一部分三昧火靈的力量,卻也算是值得。
四賢者打完這一擊,逐漸消散在天地之間。
他們的金身與舍利子也都在耗盡。
從這一刻起,他們徹底隕落,不復存在,只留下一句話:“你們去古殿探一探吧。”
“三昧火靈遭到重創,一時半刻也無法禍亂世人。”
四件法器回到四尊僧人的手中,能不能夠得到道君傳承,也只能夠看這些後人的造化如何了。
他們四人,幾乎在第一時間,降臨到古殿之上。
此地氣息,玄而又玄,他們不敢冒進。
來自各大勢力也紛紛降臨到古殿上。
此刻,在清源峯中,有千百道奇光沖天而起,大造化出世了。
那些在泉清城的各大勢力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往這裏趕來。
誰也沒有想到此番當真能出世,而且還來得這般快。
要知道自古以來,清源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異象,但卻沒有出世。
此番來人,大家都只是碰碰運氣而已。
看着越來越多的人降臨,許宗懿眼皮子狂跳,顯然自己準備的百戰千機甲是不夠用了,就是站着給自己殺都殺不過來。
此時前往古殿,毫無疑問是送死。
因爲他能夠感覺得出來,天仙境,羽化境不在少數,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李太初則是看出他的心思,道:“不急,有些三昧火靈的力量,還在這一片空間流散,先將這些力量鎮壓,日後對於小禍斗的餵養,會有極大的幫助。”
“好,多謝太初兄。”許宗懿也就不客氣了。
他們兩人一邊觀察,一邊收取那些三昧火靈殘碎的本源,不得不說,四賢者這一擊實在太狠了。
陸陸續續,都有人進入到古殿之中。
許宗懿與李太初在周遭,將一些遊離暗藏的三昧火靈的部分力量鎮壓收取。
“如果太初兄想去的話,就去吧。”許宗懿覺得他就是爲道君化身大造化而來,讓他幫自己鎮壓三昧火靈的力量,的確有些不合適。
“放心,想去的話,我會去的,事有輕重緩急,時機也很重要,如果機會來了,我不會耽擱的。”李太初哂笑,眼下,一場殺戮已經開始了。
就在古殿當中上演。
道君化身,所遺留的造化諸多,三昧火靈也只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都想要進入到古殿最高的正堂。
有不少人往上衝,悍不畏死。
但最後盡皆鎩羽而歸,甚至有不少人斃命,血灑當場。
在這古殿當中,兩旁還有一些側殿。
有不少人也想進入其中,各方勢力,彼此爭奪,殺得遍地是血,甚是悽慘。
“此地乃是我太上教的造化,全部給我滾。”這時,有一名老者從天而降,他已經到達入神境。
道君化身所遺留的古殿,非同尋常,他絕對不容許有任何人染指。
他出手的剎那,就有來自諸王侯的精銳,瞬間被碾壓成碎片,死狀悽慘,那四名在羽化境巔峯的僧人也瞬間遠離,因爲他們目前的實力的確也不是太上教的對手。
“笑話,你太上教的造化,卻在我大周皇朝境內,這麼多年也都是我們在守護,現在出世了,我們就要拱手讓人?”這時,武王府中的三位統領也出現了。
要知道,武王府的勢力遍佈天下。
這等大造化降臨,他們自然有所留意。
除此之外,還有周遭諸侯的精銳全部都集中降臨在古殿當中。
“不錯,能者居之。”來自大周皇朝的諸侯,顯然也不準備退讓。
不管太上教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他們都不打算離開。
太上教,的確很強大。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眼下只來了些許人,道君化身所遺留的造化非常重要,哪怕是這入神境的老者也鎮壓不住在場所有人。
一場大戰瞬間爆發,要知道大周皇朝這些諸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古殿所在的區域,爲了爭奪一些造化之地,彼此廝殺。
許宗懿靜靜看着這一切,各大勢力之間,可以看到諸侯還是相對聯合的,因爲太上教實力太過強大,隱隱之間,以武王府爲尊。
然而,諸侯彼此之間,也是互相防備,真有大造化一旦出事,都全憑本事爭奪。
很快,他發現許公明等人也帶了,他們一路尋着氣息,追殺到這裏。
陳元霸,乃漳武侯幼子。
此番大造化出世,有強者相伴。
更重要在他身後有一大批的死士。
他沒有急着進入古殿,而是在暗中細細觀察,此子性格一旦向來沉穩。
然而卻迎來了許公明,他率領農家許氏冬法院的精銳從天而降,還有院中長老坐鎮。
“陳公子,你後面這些人從何而來?”許公明手持利劍,開門見山。
“他們乃是我從寒逆僱傭而來的死士。”陳元霸道。
寒逆是一個專門培養死士,護衛以及殺手的宗門,大多都是卑微寒門出門之人,難以出頭,這裏是他們最後的選擇。
