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衆聖之門 284 / 1289

第三百章 老戰祭

  寒星與冷月,帶着廢太子,四處走了一走。   簡單介紹了一些古獵部,而後將他帶到寒星所在的修煉之地。   這裏方方正正,非常簡單。   此刻,廢太子正盤膝而坐。   雖然以前他被關押的戰殿也很寬闊,但來到這裏,感覺截然不同。   “反正從今天開始,你就跟我一樣,住在這裏就可以。”寒星看着他高大的身軀。   對於大巨皇朝,他只聽老一輩人說過。   還是第一次見到巨人族。   只是巨人血脈,也分不少。   巫族夸父氏也是巨人血脈之一。   只不過他們那一脈自造化,融入巫族當中。   “多謝狩武聖子。”廢太子的年齡已經有五六十了,只不過他心志堅韌,年紀不大的時候就被關押在戰殿當中,以致於這些年來,對他來講,變化都不大。   “不必客氣,多謝一心吧。”寒星灑然一笑。   “你剛進我古獵部,看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在一旁的冷月也覺得眼前的廢太子,一旦能夠突破血脈的桎梏,必然能夠有驚世成就。   “好,我不知道爲什麼一心會想要我,放棄了饕餮權杖,但我不會放棄的。”廢太子在這一日,重獲新生。   “師祖,你幫他看看吧。”冷月看向一旁的老嫗。   她是古獵部中的老戰祭,在入神境巔峯,身份地位極高。   廢太子血脈不凡,許宗懿要他回來,自然也是想要治好他的血脈。   如果在古獵部中,老戰祭都看不好的話,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看好了。   “來,孩子,讓我看看。”老戰祭雙眼流淌出金色華芒,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在流轉,她的身軀升騰而起。   廢太子當即盤膝而坐,拱手道謝:“多謝前輩。”   老戰祭一指點他的眉心當中,金光直接沒入他的體內。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老戰祭這才緩緩睜開雙眼,道:“可惜,真的好可惜。”   在一旁的冷月聞言,臉色一變:“難道連師祖你都治不好嗎?”   “這是先天缺陷,或者是血脈返祖過程當中,出現了問題,以致於他只能夠侷限在凝神境,除非他能夠自己打破血脈的桎梏,但是太難惡劣。”老戰祭終於明白,爲什麼當年大巨皇朝會想要放棄他。   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衝破桎梏。   先天血脈上的缺陷,或者返祖過程當中的溝壑,都是難以跨越的。   “沒關係,我懂。”廢太子眼神中有些失落:“我不會放棄的。”   “老祖,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冷月覺得有些可惜。   “除非來自他們這一脈,體內祖血精純的人,耗費自身生命本源幫他完整血脈先天的缺失,否則的話,憑藉他自身蛻變,會非常艱難。”老戰祭很是感嘆。   然而,祖血精純的人,近乎沒有。   當年大巨皇朝會在第一時間立他爲太子。   也是因爲廢太子所展現出來的祖血精純,能夠從天生本質上壓制大巨皇朝的皇室血脈。   萬年都不一定能夠出一個。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的血脈先天有所缺損。   最後會那樣處理,並不奇怪。   “可惜,如果我能夠突破到養血境就好了。”廢太子雙拳緊握,總覺得如果自己踏入到修身境,也許能夠使自身血脈蛻變機會更大一些。   “不過,這也是我的一家之言,你不要放棄就是。”老戰祭輕輕一嘆,道:“我很少看過有人在凝神境,根基如此紮實,也許堅持下去,會有突破也不一定。”   就在這時,許宗懿歸來。   在一旁的老戰祭,顯然對於許宗懿也極有好感。   “前輩。”許宗懿躬身行禮。   “你表現得很好,古獵部能夠得到你這樣的兒郎,乃是一件幸事。”老戰祭也是讚不絕口。   廢太子正盤膝而坐,回憶自己與許宗懿對抗時候的所有感覺,知道許宗懿來了,當即睜開雙眼,拱手行禮。   寒星與冷月都在一旁。   “怎麼樣?族長有跟你說什麼嗎?”寒星有些好奇,這一次許宗懿也算爲古獵部解除一次大危機了。   “就跟我聊了聊古獵部。”許宗懿笑道。   “難道就沒有拿出什麼作爲獎勵嗎?”冷月聞言,有些不滿意:“這一次,你可是爲古獵部出了一口氣,要是都沒有獎勵你什麼東西的話,那實在太小氣了。”   “沒有,其實我也不需要什麼作爲獎勵啊。”許宗懿乾笑,這一次他獲益匪淺。   天戈殺金直接丟入到陶罐之內,讓豊少去煉化,北巨玄鐵精也直接被引入其中,成爲滋養四方陶罐的存在。   “不行,你這纔剛剛加入古獵部,就立下如此之大的功勞,我覺得他應該拿出點態度。”冷月顯然有些不服,她跟寒星原本還想要恭喜一下許宗懿,應該會得到不錯的獎賞。   她是戰祭聖女,縱然年齡不大,但同樣有不小的發言權。   “我也要去找一下族長。”寒星覺得應該賞罰分明,要知道整個古獵部上上下下,可都是把許宗懿當成少年英雄了。   這一戰。   讓族中壓抑多年的不少人,感到快意,同時也恢復了許多信心。   “你們不要着急。”許宗懿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因爲沒有得到嘉獎而爲自己忿忿不平:“想必族長有他的考量,而且這一件事原本就因我而起,我來解決也是正常的。”   “你是我古獵部的兒郎,維護你也是古獵部該做的事,更何況我們一起獲得武神界的勝利,是他們無理取鬧。”冷月眉頭一皺,顯然覺得族長這般處事有點小家子氣,她看向一旁的老戰祭,道:“師祖,你不覺得族長這麼做,有失公允嗎?”   “放心,古隆這孩子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你們就聽他的。”老戰祭笑容溫和,看着許宗懿的眼神,有種直視親孫的感覺,顯然她很期待許宗懿的成長。   “嗯,前輩說得沒錯,我現在想要幫這位兄弟,恢復血脈上的暇疵。”許宗懿說得很認真。   這讓一旁的老戰祭都覺得有些詫異。   “剛纔師祖看過了,覺得沒辦法。”冷月情緒也有些低落,畢竟像廢太子這麼強的存在,終生只能夠在凝神境,的確非常可惜。   “來,我看看。”許宗懿走到廢太子的面前,道:“你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既然是你讓我擺脫戰奴的身份,就給我取個名字吧。”廢太子眼神真摯,從前的身份,他選擇以往。   自己的生活,將會在古獵部中展開。   “太澤,如何?”許宗懿問道。   “好。”太澤頷首,道:“很好。”   “來,讓老身看看,你打算怎麼處理他血脈的問題。”老戰祭對於許宗懿身上的氣息,並不陌生,農家許氏。   這麼多年來,農家許氏已經沒有人與古獵部往來了。   眼前這孩子卻能夠孤身前來,她覺得很欣慰。   只是歷來農家許氏來古獵部歷練,都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老一輩身份的人才有可能知道。   許宗懿雖然年齡不大,但從他出手以及言行舉止,都不像尋常的孩子。   農家許氏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獨到的手段。   老戰祭也很想見識一下。   許宗懿看向太澤,道:“你伸出拳頭,意念凝聚。”   “好。”太澤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不想輕言放棄。   許宗懿的拳頭與他輕碰。   來自他體內的豊少,一道意念從太澤的體內遊走。   一刻鐘後,豊少這才緩緩開口:“情況跟昔日那女孩,差不多,沒有她嚴重,但是如果你想要治好他,自己身上的精血,只怕要耗掉不少。”   “也就是說,我的血脈能夠治好他?”許宗懿認真問。   “當然,時間問題而已,但如果你想要讓他血脈徹底返祖,蛻變,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儘量拉長時間。”豊少不希望許宗懿短時間太損耗自身。   一旦長時間用自身精血溫養,對於許宗懿難免造成不小的負擔。   因爲巨人族本源巨大,不像昔日姜言那般好溫養。   “如果你想要最快速度,恢復他的血脈,至少要百日的時間,你幾乎不能夠修煉……”豊少鄭重告誡。   許宗懿幾經考慮,還是做出自己的抉擇,他看向太澤,道:“不是沒有希望治好,不過時間快則半載,多則一年。”   在一旁的寒星與冷月都不由得神色震驚。   因爲不久之前,老戰祭剛剛做出結論。   “能不能夠告訴老身,你打算用什麼辦法?”老戰祭很是好奇。   許宗懿很想說是因爲自己血脈的力量,但畢竟出門在外,他還是選擇收斂一點,只是道:“我農家許氏藏經殿中,曾經有過一些相關記載,就是用來調整先天血脈不足,要用米糧輔以草藥,對他進行調理。”   老戰祭微微蹙眉,總覺得這個方法雖然有一定效果,但意義不大。   但她並不知道,這個方法,最核心就是許宗懿體內的血。   “老身等半年,過來看看這孩子有沒有突破。”老戰祭沒有強迫許宗懿說出自己的具體方法。   “雖然我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應該可以一試。”許宗懿眼下腦海當中都是太澤,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他治好。 第三百零一章 狼子野心   太澤原本對於用治療的方式,讓自己突破侷限已經不抱希望了。   想要堅持自己,全心修煉,用最笨的方法。   但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從許宗懿這裏得到這樣的答案,心中驚喜。   “農家許氏?”寒星在一旁聽到許宗懿所說的話,不由得大喫一驚:“藏經殿?”   “嗯。”許宗懿看向寒星與冷月,道:“其實我出身就是農家許氏,前來古獵部就是磨礪自身,剛纔古隆族長與我談話,就是看出我的身份了。”   “原來如此。”在一旁的冷月就覺得,許宗懿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平凡出身的人,如今回想,他表現那般驚豔,早就該猜到不是普通人。   “只是,我的身份你們知道就好。”他並沒有打算繼續向二人隱瞞,道:“如果有人問起,還是之前的說法。”   “嗯。”   太澤很驚異,農家許氏。   哪怕他出生在大巨皇朝也有聽說過。   有幾次大巨皇朝與狩武七部大戰,因爲有來自農祖一脈的人助陣,以致於功敗垂成。   明明在極度嚴寒的環境那種,狩武七部的一支兵馬糧草被斷,被困數月之久。   大巨皇朝發起總攻,但卻沒有想到狩武七部竟然氣血旺盛,沒有絲毫的虛弱,最後憑藉他們的佈陣,戰敗大巨皇朝。   白白給了對方數月之久的時間去佈陣,最後還是自己自投羅網。   那一次戰役,是大巨皇朝的奇襲,斷掉他們後防的糧草。   最後他們才知道,原來是有農祖一脈的人在狩武七部之中。   以爲他們糧草斷絕。   “多謝。”太澤的心情波瀾起伏。   許宗懿的仇家太多,眼下正在古獵部,他也不想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故而也沒有告訴他們真名,只是說清楚自己的來歷而已。   這時,豊少的聲音傳來。   “我的建議是,最好等你踏入修身境,再幫太澤治療不遲,一來你的血脈能夠受到天地之血的溫養,不耽誤修煉,二來對他的治療週期也能夠大大縮短,要清楚你的血脈越強大,對於他的治療作用也就越大。”豊少覺得眼前時間太過珍貴,許宗懿還是要抓緊時間讓自身成長,這纔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了。”許宗懿覺得這樣的確更合理,否則的確會浪費很多時間。   如今看各族勢力不停往大周皇朝內部滲透,遲早會有一戰,到時候終究是蒼生受苦。   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別說其他。   在接下來的時日裏。   許宗懿引出自己一部分精血,融入到四方陶罐的水源當中。   然後用這些水源去熬煮米糧,先替太澤溫養身軀,與此同時,也用煉髓草幫他洗練掉多年以來沉澱在體內的雜質……   六部狼狽而回。   對於武神界中的事情絕口不提。   狩武場。   是自古以來,只要雙方願意,就可以在上面解決問題。   一旦通過狩武場解決過的事情,是不能再提的。   