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老宮主
蓬萊島,巨石碑前。
許多人看得呆若木雞。
巨石碑的異象,因爲不少截宗裏面諸多強者的關注。
已經有很多人,沒出過造成這等異象的存在了。
許宗懿所打出來的華芒,維持了三個彈指才熄滅。
君見笑,面色灰敗。
要知道,原本爲了進入紫芝崖,他不惜一切代價。
參與之前,打通諸多關隘。
讓內門前二的人不要與他在同一日測驗。
就是想要確保自己能夠進入紫芝崖,萬無一失。
可是,沒有想到突然殺出許宗懿等人。
“別灰心,別灰心,多大事兒。”趙桃花在一旁安慰,似乎對他來講,能不能夠進入紫芝崖,影響都不大,能進最好,不能進也無妨。
“滾。”君見笑眼神冷厲。
這讓趙桃花尷尬不已,只能夠離得遠一些了。
就在這時,許宗懿等人腳下出現光劍,帶着他們直接破空朝着蓬萊島深處而去。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
“難道是老宮主?”
在巨石碑前的二老,神色震驚。
許宗懿等人,根本身不由己,直接被光劍帶到九天之上。
他們俯視整個蓬萊島之境。
這裏地域廣闊,有着一座又一座的道宮。
甚至有仙山懸浮在半空之中,有諸多暗藏的空間。
瓊樓玉宇,羣仙宮殿。
蓬萊島中,所居住的都是傳道弟子。
眼下,四道光劍被無數人所矚目。
許宗懿等人被四道光劍接引到碧遊宮的偏殿當中。
這殿內,甚是廣闊。
剛剛進入其中,就感覺鋪天蓋地的劍意,迎面而來。
在偏殿的盡頭,有一名老者,他面容清矍,道骨仙風,眼下氣色紅潤,樂滋滋地看着許宗懿與文夙。
小通天就在他身旁站着,對於自己師尊這一副模樣,他心中嘆息。
只怕不久之後,自己就要多出一個小師弟,跟一個小師妹了。
“女娃娃,能不能把你的劍給我看看?”老者笑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文夙看着眼前的老者,躬身一禮,將帝芒雙手奉上。
老者雙手接過,仔細端倪。
帝芒在他的手上,許宗懿在那一瞬間有種錯覺。
似乎,這一刻的帝芒,足以毀天滅地。
“好劍,好劍,但劍靈殺意太過濃烈,需要有一鞘。”他乃是碧遊宮的老宮主,小通天乃是他平生所收的第一個關門弟子。
“我就是她的鞘。”許宗懿和聲道。
“小子,你天賦可以,但此劍劍靈,遠遠比你想象的要來得可怕。”老宮主搖了搖頭,對許宗懿也很是欣賞。
“那前輩你看看?”許宗懿直接取出道御。
老宮主看得眼皮子一跳,道:“看來,這應該就是混古時期的帝芒道御,竟然爲你們所得,通兒,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提前早就知道了?”
“我並不知道,但泉清候的確有跟我說過,他們身上有我們都會垂涎的驚世殺劍。”小通天聳了聳肩,帝芒的確讓人看之心中愉悅,哪怕在截宗,能夠與之媲美的劍,也寥寥無幾。
“就這樣?”老宮主眉頭一挑。
“他還說,我要救的人,曾經讓闡宗宗主帶着玉京山精銳,從伏龍淵鎩羽而歸,狼狽逃回,想想挺大快人心的,又能夠讓泉清候欠我們一個人情,就答應了。”小通天也對能夠讓闡宗宗主鎩羽而歸的人,特別感興趣。
他一直都在暗中,許宗懿的確膽子特別大,應對諸多入神境,依舊面不改色。
從泉清候哪裏,小通天知道了所有關於文夙郡主之事。
也知道,許宗懿純屬友情相幫,這種性情他也喜歡。
“女娃娃,如果讓你成爲老夫的關門弟子,你可願意。”老宮主笑眯眯,別提多開心了。
“自然願意。”文夙自然明白,許宗懿在他們面前,展露道御,也是希望能夠讓自己有更高的起點,能夠得到這些人的垂青,以後自己要走的路,就不會太艱難。
“小子,你呢?”老宮主看向許宗懿,笑問。
“老宮主先看看我的佩劍。”許宗懿直接取出愚劍來,要知道,像老宮主,小通天這樣的人物,可以說是閱劍無數。
“嗯?此劍有點意思。”老宮主手握愚劍,沉聲道:“也是混古時期所傳承下來的,但關於它的記載,寥寥無幾,農家一脈,向來低調,也很少與人爲爭,此劍多爲人信仰之寄託,極少沾染人的性命,也是難得,有傷人之力,卻無傷人之意的劍靈,自古罕見。”
“我可以看看麼?”小通天也感到很好奇,的確從自古以來,他們見過許多劍。
劍乃殺人利器,很少有劍不沾染人命的。
尤其是到達這等級別的劍。
“所以你這是要拒絕老夫麼?”老宮主身上煙火氣很足,絲毫不像是久居海外仙山,類似像闡宗宗主那種孤高冷傲的氣質。
“哈哈,我覺得自己可能跟截宗的多寶道尊比較有緣。”許宗懿直接取出自己當日在多寶龍殿所獲得的道袍,笑道:“所以我蠻想去多寶道尊那一脈的。”
“什麼!”老宮主臉皮子都開始抽搐了,許宗懿這小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這是來上門炫耀的麼?