從這個組織走出很多強大的可怖存在,都是用自己的命拼出來的血路。
“現在他們跟截殺太行山遊商商隊有關,我要將他們全部帶回農家許氏審問。”許公明氣息凌厲,不怒自威,顯然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在陳元霸身後有接近三十人,幾乎都在第一時間逃離。
只是許公明有備而來,他們又如何能夠逃得掉。
冬法院瞬間展開圍捕。
這些死士發現自己即將被鎮壓之時,都會自毀造化,修爲,魂魄。
這三十人發現自己逃不掉,全部自殺,當場斃命。
許公明想要留一個活口都沒有,如今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了。
“這些人對自己也太狠了吧,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許公明打開一個人身上遺物,發現這些人的確至少在寒逆當中長大的。
這些死士,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得孩子,苦寒之門出身,甚是卑微。
能夠到達一定的境界,都是有不小的奇遇。
寒逆會培養諸多心血,成爲別人的僱傭兵,或者貼身守護,死士,又或者完成別人的賞金任務,追殺某些人。
他從這些死去的人身上能夠證明,這些人的確不是出自漳武侯府中的死士,至少漳武侯能夠擺脫嫌疑。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是截殺遊商隊伍的人。”在一旁的陳元霸,對於這些人得死,近乎沒有絲毫的感覺,他笑道:“我漳武侯所在之地,修煉天賦高強者太少,所以非常珍稀每一名戰士的性命,此番前來觀摩大造化出世,就僱傭了這些死士,沒想到這般不湊巧!”
“罷了,此事既然與漳武侯無關,與你自然也沒有什麼關係,不必放在心上。”許公明低頭思忖,迅速離開,總覺得此事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爲了爭奪道君所留的大造化,這裏已經淪爲戰場,對他來講,此地不宜久留。
他沒有看到許宗懿的身影,想來以他的境界也無法到達此地,當即帶着冬法院離開。
第二百零七章 東窗事發
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殿。
最大的殿堂,位居中央。
八座側殿對應八卦方位。
來自各大勢力的人馬,展開激烈的廝殺,鮮血飛濺,到處都有死屍橫陳。
在大殿廝殺最爲慘烈,不得不說,太上教的手段非常可怕,哪怕是武王府三位統領出手,聯合諸侯強者,都被抵擋在外,無法強攻到大殿。
因爲這裏已經出現了,距離古殿中的大造化出世,只怕也不遠了。
誰都想要在古殿的中央,可是誰也不讓誰。
太上教非常強勢,只要誰逼近中央大殿,就會在第一時間被鎮殺。
武王府三位統領都有些後悔,收到泉清城的消息,他們三人降臨,因爲不確定此地造化是否會出世,在以往的時候,同樣有事情發生,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所以他們只來了三人,每一尊統領以及武王府諸多強者,都有許多事情,不可能把時間白白耗費在這裏進行等待。
只是眼下,他們想要強攻,有些困難。
太上教也丟下一些屍體,但他們結陣護在大殿中央。
任由各大勢力如何強闖,都無法進入。
在清源山核心之地,都是先頭部隊。
大部分人都在泉清城中,當大造化真正出世,都在第一時間趕來。
泉清候,漳武侯,廈文侯,南明侯,廣陽候,七殺侯,甚至浩然王都降臨在此地。
浩浩蕩蕩的精銳兵馬,進入道君所開闢出來的空間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比較強大的宗門,貪狼智閣也有大人物降臨,古墨器宗也來人了。
他們都不想錯過道君化身所留的造化。
這個大造化,歲月太過漫長。
哪怕是太上教,也覺得壓力巨大。
之前那些先頭部隊,他們還能抵擋,但是眼下武王府三尊統領,再加上這些諸侯都在第一時間趕到,還有一尊浩然王,讓他們不得不謹慎爲之。
雖然如此,眼下他們依舊沒有絲毫的退讓,如果真的要爭起來,必然是一場慘烈大戰。
“太上教諸位道友,不妨大家一起等待,若真有造化出世,憑藉實力說話不遲,畢竟喫獨食的人,不管是誰都很難活着走出這裏。”浩然王親自降臨,他坐鎮蕩魔關多年,戰力超然,哪怕面對太上教的入神境強者依舊無懼。
在他身邊有一名少年,意氣風發,氣宇軒昂,來自闡宗,乃是他的長子,此番因爲道君大造化出世,特意前來。