否則的話,將會受到七部聯手懲罰,這是規矩。   狼戎王對於事情的結果,顯然是可以預見的。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去古獵部,只不過帶着大巨皇朝的戰奴前往迎戰?   這讓狼戎王第一時間感覺不對,所以派人進行調查。   老狼戎王歸來,言下之意很明顯,古獵部的崛起,難以壓制。   如果輕舉妄動,將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損失。   先祖歸來也好,祖器迴歸也罷。   狩武一脈最終會割裂成兩個大勢力。   他們依舊守着先祖的遺訓,會在這一片土地紮根。   然而,未來的狼戎七部將會把目標定在大周皇朝,所以不會對他們未來造成絲毫的影響。   此刻,在一處殿堂,只有狼戎王,與老王以及所有戰戎部最爲核心的存在。   “我得到最新消息,似乎大巨皇朝已經與天狼部達成聯盟了,此刻對方的使者已經到達天狼部。”狼戎王在這大殿之上,眼神銳利,他氣息沉穩,看着在場所有戰戎族的底蘊人物。   “天狼部的野心一直很大,不滿足於眼前的一切,這些年來小動作不斷,實在令人生厭。”戰戎族有一尊老者,聲音嘶啞,他揹着兩把戰劍,在戰戎族他有極高的威望。   “大周皇朝,想要對付,沒那麼容易,他們出自農文一脈,一旦天下大亂,農家許氏也會介入其中,我們儘量避免與農家許氏對抗。”老狼戎王眼神凌厲,他看向在場之人:“眼下我狩武一脈,進可打大周皇朝,退可守祖地,至於天狼部的動作,可以由他們去。”   “大巨皇朝,與他們聯合,只怕要借道古獵部,只怕倒時候會有不小的麻煩。”狼戎王眉頭一挑:“也不知道古獵部會不會願意?”   對於天狼部的所謂,狼戎王覺得只要對他們未來的大計有好處,都不會阻止。   的確如果能夠藉助大巨皇朝的力量,是一件好事。   既然古獵部想要鎮守在此處,那麼他們就可以不用擔心背後。   狩武一脈,在混古時期,就與大巨皇朝一脈有諸多抗爭。   對敵多年。   天狼部提出過,聯合大巨皇朝,一路南下。   但在狼戎王看來,毫無疑問,與虎謀皮。   誰都不是傻子,大巨皇朝也不是。   如果真的能夠打下大周皇朝的話,有美麗的草原,肥沃的土壤,溫暖的太陽,乾淨的水源,清爽的風,爲什麼他們還要回到大巨皇朝那等苦寒之地?   “大巨皇朝的力量,可以利用,但一定要在我們的掌控之內,眼下既然有古鬥他們坐鎮的話,對我們來講,是一件好事,至少與大周皇朝的大戰一旦開始,大巨皇朝想要從我們背後捅刀子也很難。”老狼戎王也在思考,他沉聲道:“這些年來,我們天狼部聯合其他三族在太行山佈局,就是爲了在大戰之時,可以直接斬掉大周皇朝的後盾,一旦力量失去了平衡,到時候將會成爲我們與妖族,魔族,神族的一次角逐,後方很重要。”   “古鬥此人,乃是信得過的。”狼戎王對他評價很高:“我想他絕對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只是與大巨皇朝對抗多年,雙方仇怨不小,就怕到時候他們不肯借道。”   “有一條路,雖然相對狹窄,但可以不必借道古獵部,屆時還是老王去跟古鬥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出手就可以了。”有一名手中拿着古老骨弓的強大存在,看着老狼戎王。   “也只能夠這樣子了,如今除了洛邑城,其他各地諸侯,如同一盤散沙,各自打算,縱然真源姬水保住了,但短短几年時間,諒大周皇朝也孕育不出什麼人物來,十年之內,必有大戰,我們也都要抓緊時間了。”老狼戎王頷首。   “接下來天狼部做什麼的話,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狼戎王打從心裏不喜歡天狼部,淡淡道:“既然他們那麼想要攻下大周皇朝的話,就讓他們跟大巨皇朝去出力,我們壓陣後方也就夠了。”   戰戎族,底蘊深厚。   狩武一脈,自古傳承,不亞於任何一個大勢力。   雖然想要爭奪天下,但更多是想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同時有自己身爲人族的堅守。   狩武一脈的祖訓,是人族之間,不可互相殘殺。   尤其最爲黑暗的時代即將到來,屆時,天地異變會有諸多大造化出世,也會有很多大災劫降臨。   那是他們重點要關注的。   無數年來,人族都是彼此之間聯手共渡難關。   因爲在神族,魔族,妖族的背後,都有一張龐大的手在操控。   天狼部與三族在太行山佈局,牽制農家許氏,他們知道,但不阻止,也不支持。   “只能夠這樣子了。”老狼戎王頷首。   原本戰戎部與天狼部的聯姻。   乃是以戰戎部爲主,天狼部爲輔,對於天狼部老一輩人也知道,自己血脈上有不小的差距,底蘊也非常單薄。   多年以來,天狼部都是聽從於戰戎部的。   但是伴隨着狼戎八部,日益壯大。   天狼部的野心也就慢慢彰顯了。   他們很想不停滲透到狼戎八部的根基,使得整個狼戎八部徹底同化,都沾染上天狼部的血脈。   近千百年,戰戎部已經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所以已經開始牴觸了。   原本是戰戎八部。   最後改成狼戎八部。   這個信號,已經非常明顯了。   天狼部原本就是一個血脈不入流的小族,這些年來,動作不斷。   與大周皇朝洛邑城一些大勢力勾結很深,如今又與大巨皇朝暗中結盟。   想必也是苦心經營多年,不停藉助外力,來強大自身。   一直以來,戰戎部都把天狼部當成自己的附屬,屬於自己這一脈的。   可是,他們也漸漸發現。   天狼族,終究血脈駁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狼子野心。   所以從老狼戎王開始,已經從根本,核心把天狼族剝離在外,不給他們控制狼戎族的權柄。   故而,天狼部也知道,再滲透下去,必然會觸及戰戎部的底線。   所以就把手往外伸,也就有了後來狼戎族與大周皇朝的摩擦。   以及他們跟大巨皇朝一直以來的暗中勾結。   戰戎族一脈,原本就是行軍打仗。   兵者,詭道也。   縱然天狼部與他們世代聯姻,但也不得不防。   就在戰戎部商議接下來的部署同時。   天狼族內,也有一場會議,那是迎接大巨皇朝的使團。 第三百零二章 使團   多年以來,天狼部都與大巨皇朝,保持非常緊密的維繫。   一直都在暗中進行。   這一次,大巨皇朝的使團前來。   天狼部派人提前在十萬裏之外迎接。   大巨皇朝對於結盟一事徹底動心,因爲天狼部給了他們不少的好處。   此番使團中有兩名身份地位極高的使者,這讓狼戎後的心情稍微好了不少,從古獵部被許宗懿怒斥,打臉的陰影中走出來。   “只要戰爭一旦爆發,大巨皇朝會在第一時間聽候狼戎族的調遣,這一點還請你們放心好了,對於狼戎族在戰場上的能力,我們是很清楚的。”使者在天狼部的殿堂上,他的身軀魁梧巨大,戰力驚人,看起來非常年輕,然而卻已經到達天仙境了。   自他身旁,則是有一名面容妖異,瞳孔如同金梭,透着狼性,她身着祭袍,身上有寶光流轉,給人感覺甚是神異。   兩人,分別是大巨皇朝的熊武少統領與狼祭聖女。   巨人族,存在的歲月非常的久遠,他們與一些古老的獸族有緊密的維繫。   混古戰熊一脈,世世代代生活在北巨之地。   它們與大巨皇朝結盟已久,會挑選族中最強壯的戰熊,與大巨皇朝最精銳的戰士成爲搭檔。   從小到大,性命交修。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沉澱無數歲月,組成大巨皇朝最強大的一支軍隊,熊武軍。   他們在戰場上奔騰,近乎無人能擋。   就算是狩武一脈,也跟他們打得特別艱辛。   在戰場上,這些混古戰熊血脈,憑藉自己的力量,以及堅固的皮毛,幾乎能夠碾碎一切,橫掃四方。   混古天狼。   也是大巨皇朝結盟漫長歲月。   在漫長的歲月以前,混古天狼曾經養過巨人族的孩子,將其哺育長大,最後那個巨人族的孩子,成爲建立大巨皇朝的人。   一統巨人族。   混古天狼,極其特殊,雖然沒有人族的血脈,卻可化身爲人,又可化爲狼。   既擅長搏殺,又可擅長術法,聰明智慧,極通人性。   狼祭,在巨人族中的地位很高。   因爲他們曾經在風雪中,爲巨人族找到諸多的指引,讓無數巨人族的子民在嚴酷的環境當中存活下來。   天狼族的產生。   乃是因爲當年有狩武一脈的人,進入到大巨皇朝當中。   最後與混古天狼族中的聖女相戀私奔。   對於大巨皇朝來講,此事一旦傳出,對於他們來講,就是釘在歷史上的恥辱,永遠不可抹去。   當時聖女帶着了一批人逃離。   狩武一脈的人,也爲族羣所不容。   兩族原本就站在對立面,更何況與混沌天狼族的血脈在一起,讓當時狩武一脈的執掌者非常震怒。   但畢竟是族中之人,所以狩武一脈並沒有追殺,而是選擇放過。   最後,他們隱居了起來,最後有天狼族的產生。   經過很長一段歲月,他們繁衍生息,已經成爲族羣。   在天古時期因爲遭受到其他兇獸的追殺,爲狩武一脈發現,知道他們血脈駁雜,半人半狼,因可憐他們不被各方所容,顛沛流離,最後成爲狩武七部的附屬小族,受到庇佑,無須像以往那般,受盡欺凌,只能不停遷徙。   說起來天狼族與大巨皇朝頗有淵源。   然而,這一件事註定不可能被承認。   狩武一脈不想承認。   大巨皇朝混古天狼一脈,更認爲這是恥辱。   如果不是眼下天狼部,變成了狼戎部連跟他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好,有了大巨皇朝成爲我們的聯盟,到時候必然能夠踏平大周皇朝,奪取豐厚的資源。”狼戎後大笑:“諸位有什麼想法,儘可暢所欲言……”   “此番前來,也是有些條件的……”   來自大巨皇朝與天狼部的談判開始了。   大巨皇朝的使節團,住了三天就離開,在此期間,雙方達成共識。   他們帶着狼戎後所送的禮物離開。   眼下,冬季還未到來。   狼戎八部所在的土地上早已處處霜降,寒氣襲來。   大巨皇朝的使節團往北行進。   在他們的土地上,如今已經大雪紛飛了。   雪有至少有一尺厚,再往後天氣只會更冷,哪怕人仙外出都不是很安全。   大巨皇朝的狼祭聖女,此番作爲代表,從頭到尾都在觀察,眼下已經離開狼戎八部很遠了,她眼神凌厲,思考這一次結盟:“沒想到,天狼部能夠把自己經營到這個地步,倒是出人意料。”   “他們步步爲營,手段層出不窮,經過這些年來的積澱,能夠有今天這般成就,倒也不奇怪。”來自熊武軍的少統領,典擎笑了笑。   “罷了,既然他們給我們這麼多好處,出出力也是應該的,到時候派出一部分的精銳,幫助他們攻打大周皇朝。”狼祭聖女一直在想,是不是會有什麼陷阱,然而此番前來徹底打消了她的疑慮。   “原本我也是有些疑慮,不過能夠看到他們針對大周皇朝做出那麼多的準備,基本上是能夠確定,狼戎八部想要攻佔大周皇朝這一片土地的決心了,並且準備多年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熊武軍少統領笑道:“此番結盟,既能夠從他們哪裏收一些好處,戰爭獲得勝利,我們可以劫掠一番,滿載而歸,如果失敗了,到時候主力就可以全力攻打他們的土地,如此一來我大巨皇朝的土地也能夠得到進一步的擴張,進可攻,退可守,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贏。”   “狼戎八部,還是有些沉不住氣啊,果然,人的慾望一旦擴張起來,就會變得很蠢。”狼祭聖女嘴角上揚,似乎已經能夠看到大巨皇朝的未來,勢必會在這一場大的動盪中崛起。   從一開始,天狼部想要與他們結盟的時候。   大巨皇朝礙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是拖着,說考慮考慮。   一來怕其中有詐,想看看天狼部的誠意,二來也是怕答應得太痛快沒好處,反而使得對方生疑。   毫無疑問,狼戎八部此舉將背後完全暴露給大巨皇朝。   “大巨雖然地域遼闊,但氣候太過惡劣了,如果能夠佔據他們這一片土地,對我們而言,會有極大的提升。”熊武軍少統領一路行走在狼戎八部所佔據的領土當中,很是佩服:“無數年來,狩武一脈對於這一片土地的養護,的確無可挑剔,資源豐富,從來不過度獵殺開採,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爲什麼他們寧願以部落的方式生存,都不願意成立一個皇朝。”   “一旦成爲皇朝,所有整合起來,一些時候,一些事,就由不得自己了,八部之間,不可或缺,佔據一方能夠深深紮根在腳下的這一片土壤,誰也不會去冒犯誰,每一個地方,每一個部族都非常重要。”狼祭聖女也頗爲驚歎,這一路能夠看到八部的邊邊角角,窺視到他們的不凡之處。   