“這是當年,多寶道尊留在自己衣冠冢的,名爲萬寶道衣!”老宮主目光炙熱,哪怕是他也是豔羨不已,恨不得都要把這道衣給搶過去了:“竟然還被你得到了。”
“小子,有什麼東西就一起拿出來吧,你這樣很招人恨的。”在一旁的小通天也是眼熱不已。
“沒了,你們想要的話,可以借你們玩一玩,但是要對她好一些。”許宗懿嘻嘻一笑,人畜無害。
自己不一定會在截宗久留,但文夙一定會。
“你小子這就小看我了,既然老夫已經收她爲關門弟子,怎麼樣都會對她好的。”老宮主直接把萬寶道衣給傳到身上,道:“不過你小子,既然想要孝敬一下我,那老夫就收下了。”
老宮主傳上萬寶道衣的瞬間,只見有諸多法器呈現,似乎藏於道衣之中,吞吐着驚世戰意。
“好強!”許宗懿眼皮子狂跳,原來一件萬寶道衣就已經囊括所有,只不過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太弱,無法將其發揮出來。
“你是在哪裏得到這萬寶道衣的?”小通天有些詫異,道:“這應該是多寶道尊的化身所留。”
“伏龍淵,有多寶龍獸守着,向來它也沒有解開這一場造化。”許宗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爲他順便也把多寶龍獸的巢穴給掃乾淨了:“不知你們能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老宮主笑容燦爛。
“當日在伏龍淵,畢竟是吧,冒着生命危險,我進入那多寶龍殿裏面,不小心就把那多寶龍獸畢生積蓄都給掃乾淨了,後來伏龍淵九大獸王就跟古獵部結盟,它還不知道自己的積蓄是怎麼沒的,它的血脈多多少少也跟截宗有幾分關係,如果可以的話,就送一場大造化給它,或者讓它進去截宗也好。”許宗懿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應該是多年多寶道尊所留下來的守護獸的後代,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要找它回截宗。”老宮主聞言,對許宗懿感覺是越看越順眼。
“哈,那就好。”許宗懿覺得這樣自己見到多寶龍獸,纔不會覺得心虛。
想一想,如果不是昔日伏龍淵大造化出世,想必多寶龍獸也都不會輕易出現。
要發現多寶龍殿,只怕極爲艱難。
“小子,就算你不拜我爲師也沒關係,多寶道尊幾乎沒有收徒,紫芝崖也算是他的半個道場,你就跟他們去紫芝崖吧,至於這小丫頭就留在這裏,你想要看她的話,就來這裏見我,什麼時候想拜我爲師,就開口。”老宮主對自己很自信,如果自己能夠把文夙教好,只怕許宗懿也很難不動心:“或者你對什麼感興趣就儘管開口,老夫儘量滿足你。”
“既然老宮主都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許宗懿眼前一亮。
“嗯?”小通天就知道,許宗懿來截宗沒有那麼簡單。
“我想看自古以來,關於海族的文獻記載,以及天人族歷代與海族對抗的戰役!”許宗懿有些興奮,他原本以爲自己要在截宗下面努力一段時間,纔有機會接觸到小通天這種級別的存在,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給我一個理由?”小通天問道。
“亡族,海族,疫族,出世,只怕到時候,大周皇朝朝不保夕,我既身爲農家許氏的血脈,乃人族根基之一,自然也要提前先了解敵人。”許宗懿認真回應。
“你覺得,我天人族在這東聖海,擋不住海族?”小通天顯然對於海族不是很放在心上。
“那倒不是,如果三族聯合,他們將力量集中一路呢?從大巨皇朝打過來,或者是從南天疆域打過來?又或是從東聖海打過來,三族聯手,天人族有把握麼?”許宗懿看向小通天。
“哈哈,這孩子,年齡不大,境界不高,抱負卻不小,通兒,你就帶他去看看,反正難得現在有年輕人想要看這些。”老宮主對於許宗懿的話,很是在意,的確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跟我來吧。”小通天看向鳳老,鳳羽,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不用護在她身邊了,小師妹要學會如何一個人面對生死,如何一個人面對絕境,否則的話,永遠都無法成長,你們對她的庇佑,是對他的殘害。”
“是。”鳳老跟鳳嫗不知道來截宗是對是錯。
只怕文夙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無盡的生死。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文夙也覺得,這些年來,鳳老與鳳嫗一直護着自己。
雖然自己很安全,但她總覺得自己少了些什麼。
許宗懿則是跟着小通天離去,看着他的背影,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那就是李太初。
以他的天賦,到達入神境,相比小通天如何?
第四百零一章 分寶巖
截宗,碧遊宮。
有一處偏殿,裏面所儲存的,乃是整個東聖海,關於截宗自混古以來的事,並沒有與修煉的經術混在一起。
來這裏的人,並不多。
大部分的經術,都在紫芝崖。
“謝謝你。”許宗懿回想起在截宗門口,千鈞一髮之際,如果不是有小通天出手,他們只怕就真的要死了。
“這個你要謝你自己。”小通天目光平淡,劍意收斂。
“怎麼說?”許宗懿笑問。
“謝你自己選擇對的路,對的朋友,以及對的方向。”小通天淡然道。
“……”許宗懿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對於顏淵,他一直心懷敬意。
孔政有自己的立場,他也能夠理解。
經過這一件事,他明白自己跟孔政並非一路人。
在一旁,顏淵與仲路,毫無辦法,他們在這種場合之下,沒辦法表達自己的立場。
但能夠看出來,他們也希望文夙郡主不要回去。
“我不知道什麼事對的,一切都是憑感覺。”許宗懿嘆息道。
“自混古以來,所有關於截宗的一切,都在這裏。”畢竟許宗懿給老宮主感受萬寶道衣,作爲回報,給他看看關於截宗的歷史,算不得什麼。
“如果真有一天,亂世降臨,你會怎麼做?”許宗懿看向小通天,此人戰力超然,他能夠感覺得到,縱然是執掌鎮武鎖的古鬥,與他一戰,也頗爲喫力。
“殺就是了。”小通天笑了笑,雲淡風輕,他取出一張劍令交給許宗懿:“我走了,這個你拿着。”
“多謝。”許宗懿接過。
偏殿。
乃是用石頭打造而成。
進來裏面,氣息渾厚,同時也有一絲絲的幽冷。
有一名老者,就在偏殿入口不遠處的一張石案邊上,他盤膝而坐。