漳武侯,泉清候,廈文侯,南明後,廣陽侯,七殺侯等人,實力最弱也都踏入羽化境巔峯,漳武侯,泉清候兩人則是都在入神境,非同小可。
最重要的是,來自他們背後的底蘊存在,也出現了。
要知道,諸侯世家,沉澱多年,都有一些入神境的強者坐鎮。
道君化身出世,他們不可能不出現。
“你這是在威脅我?”那一尊太上教入神境巔峯存在,氣息冷冽。
“我只是在講述一個事實。”浩然王沒有絲毫的畏懼,太上教雖然強大,但眼下大周皇朝同樣興盛,造化爭奪,各憑本事,宗門各大勢力是不會因爲個人的死傷掀起戰爭。
眼下,泉清候顯得有些爲難,因爲他與太上教的關係向來不錯,東聖海諸多仙島他都有所交集,所以他也不做表態,與浩然王等人拉開距離,不輕易站位。
“我泉清城開門迎客,大家都是朋友,都不能得罪,反正若是有我們的機緣,必定爭取,若是爭取不到,也不強求。”泉清候老奸巨猾。
畢竟他一直如此,諸侯也能夠理解他,地處通往東聖海的最大港口之一,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謹慎的選擇。
不可能爲了眼前還未到手的利益,跟太上教撕破臉皮。
就算能夠得到手,也不能夠撕破,泉清候看得清形勢,故而行事也就更加謹慎。
“這原本就是屬於我太上教的造化,勸你們都快快離開,否則的話,後果自負。”來自太上教的入神境老者依舊強勢,顯然不想讓出大殿。
他們所佔據的地方,能夠最大限度保證,可以佔盡先機。
眼下的情況,他們的人馬,最多守護大殿一些時日,無法長久支撐,只希望太上教的援兵快快趕來。
“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浩然王並不打算大動干戈:“畢竟我大周皇朝也不想跟太上教鬧得不愉悅。”
“既然知道,你們還不快走?”那太上教的老者目光冷冽。
“道君化身將造化留在此地,就是想要點化我們這些尋常人族,你們出身正統,乃是天人族的祖庭太上教,何苦與我們這般爭奪?再者你們佔據大殿,莫不是偏殿的造化我們也沒有資格來爭?”浩然王輕輕一嘆。
“但凡屬於我太上教的一切,都要收回。”老者字字更強,根本容不得商量。
武王府的三尊統領眼眸泛着冷意,他們根本不會在乎太上教,能夠搶到大造化纔是最重要的。
眼下各方勢力就這般彼此僵持着。
雖然太上教的入神境老者非常強勢,但他也不會主動出手攻伐。
清源峯,來的人越來越多。
大部分人都直接進入到這一片空間當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還有諸多散修,想要看能不能碰到一些大造化。
因爲諸多異象呈現,也引得諸多天材地寶也受到極大的影響,紛紛出現。
哪怕是在清源峯核心,沒有在這一片空間的人也很多。
有些人知道自己註定無法得到這一大造化,所以能夠在外面喝喝湯,得到一些天材地寶,就已經很不錯了。
道君化身所留下來的大造化,註定屬於各大勢力的那些主宰人物。
在靈山墓,整個菩提林,原本生機旺盛,處處青翠,如今徹頭徹尾,變成一片死地。
腳下的土地毫無生機,每一株菩提樹都徹底乾枯,似乎已經消耗完所有了。
靈山墓也自主崩塌,被埋藏起來,連入口都找不到了。
許多人都往清源峯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到菩提林,趕來的慕容蘊心中唏噓不已:“菩提林原本還好好的,如今竟然變成這般模樣,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看來這四賢者佈局還真是深遠。”
“大造化已經出世了,我們抓緊時間吧。”在一旁,李無極鄭重提醒。
許宗懿與李太初兩人往四面八方搜刮了一下,總共汲取上千點三昧火靈的力量,這些用來餵養小禍鬥,都是非常珍貴的。
哪怕眼下還有伏龍竈火可以撐一撐,但偶爾也是可以給它換換口味的。
一旦小禍鬥強大了,能夠發掘出更多的能力,自己才能夠去更多的地方,就跟青牛一般。
見青牛能夠一直氣定自若,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讓許宗懿很是羨慕。
“差不多了,我們去古殿吧。”李太初看向他。
“什麼?那裏現在可是有很多人啊,實力都太強了,我們兩個過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許宗懿覺得有些危險,因爲在古殿時不時都還有人互相廝殺。
無論李太初如何強大,面對地仙,天仙境的存在,只怕也難以招架。
“放心,剛纔一直不過去,就是等着古殿的法陣被喚醒,眼下他們都在互相對峙,也不會管我們的。”李太初笑道。
“什麼?”許宗懿有些好奇。
這古殿應該沒有人來到此地過纔對,但爲什麼李太初對於此地的佈局會這般瞭解?