八部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但隱隱之間,能夠感覺到每一部根基,都有緊密的維繫,似乎都有強大的法陣勾連在這裏,要知道他們已經紮根在此地漫長歲月了。   狩武一脈,打斷骨頭都還連着筋呢,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不承認,老一輩人所留下來的東西就在那裏,給予子孫後代。   這就是狩武一脈的底蘊。   “倒時候,就算我們要攻打,也不能夠大意輕心,無論如何,做兩手準備,趁我們結盟期間,我可以派一支熊武軍駐紮在天狼部,從而也瞭解一下其他部族。”熊武軍少統領嘴角噙着笑意,對於他們來講,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嘿,如果他們與大周皇朝一戰過後,損失慘重,我們也可以直接把他們吞併,到時候無數年來的心頭大患就算掃平了。”狼祭聖女眼眸中金光流轉。   “就算不能掃平,但這種啞巴虧他們也只能夠硬生生往下嚥了。”熊武軍少統領笑容燦爛。   這些年來,大巨皇朝都不敢消失狼戎一脈的力量。   自從八部統一之後,他們就沒有與大巨皇朝打過仗了。   “你們這兩個孩子,還是有些異想天開,沒有那麼容易的,攻打大周皇朝,只怕八部中有些老頑固不會同意,就算他們無法阻止,但到時候必然會鎮守後方,如果我們真要那麼做的話,要提前做準備,殺得他們個措手不及。”一道聲音傳來,他乃是此行當中負責坐鎮之人,身份地位極高。   這一次對於大巨皇朝來講,也是爲了想要磨礪他們二人。   “只剩下那些老弱病殘,古獵部這些人也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了,應該不會那般可怕吧?”顯然,狼祭聖女並不是很將古獵部放在嚴重。   “如果你還對他們有這種看法,最好提前正視,否則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戰場上。”那老者鄭重告誡。   “如果是那樣,我很期待能夠與古獵部年輕一代,好好在戰場上較量一番,爲我熊武軍一脈正名。”來自熊武軍少統領,他信誓旦旦。   “知道了,狼尊。”狼祭聖女謙卑躬下自己的頭顱。   來自大巨皇朝的使節團隊伍,加快速度,消失在風雪之中,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大巨皇朝覆命。   除此之外,他們也要派人來摸清整個狼戎八部的一切,有備無患。 第三百零三章 換血   整個狼戎八部,暗湧激流。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狼戎八部所佔據的將近百萬裏之地,已經披上一層白衣。   冬天來了。   風雪漫天。   近百萬裏地,似有八頭巨獸沉眠,正是八部族地。   在冬天到來之前,秋獵期間,他們會儲存好足夠的肉,以及其他諸多食物,用閉關修煉的方式去過冬。   八部子民很少有人會在這個天氣出去狩獵了。   一來太過兇險,二來大部分的兇獸也會選擇沉眠,註定不會有太大的收穫。   經過將近一年的獵殺,他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沉澱自身,閉關修煉。   除非是一些特意想要打磨自身的人,纔會出門。   許宗懿這一個月的時間,都在鞏固自己的根基。   而後熬煮米糧,會悄悄引入自己的精血,融入到水源當中,改善寒星,冷月以及太澤的體質。   寒星,冷月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農家許氏一些手段的調養下,許多雜質被逼迫而出,渾身清爽,自身戰力大增,突破自己肉身不少的侷限,以前一些覺得無法完全領悟到要點的術,都因爲許宗懿對他們身體的調養,自然而然,明悟了,水到渠成。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體內雜質過多,沒有調養,也會使得自己施展一些術產生阻礙。   太澤最爲明顯,被關押多年,所喫之物都很一般,體內不知道堆積多少雜質。   這也是他哪怕再努力,都難以突破的主要原因之一。   雖然力量還是在一百二十鼎,但肉身已經比起當日,都要來得強大。   這是本質上的蛻變,這是一個人的根基,能夠看到他的肌膚表層都透着一層溫潤的色澤,與之前身上那種暗濁的色澤,截然不同。   “我竟然感覺自己距離修身境已然不遠了,也許我可以憑藉自己,突破到修身境也說不定。”太澤很興奮,僅僅只是一個月的調養,他能夠感覺到自身的變化。   “還是有點難,不要着急,先把身體熬煉乾淨再說。”許宗懿搖了搖頭,用豊少的話說,在太澤體內有一個類似於星空黑洞的存在,好像一個空間,難以填補,這是最大的結症所在,爲什麼當年大巨皇朝在他身上不知道用了多少天材地寶,其實都被那一個空間所吞噬,那是什麼沒人知曉,只有等能夠把太澤血脈先天缺損治好才能知曉。   許宗懿用了煉髓草,乃是修身境,聖品級別的草藥。   輔以陶罐內的水源,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都讓他們有極大的精進。   寒星,冷月,對於農家許氏一脈,更多是來自老一輩人口中所傳達的。   一直以來,古獵部狩武一脈對農祖一脈都很敬重。   就算是族中老一輩人,也很少有人接觸過。   自從變成狼戎八部,基本上古獵部與農家許氏的往來就越來越少了。   他們聽過不少老一輩人,對農祖一脈的讚賞。   對於兩人來講,他們絕對應該不假,但畢竟口口相傳,既然是讚賞應該是有些言過其實。   然而,經過許宗懿這一個月的調養。   他們從根本上改變了,覺得不僅沒有言過其實,而且還說得有些不夠。   兩人都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血脈似乎蛻變得更強了,力量大漲。   “一心,看來以後我們都要多仰仗你了。”寒星感受着如今自己的力量,以及內視肉身,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如果能夠有許宗懿這樣的存在,一起相伴修煉,絕對是一大幸事。   “似乎有種體內的冗雜都被一掃而空,很舒服,平時我們已經都會盡可能消除體內雜質,沒想到竟然還能夠被你挖出來。”冷月笑容洋溢,顯得很開心,平日裏她大多都是神色嚴肅,自從許宗懿來到這裏之後,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在以往的時候,她很少踏足此地。   “不急,慢慢來,反正這幾年我都會在古獵部。”許宗懿並沒有急着突破到修身境,雖然在凝神境積澱多年,但還是想要找一個相對完美的契機。   一個月多時間的接觸,幾人的關係都已經極好。   雖然太澤年齡大出許多,但他自小就被關押,沒有朋友,被視爲磨刀石,打磨那些來自各部的凝神境,近乎沒有與人有過對話。   與外界接觸完全隔絕,故而接觸起來也沒有什麼隔閡。   他施展了一些自己的術,發現體內的冗雜被清掃大半之後,就連招式施展出來,所流散出來的氣韻都截然不同了。   “我覺得當日自己也輸在自身體內這些駁雜上。”一直以來,太澤以爲自己各方面都已經到達極限了,從根本上忽略這一點。   當兩個人的力量相當的時候,打的就是想法,以及格局,還有對於招式的理解,所展現出來的氣勢。   “嗯,如果你當日體內這些雜質全部都被一掃而空的話,我的確想要贏你,會難上不少。”許宗懿也有感覺,笑道:“你被關押太多年了,體內的雜質有點多,不要急,我會幫你把它們全部都煉出來。”   其實只要長期引用陶罐裏面的水源,都能夠把體內的雜質清除。   許宗懿融入米糧草藥當中,也是起到養潤的作用。   這些時日,除卻對他們幾個身體的調養,許宗懿也對修身境有新一層的理解。   養血,淬肌,煉骨,開竅,長生。   五個小境界,養血最爲重要。   血,乃是人體的根源所在。   如果在第一境界,沒有把自己的血養好,直接影響到後面。   因爲血會融入到肌肉,骨骼,穴竅當中,無時無刻的滋養,無時無刻的打磨。   一旦血的力量不夠,無法到達,難以滲透到深處,就難以對一個人的身體進行非常透徹的滋養。   在這個大境界上,就會讓自己落後很多。   因爲在後面那些小境界,能不能紮實根基,取決於在養血境,所以在修身境,很多人都會在養血境,停留很久。   一些天生血脈相對薄弱的,甚至會用換血的方式,尋找一些強大的奇獸。   得到足夠量的心血,讓自身血脈能夠有本質上的蛻變。   然而那樣做,一來要捕捉同在修身境級別的奇獸,二來自己肉身也要承受巨大的風險。   對於很多血脈先天不足的人來講,如果想要翻身,就要靠換血的方式。   只是這種方法,普通人也非常難以做到。   換血的人,還要時時刻刻要鎮壓那些奇獸的兇性,面對心血中諸多意念的糾纏,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駕馭得住。   雖然如此,但還是有人會選擇換血。   因爲如果不這樣的話,自己的未來始終會有所侷限。   許宗懿也知道,每一年在太行山中,都有不少人就是想要獵殺一些修身境的奇獸。   一些在修身境的奇獸,它們的心血。   甚至比在入神境的存在,還要來得昂貴。   故而會有很多人以身犯險。   對於有些大勢力來講,因爲先祖血脈傳承下來,沒得選擇。   有些諸侯就會有這樣的方法,想要培養出一個強大的後代,可以讓族羣變得更強大。   對於一些本身血脈就很強大的人來講。   大部分都會選擇養血。   相柳氏本身血脈足夠強大,但他們還是會獵殺一些擅長用毒的奇獸,用它們的鮮血滋養自身,提升壯大自身的血脈。   在養血的過程,都會相對漫長。   一切外來的血源都要通過心臟的轉化,最後傳遞五臟六腑,骨血,甚至穴竅當中。   對於一個人的心臟有極大的要求。   在農家許氏,與狩武一脈,不太相同。   農祖一脈認爲,人血用穀物溫養,無兇性,使人氣息溫和,利於長遠修煉。   因爲能夠種植出不同尋常的穀物,以代替獸血,所以在太行山幾乎沒有人用獵殺奇獸養血。   然而狩武一脈,就不同了。   縱然自身血脈不弱,也會有人以獵獸養血。   他們常年在惡劣的環境中,獵殺一些兇獸養血能夠讓自身更融入這一片土地當中,讓人難以察覺。   狩武一脈,生性悍勇,本身氣血就足夠霸道,常年廝殺,所以能夠鎮壓得住獸血中的兇性,對於他們來講還有磨礪自身的效果。   許宗懿心中感嘆,果然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當年古獵部爲何不同意兩族合併,是有根本上的考慮。   從修身養血這一個小境界上,就能夠看出兩族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路線。   更何況是其他方面的?   經過一個月的積澱,自己有細心爲寒星,冷月,太澤進行調養。   他們身上的血液所傳遞出來的力量,讓許宗懿心中觸動,尤其是寒星與冷月,很不尋常。   “我打算開始了。”許宗懿看向三人,百家鼎熬煮着一大鍋米粥,這些時日他們可以從中獲取,在禍鬥身邊堆滿修身境的極品地火晶,吐着舌頭正開心。   “好!”他們知道,許宗懿打算開始突破到修身境了。   每個人心中都非常期待,也不知道許宗懿會有何等變化?   他們都在一旁靜靜觀看,去感受。   在一旁的太澤目光炙熱,他體內的血脈很不尋常,在這一刻,他似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有所悸動,心中亢奮。 第三百零四章 修身養血   許宗懿準備突破修身境,體內的氣血湧動,然而無形之中,卻牽引在場三人。   寒星,冷月都不由得睜開雙眼。   他們與太澤一樣,隱隱之間,覺得自己與許宗懿的血脈有一種微妙的共振。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特。   許宗懿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內視五臟穴竅。   整個體內都被他梳理得井然有序,血管,經脈,氣血運轉,甚是順暢。   天地靈氣充斥在體內每一個角落,與血液共融。   許宗懿能夠看到,自己的血幾乎都已經要變成黃色了,只差一點。   這幾年來,他每日觀想,飲食陶罐裏面的水源,以及自己所熬煮的米糧,不停溫養自身的氣血。   以致於,不知不覺,血脈自我蛻變。   這應該跟自身的境界,以及自己所煉化的天材地寶有密切關係。   接近黃色的血液,在體內沸騰湧動。   