許宗懿送到他的身旁,躬身行禮道:“前輩,我想看看自混古以來,關於海族的一切。”
老者抬起眼皮子,頓了頓,指向一方,沒有說話。
許宗懿行禮道謝,便朝着那個方向去了。
他們進入截宗。
可謂動靜不小。
闡宗赤賢,當日已經派人準備攔截許宗懿等人,不讓他們進入截宗。
可是卻沒有想到。
大周皇朝追兵殺至,最後更讓人不可思議的就是,被稱之爲人古截宗第一人的小通天,竟然出手了。
“怎麼可能!”赤賢覺得難以置信。
姬嶽神色非常難看,因爲他是堂堂大週四皇子,進入闡宗也都只能夠老老實實從內門弟子當起,經過幾年的經營纔算在太華一脈紮根下來。
接下來纔是往傳道弟子的方向行走。
可是,就在不到一天的時間。
許宗懿,文夙等人直接成爲傳道弟子,聽說乃是被截宗老宮主帶走的。
很快,這個消息,傳到了玉京山,闡宗宗主的耳裏。
許宗懿,乃是當日那個害得自己從伏龍淵大敗而回的人。
截宗此舉很明顯,破格收他們爲傳道弟子,跟他這一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在他看來,此舉就是爲了故意羞辱他。
闡宗與截宗雖然同爲天人族,但關係一直都不是很好。
太上教偏向於闡宗,很大程度也是因爲截宗葷素不忌,什麼人都收。
但這些年來,截宗的發展,一直都是蒸蒸日上。
也正是因爲他們什麼人都收,門徒衆多。
使得無數人心中嚮往,哪怕在截宗會非常危險。
在闡宗,與太上教,往往是那些王孫貴胄嚮往之地。
如果沒有足夠的身份,沒有足夠的財富,根本進不了。
“許宗懿,文夙竟然在一日之間就成爲傳道弟子了。”姬嶽依舊覺得,如同天方夜譚。
一日之間。
“肯定是農家許氏背後有人出手了,不然的話,怎麼可能,還是父皇?”姬嶽神色怨毒,截宗與闡宗,太上教並列天人族三大勢力。
眼下他們一天時間成爲傳道弟子。
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幾年的時間,各種經營,這才只是要剛剛參與傳道弟子的測試而已。
許天折,許萬枯,許天牧,許德坤,許長青等人也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哼,小雜種就是小雜種,也只能夠去截宗那種烏合之衆,聚集之地了。”許天折心裏酸溜溜的,雖然截宗名聲不是特別好,也是因爲他們收外門弟子門檻很低。
但想要成爲截宗的傳道弟子,都是非常苦難之事。
“好了,大家都好好修煉吧。”赤賢知道,他們成爲傳道弟子,想要出手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雖然截宗,闡宗,太上教,乃是天人族的三大勢力。
不同宗門,但有兩個共同特點。
三大勢力,傳承一脈,大道君,二道君,三道君乃是同門師兄弟。
第二個特點,都很護短。
一旦有誰的傳道弟子受到加害,必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兩年之後,乃是分寶巖,天人族各大勢力的比試。”赤賢也不想冒太大的風險,蓬萊島裏面的人,幾乎都難以收買,要從截宗內部殺死許宗懿,近乎不可能了。
“分寶巖,天人族各大勢力的比試?”姬嶽,許天折等人聞言,似乎想起什麼。
“不錯,就是我們三大勢力,都會派遣各個境界的弟子,進行比試,勝者能夠得到分寶巖內的法器,百年一次!”赤賢在闡宗天仙境中也能夠排行前十。
“怎麼個比法?”姬嶽聞言,心頭一熱。
他之前就對於這一場比試,有所耳聞。
只不過沒有詳細打聽,分寶巖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當年三位道君的師尊,分給他們法器的地方。
這是截宗,闡宗,太上教公認的聖地。
歷代以來,都會有來自三大勢力的底蘊人物坐鎮其中。
任何敢對分寶巖居心叵測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鎮殺。
在分寶巖的那些強者,從來不參與到天人族的內部爭鬥。
世代以守護分寶巖爲己任,此爲天人族的寶庫,唯有天人族的血脈,或是三大勢力的傳道弟子纔有機會獲得其中的法器。
從分寶巖出去的法器,就算是類似道家姜氏,世代傳承,如果有一任傳人實力不濟的話,那些法器都會自主破空離去,回到分寶巖當中。
“闡宗,截宗,太上教,還有天人族其他宗門,倒時候其他中小宗門會進行選拔,傳道弟子每個境界,三大勢力以及其他中小勢力,分別會派三個名額,四人混戰,需要進行一輪淘汰賽,獲得所在的境界小組冠軍之後,會與其他境界小組的人,抽籤進行混戰,反正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分寶巖的決鬥,每百年一次,且每個人,一生只有一次參戰的機會……”赤賢對於此事,非常上心,因爲他要爲接下來分寶巖的比試做準備。
每個境界分別抽取三個名額,自己不一定能夠被抽上。
“所以你們還是想着先成爲傳道弟子,纔有機會代表宗門前去分寶巖比試,到時候我們肯定會進行一場內部的角逐參選。”赤賢說完,轉身離去。
“許宗懿,你給我等着。”姬嶽也決定狠下心來,先閉關兩年的時間,到時候再說。
闡宗,玉京山。
一座殿堂之內。
有一名女子,她氣質冷清,容顏淡雅,很是耐看,如同一朵生長在天山的雪蓮,讓無數人可望而不可及。
她先天道體,幾經磨難,最後卻成爲老宗主的關門弟子。
雖然很少出現在人前,但每一次出手,總能驚豔四方。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封信,在上面乃是道家姜氏的家主寫給她,關於最近洛邑城所發生的一切。
“文夙,沒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
“成爲截宗的傳道弟子?”
“看來分寶巖一戰,我們難免要碰頭了。”
“宗懿公子也來了……”
姜言雖然眼下,高高在上,血脈超凡,乃是闡宗的寶貝疙瘩。
但總覺得不如文夙來得幸福。
自己血脈殘缺的時候,受盡世間冷落。
唯有姜子孝對其視如己出,不離不棄。
如今在這世界上,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親人。
文夙有百般呵護她的文王,有大難臨頭,還願意與其一起面對萬般兇險的許宗懿。
讓她覺得心中豔羨。
許宗懿沉浸在這偏殿之中。
關於海族,他們的血脈特殊,能夠使得自身融入水中。
一旦置身海中,極難殺死。
並且能夠引自身的力量,降下雷雨,可使洪水吞沒一切。
還能夠使得所有的水源,凝聚成水兵,殺戮所有生靈,聚散無常,讓人防不勝防。
更可怕的事,他們能夠號令海獸。
真的大戰爆發,整個東聖海,很大部分的海中兇獸都會聽他們的號令,到時候要如何抵擋?