在古殿上,至少都是人仙境的存在。
因爲浩然王以及諸侯的降臨,使得形勢一下子得到緩和。
他們既不與太上教爭搶,但也不打算後退一步。
逼得太緊,雙方死傷太慘重,都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大造化出世,會有諸多變數,雖然得到大殿能夠佔盡先機,但也有可能迎來更可怕的危險。
眼下,在古殿的地面上。
那些死去的人,鮮血滲透到腳下的石板,自他們身上殘存的力量,魂魄都被此地大陣所吞噬,只是在場之人,都在彼此防備,根本沒有感知到其中微妙的變化。
青牛的形體比小禍鬥要大許多,許宗懿,李太初以及小禍鬥都坐在上面,慢慢悠悠而來。
古殿的氛圍很是壓抑,彼此之間,互相戒備。
當他們降臨在古殿的時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啊?”來自太上教的一名天仙境人物,看向李太初,許宗懿冷冷一笑。
“有什麼不敢來的?道君化身所留造化,乃是給有緣人的。”許宗懿知道在說他,面對太上教的冷斥,他很從容。
看到許宗懿,來自古墨器宗的長老,暗中傳音,因爲其身上戰甲實在太過明顯了,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除卻這種級別的百戰千機甲,其他等級根本難以駕馭。
此事,古墨器宗有明顯的過失,但也不想跟農家許氏翻臉,所以他們只能夠借太上教的手,來殺死許宗懿。
“賊子,就是你殺死我太上教的李振!”當日,那一尊太上教的長老,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許宗懿,而且眼前之人就在凝神境,與昔日那些殺手所言,基本上吻合,不會有錯。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許宗懿身上,李太初也有些詫異,但他很冷靜,眼下無論發生什麼都只能夠靜觀其變。
第二百零八章 被擒
許宗懿微微蹙眉,自己已經處理得很乾淨了,居然會被發現?
之所以處理,不是因爲不想承認,而是怕麻煩。
“李振?他自己派人來追殺我,結果追殺失敗,自己親自動手,在人仙境被我一個凝神境殺死,怎麼你們太上教想要拉下老臉親自動手來殺我?”許宗懿直接承認,直視那名長老。
“是他?”那一尊入神境的老者知道李振之死,被凝神境殺死,對於太上教來講,這的確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眼下以他們的實力,身份都不太合適做出一些斬殺小輩之事。
“不殺你,但此事我們要給凌霄峯一個交代。”有一尊靈仙境的太上教弟子出手,他眼神中透着冷意,高高在上,居高臨下:“不過你身邊的人,倒是要跟你一起倒黴,是你連累他的。”
這一尊太上教的靈仙境弟子非常強勢,自他身上衍化出兩條黑白二氣所化的大龍,吞吐陰陽。
面對這等級別的攻伐,李太初只是看了他一眼,手中劍指斜挑而上。
“天雷斬!”