它不停在許宗懿的體內沖刷,奔騰,往復循環。   由內而外,炙熱異常。   他指引着這些血脈,通往穴竅所在之地,不停衝擊。   每一次衝擊,自己的身體就震顫一次。   許宗懿感覺自己的血,彷彿活物,就在這時,他引出一絲的天地之血,青翠欲滴,融入到自己心臟之中。   看到這一幕,冷月都不由得心頭一緊,欲言又止,生怕影響許宗懿突破。   在一旁的寒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天地之血融入的這一瞬,他只覺得心臟變得強而有力,自我蛻變,只是很快,有一種彷彿都快要開裂的感覺。   天地之血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心臟,每一個角落,並且不停往外溢。   只是許宗懿強行將其鎖在心臟之中,進行轉化。   來自混古時代,諸多天地異象呈現。   一株古老的巨樹支撐着天與地。   它枝繁葉茂,籠罩着一大片天地,有諸多兇獸在它的樹蔭下成長。   青龍纏繞在它的枝椏上,玄武匍匐在它的根部,朱雀在枝頭棲息,白虎在樹下漫步……   許宗懿的識海,出現諸多幻象,這是來自天地之血本源的記憶烙印。   天地之樹的本源,天地之血,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如果不是許宗懿識海中的意念玄武足夠強大,所觀想的聖農圖能夠承載那一棵巨大的天地之樹,早就被撕裂了。   聖農圖,將幻想籠罩在其中,玄武意念長嘯,在煉化這些幻象,壯大自身。   許宗懿在這一刻,全神貫注,肉身與意念,同時催動。   幾乎在這時,那些黃色的血液逆流而上,湧入到許宗懿的心臟中。   它們不停地噬咬着那一絲的天地之血。   許宗懿的心臟,彷彿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   讓自己的精血與天地之血在其中熬煮,共融。   轟!   轟!   轟!   心爲熔爐,轟轟作響,天地之血想要壓制許宗懿的血脈,但奈何寡不敵衆。   每一次掙扎,都是對許宗懿血脈的衝撞。   他想養血,並不想換血。   所謂養血,自然就是對於自己血脈的餵養。   心臟之內,血海沸騰。   來自天地之血的力量被稀釋在一身的精血當中。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本質在剛纔的熔鍊之時,壯大許多。   只見它將諸多精血輸送到其他腑臟當中,順着五臟傳達到皮下,血肉,骨骼,穴竅。   煉化了天地之血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黃色,養潤全身。   就在這時。   啵!   一聲輕響。   許宗懿覺得自己身體似乎突破了某種屏障,自己的意念更是融入在精血,感受着其中浩瀚生機。   “一百三十鼎。”   “一百四十鼎。”   “一百五十鼎。”   “一百六十鼎。”   “一百七十鼎。”   “一百八十鼎。”   許宗懿初入修身境,力量節節攀升,暴漲六十鼎。   如果換成別人,這種力量的增長,非常消耗自身氣血。   但許宗懿氣血依舊強勁,雖然只用了一絲的天地之血,但是它的力量充斥在全身每一個角落,不停養潤。   他內視自己五臟六腑以及肌肉骨骼的變化。   似乎在這血液的養潤之下,都已經變成黃色,透着一絲金芒。   被血液滋養的肌肉,不管是從韌勁,承受力量的強度,都有根本上的蛻變。   甚至許宗懿能夠看到自己骨骼上,彷彿來自混古龜甲的銘文,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他在第一時間,催動《萬物生》《萬靈長》。   自己渾身上下都在吐息,來自血液的力量直衝識海,使得意念玄武也被黃芒籠罩,它似乎又壯大了許多。   龜甲背上的九鼎力量急劇增長。   輪迴之鼎似乎也在震顫,汲取天地之血不少的力量,與許宗懿一同壯大。   就算是道御,看到這種場景,也不由得心中驚歎,他能夠感受到許宗懿體內的血脈,似乎在逐漸甦醒過來,眼下正在成長。   天地之血的力量分流到意念玄武,以及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許宗懿讓自己的意念轉化成五行形態,變幻不定,除此之外,還動用養神術,淬鍊意念玄武,洗刷駁雜。   這一次突破,持續了三天三夜。   僅僅只是一絲的天地之血,就讓許宗懿感覺彷彿渾身都快要被撕裂了。   不過卻也非常的暢快。   自己的精血如同烈火,霸烈打磨。   肉身承受住之後,一切都有了根本上的蛻變。   當他睜開雙眼,吐出體內的駁雜之氣,眼眸都有一絲黃光流動。   “好強。”寒星鬆了一口氣。   “天地之血,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去煉化,真是不怕死。”冷月原本想要阻止,但生怕會影響許宗懿,她感嘆道:“從一些記載上來看,天地之血,養潤血脈需要輔以奇水精華稀釋之後,絲絲融入,你竟然直接將它直接引入心臟之內,用自身的血脈稀釋,這樣雖然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但也隨時都會有斃命的危險,當真是不要命了,修煉一道能夠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這種方法是在太過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許宗懿只覺得渾身上下充盈着力量,也是有足夠把握纔敢那麼做,他看向太澤:“我再好好鞏固一番,過階段,我覺得應該就能夠治好你血脈的先天缺陷。”   “我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自然不會差這一時半刻。”太澤雙眼放光,眼神中既是羨慕又是期待,希望真的有能夠突破到修身境的那一天。   許宗懿在原地,施展自己之前所掌握的術法,在伴隨着自己踏入修身境後,有質變。   陰山關。   太上教,古墨器宗同時降臨。   慕容蘊住了一段時間,讓平北王等人打探關於狼戎八部那邊是否有出現什麼異動。   但始終都沒有結果。   然而在不久之後,闡宗的人也降臨了。   似乎顯然也得到有大造化即將出現於北地的消息。   具體哪一個位置,不得而知。   但能夠讓闡宗,太上教那些老一輩人物都能夠有所感應,顯然不同尋常。   三年的時間過去。   闡宗冒出不少的新人。   來自農家許氏族長之子,許天折以及許天牧,許長青,許德坤,許萬枯盡在其中,這些年來他們已經早闡宗打出一片自己的根基,有立足之地。   大周皇朝四皇子姬嶽,八公主姬雪。   九仙,太華,二仙,夾龍,乾元,崆峒,五龍,九宮,普陀,玉泉,金庭,青峯。   十二脈都有年輕天驕降臨。   這些年,在闡宗也出現了一名聖女,比起慕容蘊絲毫不差。   只不過她很少出現,此行也沒有前來。   先天道體,姜言。   得闡宗老宗主收爲關門弟子。   實力超然,碾壓同輩無敵手,每個人都想要見慕容蘊與姜言一戰。   但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機會。   她年僅十四歲,卻已達人仙之境,五元聖子,驚豔四方。   縱然是許天折,姬嶽這些人,在姜言面前,都無法相提並論,只能黯然失色。   畢竟能夠有那種體質的全天下找不出有幾人。   再者,姜言的過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自小在道家姜氏備受冷落,孤苦伶仃,只有姜子孝對她一直都沒有放棄,細心呵護,最後用自己的命換取一絲天機,纔有她改命之後這般光景。   姬嶽一直想要追求姜言,只可惜,從來都不被看一眼。   諸多禮物想要送到她的手中,都沒有機會。   因爲在闡宗十二脈裏面,那些出身正統,天賦超凡的人,以及太上教諸多尊貴血脈的年輕天驕都在追求姜言,希望能夠得到她的青睞。   在東聖海,他所謂的四皇子身份顯得不夠看,要知道大周皇朝初始能夠建立,全賴闡宗全力相助,他既想要追求姜言,又想與各方人物打好關係,自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所幸,有農家許氏相助,讓他這幾年來在闡宗紮根頗深,與各方往來也很密切。   縱然在修煉天賦於闡宗內,沒有什麼優勢,但畢竟身份地位就擺在那裏,如今大周皇朝如日中天,是誰都要給幾分薄面。   哪怕是闡宗十二脈的人,沒必要也不會想要跟他交惡。   “慕容聖女,沒想到你們也來了?”來自玉泉山的男子,名爲楊湛,年僅十八歲,實力已然到達地仙之境,他一身戰甲,華芒璀璨,手中一把大戟,重有萬鼎,乃是玉泉山所傳承下來的法器,落到他的手中。   他目光炙熱,很想追求慕容蘊,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此番能夠如此近距離接觸,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沒想到嗎?”慕容蘊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 第三百零五章 伏龍淵   陰山關的城牆高築。   天上飄落下一片片雪花,落在地面上。   冬天已經到來,天色顯得有些昏暗。   放眼望去,遠方是一片朦朧的迷霧,讓人無法看清。   在這裏,可以遙望伏龍淵。   來自闡宗以及太上教,這些時日,他們都在此地瞭望,以便行動。   慕容蘊,今年正好十六歲,實力位於人仙巔峯。   在東聖海大多天驕基本上十四歲就可以踏入人仙,更別說她這種天生道根的。   然而十六歲纔到達人仙巔峯,在有些人看來,她的境界顯得有些低了。   然而,知道的人卻明白,慕容蘊同時修煉古墨器宗以及太上教的經術,能夠有這般成就,已是相當不凡了。   因爲兩種經術,完全都不是一個體系,非常喫力。   尤其是古墨器宗煉製法器的手段,要求非常之高,極其耗費心力。   所以一開始,太上教纔會與古墨器宗大打出手。   雙方都想要讓慕容蘊繼承衣鉢,儘量讓她獨修一派經術。   如果雙修經術的話,在所難免會分散慕容蘊的精力,以致於有可能影響到日後的進境。   世間很少有人能夠像她這般一心二用,同修兩派的經術,並且都能夠臻致完美,這就異常難得了。   慕容蘊手中拿着一根先天道葵,自幼用她的精血溫養,如今已經長成,並且會在未來伴隨着她一同成長。   相傳這先天道葵乃是太上教在混古時期所留下來的古種,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讓這古種生根發芽,因爲慕容蘊天生道根,體內的血脈特殊,此物也只有最適合她來執掌。   先天道葵,也汲取天地純陽之氣,暗藏萬千玄妙,對於天地間一切陰邪之物,都能夠有極大的剋制。   縱然是闡宗十二脈的人看到也不由得目光炙熱,不少人心生羨慕。   相傳當年,慕容蘊也在道君像內獲得不尋常的大造化,至今無人知曉是何物。   也是慕容蘊的底牌之一。   楊湛面露尷尬,一陣乾笑,顯然是闡宗發現太上教有所動作。   十二脈中有老一輩人推算,發現在北地有大氣運湧動,於是他們才前來的。   “北人悍勇,不同南人與我們走動頻繁,關係緊密,我們自東聖海來,還是要多多聯手纔是,大造化出世,互爲倚仗,這樣纔有機會能夠獲得,相信慕容聖女也知道此番大造化出世,茲事體大,我們若能夠得到大造化,可讓大周皇朝的蒼生免去一場浩劫。”這時,來自九仙山一脈,有一名身着八卦道衣的男子,他氣質出塵,長髮垂落,冷若謫仙,手中握着一把先天道銀所澆築而成的劍,上面刻印這密密麻麻的銘文,劍柄中心鑲嵌着一枚神祕玉石。   在整個東聖海,同境界當中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我也是這樣的想法。”慕容蘊看向九仙山一脈的男子,這些時日她在平北王府也獲得很多關於狼戎八部的情報。   如果真的深入狼戎一脈的腹地,哪怕是他們也未必有那麼容易能夠走得出來。   “根據師祖的推算,這一次大造化的出世很有可能會在伏龍淵,位於古獵部的左側,那裏並非狼戎八部的族地,我們不會被他們所包圍,但也不能夠大意輕心。”來自九仙山的男子,名爲殷騰,他在東聖海位列十大天仙之一。   “不要以爲在伏龍淵會比進入狼戎八部安全,只有可能會更危險。”這時,平北王府中第一軍師宜成開口,感嘆道:“伏龍淵,就算狼戎八部進進出出無數次,但如果想要往深處有所收穫,每一次都會有不小的折損,在裏面有一些非常可怕的混古戰獸,聽聞在伏龍淵深處,有一尊可怖的存在,一旦觸犯了它,沒有人能夠活着走出來。”   “在裏面,氣候多變,還有很多自古形成的殺陣,我們也進去過很多次,收穫不小,但死傷也很慘重。”   “有這麼誇張?”這時來自青峯山的少年,手裏拿着一把如同火焰熊熊燃燒的羽扇,神色詫異,他很是驕傲,天人族一脈再大的兇險也都遇到過。   “不比農家許氏的玄武湖弱。”宜成覺得有必要讓他們知道,否則的話,抱着這種心態進入到伏龍淵,只怕會給自己招致殺身大禍,他一字一句,言語鄭重:“希望大家可以謹慎行事。”   三年前,農家許氏玄武湖一戰。   不管是太上教,還是闡宗,都是損失慘重,大敗而回。   對於天人族來講,那一次非常的狼狽。   甚至連道君像都遺失在玄武湖深處,沒有人敢去。   老玄武的實力非常的可怕,太上老教主親自前往,想要尋回道君像,但最終無果。   在玄武湖的地盤,他也不敢去挑釁老玄武。   闡宗那一次,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宜成如今再提,不管是太上教,還是闡宗那些老一輩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你是什麼意思?”來自太華一脈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劍,劍柄有八卦刻印,太極魚眼交融,劍意超然。   來自太行一脈的老人,顯然對於宜成的說話方式很不喜歡。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大家能夠認真對待伏龍淵,否則的話,將會有極大的危險。”宜成認真看着那太華一脈的少年。   “那與昔日玄武湖之事何干?你想說明什麼?”來自太華一脈的老者,也是昔日的倖存者,老玄武的戰力的確可怕。   “宜軍師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當日就是我們太過自大,小覷玄武,最後纔會遭致慘敗,怎麼當年一戰還沒給你們足夠的教訓嗎?你們要想被人衆星捧月,可以直接殺入伏龍淵,將大造化取出?那我們就在這裏靜候佳音。”慕容蘊冷視那太華一脈的少年以及那些心中不滿的老者,伸手虛引:“請,沒有人攔着你們。”   天人族,雖然很強大,自混古傳承。   可是,同樣不管是狩武一脈,乃是農文一脈。   底蘊不弱,無數年來他們紮根於此,根深蒂固。   就連這些熟悉伏龍淵的人尚且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更別說外來之人了。   太華一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覺得很是難堪。   那少年氣不打一處來,但此刻偏偏又發作不得。   “我覺得慕容聖女,深謀遠慮,提前請教平北王府,乃是明智之舉。”殷騰直接站了出來,鄭重道:“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我們還是多聽平北王府的意見,唯有這樣纔有可能獲得大造化。”   就算太上教不請平北王府,他們也想進入伏龍淵。   因爲這種大造化出世,連天人族都驚動了。   必然不凡,縱然是平北王府,也想要從中獲得一些大造化。   伏龍淵一直以來,都有一些傳說。   有人說深處鎮壓這一頭真龍,在混古時期,每一夜都會有龍吟傳遞,使得伏龍淵萬獸匍匐,朝拜。   有人說伏龍淵深處鎮壓這驚世重器,一旦能夠得到之人,必然能掌一方天地。   也有人說,在伏龍淵埋葬着當年狩武一脈的巨頭人物。   但具體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能夠到達伏龍淵深處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狼戎八部其實也不知道,歷史太過久遠,而伏龍淵充斥着危險。   金戈戰樹乃是外界要攻打狼戎八部的第一道屏障,在沒有種植金戈戰樹的地方,左邊是伏龍淵,右邊是斬神崖,乃是狩武一脈所處地域的禁地。   乃是天然屏障,根本無懼會有大量的兵馬翻越,奇襲他們。   陰山關沒有這樣的屏障,只能夠築造高牆,派兵鎮守。   殷騰的話,讓那太華一脈的少年天驕收起自己的劍。   畢竟當年太上教一脈,損失比他們都要來得慘重。   眼下,通明峯,凌霄峯的人都沒有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好計較什麼。   “慕容聖女,接下來如何打算?”一名女子,身着碧衣,一襲黑髮散落,她手中拿着一柄玉如意,境界在地仙之境,出身普陀一脈,名爲晴月。   “雖然所推算出來的範圍,在伏龍淵,但如果沒有什麼異象出現的話,還是先按兵不動,畢竟此番大造化出世,很有可能跟狩武一脈有關,想要正面進入是不可能的,如果提前進入被發現的話,在他們的地盤上,只怕會非常被動,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等。”慕容蘊此刻正在陰山關上,遙望遠方的伏龍淵,她懷中抱着靈悟豬,它能夠有最敏銳的感知。   這些時日,他們一直都在等待,每天不停有來自平北王府的探子送回消息。   “哦?大巨皇朝的使團去天狼部了?”在一旁的宜成微微蹙眉:“難道大巨皇朝會與狼戎八部結盟?”   “如果是那樣的話,到時候陰山關只怕就不好守了。”墨雨對於陰山關,有一定的瞭解,常年以來古墨器宗都會維護這裏的城牆以及衆多機關。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如今只能夠做最壞的打算,這一件事還是需要讓洛邑城那邊知道,告知幽天子。”宜成覺得此事有必要上書,讓幽天子知道,未來的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如果僅憑平北王府的話,只怕擋不住來敵。   平北王府雖然有私心,但絕對不想讓局勢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多年經營,只是想要在天下大亂的時候更有立身之本而已。   並不是整個平北王府都希望大周皇朝會被各族聯合攻破,這樣對他們來講沒有絲毫的好處。   一旦外來的勢力超過自己所能夠駕馭的能力,那就會非常危險了。   當日,西北諸王侯那些勾結狼戎族,妖族中人,幾乎都被連根拔起。   如今平北王府幹淨很多,至少沒有人想要被狼戎八部入侵。   這幾日,在陰山關中。   不管是太上教,還是闡宗,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大周皇朝與各族之間的戰爭,只怕不遠了。   “就是不知道,大造化什麼時候會出世。”慕容蘊看向伏龍淵所在的方向,因爲太上老教主說了,此大造化關乎萬物蒼生的存亡。   古墨器宗身在俗世之中,一旦戰爭大戰開啓,必然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前來奪取大造化,也是怕落到一些兇徒手中。   天地異象,破軍,貪狼,七殺,三星會照。   三大命主轉世,還沒有覺醒,如果落到這些人的手上,必然會有一場驚世災劫。   就算無法奪取大造化,哪怕是讓它落在一個能夠靠得住的人手裏也是好的。   這是她此行最大的目的。   古墨器宗向來都只爲人族打造法器,築造防禦工事。   來到陰山關,也是讓天工殿一些老人親自巡查,以保萬全。   眼下狼戎八部,對於大周皇朝虎視眈眈,一旦落到他們的手裏,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此行對於他們而言,不亞於虎口奪食。   就在這時,在伏龍淵所在的方向,有一道光束沖天而起。   因爲隔着很遠,所以看起來有些微弱。   但站在陰山關的諸多天人族強者依舊看得一清二楚。   在慕容蘊懷中的靈悟豬,也在第一時間有些感知,傳遞着信息。   “來了!”殷騰眼前一亮。   “看來,大造化即將出世了。”慕容蘊懷裏抱着靈悟豬,看向在場所有人,道:“大家做好準備,軍師,只怕上書幽天子的事,你要讓別人代勞了。”   “這是自然,伏龍淵大造化出世,我平北王府自然要竭盡全力。”宜成也很興奮,自古以來,這樣的大造化就很少出現過。   然而這也說明了一點。   往往在天地動盪,朝代更迭的時候,有不少沉寂的大造化,都會因爲天地氣運的變化而出世。   這些時日,平北王府早就已經提前做好準備。   來自整個陰山關,最精銳的龍影衛挑選出百名相伴而行。   每一尊,全部都在入神境。   除此之外,平北王,宜成還有府中底蘊族老也出動了。   “龍獒探路!”   一頭頭四肢生長着龍爪的戰獒,體形有三丈大小,身上的鱗甲非常的細密堅固,它們不僅行動敏捷,並且戰力驚人,非常忠誠。   眼下這些龍獒的實力至少都在羽化境的巔峯,這些龍獒體內都流淌着龍的血液,都是當年他們從伏龍淵捕捉回來,進行豢養,馴化。   常年讓這些龍獒在伏龍淵中進進出出,所以它們非常熟悉地形。   至少不會讓人輕易涉足一些險地,由它們帶路。   陰山關前,風雪紛飛。   三四十頭龍獒奔騰在風雪中,地上留下它們利爪的痕跡。   所有人全部都是輕裝從簡,並且壓制自身體內的氣息,儘量不讓自己暴露出來。   然而,這一道光束,變得越來越濃烈,引來不少大勢力的注意。   狼戎八部。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在伏龍淵有一道光柱破空。   這是有大造化出世的徵兆。   在戰戎部中,狼戎後早已歸來,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凌厲,道:“傳令下去集結精銳,去伏龍淵。”   “做什麼?”狼戎王看了她一眼。   “當然是爭奪大造化,難道就因爲離得近,所以這個大造化就得是古獵部的?”狼戎後心有不甘,如果這個大造化真被他們所得,又有古獵部先祖歸來,對她來講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以爲伏龍淵的大造化是那麼好獲得的?”狼戎王氣宇軒昂,氣定自若,縱然有大造化在眼前,依舊不慌不忙:“別說有其他五部,很有可能還有外來勢力,先保存實力吧,不管怎麼樣如果我們想要參與到其中,還要經過古獵部的同意,今時不同往日,你不要自找苦喫。”   狼戎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回想起昔日渾然不在意的古鬥,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足以說明一切。   的確狼戎王的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   “天兵衛,隨我來。”狼戎王雙手背在身後,走出大殿,騎上一頭似獅似馬的存在。   “是!”那些天兵衛,乃是戰戎族的精銳之一,直屬於狼戎王,多年以來,伴隨他征戰四方。   每一名天兵衛都是憑藉着自己的實力,留存至今。   狼戎王要求非常嚴格,根本沒有一尊天兵衛敢有一絲的懈怠。   狼戎後在第一時間就通知天狼主祭以及三大祭師,他們率領上百尊狼祭緊隨其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其他五部的兵馬精銳,也都向古獵部進發。   出了這等大造化,自然都想要爭上一爭。   在整個古獵部,有諸多戰士熱血沸騰。   “沒想到大造化竟然會出現在伏龍淵,傳令下去,讓出去搜尋的人迅速回來。”古隆心情很是暢快,這些時日,他們同樣有人在伏龍淵中探尋。   “不要高興得太早,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先看一看吧。”古鬥雙手乃是鎮武鎖,他的感知異於常人。   鎮武鎖的力量,告知他。   不要太過樂觀,因爲伏龍淵的大造化,哪怕是他們想要獲得也會有不小的難度,他看向古隆,淡淡一笑:“不要着急,其他七部的人都還沒來呢,如果我們走了,他們可怎麼辦?”   “哈哈哈,你說得也是。”古隆收斂自己的心緒,眼下無論如何都要等待,等候最佳時機的到來。 第三百零六章 再現異象   大造化出世。   整個古獵部羣情沸騰。   許宗懿鞏固自身的境界,這才走出大殿,看向伏龍淵所在的方向,顯然也很想去看一看。   然而就在這時,豊少的聲音傳出:“尋靈引,好像有所感應,似乎有遺失的部分,在伏龍淵?看來有可能是和那些大造化在一起。”   “哦?”許宗懿神色驚異,道:“伏龍淵由來已久,你應該是在地古時期才受損的吧?當年殘缺的部件怎麼會跌落到伏龍淵?”   “當年一戰,其實並非在這個空間,所以內部殘缺,流散四方,會遺失在哪裏,我也不知道,等我恢復得差不多,到時候找起來久不用這般辛苦了。”豊少眼下記憶恢復不少,尤其在前些時日它煉化了天戈殺金之後,本質又有所蛻變。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轉化出來的水質似乎有往上提升了一個臺階。   顯然,陶罐只要能夠收回原本屬於自己的部件,對於它自身來講,都會有一次大的飛躍,提升。   對於豊少所說的話,毫無疑問,自己如果想要真的把它當年遺失的部件集齊,只怕是難上加難。   他知道,這個世界並非全部。   離開這片空間,有更寬廣的世界。   顯然,在這裏他是絕對無法讓四方陶罐的部件集齊。   “不着急,一步一步來,等到我恢復到一定的境界,可以自己佈陣,用尋靈引探尋到更遠的空間,現在依舊還是會被一些封印所阻隔,哪怕狼戎後就在身前,依舊察覺不到天戈殺金的下落。”豊少眼下很想去伏龍淵,一探究竟。   “看來,我古獵部真的要再度興起了。”在大殿門口,寒星雙拳緊握,看着伏龍淵那一道光束沖天。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好奇。   “相傳,伏龍淵裏面藏有我狩武一脈的至寶,會在天地大亂之前出世。”在一旁的冷月眼眸中透着炙熱,心中嚮往。   “我很想去伏龍淵走一趟。”許宗懿現在就想出發:“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要輕舉妄動,哪怕是我們前往伏龍淵都有一定的危險。”寒星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情,連忙道:“族中眼下還沒有行動,應該是在等待最佳時機,如今異象呈現,但距離真正大造化出現,只怕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先耐心等待,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做好準備,族長會不會讓我們去都不知道。”   “有些大造化是等着別人去開啓的。”許宗懿想起當日在萬劍峯。   “伏龍淵不太一樣,一直以來都有關於伏龍淵的傳說,在裏面有我狩武一脈的底蘊,只會在天地氣運動盪的時候纔會出現。”冷月鄭重告誡。   “不錯,所以先去不一定能夠有所收穫,反而會徒增傷亡,不然的話,古獵部早就全部動身了,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在一旁的寒星連連點頭。   “那就先等上一些時日,看看什麼情況再講。”許宗懿深吸一口氣,縱然心情再怎麼迫切都好,眼下命纔是最重要的。   “沒關係,反正部件就在伏龍淵,跑不掉的,不急在這一時。”豊少也知道,伏龍淵並不是什麼善地。   在未來的幾天裏。   他們都沒有修煉,而是仔細觀察着來自伏龍淵的異動。   每一天,從各個方向,都有強者歸來。   他們都是這些時日,去尋找有可能大造化出世之地的人,或是去尋找先祖轉世。   然而沒有想到,大造化近在眼前。   收到消息,這些人幾乎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至於狩武一脈的先祖轉世,依舊還沒有出現,他們也知道此事只能等,根本急不得。   第三天。   來自七部,他們各自率領一部分的精銳,來到古獵部,紛至沓來。   古獵部門戶大開,沒有阻止,但也沒有表現得很熱情。   “不會不歡迎吧?雖然伏龍淵的大造化與古獵部淵源甚深,但我想我們應該也有參與到大造化公平競爭的權利。”狼戎後見古隆,古鬥並沒有表態,看着衆多古獵部的強者紛紛歸來,對他們並沒有太過熱情。   這些人都是諸多年來,他們的積澱,戰力驚人。   他們不太好開口,除卻一些老一輩人還會回古獵部祭祀狩武一脈的先祖,那些很少與古獵部走動的人,也很想知道,眼下整個古獵部是什麼態度。   畢竟如今古鬥已經解開鎮武鎖中的奧祕,絕對不可輕易招惹。   “七部都屬於狩武一脈,只要大家有實力能夠獲得其中大造化就可以,你們能來這很好,希望大家能夠一起齊心合力,奪得大造化,畢竟我們要面臨的兇險非同尋常,敵人也空前的強大。”古鬥看了狼戎王一眼,道:“讓他帶着人來,你們這些人想進入伏龍淵,有些不夠看。”   “他們後面會到,我是帶人先來探探路。”狼戎王笑了笑,他自然也知道,伏龍淵深不可測:“古鬥前輩,我們一切聽從你的調遣。”   哪怕是在狩武一脈還沒有被割裂的時候,時常集結各部精銳,進入其中,可是都會有不少的死傷,不知道有多少狩武一脈的天驕人物隕落其中。   狼戎王知道,如果想要獲得,需要古獵部親自帶路,他們對這裏太過熟悉。   因爲各部割裂,伏龍淵其他七部這些年來幾乎都很少涉足,更別說進入伏龍淵打磨自己。   畢竟在狩武所統御的土地上,有不少大山,沒有必要非要來伏龍淵。   所以他們對伏龍淵的瞭解極少。   哪怕在這些歲月,他們族中有人進入伏龍淵。   但瞭解程度,也不及古獵部來得全面,都頗爲片面。   “那就等上一等吧。”古鬥看了他一眼,狼戎王顯然不太一樣,畢竟是從自己曾經的對手手上接過位置的人,能夠成爲戰戎部的主宰,顯然都不是一般人。   “好!”狼戎七部,在狼戎王的率領下,駐紮在一片指定的土地上。   古獵部是距離伏龍淵最近的地方,對於狼戎王來講,他也想在這裏感受一些自從古鬥回來之後,整個古獵部的氣象。   九天之上的雪。   下得更大了,大風呼嘯。   在這裏,氣候比起太行山冬季的時候,都要來得惡劣。   整個農家許氏,有藏經殿的五季圖坐鎮其中。   一直以來,都是風調雨順。   不會有惡風侵襲到農家許氏居住之地。   可是眼前,哪怕在古獵部族內,風依舊凜冽。   唯有在大帳之內,纔是溫暖的。   並不是他們沒辦法佈置一些抵禦風雪的法陣。   而是古獵部認爲,族中的兒郎就應該自小學會承受風雪,感受天地氣候的惡劣。   因爲先祖都是無時無刻,在於天地災劫作鬥爭。   狼戎後顯得有些不太適應,沒有想到古獵部竟然還如此落後,一臉的厭惡與不屑,那些迎面撲來的風雪都被她的力量阻隔,無法近身。   也許是因爲大造化即將出世,漫天鵝毛大雪,狂風鋪面,來自七部的兵馬在自己所在的土地搭建帳篷。   於此地等候。   在狼戎王的大帳之內,他看了狼戎後一眼,道:“來到古獵部,就要學會夾着尾巴做人,這一次大造化如果沒有古獵部親自帶隊,我們難以有所收穫。”   “知道了。”狼戎後頷首,她心中則是不以爲然。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希望你能記住。”狼戎王鄭重告誡。   她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未來的幾天,來自七部的底蘊陸續降臨。   就在這時,伏龍淵有第二道光束沖天而起。   兩道光柱變得越發的濃烈,可穿透諸多迷霧,照耀四方,所流散出來的氣息,變得更加濃烈了。   “你坐鎮族中,我親自帶隊。”古鬥看向一旁的古隆,道:“想必如此之大的動靜,魔族,妖族,神族,以及大周皇朝那邊的人,不可能會沒有絲毫動作。”   “好,我讓大戰祭與你同行,這些年來他對伏龍淵一直很瞭解。”古隆頷首,這裏的確不能沒有人坐鎮,雖然他也很想去:“相信你能夠凱旋歸來。”   古鬥並沒有帶太多人,當年神武軍的舊部,九尊老將以及大戰祭,還有三尊古獵部的老祖。   就在這時,許宗懿等人直接來他所在的營帳。   “我也想去。”他直視古鬥。   寒星與冷月跟在他的身後,眼神中流露出同樣的期望,此番伏龍淵有大造化出世,會有諸般兇險,只怕不會輕易同意。   古隆微微蹙眉,沒有立即反對,但也沒立刻答應,畢竟此行帶隊的乃是古鬥,自然是由他來做抉擇。   “好,但你們不能亂跑,如果我覺得你們無法再往前一步的時候,會讓人送你們回來,倒時候務必聽從安排。”古鬥看着許宗懿,知道他來狩武一脈的土地,就是想要讓自己多見識,多磨礪。   既然他孤身一人,萬里迢迢來到古獵部,都敢往伏龍淵那般兇險之地,自己自然也沒什麼理由拒絕寒星與冷月的請求,他們能夠主動提出來,這很好。   “明白。”許宗懿也知道,伏龍淵此番大造化出世,異常兇險。   他在藏經殿也見過一些古紮上,對於伏龍淵的記載。   當年也有農家許氏的先輩來狩武一脈磨礪自身,前往伏龍淵命喪其中。   “那好,你們回去休整一下,明日出發。”顯然,古鬥覺得時機已經到了。   “是!”三人轉身離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來自古獵部的密衛直接進入大帳之內。   “說。”古鬥坐在主位上,大馬金刀。 第三百零七章 鐵血狼戎王   這些時日,古鬥一直讓族中的斥候精銳,關注各方的動向。   如今各族之中,都有一些暗藏的眼線,古獵部自然也有。   “東聖海天人族太上教,闡宗,平北王府有大批精銳在第一次異象出現的時候,便進入伏龍淵!”   “神族,魔族,妖族他們也有所異動,先頭部隊似乎也出發了,直指伏龍淵。”   “如今,伏龍淵有大造化出世的消息,有人故意散播,人盡皆知。”   “嗯,我知道了。”古鬥自然明白,這種級別的大造化出世,不可能安安穩穩讓他們去獲得,這些都是預料之中。   只是他沒有想到,東聖海的動作竟然那麼快,應該是通過推算之法,提前預知。   在伏龍淵有諸多關於狩武一脈的傳說,但這裏並非他們的領土。   這些所謂的傳說也沒有什麼真憑實據。   既然是大造化出世,爭奪也都是各憑本事。   就算有真憑實據也沒有用,說搶你就是搶你,例如道君像,哪怕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太上教的大造化,乃是道君所留。   但依舊有人會爭搶,是一個道理。   天人族何等存在,東聖海那般強勢,但在大周皇朝境內,依舊被動。   不過這裏既然是古獵部的主戰場,他自然也有一定的信心。   許宗懿回到修煉大殿,顯然以太澤的身份並不太合適去,所以臨走之前他也要先做出一些安排。   他引出自己體內的精血,融入到陶罐的水源當中,倒出上千斤的水源精華,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些水非常難得,珍貴萬分。   眼下,許宗懿讓太澤每日飲用,其餘照常修煉即可。   這些水源既有洗伐身上雜質,又有修復太澤血脈的力量,貴在長久堅持。   “那我這些時日,就在這裏修煉,等你們回來。”太澤自然也明白,眼下留在這裏修煉,突破境界對他來講是最好的。   “好,希望我們回來能夠看到你突破到修身境。”寒星灑然一笑。   這些時日,他與冷月的血脈都有所蛻變,似乎有返祖的跡象。   兩人都覺得許宗懿的調養手段很不一般。   他們血脈雖然強大,但距離返祖還有一段距離。   可是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他們自己就有血脈返祖的觸動,讓他們也感到費解,同時也對許宗懿的手段更有信心。   “希望。”太澤也覺得如今自己身體的狀態前所未有,的確很有突破到修身境的信心。   “我先回去做準備。”冷月覺得此番伏龍淵大造化出世,非同小可。   他們幾人實力境界都不高,自然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好!”寒星顯然知道她想做什麼,看向許宗懿,道:“我也去準備一番。”   許宗懿頷首,在一旁的小禍鬥吐着長舌,看起來依舊瘦不拉幾,一瘸一拐,很是寒酸,它心中甚是期待。   這些時日,它又吞噬一部分三昧真火的本源,讓自身的血脈壯大不少,力量已經到達三百鼎,眼下信心十足,想要大幹一場。   天剛矇矇亮。   許宗懿就醒來,熬了米粥。   寒星,冷月直接來這裏找他。   太澤與他們一起喫過早餐之後,目送他們離去。   來自七部的大堆人馬,在主幹道上集結。   一些從來不出世的老祖人物,也都在這一次出現。   因爲伏龍淵的造化,非同小可,必須要有這樣的人物坐鎮,否則不僅得不到大造化,還有可能全軍覆沒。   他們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如同平凡的老者,但都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此行兇險萬分,切記聽我古獵部戰令行事,若是擅自行動,出現意外,自擔後果。”古鬥站在高臺上,言語鄭重:“若是影響到我們奪取大造化,斬立決,不管是誰,絕不姑息。”   “是。”狼戎王率先領命,來自其他六部也都齊齊應喝。   “此番,不僅有我們,還會有其他各族,務必小心,不可大意。”