天人族,雖然三大勢力,吵吵鬧鬧,但每逢末古,氣運之戰,他們都會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海族的入侵。
他們鑄起一座天牆,橫跨整個東聖海。
可以使得海族的攻伐,都會被抵禦在天道牆外。
在那裏,同樣有天人族的戰士,鎮守在那裏。
這是天人族的第四個大勢力,斷海軍。
自混古以來,獨樹一幟。
從來不會涉及到天人族的內部鬥爭,只守在那天道牆上。
天人族的血脈,或是東聖海的散修。
有不少人都會進入到斷海軍中。
這裏待遇優厚,但卻兇險萬分,對於很多亡命東聖海的人來講,除了截宗,還有一個去處,就是斷海軍。
不管他們犯過多大的罪。
來到這裏,沒有人能夠對他們動手。
但他們一生一世,都要鎮守在天道牆中,寸步不離。
身世清白的人,想要加入斷海軍,至少服役百年才能離開。
所以,自古以來。
只要海族來犯,天道牆就是第一道屏障。
來自三大勢力的人馬,也會在第一時間馳援,許宗懿沉浸在一場又一場與海族的戰役記載當中,看得觸目驚心。
第四百零二章 煉骨
原來。
每一次,海族發起進攻。
天人族也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個時候,許宗懿才知道,驕傲如天人族,爲什麼最後卻妥協,去人族發現一些天資超羣的年輕人,繼承他們的經術,與之通婚,傳承血脈。
也是因爲海族的關係,作爲第一道屏障,必須常年有人鎮守。
天道牆,不可忽視。
如同大巨皇朝的北極關。
如果真的能夠讓亡族,海族,疫族聯合起來入侵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強如天人族。
在以往的時候,天道牆都差點被崩塌過。
如同北極關幾次被摧破,最後乃是憑藉着天選城死戰,才抵擋下來的。
許宗懿在這石殿之內,一呆就是兩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他去看了文夙五次。
每一次都熬煮靈清米,作爲她修煉的糧食。
原本,在天人族也有他們自己種植的之物。
但老宮主發現,許宗懿所熬煮的米糧,比起他們所種植的,只強不弱。
在加上百家鼎以及小禍鬥,最重要的是水源。
對於文夙來講,都有極大的滋養。
然而,對於許宗懿來說。
靈清米,對於文夙的修煉助力只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自己所融入的精血,是她血脈蛻變的關隘。
絕對不能停。
血脈的蛻變,有幾種可能,一是藉助外力,類似於用天材地寶,或是像許宗懿這樣,進行調養。
二是通過修煉的方式,打通關隘。
三是血脈傳承註定會蛻變,只是早晚而已。
然而不管哪一種,都不容易。
雖然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但許宗懿能夠察覺到,文夙被老宮主收爲關門弟子,悉心教導之下,血脈蛻變的速度加快了。
文夙整個人,感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銳意逼人,原本她就生得很好,極具侵略性。
伴隨着她實力境界的提升,整個人的容顏氣質,變得更加鋒芒耀眼。
老宮主新收了一個關門弟子。
早就傳遍整個截宗了。
許多傳道弟子眼紅不已。
這階段,鳳老與鳳嫗在紫芝崖,也獲益匪淺,實力大漲。
畢竟,原本他們在混沌天鳳族也只是尋常護衛的身份,乃是靠着歲月,一步步的沉澱,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這過程,鳳炎公主還會用自身血脈幫助他們提升自身,纔有機會。
紫芝崖可媲美玉京山,大羅峯。
兩人既然進入其中,自然就會受到點撥。
許宗懿兩個月的時間,雖然都在閱讀關於海族的一切,以及東聖海自混古以來的變化,但在修煉上,他一點都沒有落下,如今已經到達淬肌的巔峯。
從原來的五百四十鼎,到達六百鼎。
在他身體深處的肌肉,全部都被徹底疏通。
每一條肌肉都充斥着精純的血液,無時無刻都在滋養。
這些肌肉包裹着骨骼,一點一滴滲透。
許宗懿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骨有種灼熱感,那些肌肉如同一團團火焰,煅燒着骨骼,如同文火慢燉,只要能夠把骨骼內部所蘊藏的雜質給煉出來些許,就正式踏入煉骨境。
在偏殿內,他內視自己的骨骼,全神貫注。
原本,在引氣境的時候,他肉身就被鍛造過,凝神境的時候,甚至都有狴犴法印的龍雷煉體。
但是伴隨着幾年來,他的修煉,又有諸多不少雜質沉澱。
有些在以往他看到,並非雜質的部分。
然而在此刻,卻是。
修煉是一部一部提升,每一個境界,伴隨着往上的同時,也要斷掉一些不必要的部分。
如同蛇的蛻皮一樣。
許宗懿運轉自身的氣血,整個體內彷彿到處都是燃燒的烈焰,炙熱異常。
滾燙的感覺,傳遞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如此,持續了一天一夜。
他發現,原本細膩潔白的骨骼上,竟然滲透出一層灰黑的物質。
這些物質很快就被血液裹住,一層層被逼出體外,從毛孔中滲出。
與此同時,血液浸入骨骼當中,充斥在那些雜質原本所在的物質當中,開始進行灼燒。
氣血充斥在骨骼的瞬間,許宗懿只覺得實力大漲。
從原本的六百鼎之力,直接突破到六百四十鼎,正式踏入煉骨之境。
看着皮膚上,那一層薄薄的黑色雜質。
許宗懿知道,自己是該找個地方修煉了。
這兩個月以來,已經讓他足夠了解海族,以及整個東聖海每個時期的變化。
不管怎麼說,自己如果在面對海族的時候,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在以往的時候,臨近一古之末,有些古老的大族都會有年輕一輩出世,四處挑釁,眼下就算自己遇到海族,也不至於對他們一無所知。
“前輩,告辭!”許宗懿朝着這石殿的老者行禮。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都在,一動不動。
給人感覺如同平凡的老人。
然而,許宗懿卻知道,眼前的老人,深不可測。
他又去了一趟老宮主所在的殿堂。
給文夙送去一大鍋的靈清米。
如今,她每一頓都要喫上五十斤,食量驚人。
因爲她的消耗也非常之大。
如果不是因爲許宗懿提前有在身上留一些的話,都不夠喫的。
他能夠感應到,文夙在老宮主的點撥下,血脈的蛻變速度加快。
消耗得多,喫得也多,運化得快,對於她的提升,自不待言。
送完之後,他就立即前往紫芝崖。
當日,由於許宗懿,文夙在石碑前所獲得的成績不同尋常。
直接爲老宮主所收,而鳳老鳳嫗也是突然外來,積澱頗深。
他們不想寒了年輕一輩的心,故而趙桃花與君見笑兩人也被收入紫芝崖當中。
截宗之內。
非常自由,每個月都會有入神境巔峯的存在講經。
很少有誰會單獨收誰爲弟子,聽經的人,能夠悟到多少是多少。
全憑一個人的悟性。
如果想要獲取紫芝崖,經術殿中的東西,就必須用自己的功績點去兌換。
小到各種各樣的雜活,大到紫芝崖所發佈的通緝令。
或是拿天材地寶,法器去換取,都可以。
也有拜師的途經,每個人對收徒都有各種各樣的要求,只要能夠達到,也會有人單獨進行指點。
平時,在紫芝崖大部分是傳道弟子之間,互相切磋。
許宗懿乃是很多年以來,在紫芝崖年齡最小的傳道弟子,紫芝崖。
佔地極廣,高不見頂,聳入雲端。
相傳在紫芝崖巔,有一處神祕的祭壇。
雲霧繚繞。
一座座房屋搭建與山體契合。
住在越高處的人,身份地位越高,實力越強。
許宗懿原本也可以直接成爲老宮主的關門弟子。
但他不願意,所以自然也跟正常進入紫芝崖的其他弟子一般。
於紫芝崖,第一仙台。