憑空一道雷柱從天而降。
在衆目睽睽之下,將陰陽二氣所演化出來的大龍轟碎,而這靈仙境弟子整個人也被這一擊劈到地上,骨折筋斷,大口吐血,重創垂死。
“凌霄峯的天雷斬,你怎麼會?”那一尊太上教的長老,李傕眉頭一挑,神色驚異。
“天雷斬是凌霄峯的術?這是我無意間一次造化所得。”李太初笑容和煦,不以爲然。
在場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李太初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修煉天賦非常可怖,以人仙境一擊就能敗靈仙,自古以來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除非是已經達到九極天命,一元聖子這個級別存在的人,才能夠這樣跨境界挑戰。
然而,要知道這一尊靈仙境也非尋常之人。
“天雷斬,從不外傳,必定是你偷學我太上教的道術,將他拿下。”李傕一聲令下。
“慢着。”就在這時,來自太上教入神境的老者開口,他知道李太初絕對不是偷學凌霄峯的道術。
李傕聞言,有些疑惑,但他也不敢多說。
“小友,你可有意向入我太上教?”此言一出,在場無數人心神巨震。
太上教非常孤傲,想要進入其中,非常艱難。
可是眼前這白髮少年竟然能夠得到一尊入神境巔峯的太上教人物親自相邀,可想而知,此子天賦有多麼可怕。
“太上教,聞名遐邇,我心向往,只是向來閒雲野鶴慣了,喜歡四處雲遊,待到有朝一日,我到東聖海,再去見識太上教,若是有幸,到時候再成爲太上教弟子不遲。”李太初躬身謝禮。
“那你是否可以給我看看,昔日所得到的造化?”入神境老者問了一句。
“當日,一些術,乃是刻印在玉璧之上,我研讀之後,上面所留刻印全部自主消散,所以也無法給前輩看。”李太初據實相告,他眼眸直視,沒有閃躲。
“玉璧悟法!”哪怕是李傕,他的實力已經在羽化境,聽到李太初這般說,依舊心神巨震。
“你所施展,乃是我太上教的道術,既然有緣得之,證明與我教有緣,希望你不要將此術傳給第二人。”入神境老者鄭重告誡。
“我會考慮的。”李太初淡然一笑。
這讓太上教不少人都不由得皺起眉頭,眼下他與許宗懿都成爲全場的焦點。
一個殺死凌霄峯的核心弟子。
一個受到入神境巔峯的老祖相邀婉拒。
兩人都很不一般。
“老祖,此子殺了我凌霄峯一脈的核心弟子,此事需要有個結果。”李傕連忙道。
“不可傷他性命,帶回去。”入神境老祖開口了。
“是。”李傕親自出手。
這讓李太初也不由得皺起眉頭,就在這時,有三人從天而降。
不是別人,正是慕容蘊,李無極,墨雨。
“李傕長老,你這般做不太合適吧?”慕容蘊懷裏抱着靈悟豬,落到許宗懿身旁,畢竟她的身份不一般,這一件事她也知曉了。
在她兩邊,乃是李無極與墨雨。
“聖女。”李傕臉色有些難看,道:“此子斬殺了我……”
“此事我知道了,李振技不如人,以強凌弱,還死了,那就是白死,你還想追究什麼?”慕容蘊輕描淡寫,雖然她出自太上教,但說話中肯。
“我想讓他與凌霄峯中同境界弟子,生死決戰,不管輸贏,也算是給凌霄峯主一個交代,此事就這樣定下來了。”那一尊入神境的老者淡淡道。
“這也要看人家願意與否吧?”慕容蘊笑道。
許宗懿沒想到慕容蘊竟然會來給他解圍,拱手一禮,以示感謝。
“你眼下還不是我太上教的真正聖女,此事你沒有資格過問。”入神境老者沒有理會她,親自出手。
“你!”慕容蘊臉色一變。
“給你個機會,古墨器宗,太上教,總要做出一個選擇,你若願意成爲我太上教真正意義上的弟子,老夫就聽你的。”慕容蘊天賦驚人,入神境老者自然也看重。
這幾年古墨器宗與太上教吵吵鬧鬧,慕容蘊爲誰的傳承,他們爭來爭去。
墨雨不由得臉色一變,道:“此子出身乃是農家許氏,雖然你是通明峯的巨頭之一,但在此地做事也需要做些考量,否則的話,能不能夠出東聖海都是一回事。”
“此事就不勞你古墨器宗擔憂了。”來自通明峯的巨頭,他乃是天人族血脈,名爲李簡。
李無極來自太清峯,此事他也有從中查探,的確是太上教自己人的問題。
如今在這太行山不遠處,如此強勢,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李簡想要做的事,他根本無法阻止。
許宗懿一時間,感覺行動由不得自己。
在一旁的李太初也很無奈,因爲他眼下實力有限,根本無法阻止。