古鬥再度告誡。   在一旁的狼戎後心中有種強烈的不適,看着眼前這一幕,給她感覺似乎又回到古獵部主宰的時候。   偏偏狼戎王又這般表現,她也知道,如果沒有古獵部帶路,只怕會損失慘重,但如果影響到奪取大造化,斬立決,誰知道古鬥會不會公報私仇?   雖然她心中有想法,但也沒辦法說。   “出發。”   來自狼戎八部的精銳大軍,朝着古獵部的伏龍大道開拔。   只有前往伏龍淵纔會走這一條路。   一尊臉上刻畫着圖騰的老者,乃是古真的父親,古獵部中的大戰祭。   其實力還在天狼主祭之上。   他身着古老龍獸皮所打造而成的戰甲,世代傳承下來,手中握着一把大刀,以及一把木杖。   伴隨着他的意念引動,只見有一頭頭三眼烏鴉破空飛行,足足有數十頭,動作飛快,先行進入到伏龍淵所在的羣山之中。   整個伏龍淵所在的山脈,被白雪覆蓋。   沿途的山道崎嶇,一株株古老的樹木紮根深處,生機內斂。   在古鬥帶隊下,狼戎八部行軍一致,步伐整齊。   大戰祭眉心之中,有一隻符紋之眼,光芒流轉,每一隻三眼烏鴉都是他的眼睛,能夠讓他看到一切。   許宗懿與寒星,冷月在古斗的身旁。   他看着一張伏龍淵的地圖。   這是一座佔地數十萬裏的大山,比起太行山不遑多讓。   山脈綿延起伏,有諸多險峯怪石。   每一面都有路能夠讓人登頂,在地圖上,伏龍淵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如果想要進入要直接跳下去,然而在裏面有什麼,沒人知曉。   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敢直接跳下去,也沒有一個人跳下去到達深處,還能夠活着走出來過。   許宗懿只是看着地圖上的標註,就有種慎得慌的感覺,那個黑洞彷彿可以把人全部都給吸進去。   哪怕是古鬥,也不敢輕易跳入到伏龍淵吧。   沒有人知道,底有多深,而最下面是什麼。   許宗懿看着光束所在的方向,不由得加快自己的腳步。   沿途還能夠發現有不少兇獸巢穴,只不過眼下都是一片空蕩。   “怎麼回事,爲什麼這裏的兇獸巢穴會如此之空?”來自天狼部的三祭司感知很敏銳,一路以來,甚至他們都沒有發現兇獸的氣息。   “很正常,山巔之中,異象出世,這些異獸本能都會前往,想要爭奪造化。”大戰祭像看看白癡,瞥了天狼三祭司一眼,繼續在前引路:“嗯?前面又有殺陣了,往左繞行。”   有不少天地自然而成的殺陣,都被他躲過去了,都在不停繞路。   行至半途,又有一個殺陣,看似平平無奇,都是一些看起來很是笨重粗糙石頭組成的,佔地有百里,大戰祭神色鄭重,道:“繞開這些怪石。”   “那不是很浪費時間?一路上已經繞很多路了,這樣下去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到達山巔?”狼戎後覺得這些粗糙的石頭搭建起來的破爛法陣,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威力。   這時,有一名她的心腹狼祭,直接化爲戰狼形態,破空落入怪石大陣之中,想要穿過去,他置身其中,顯得從容,背後更有一尊狼神虛影護佑。   這一尊狼祭嘴角上看,看向衆人,剛剛想要開口。   只見那些怪石輕顫,莫名一股力量波動傳遞而出。   衆目睽睽之下,一尊剛到達入神境的狼祭,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渾身化爲一片血霧,當場斃命,無人能夠救他。   狼戎王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眉頭一擰,眼神中透着殺意,他一手抓着狼戎後的頸部,衆目睽睽之下,絲毫不顧及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個人尊嚴,沉聲道:“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送你進去?我說過什麼你都忘了?”   狼戎後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道:“我錯了,真不知道這裏的石陣竟然如此可怕。”   在一旁,天狼主祭以及三大祭師臉色非常難看。   覺得狼戎王此舉有些過激了,但的確狼戎後的行爲也是不停在挑戰古獵部的耐心。   對於狼戎王來講,挑戰他的耐心也就罷了,但如今是要爭奪大造化,在這個時候狼戎後還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盤,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還請王息怒,剛纔那人乃擅自行動,狼戎後並無授意,此事與她無關。”天狼主祭躬身行禮,爲狼戎後開脫。   其他六部的人也都看到這一幕,沒有人敢說話。   老狼戎王也在一旁,來自天狼部的底蘊老祖也在,他同樣沉默不語。   “我再說最後一遍,此行全程聽從古鬥前輩的指揮,天狼部有誰敢擅自行動,我唯狼戎後是問。”狼戎王非常瞭解自己這位聯姻的女人是什麼樣的。   自她下面的人根本不用她的授意,在她有哪些表現的時候,下面的人自然會去做。   狼戎後對於下面的人,都是用死士的方法去調教的。   一切都以她意志爲核心,哪怕她的決定是錯誤的,讓下面的那些人去死,也會毫不猶豫。   “是。”天狼主祭以及三大祭師齊齊行禮。   當狼戎王的手鬆開狼戎後頸部的那一刻,她渾身發軟,以爲下一刻自己就會被丟進去。   在出發之前,狼戎王已經三令五申,絕對不允許在途中出什麼差錯。   戰戎部行軍中,令如山,誰都不能夠違背。   這是自古以來的鐵律,他們一直都保持着,哪怕是王違背行軍鐵律都會被斬,更別說是後了。   這種方法已經深入骨髓了,不可觸犯。   此行能夠放過狼戎後,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第三百零八章 多寶龍殿   古鬥自始至終,都看着他們。   狼戎王並沒有在做戲,雖然他們反叛,成爲狩武一脈的新主宰。   但不得不承認,戰戎部一脈的骨子裏的東西,還是沒有改變。   如果沒有秉承先祖的鐵律他們也根本沒有辦法發展至今。   只是這些年來,天狼部一些小人行徑,無形當中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影響。   可是迫於兩族聯姻,有時候戰戎部也不好去說些什麼,有些時候也只能夠忍了。   畢竟兩族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少在大方面來講,的確如此。   受大戰祭掌控的三眼烏鴉破空飛行,緩慢逼近山巔。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眼下他們正在山腰,一路上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兇獸。   天空一片陰沉。   大雪簌簌往下落。   大戰祭透過三眼烏鴉,看到山巔之上,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大片兇獸,它們都在懸崖邊緣上,看着那兩道光束,有些兇獸甚至都開始騰飛先行進入到伏龍淵之下。   來自它們血脈,有對此地大造化的渴望。   這些兇獸,在入神境,數不勝數,甚至還有一些地古奇獸,沌古奇獸。   有一條渾身色彩斑斕的龍獸盤踞,使得諸多兇獸發自本能的顫慄。   有些生存在這伏龍淵的特殊空間當中,平日根本難以見到,唯有在大造化出世的時候,才能夠將它們驚動。   “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大戰祭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彙報給古鬥。   “它們是最貼近伏龍淵的存在,既然大造化還沒有真正出世,我們也不要逼得太緊。”古鬥看向在場之人,沉聲道:“原地休息,隨時準備動身。”   “是。”狼戎王幾乎在第一時間領命,其他各部自然不敢遲疑。   在整個伏龍淵的周遭,山崖的邊緣數百里,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兇獸。   如果他們動手,必然會遭到這些兇獸羣起而攻之。   “不過,哪怕是其他各族前來,他們所面對的,都會跟我們一樣。”伏龍淵中心,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直徑有萬里。   他用三眼烏鴉看到,這萬里邊緣,盡是兇獸環繞,黑壓壓一大片,數量之巨,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夠抗衡的。   這些兇獸都有各種各樣的手段,並且在這山脈之中,更是佔據地利,絕對不能夠輕易招惹。   兩大光束所流散出來的力量,讓它們忍不住前赴後繼。   有些強大的兇獸還在觀察,並沒有急着出手。   能夠看到,這些兇獸早前已經展開一場廝殺,最後憑藉實力選擇陣營,纔會有如今這一幕。   “除非有人出手,否則的話,我們就這樣一直守着。”古鬥對眼前的形勢,做出判斷。   “是。”大戰祭躬身領命。   狼戎八部繞過了簡陋的石頭陣,就在原地駐紮下來了。   “看來想要得到伏龍淵的大造化,會很困難。”大戰祭眉心之中的眼紋光芒流轉,看向在場各部之人:“且不說這些兇獸,會不會對我們羣起而攻之,就算它們讓出一條路來,讓我們下伏龍淵,誰敢下?”   狼戎七部,各有手段。   顯然,他們也都在用各自的手段,發現了這一情況。   就算是那些壓陣的底蘊老祖也不由得沉默了。   一路上,因爲諸多強大的兇獸都到達山巔,所以他們自然也就沒有遭遇到什麼兇險。   只要躲過有些地方的天然殺陣就行了。   但是想要到達山巔,卻是非常艱難。   許宗懿低頭思忖,一路上他都在仔細觀察,心中傳音:“豊少,怎麼樣,能夠感知部件的具體下落嗎?”   “感知到了,但好像不在伏龍淵,就在這伏龍淵的山脈上。”豊少知道,此事由古鬥主宰一切,不能夠擅自行動:“就是怕你擅自行動,會引得其他人的不滿,所以先問看看吧。”   “無妨,先幫你湊足部件比較重要,只要你變強我做什麼也都會更順暢一些。”許宗懿看向古鬥,躬身一禮:“我能不能擅自離開一段時間?”   一時間,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有何事?”古鬥微微蹙眉。   “我想感受一下伏龍淵這片土地,看能不能尋找到不錯的種籽,畢竟諸多兇獸都已經聚集在山巔,有些殺陣我繞一下就可以,反正一路走來,我都已經記下。”許宗懿信誓旦旦,他也不想讓古鬥有多餘的擔心:“如果大造化出世,你們可以不用管我,畢竟那種級別的對抗,我也只會徒增你們的負擔而已。”   “也好。”古鬥知道,許宗懿的身份特殊,既然他想要在伏龍淵走一走,眼下沒有兇獸,事實上只要能夠躲過一些殺陣,的確也沒什麼危險:“那你不要距離我們太遠了,如果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們也能夠及時出手相幫。”   “好。”許宗懿頷首。   “你把這個帶在身上。”冷月取出一枚翠色的獸面玉牌,道:“如果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險,直接催動便是,但是隻能用一次。”   “這個你也帶着。”寒星也知道,許宗懿身份特殊,臨時想要去走走,必然有原因,他也不想多問,從懷中取出一枚如同精鐵教主的戰令,在上面刻畫着一名男子,身軀魁梧,戰意濃郁:“遇到危險時催動便是,會有人護你周全。”   畢竟這裏是伏龍淵,許宗懿也沒有拒絕,自己真的需要這些手段:“多謝。”   “那我先走了,如果到時候你們還在,我就來這裏與你們匯合,如果見你們不在我就先回部族當中,等你們凱旋歸來的消息。”許宗懿拱手一禮。   “好。”冷月與寒星目送他離去。   狼戎王沒有想到,許宗懿區區一個修身境的人竟然敢在伏龍淵行走,這少年,一人一狗,的確特別。   不管再強的天驕存在,伏龍淵本身就是一個絕殺險地。   就算背後有再強的人物,一旦出現不及時就會有斃命的兇險。   誰都救不了,毋庸置疑。   衆目睽睽之下,許宗懿離開了。   誰也不知道他具體要做什麼事情,狼戎後一直都對許宗懿懷恨在心,雖然她很想讓人將其碎屍萬段,但如今在古斗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許宗懿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直接朝着豊少所指引的方向奔襲。   “一直往西北方向走。”豊少顯得有些亢奮。   許宗懿在雪山地中奔襲,動作輕盈,身着百戰千機甲,他一路上仔細查探,因爲有些殺陣會被雪給覆蓋掉,進入其中,不知不覺,他同時也傳音給豊少:“如果有些暗藏的殺陣,或是風水暗局,你要及時告知我。”   雖然強大的兇獸此刻全部都聚集在山巔,但也要小心此地的一些自然形成的殺陣。   “放心,這一點我還是能夠感知得出來的。”伴隨着豊少收回的部件越來越多,手段自然也有所蛻變。   許宗懿不知道在伏龍淵的大造化會在什麼時候出世,所以如今也只能夠儘快。   他朝着西北方向,一路也是往高處攀登,奔襲足足一天一夜。   距離狼戎八部已經有很長一段距離了。   “還沒有到嗎?”許宗懿微微蹙眉,這個目的地,顯然有點遠了。   沿途,是一株株古老粗壯的植被。   被層層積雪所覆蓋,伴隨着他越接近伏龍淵,氣候也就變得額外的冷。   “已經很近了。”豊少很是亢奮:“你快一點。”   “你是在大造化出世不久纔有所感應的嗎?”許宗懿感覺有些奇怪。   “是的。”豊少頷首道:“我原本以爲應該是會在伏龍淵內,只是上了山才發現,不在伏龍淵中,這樣也好,應該是大造化出世,驚動了一些沉眠的異獸,它開啓自己沉睡的空間,才讓部件的氣息泄露出來,讓尋靈引感知到了。”   “那應該就是了。”許宗懿朝着豊少所指引的方向逼近。   “就是這裏。”豊少根據自己尋靈引,最終確定目的地。   許宗懿停下腳步,發現在身前只有一株參天大樹,有五十多丈的寬度,枝繁葉茂,籠罩一方,許宗懿微微蹙眉,他並沒有發現兇獸的巢穴。   在這裏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有發現:“怎麼回事?”   “這棵樹,是通往另外一個空間的,我來破解。”豊少仔細感知之後,發現其中的玄機,言語之間,自信滿滿。   許宗懿取出陶罐,只見它自身上下流動着前所未有的神彩,盪漾四方。   身前那一株被白雪覆蓋的參天大樹有一道光幕盪漾,許宗懿連帶着陶罐整個人直接融入其中。   果不其然,他直接進入到一片空間。   這裏是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許宗懿進來的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亮瞎了。   隨處可見的紫品玉髓就跟垃圾一樣,甚至地品,天品玉髓都不在少數。   要知道,在外界,地品玉髓,跟天品玉髓。   也只有在入神境的人,纔有資本用它去修煉,並且數量不多。   然而在這裏,堆積如山。   除了玉髓,還有各種五行的晶石,寶石……   諸多天材地寶,隨處可見。   小禍鬥看得哈啦汁都流了一滴,也沒顧得上危險不危險,直接撲到一大片火行天材地寶當中。   “就是它,榮華之木。”豊少的感知非常的敏銳,在這些諸多寶藏裏,有一根青木,高有三尺,透着濃郁的生機:“哈哈,小子,發了發了發了,應該是傳說中的多寶龍所鑄造的寶殿,這種龍獸生性喜歡收藏各種各樣的玉髓,晶石,寶石,從來不怎麼用,就喜歡擺放着,看看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想來它應該是被伏龍淵的大造化驚動,快點把這些全部都收了!”   許宗懿立即將其收取榮華之木,這是最重要的。   這些年伴隨着許宗懿實力的成長,血脈的壯大,辰戒裏面的內部空間,已經從最初的十丈變成了百丈大小。   然而看着這些堆積如山的財富,許宗懿也是被砸出一個個幸福的眩暈。   “收收收……”沒等許宗懿反應過來,豊少已經開始行動了。   “對了,我怎麼把你給忘了。”他原本還在想自己的辰戒要怎麼裝,肯定要挑珍貴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豊少已經動手,而小禍鬥則是醉死在一堆火行晶石當中…… 第三百零九章 衣冠冢   多寶龍殿,諸多財富,到處金光閃閃。   許宗懿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亮瞎了。   這些財富,遠遠要超過他平生所得的一切。   雖然比不上稷樓的寶庫,但如果是他個人的私庫。   就以眼前這種情況來講,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在這多寶龍殿中,遍地天材地寶,數不勝數。   豊少特別狠。   許宗懿能夠看到,在此地所有五行晶石,玉石全部都被分別引到五色祭壇上面。   雖然都不是入神境的天材地寶,但勝在數量巨大,品階境界最低都在地仙境。   所有的紫品玉髓,地品玉髓,天品玉髓,甚至還有聖品玉髓全部都被引到種植糧草社稷神殿當中。   小禍鬥在一旁汪汪叫罵,雖然眼下它肚子已經鼓起來了,無法在吞噬更多的火行天材地寶,但直接被豊少全部吸收,乃是直接從它口中奪食,它是相當護食的,眼下感覺很憤怒,一副難以平息的模樣。   “你放心,不是還有這些嗎?”許宗懿指向一旁,有諸多火靈參,火仙芝級別相當之高,至少都在天仙境,這些植被都是被堆放在火行晶石,玉石當中,常年汲取其中精華,壯大自身。   沒有任何的栽種手法,只有用最精純的力量,進行滋養,哪怕沒有土壤與水源,依舊活得很好。   五行天材地寶,天仙境級別至少每樣都有一千株,種類各異。   羽化境則是有兩百株左右。   入神境各有五株。   他把這些天材地寶都封存起來,放在自己的辰戒當中。   所有的天材地寶,他都只是大概看一看,沒有清點。   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幸福可以來得如此突然,第一次發現,不勞而獲的感覺真好。   尤其是在自己特別窮困潦倒的時候,雖然心裏感覺有些對不起多寶龍獸,但是許宗懿覺得這並沒有什麼,誰讓它大意輕心,想來是大造化出世,此地又是它常年坐鎮其中,故而沒人敢冒犯。   原本自己真的已經窮得叮噹響,可是這多寶龍殿裏面的財富,一下子又足以讓自己富一段時間。   堆積在多寶龍殿,一座座小山似的晶石,玉石,玉髓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以最快的速度被橫掃一空,那些被分類堆放的天材地寶也全部被許宗懿所收取到辰戒之內。   “真窮,還是多寶龍獸呢,怎麼不放點混古重器之類的,實在不行,來點什麼混古級別的天材地寶也好啊?沒有點壓箱底的東西,也好意思叫自己多寶龍獸嗎?什麼時候多寶龍獸這麼窮了?這應該是史上最窮的多寶龍獸吧?”豊少看着一片空蕩蕩的多寶龍殿,罵罵咧咧,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榮華之木就是被堆放在木行晶石玉石當中。   許宗懿聽得眼皮子狂跳,嘴角抽搐,畢竟眼下兩個人實在做賊:“你就心滿意足吧,真有一些混古重器,只怕它也是隨身攜帶吧,又怎麼可能留在這裏呢?”   許宗懿翻起白眼,反正能夠有意外收穫,他已經心滿意足了,眼下心裏也在自我安慰:“反正多寶龍獸這些東西都是拿來看的,留在這裏只會白白浪費,還不如給更需要的人,比如我,雖然總感覺有些對不起,但……還是不客氣了……”   “走吧!走吧,別在此地停留了。”許宗懿總覺得有些毛毛的,要是多寶龍獸突然歸來怎麼辦?到時候自己還真的沒地方跑了。   “不行,我覺得這多寶龍殿一定有藏起來的寶貝,不把這裏搜刮乾淨,我不甘心。”豊少顯然沒有打算想要輕易離開,偌大的龍殿,金碧輝煌,通體似用精金澆築而成,在上面所鑲嵌的寶石,明珠甚是珍貴,就連這裏的裝飾材料,都是在地仙境,要知道這些東西都可以作爲修煉之物:“這多寶龍獸真是奢侈浪費,真想把裏面的東西都給挖下來。”   四方陶罐,通體流動着神彩,只見有成百上千道流光,充斥在整個多寶龍殿當中。   最後,直指龍殿的盡頭。   在牆壁上,有一道道古老的銘文緊密交織在一起。   顯然,這是一道封印。   也許是多寶龍獸自己才能夠開啓的封印,許宗懿沒想着要靠近那一面牆,它的色澤與材質都有些不一樣。   “你不是吧?”許宗懿看着四方陶罐自主懸浮,朝着那道封印逼近,顯然是想要打開這一道封印:“萬一這裏暗藏着什麼兇險怎麼辦?”   許宗懿微微蹙眉,覺得豊少此舉有些危險。   “放心,別忘記了,這是農家祖器,又豈是尋常?要是之前窮得叮噹響的時候,我也不敢亂來,不過現在既然有這麼多五行晶石玉石,都可以作爲催動內部法陣的力量,可以試上一試,既然有機會可以拿走一些大造化,自然不要太客氣,你以爲多寶龍獸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尋找來的嗎?不知道殺死多少生靈掠奪而來的,我們這只是替天行道,拿來壯大自身,然後繼續替天行道……”豊少語氣很亢奮,雙眼放光,激動不已,說得大義凜然,讓許宗懿都覺得這傢伙原來找的藉口都能夠這般自洽。   “難道你要強行破開嗎?”許宗懿怕會驚動多寶龍獸,畢竟如此重要的地方,它應該不會不設防:“如果無法解開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強破。”   “放心,我又不蠢。”豊少沒好氣道:“內部法陣有能夠瓦解封印的手段,所以你別擔心了,我比你還怕死。”   “那就好。”許宗懿依舊沒有靠近,而是手握古種,靜靜地看着這一片石壁上所留下來的符紋,非常的古老,他聚精會神,沉浸在思考與回憶當中。   “這是多寶龍獸所佈下來的封印嗎?感覺不太對。”許宗懿總覺得上面一些符紋,有些似曾相識,知道這不屬於龍族符紋,更像是天人族一脈的符紋。   許宗懿對於天人族並不陌生,昔日在道君像也能夠看到一些類似的刻印。   “不是,應該是道家的,跟天人族有關。”豊少也發現了:“不管裏面有什麼東西,先打開看看在說。”   來自陶罐之內,水光流動,內部法陣讓這水光一點點滲透到那些符紋當中。   只見刻印在牆壁上的符紋光芒流轉,許宗懿並沒有靠近,而是遠觀,因爲他怕被這些符紋的力量反噬,以他的實力根本承受不起,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會斃命。   “我覺得這些符文,看起來像是一件件器物的形態,刀,劍,槍,印,瓶,爵,鼎,碗,筷,蒲團,剪刀……”許宗懿在這些符紋中看到成百上千種器物的形態。   每一枚符紋,都代表着一種器物。   似乎在陶罐的內部法陣融入之後,這些符紋一枚枚在跳動,彷彿活物,在偌大的一面牆壁上交融。   許宗懿早就覺得這一面石壁有些與衆不同,顯然是有一段歲月了,他仔細一看。   一正面的巨石壁,非常完整,根本沒有堆砌,拼接,乃是一個整體。   這巨石壁透着古老滄桑的韻律,顯然多寶龍獸的大殿,乃是以此爲核心建築的。   是先有這一塊巨石壁,纔有的這多寶龍殿。   陶罐內部法陣所運轉的力量,如水一般,將這些符紋彼此交融在一起。   許宗懿能夠看到,符紋都在往中間的一個點匯聚。   只見諸多符文交融得越來越厲害,中間的那一個點似乎也在逐漸壯大。   豊少催動陶罐的法陣,將這些符文彼此交融在一起。   許宗懿最終看到,彷彿一輪烈日,耀眼非常。   當所有的符紋全部融入到這一輪烈日之後,似乎引動了什麼,烈日自中間被割裂開來,直接融入到那被割裂的空間當中,華芒也迅速小三。   這一道封印背後,沒有想象中亮瞎人眼的驚世寶藏,只有一件刻印着諸多器物符紋的道袍,如同一處衣冠冢,塵封多年,想來豊少是唯一一個打開此地的人。   看得許宗懿有種渾身毛毛的,這個時候,他感覺這一面巨石壁,更像是葬着什麼存在一般。   很有可能這巨石壁,就是以前別人自葬的棺。   “什麼鬼。”豊少心花怒放地打開,結果看到一件陳舊的道袍,氣不打一處來:“算了,先拿走再說,就算是沒用的東西,蚊子腿也是肉,說不定能夠賣一些錢。”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許宗懿見沒什麼危險,當即取出道袍,展開的瞬間,感覺似乎有千萬法器在共振,一種微妙的力量流散向四面八方。   許宗懿看着這一件道袍,總感覺上面那些符紋,彷彿活的一般,會在道袍上游走?他定睛一看又覺得似乎沒有,看起來雖然有些陳舊,但只怕還暗藏不少的祕密。   “我覺得這件道袍不太簡單。”許宗懿做出判斷,並不是普通的衣冠冢,此物還得好好研究一番纔行。   這時,豊少突然想起什麼,尖叫了起來:“我知道,這是什麼了!”   “什麼?”許宗懿有些費解,他的心情也很激動。   要知道,豊少乃是農家祖器,能夠讓它有這般表現的,必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