那是天仙境以下弟子聽經的地方。
只有到達天仙境跟羽化境,才能夠到達第二仙台。
許宗懿剛到,就有不少人聚集在這仙台所在。
仙台下,人山人海。
許宗懿看到當日的吳燮,花紫伊。
當日的君見笑,實力已經在天仙之境,不會出現在這第一仙台。
“嗨,宗懿兄弟,快來!”這時,在一旁,趙桃花臉上欣喜若狂。
自從那一日,許宗懿等人被帶走之後,就沒有出現過。
因爲他一直那石殿之內,看關於海族與天人一脈的歷史。
還沒有來過紫芝崖。
雖然每個人都對他和文夙很好奇,但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人們關注的焦點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個上面。
“桃花兄弟。”許宗懿直接走過去。
“來,快坐,機會難得啊。”趙桃花很是興奮。
在這仙台之下的廣場,每個人席地而坐,保持一丈左右的距離。
只有少數關係不錯的人,纔會緊挨着,坐在一起。
“嗯?這是有什麼盛會麼?”許宗懿只顧着看海族以及天人族的歷史脈絡,對於紫芝崖之事,一無所知。
“今天,乃是蓬萊島,地仙境第一人給我們講經。”趙桃花心中期待。
“哦?”許宗懿覺得截宗這種方式,倒也不錯,自由自在。
“不過你不是已經成爲老宮主的關門弟子了麼?怎麼還會來這裏?”在一旁的趙桃花很好奇,雖然他對文夙一見鍾情,但看到文夙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沒戲了。
一段不爲人知的感情胎死腹中,雖然有些心酸,但許宗懿在石碑前的表現,着實讓人心折,會讓文夙這樣的女子動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許宗懿自然不知道趙桃花心中有那般多的想法,只覺得他這個人熱情,自來熟,很是隨性,比較對他胃口。
“我沒有答應老宮主,他就讓我來紫芝崖了。”許宗懿壓低聲音。
趙桃花差點沒尖叫出來:“什麼,你竟然拒絕老宮主了,天啊,以你的天賦,必然能夠成爲第二個小通天那樣的人物啊。”
“哈哈,無妨,這不是跟你在一起,多聽聽大家的想法,不也是挺好的麼?”許宗懿灑然一笑。
“嗨,他來了。”趙桃花跟許宗懿聊天之間,看到有一名男子,從天而降。
他每猜出一步,腳下都會有一朵金色的蓮花綻放,展開一瞬,劍意重天。
“劍意金蓮。”
在場諸多弟子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領悟這一步法,非常艱難。
更何況,眼前來人,每踏出一步的妙韻,讓人心旌搖曳。
第四百零三章 誅仙紫府
“烏龍師兄!”
在這第一仙台,進行講經的人,名爲烏龍。
乃地仙境第一人,五元聖子。
他容顏英俊,在截宗有諸多女子喜歡。
他身着布衣,長髮垂落,赤足踏空,顯得有些隨性。
“今日,我所講的,乃是劍意金蓮。”烏龍落到仙台上,雙手背在身後,雙腳只離地半尺。
腳尖輕點,一朵劍意金蓮含苞待放。
他看似隨性散漫,但走過的一步,所化成的劍意金蓮,不知不覺,化成劍陣,成百上千道劍氣交織在他行走過的地方。
鏗鏘之音,不絕於耳。
劍斬八方,氣卷蒼茫。
看到這一幕,第一仙台下諸多弟子心中震驚。
“劍意金蓮,步步皆殺,劍意連心,心化金蓮,修煉此術,須有劍心。”
烏龍一邊講經,一邊衍化。
在場那些看過《劍意金蓮》的人,也都在感受着烏龍所施展出來的妙韻。
許宗懿沒有看過,見烏龍講解甚至專注,用心。
一招一式的演練。
一吐一息的變化。
都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在仙台下,大部分人,也跟着烏龍的講經,開始進行演練。
不少人獲益匪淺,許宗懿都能夠察覺到,不少人都覺得心中瞬間豁然開朗,有頓悟之感。
烏龍的講經,的確細緻。
花紫伊眼眸炙熱,充滿愛慕之意,看着烏龍。
在一旁的吳燮雖然心有不甘,但感受到烏龍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力量,這種可以碾壓天仙強者的氣息,他也只能夠隱忍在心中,自己跟烏龍的確有不小的差距。
許宗懿沒有想過要修煉《劍意金蓮》,但也從烏龍講經的內容當中,收穫不小。
自己手握愚劍,但從來都是專注在定武式,靈武式。
將其轉化成劍式,卻不知道有一顆劍心。
根據每個人的劍心的不同,所能夠衍化出來的劍氣,也截然不同。
這一場講經,持續了三個時辰才結束。
烏龍講完之後,便轉身離去。
消失在衆人眼前。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夠上這個講經榜。”趙桃花也覺得獲益頗多。
“講經榜?”許宗懿有些詫異。
“就是像烏龍師兄他們給我等講經,其實也是能夠賺取功績點的,在三大仙台當中,都會有一個講經榜單,會有一個排名,當門派中的弟子,想要聽說講經的時候,要先付出自己的功績點,每日結束,講經榜第一的人,次日講經,可獲得所有的功績點。”趙桃花咧嘴一笑。
“那我都沒有功績點,也能聽?”許宗懿有些好奇。
“嘿嘿,如果你沒有得到《劍意金蓮》這一本經術,你再怎麼聽,也是雲山霧罩,無法修煉,講經榜上,誰擅長什麼,會講什麼,那些付出功績點的人,是有目標的,就算我們旁聽,也不影響他們。”趙桃花細細講解。
“原來,我就說怎麼此地那麼多人會衍化《劍意金蓮》。”許宗懿心中恍然,像截宗這種方式,讓門中弟子換取自己想要的,彼此之間,互相教授,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方式。
這個機制,長久以來都能夠對截宗造成極大的影響。
“宗懿兄弟,你住哪裏?”在一旁的趙桃花笑問。
“我也不知道,這裏主事之人在哪。”許宗懿原本就打算找這裏的人,給自己安排住處。
“不必啊,成爲傳道弟子,他們都會根據你一個人的潛力級別,也就是巨石碑上的成績,給一個身份象徵的令牌。”趙桃花搖了搖頭,不過也難怪,直接成爲傳道弟子,自古以來寥寥無幾,不知道紫芝崖的規矩也是正常。
“是這個嗎?”許宗懿拿出小通天給自己的劍靈。
“誅仙劍令……”趙桃花眼皮子狂跳,那是小通天的信物,他嘴角抽搐,道:“你有此物,可以直接住在紫芝崖一重天,與烏龍師兄他們同一個地方,這樣你跟我走吧。”
“好,多謝。”許宗懿對紫芝崖根本不太熟悉。
一路上,通過跟趙桃花的瞭解。
他才知道,在紫芝崖,有三重天。
一重天,乃是天仙境以下的天驕居住之地。
在廣場。
有各種各樣的商鋪,在這裏什麼東西,應有盡有。
各式各樣,如果想要在廣場周圍開設商鋪,也需要向截宗繳納功績點。
所有的一切,只要有足夠的功績點,都可以兌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趙桃花的帶路介紹之下,大部分在這裏開設商鋪的都是傳道弟子。
他們都會有自己的侍從,幫忙打理自己的商鋪。
穿過這些商鋪,是一個巨大的圓盤。
圓盤上有八個方位。
分別前往八個不同的方向。
在圓盤上的弟子絡繹不絕,車水馬龍。
“那裏是通往第二仙台的傳送方位,想要進入,只能夠踏入天仙境纔有資格,或者經過裏面的人帶進去。”趙桃花帶着許宗懿,他們則是通往傳道弟子所居住之地。
“嗯!”其他方位,則是通往經術殿,功績殿,多寶殿等。
“去一重天。”趙桃花來到傳送法陣,看向執掌法陣的弟子。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住在晉天峯吧?”那傳送法陣的弟子微微蹙眉。
居住在一重天的弟子,不是一元聖子級別的人物,就是在地仙境已經積澱到一定層次。
“宗懿兄弟。”趙桃花笑道。
許宗懿直接取出誅仙劍令,看得那執掌法陣的弟子眼睛都直了,連忙躬身行禮:“有請!”