許宗懿連帶着小禍鬥,都一併被抓到大殿所在,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李簡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如果到了太上教凌霄峯,同境界生死一戰,你能贏,我送你回農家許氏。”
“你覺得這樣好嗎?”許宗懿認真地看着老者,他並沒有畏懼。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李簡不會顧慮太多的事情,這麼做很簡單,就是給凌霄峯一個交代,又不失混古大教的身份。
“那是不是,我農家許氏的人,追殺你太上教被反殺了,老一輩人也能夠抓你們年輕一代,回農家許氏,找同境界的人與他生死一戰?”許宗懿反問了一句。
“農家許氏,與我太上教能夠相提並論嗎?”在一旁的李傕冷斥道:“天人族的血脈,凌駕於世間諸多大族之上,這一點你要明白,天地萬物,生來有強弱,有貴賤,有高下,弱族臣服,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也就是說,只許你們放火殺人,不許我們自衛反擊了?”許宗懿又問。
“能夠給你機會,讓你前往太上教凌霄峯,公平一戰已是極好,你要懂得謝恩。”李傕高高在上,眼神很冷。
不過如果真進了太上教,許宗懿真不一定能夠活着走出來。
如今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們自然也不會做出欺凌小輩之事。
“放開他。”這個時候,李太初開口了。
“憑什麼?”李傕冷視,那一名被重創的靈仙境弟子眼下已經傷勢恢復得差不多。
太上教諸多弟子對他虎視眈眈。
“因爲他是我朋友。”李太初很堅定,雖然實力不如對方,但既然能夠選擇來古殿,他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那又如何?”李傕嘲諷道。
“他乃是當今農家許氏天守的關門弟子,與混沌戰凰族聖女定親,名爲許宗懿。”這個時候,陳元霸與漳武侯同行,在一處偏殿,對於許宗懿他並不陌生,字字清晰:“我覺得你們擅自抓他,還是要考慮清楚結果。”
在大周皇朝武王府三位統領不由得眉頭一挑,他們三人並非常駐在洛邑城中的統領。
但是與那一尊死去的九統領交情不差,都是王后一手培植起來的人,許宗懿的事,他們是知曉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上了。
陳元霸在當衆之下,揭露他的身份,這一份心思,讓人難以揣度。
“那又如何?”李傕臉色有些難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許宗懿被帶回給太上教,只能夠死於公平一戰。
如果動什麼手腳的話,同時得罪農家許氏跟混沌戰凰族,哪怕是太上教也要掂量一下。
李簡沒有想到許宗懿的身份竟然這般複雜,他也要多做一層考慮,但既然人都已經抓了,就沒有放的可能。
“我再跟你們說一件事,農家許氏的守墓人,曾經贈送他這一場大造化,相信就算是太上教,也知道農家許氏守墓人看重,這意味着什麼。”陳元霸年齡不大,但心思極深。
在這種場合,至少在很多人看來,這是在幫助許宗懿。
可是武王府的人也在,情勢很複雜。
如果太上教放了許宗懿,漳武侯算是幫了農家許氏。
要是武王府殺死許宗懿,那麼許重木自然也會對漳武侯有不一樣的看法。
所以,不管怎麼做,都是對漳武侯府有利的。
許宗懿心中一沉,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第二百零九章 霸道行事
陳元霸被許公明給擺了一道,他自然不會甘心。
那些死士,實力是至少都在靈仙境,乃是漳武侯府苦心培養在寒逆裏面的。
漳武侯做事向來謹慎,也知道農家許氏冬法院手段很不一般。
所以從一開始動手的時候,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但絕對與漳武侯府不能夠有絲毫的關係。
一旦被人發現,他們就要遵守寒逆的規則,自絕性命。
這些死士都是保護陳元霸的,可是卻因爲冬法院的追殺,全部死去。
這仇他自然也要記在許宗懿的身上。
他出現得比較晚,許公明等人都已經離開。
他們不想參與到這一場大造化的爭奪。
農家許氏諸多根本經術都難以參透,對於道君化身所留下來的造化,他們興趣不大。
農家許氏向來與世無爭,對於大造化更是隨緣,所以許公明等人更傾向於在清源峯的核心,尋找一些未出世的天材地寶。
這些比道君所留下來的大造化更加實在一些。
眼下他被太上教的入神境存在抓住,不想用那冬法令,因爲對許公明來講,會有危險。
“守墓人……”李簡看了許宗懿一眼,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小子,你說再多都沒用,我太上教自混古立足至今,沒有畏懼過誰,再者我們也不會違背祖訓對他下殺手,一切都會在公正的情況下進行。”李傕依舊強硬。
慕容蘊也沒想到,許宗懿的身份竟然如此的特殊。
眼下雖然她想幫忙,但卻也是愛莫能助面,因爲李簡太過強勢了。
太上教是一個以實力說話的地方,她知道眼下自己只怕幫不了許宗懿。
“我覺得想要帶他回凌霄峯,不是不可以,但是否應該與農家許氏商議一番?既是同境界公平對決,也需要讓他們做個見證吧?”李無極開口了,畢竟李簡做事向來不顧慮後果,眼下他也不得不站在太上教的立場考慮。
“笑話,我凌霄峯血脈被殺,帶個人走,還需要通過農家許氏的同意?”就在這時,有一名老者從天而降。
他雙手背在身後,一羣人隨他降臨在大殿之中。
李振乃是他這一脈,資質也算中上,原本此番出門歷練,但卻被人斬殺。
他收到消息就在第一時間趕到了,任何對凌霄峯一脈下殺手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會活着。
其實力同樣在入神境巔峯,看到他李簡內心一下子放鬆許多,道:“既然你來了,那人我就交給你,此事與我已無干系。”
許宗懿根本由不得自己。
在那老者背後,有一名少年,眼神中透着寒芒,一聲厲喝:“竟然敢殺我師兄,跪下。”
他的實力,就在養魂境。
年齡只在十三四歲,對着許宗懿一聲厲喝。
“不要欺人太甚。”許宗懿看向太上教的老者,道:“原來這就是混古大教的作風?”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破空而來。
許宗懿本能抵擋。
那一名少年,原本想要一掌打在他的臉上。
許宗懿身着百戰千機甲,全副武裝。
砰!
他抬手格擋,那少年打在臂甲之上,感覺手一陣劇痛。
他出手很快,一腳踢向許宗懿的膝蓋,想要讓他跪下。
砰!
可惜,百戰千機甲的防護能力強,許宗懿肉身根本不受影響。
就在這時,那少年意念湧動,衝擊向許宗懿的識海。
知道奈何他百戰千機甲不得,就想要通過用意念魂魄的壓制。
許宗懿眼下根本無法催動機關,因爲他被人用意念鎖定住,如同待宰的羔羊,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
那少年意念的衝擊,讓許宗懿大口咳血。
雖然他的意念玄武非同小可,但是畢竟兩個大境界的差距就擺在那裏。
眼下意念玄武直接被鎮壓,衆目睽睽之下,那少年也不敢肆意殺戮,避免太上教落人口實,但給許宗懿一點苦頭喫,還是沒問題的。
他的年齡也不大,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別人也能夠理解。
“我讓你跪下。”那少年沒想到,許宗懿受到這等意念衝擊,還能夠保持自身的清醒。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識海當中炸開。
許宗懿頭疼欲裂,幸好自己意念玄武堅定,否則的話,魂魄本質都會受到損傷。
他嘴角溢血,眼下只能夠苦熬着。
只能說眼前這少年太過歹毒了。
“原來這就是太上教!”許宗懿咬着牙,讓自己的身體依舊挺立着。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太上教是你根本不能夠招惹的。”那少年直接一腳踹在許宗懿的胸口。
眼下他意念受到侵襲,立足都很艱難。
只見許宗懿整個人直接被踹飛出去,感到頭疼欲裂。
小禍鬥在一旁,發出低沉的咆哮,可惜它也動彈不得。
“不要太過分了。”慕容蘊臉色很難看,覺得凌霄峯做事太過霸道了。
“過分什麼,他殺了我師兄,你怎麼不說他?”那少年反問道。
“是李振殺他在先。”慕容蘊眼眸凌厲,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生氣。
“我再說一句,放了他。”李太初帶着些許怒色,顯然覺得太上教此舉太過無恥。
“笑話,區區一個小人仙,也敢口出狂言。”來自太上教凌霄峯的地仙男子朝着他撲殺而來。
李太初微微蹙眉,施展身法的瞬間,每個人看他彷彿一道清氣,流散四方。
這讓那一尊地仙境的年輕人,也不由得心頭一震,一擊落空。
李簡非常詫異:“太清步,看來你昔日所得到的太上教造化,不小。”