他與趙桃花兩人,直接進入一處傳送法陣,腳下的法陣華光交織。
轉瞬間,雲山霧罩。
許宗懿看着四面八方,是一座座垂臨在半空中的島嶼。
“這裏就是一重天啊。”趙桃花眼前發亮,這也是他第一次來。
“這……”許宗懿知道,紫芝崖非常大,但這裏給他的感覺,彷彿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然而,紫芝崖還只是蓬萊島的一小部分而已。
截宗真不愧是天人族三大勢之一。
可想而知,太上教與闡宗,想必也很不簡單。
“我想說,這是要往哪裏去?”許宗懿看着那一座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島嶼,至少十里地,如果說只是讓一個傳道弟子在裏面居住,那是綽綽有餘了。
“小娃娃這是剛來麼?”這時,在傳送法陣旁,有一名老人盤膝而坐,他的聲音嘶啞。
“老人家,我們剛來。”許宗懿拱手行禮。
“給我看看你的信物。”老者慢條斯理。
許宗懿直接取出誅仙劍令,老者鬍子都翹起來了:“哎呀,小兄弟,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呢,來來來,老夫給你選個好地方。”
趙桃花眉開眼笑,心中感嘆,能夠被老宮主看上的人,這待遇就是不一樣。
就在這傳送法陣上。
腳下再度出現華芒。
他們置身在一座佔地百里的仙山上。
自上而下俯視。
“這是……”趙桃花很是激動。
“誅仙紫府,乃是一重天最好的洞天福地,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住進去過,上一次住進去這裏的人是,就是如今的小通天師祖。”老者年齡很大,但輩分不高。
在截宗裏面,如果被老宮主那種級別收尾關門弟子,都是師祖級人物。
許宗懿一想起日後有人會叫文夙師祖,就覺得那個畫面有點好笑。
“呃,這是我住的地方麼?會不會太大了一點。”許宗懿眼皮子狂跳,他發現裏面似乎還有一些沒有攻擊性的奇獸。
“不大,不大。”在一旁老者連忙笑道:“你接下來只要引出自己一滴精血,用劍令牽引即可。”
許宗懿立即照做。
在這誅仙紫府,有一層守護禁制。
他引出自己的精血,直接融入禁制當中。
伴隨着他用自己的力量,催動手中的劍靈,那些守護禁制直接打開。
“好了,小兄弟,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來問老夫。”老者非常熱情。
他知道,能夠獲得誅仙劍令的人意味着什麼。
無數年來,碧遊宮那些主宰人物,就沒有人看走眼過。
雖然許宗懿眼下只是修身境,但毫無疑問,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必然能夠成爲與小通天一般的人物。
“好,多謝前輩。”許宗懿拱手施禮。
當即與趙桃花兩人直接進入誅仙紫府。
誅仙紫府。
通體看起來,乃是一座山峯。
自下而上,看來如同一柄戰劍,鋒芒內斂,但卻極具氣勢。
整座山峯,有諸多青翠繚繞。
許宗懿能夠看到,在這誅仙紫府,種植着諸多外界難尋的奇種,甚是珍貴。
不少沒有攻擊性的靈獸,也都常年生活在其中。
在山峯之巔。
有一道門戶。
他與趙桃花從天而降。
“宗懿兄弟,真是託你的福,誅仙紫府,我也只是在傳說中聽過,就算是烏龍師兄他們,只怕也都沒有親眼見過。”趙桃花知道,此地所在,極爲特殊。
兩人落到山峯之巔。
門前腳下,就是一個傳送法陣。
只要許宗懿心念一動,就能夠第一時間,到達那個老者所在的傳送法陣。
他引動手中的劍令,轟隆隆……
方方正正的門戶緩緩推開。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但此地依舊纖塵不染。
只是此地的大門打開,許宗懿就明顯感知到山下林間一陣騷動,似乎有不少的奇獸都在往他所在的方向來。
門前,腳下是傳送法陣,也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平臺。
趙桃花看得眼睛都直了:“難道是百獸來朝麼?”