同在入神境,來自凌霄峯的巨頭也能夠看得出來,李太初所得到的必然是很久遠時代所留下來的造化。
施展的瞬間,所流散出來的氣韻,哪怕是他們都不具備的。
經過時代的變遷,天雷斬,太清步這種術都是經過一代代人的理解,都會有不同的變化,不同的領悟。
然而李太初所施展出來的太上教的術,給人感覺非常的古老,深得要領。
不是尋常人能夠領悟,所以李簡纔會想要在第一時間伸出橄欖枝,讓他進入太上教,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要殺他。”來自凌霄峯的巨頭也是眼前一亮,覺得李太初很不尋常。
那一尊地仙境年輕人沒有繼續出手,而是直接退後。
“這樣你加入我凌霄峯,我就放了他。”來自凌霄峯的巨頭開口了:“死掉一個李振其實不算什麼,如果能夠得到你,對於我凌霄峯來講,可以不計較此事。”
“貴峯如此行事風格,非我所喜。”李太初看向那老者,言辭平靜:“素聞太上教之名,今日一見,大失所望。”
來自凌霄峯的巨頭也不由得蹙眉,覺得李太初實在不識時務。
但他的確又天賦過人,所得乃是太上教古老造化,對於他們來講,這等天驕,要額外珍惜,不可多得。
不然的話,也不會因爲慕容蘊的天賦,這些年來,太上教跟古墨器宗明爭暗鬥,就是希望可以得到慕容蘊。
爲她可謂費盡心思。
慕容蘊也知道,太上教對於天賦極高的弟子,非常看重,平心而論,整個太上教都對她很好。
屬於護短的宗門,幫親不幫理。
常年在東聖海中,都會有諸多危險。
天人族自古以來,天賦超羣,血脈凌駕於諸多大族之上。
同時,他們也要面對殘酷的天道大劫,所以向來對於其他族羣的生命,並不是特別關心。
在他們看來,別的族羣生死也只是物競天擇的自然輪迴而已。
然而對於自己人的生死,一旦有人敢冒犯,必然加倍償還。
故而一直以來,天人族很少有人會去招惹,因爲代價太大了。
在大周皇朝,乾坤弓,震天箭,乃是天人族所煉製出來的至寶。
當年,天人族巨頭的弟子,因爲貪玩,手持乾坤弓,震天箭,不小心射殺妖族一大巨頭之子。
那天人族巨頭弟子打不過,求助自己的師尊。
來自天人族的巨頭出現,當場就將那妖族巨頭斬殺了。
在他們眼裏,沒有對錯,是非。
只有強弱,強就是對,弱就是錯,非常純粹。
因爲天人族都是與天抗爭,天不會跟他們講情。
但許宗懿知道,在混古時代,天人族沒有這般冷漠,爲了各族的延續,天人族是做出巨大貢獻的。
“罷了,你年紀還小,會意氣用事實屬正常,等以後你想進我太上教,隨時歡迎。”不得不說,太上教對於真正有實力,潛力天賦極高之人非常寬容。
若是換成尋常人早就已經被打成灰了,哪裏還能夠像李太初這般如同沒事人一樣站着。
“我還是那句話,放了他,否則你們會後悔的。”李太初很強勢,他已經感應到此地微妙的變化。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會怎麼讓我們後悔?”那一尊養魂境的少年直接一腳踩在許宗懿的頭上,眼神中盡是冷意。
“別逼我。”慕容蘊看不下去了,她的心情很不好,凌霄峯這般行事風格,實在太過可恥:“既然如此,我打算以後還是住天工殿好了。”
“那你就去吧。”這個時候,來自凌霄峯入神境老者淡淡道了一句。
“李祭,你還真是沒有把握太清峯放在心上啊?要是小蘊真的因爲你這一句話,去了古墨器宗,到時候你就跟太上掌教好好談心吧。”這時,又有一尊太上教的男子降臨。
他同樣在入神境巔峯。
看起來比李無極要年輕許多,但輩分很高,戰力也非常可怕。
乃是慕容蘊的小師叔。
因爲事關農家許氏,李無極知道自己的實力與身份地位都鎮壓不住,所以就把他請過來了,再加上這一次很有可能會有大造化出世。
“此子殺我凌霄峯一脈,怎麼我讓他回太上教,公平比試一場都不行嗎?”李祭聲音低沉,沒想到這個人也來了,他很是忌憚。
“可以,但是容許門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對其這般折辱,有損我太上教威名。”太清峯小師叔淡淡道。
“呵呵,要是你太清峯的人被殺了呢?”那少年在凌霄峯手中血脈身份都不弱,李振被殺,他覺得對許宗懿教訓一番,並不算什麼。
這時,一旁的陳元霸已經功成身退,他不再多說,不管是怎麼結果,漳武侯府都能夠向農家許氏討個人情了。
許宗懿嘴角溢血,被那養魂境的少年踩在腳底下,小禍鬥被壓制得發出悲鳴,只怕他去了太上教,就回不來了,陳元霸眼眸一眯,嘴角帶着若有若無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