第四百零四章 誅仙經術
大門前。
許宗懿與趙桃花走到平臺上,俯視下方。
只見有靈猿飛躍而來,仙鹿四蹄踏空,白鶴飛舞,青雀長鳴。
它們都是常年生存在誅仙紫府方圓百里的生靈。
很快,它們就聚集在平臺之下。
“……”
“……”
他與趙桃花兩人面面相覷,也有些懵了。
“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不用管我。”許宗懿頓了頓,道,此地靈獸匯聚而來。
“宗懿兄,我聽聞,在誅仙紫府之內,有諸多靈獸,都是來伺奉府主的,所以你應該可以儘管向他們提要求,比如我看這裏不少的奇樹都生長出果實了,好像也有些天材地寶可以採摘……”趙桃花一邊說,一邊咽口水。
“你去吧。”許宗懿讓一旁的小禍鬥,跟着這些靈獸在此地探探路:“看是什麼樣的狀況,然後再告訴我。”
“汪!”小禍鬥雙眼放光。
雖然誅仙紫府只有方圓百里大小,但此地絕對不簡單。
“在此期間,你們就聽從它的。”許宗懿指向一旁的小禍鬥。
“是。”有一頭白眉老猿,從百獸中走出,它口吐人言。
許宗懿聞之,不由得心中一驚。
這白眉老猿的實力,竟在入神境,而且它和農家許氏先輩所記載的仙農白猿看起來很相似。
這是一種非常珍惜的奇種靈獸,非常擅長種植,並且使之自然生長。
能夠感知到天地諸多植被的屬性,種植在什麼樣的地方。
“小禍鬥,你可別亂來,知道麼?”許宗懿心中傳音。
“放心!”小禍鬥也能夠察覺到,此地靈獸的不凡,但它們都生存在這誅仙紫府當中,必然都會聽命於許宗懿,並且它能夠感知到,這些靈獸,都沒有什麼攻擊性。
“請!”許宗懿與趙桃花看着小禍鬥,帶着諸多靈獸離去,當即伸手虛引。
“好。”趙桃花心中興奮。
兩人齊齊踏入誅仙紫府的大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因爲在這裏,吞吐着極其濃郁的天地靈氣。
除此之外,霸道的劍氣威壓。
要知道,這裏乃是歷代第一仙台,最強的傳道弟子所居住之地。
尤其是尋常。
也幸好裏面的劍氣,並不傷人。
許宗懿手握劍令,置身其中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在這裏面的空間,非常寬闊。
佔地有千丈大小。
方圓望去,一片空曠。
在此地,什麼都沒有。
只有濃烈的天地靈氣,置身其中修煉,肉身若能夠承受得住,能夠有不小的裨益。
誅仙紫府,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法陣。
會將周遭所有的天地靈氣,朝着整個紫府最爲核心所在聚納。
“要是能夠在這裏修煉,境界必然能夠突飛猛進。”趙桃花連連讚歎。
“那你就留下來修煉唄。”許宗懿笑道。
“哈哈哈,那還是算了,修煉一道,太過枯燥,哪裏有愛情好,纏綿悱惻……”趙桃花天賦原本就極強,只不過對於修煉都是不怎麼專注,比起修煉,他更願意讓自己心儀的女子開心。
“……”許宗懿看了他一眼,眼下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像趙桃花一樣。
自己的母親還在相柳氏沒有救出來。
當年父親的冤案還沒有平反。
而這天下又要亂了,自己還沒有自保之力。
身爲農家許氏的弟子,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眼下,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走到紫府之內。
許宗懿近看發現石壁上,刻畫着諸多精妙的劍式。
“什麼,誅仙劍式。”在一旁的趙桃花,看得眼睛都直了。
“誅仙劍式!”許宗懿聞言,心中震撼,難怪一招一式的變化,那般精妙。
“誅仙心經也在!”趙桃花目光炙熱,隨口輕嘆:“可惜,我並非自幼練劍,誅仙經術太過霸道,非我所喜。”
“哦?那桃花兄修煉的是什麼?”許宗懿也有些好奇。
“說起來,相比誅仙,自然要遜色很多,乃人之情愛。”趙桃花自嘲。
“當日我在巨石碑前,你那一掌看似綿軟無力,但卻藏有暗勁,似可摧人心志,毀人魂魄。”許宗懿不敢小視。
“哈,雖然如此,但這等經術,卻也有自己的缺陷,如果對招太上忘情,我的攻伐近乎不會起絲毫作用,他們的心啊,就跟這頭頂的天一樣。”趙桃花哈哈一笑,道:“罷了,宗懿兄弟,你好好閉關修煉,此番已經見識了,待到他日,你得閒的時候,再來找我。”
“好吧!”許宗懿的確也要專心修煉一番。
“臨走之時,我想問你一句,你可喜歡文夙姑娘?”趙桃花笑問了一句。
“當然喜歡啊?她那麼好看。”許宗懿當即回應。
“我是指,男女之情,你會時時刻刻想着她麼?”趙桃花又問。
“男女之情的喜歡,是時時刻刻會想着一個人麼?”許宗懿反問。
“至少對於我們這個年齡的人而言,是。”趙桃花認真回答。
“我並沒有時時刻刻想着文夙,但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我都會想要幫她。”許宗懿思慮片刻,道。
“……”趙桃花頓了頓,痛心疾首,他能夠讀懂文夙當時的眼神:“如果文夙姑娘聽到不知作何感想,爲什麼不喜歡我啊,不過他年齡不大,才十三四歲,對於男女之情模糊也是比較正常的,難怪都說女子早熟。”
“罷了,罷了,我先回晉天峯,住地二十四房。”趙桃花擺了擺手,有些失落的離去。
“好。”許宗懿沒有太過在意。
在紫府之內。
裏面沒有燈火,但卻一片光亮。
他來到這些誅仙劍式前。
知道自己如今欠缺的就是一些殺伐大術。
可是正如烏龍所說,自己施展劍術,需要知道,自己有着一顆什麼樣的劍心,故而才能夠產生什麼樣的劍氣,修煉出什麼樣的劍式。
許宗懿知道,在自己去相柳氏之前。
截宗是自己能夠學到最多東西的地方,有農家許氏所不具備的東西。
他盤膝而坐。
開始修煉。
百家鼎放在一旁,裏面的靈清米粥一直都是熱騰騰的。
他閉上雙眼,讓自己的血液,滲透到骨骼當中,開始打磨,煉化。
縱使覺得體內有烈焰在焚燒,他神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一天,兩天……
在養血境,所紮實的根基。
都在後面的修煉當中凸顯出來。
持續不斷,有骨骼中的雜質,被強行擠壓而出。
一晃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許宗懿的力量,從六百四十鼎,突破到七百二十鼎。
眼下已然在煉骨上,漸入佳境。
伴隨着骨骼被自身的天地之血所澆灌,所充斥,許宗懿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一拳一式,似乎能加能夠引起天地靈氣的共振。
畢竟,自己煉入天地之血。
此間有諸多玄妙,都需要一點點去感受,一點點去領會。
他走出誅仙紫府的大門。
門前堆放着諸多果實,雖然這些東西的級別很高,但似乎因爲許宗懿境界比較低的關係,所以這些仙果所蘊藏的力量,都是屬於那種循序漸進的溫養。
他抓起一個,名爲青李。
咬下去,酸酸的果汁溢出,滿口生津,過後是一股清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
果肉化爲一團清氣,融入到肝臟之中,進行滋養。
這些時日,他也從小禍鬥那裏知道了。
在誅仙紫府,所有的靈獸,都是來幫助府主修煉。
它們會根據府主自身的需要,在這一片土地,採摘府主所需要之物。
這一片土地,五花八門,什麼樣的奇種果實,天材地寶,應有盡有。
“畢竟不是每個大勢力都能夠像農家許氏那般,自給自足,給自己熬煮糧食。”豢養靈獸,尤其仙農白猿這樣的存在,從小禍鬥得知,這麼多年來,爲了等候下一任府主,仙農白猿種植了諸多。
的確,對於截宗那些會專注於修煉的人來講,這是最好的方式。
畢竟消耗是無時無刻的,如果沒有這些仙果來充飢,補充自身所消耗的氣血,不管再強的人都會支撐不住。
截宗所在之地,天地靈氣濃郁。
誅仙紫府所在的地方,更不必多提。
由仙農白猿親自栽種,養護,這些果實當中,雜質極少。
如果自己懶得熬煮的話,的確可以用這些仙果來充飢。
上一次,在來誅仙紫府的時候,許宗懿已經給文夙送去不少的靈仙米粥。
但伴隨着老宮主的親自指點,文夙血脈蛻變,每一頓的食量都在增加。
怕她不夠喫,許宗懿又熬煮了一大鼎,直接給她送過去。
自己繼續回來修煉。
“難怪這孩子會喜歡他。”老宮主親自送走許宗懿,看向一旁的小通天,道:“你看,好好學着吧,對中意的女子多上點心,這麼大的人了,還純陽之體,丟不丟人!”
“……”在一旁的小通天,躺着也中槍,一時無言。
“你看看,就是米粥而已,關鍵是用心,用心,知道麼?我天人族強大的血脈不到多,就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多傳承香火,別整天就知道修煉,修煉!”老宮主義正辭嚴,訓斥了小通天一頓,又笑眯眯回到偏殿內。
文夙的成長,變化,讓他感到非常的欣喜,所展露出來的天賦,超出尋常。
只留下小通天,一陣嘆息,到了這個境界,如此地位,也難免不了被催婚!
第四百零五章 三族身影
大周皇朝。
孔政帶人回去,無功而返。
禮教教主低頭沉思,沒想到截宗小通天竟然出手了。
就算是幽天子,與他一戰,都沒有太大的勝算。
孔政能夠回來,也算是邀天之幸了。
只不過竟然跟文夙郡主撕破臉,此乃不智之舉。
當時的具體狀況,他都已經通過狴犴法印看到一切。
“孔政啊,孔政……”禮教教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
“教主!”孔政回來的一路上已經自我反思了,發現自己的確在這件事,一葉障目。
“我派你去,就是知道你雖出身法紀殿,爲文王門生,但執法情理並用,見事不可爲,也能夠做一個順水人情,文夙這孩子,有恩必報,難道你不知曉麼?”禮教教主輕嘆。
當日,在他的心裏,唯有自己政治生涯上的功績,力求完美。
不想讓自己大費周章,最後卻毫無收穫。
“我已知錯,功名蒙心,有負教主厚望。”孔政躬身。
“罷了,這一件事,也怪不得你,誰也沒想到武王府會那般強勢,竟然要將他們斬殺,這人啊,一生當中總會犯過幾次錯,只要不是大錯就可以。”禮教教主能夠看得出,當時千鈞一髮之際,狴犴二老還是本能做出保護。
禮教追捕他們乃是本職,孔政沒有做出害他的姿態,此事在他看來,無功無過。
他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幽帝殿。
文夙與許宗懿,進入截宗,成爲傳道弟子。
文夙還被老宮主,收爲關門弟子的消息,都傳了回來。
“好好好,許宗懿你這小子,果然從來都不讓人失望!”幽天子心情很是愉悅。
泉清候插一手的事情,他也知曉了。
“傳令下去,調遣十萬玄武軍,駐守泉城,聽候泉清候調遣。”對於在東聖海上所發生的一切,盡在幽天子的掌握之中。
這些年,泉清侯府在海上的力量,已經發展到讓人不可忽視。
雖然,玄武軍號稱大周第一水軍,但如果因爲是天子六師之一,就覺得可以凌駕於其他水軍之上,那遲早都會自取滅亡。
“泉清候此人,倒真是仗義,文夙郡主這一路,如果沒有他出手相助的話,只怕也到不了截宗。”在一旁的大統領通過潛伏在游龍艦三號的墨鳳衛知道許多事。
“此番派遣玄武軍,聽從他的調遣,也算孤對他的肯定,同時也希望玄武軍能夠跟泉清侯府的水軍進行演練,提升彼此。”幽天子沉聲道。
“還有一事。”在一旁二統領道:“海族,亡族,疫族似乎有年輕天驕出現,四處挑釁,各大族都有年輕一代被擊殺。”
“……”幽天子沉默了片刻,道:“這是前奏麼?看來已經開始了,無妨,通知下去,讓各地王侯小心應對。”
“是。”二統領奉命離去。
“這些年來,泉清侯府的發展,着實讓人驚豔,尤其現任泉清候,短短數百年的時間,迅猛發展。”九五大統領發自內心的讚歎。
“如果海族入侵的話,泉清侯府,可以爲水軍之首,力抗外敵。”幽天子早就已經爲此做好打算了。
“泉清侯府,如今有三軍主力,游龍軍,潛龍軍,還有一直沒有出現的青龍軍,根據墨鳳衛的回報,就算是玄武軍與他們短兵相接,都不一定能夠有必勝的把握。”九五大統領目光炙熱,天子六師乃是幽天子一手開創,都是從各地諸侯中選拔精銳,然後集中資源,進行打磨,身經百戰。
然而,泉清侯府的水軍,卻能有能夠與玄武軍並駕齊驅,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以來,爲此他們付出多大的努力。
強大的軍隊,都是用年輕的熱血,一條條鮮活的生活建立起來的。
“如此,玄武軍就更要去了。”幽天子站起身來,道:“做好準備吧,也不知道三族什麼時候會動手,只怕如今魔族,妖族,神族,狼戎七部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如果他們聯合起來,的確是很讓人頭疼。”
“是。”大統領直接離開幽帝殿。
轟!
一晃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夏日炎炎。
許宗懿站在誅仙紫府門口,一拳打出白色的氣浪,煉骨巔峯,八百鼎之力。
在後面的小境界,力量的增長越慢。
他這些是時日,不停在打磨自己。
從肌肉,到骨骼,如今都是青色的。
被自己的血脈所充斥。
“厲害,厲害!”趙桃花在一旁,嘖嘖稱奇,道:“竟然在修身煉骨境,就有八百鼎之力,一元聖子之姿,果然讓人大開眼界。”
“可惜,我的境界提升太慢了。”許宗懿一直很怕,如果大亂髮生。
“最近,有海族作亂,不知道宗懿兄弟可否有興趣與我一路平亂?”趙桃花笑問道。
“什麼,海族動手了?這麼快?”許宗懿神色詫異。
“沒有,應該是他們的年輕一輩,佈局東聖海,處處挑釁,有一些海域的盜匪被他們所聚攏,一直有天人族的血脈被截殺,一些沒有強大武力防備的船隻都擊毀。”趙桃花嘆息道:“關鍵,他們每一次都會留下活口,不以強欺弱,都是同境界對決擊殺,這是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摧毀東聖海所有年輕一輩的自信,海族實力強大,就算是截宗,闡宗,太上教老一輩人也不好拉下臉去斬殺他們,所以只能夠我們動手了。”
“那還不趕緊走。”許宗懿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知道,關於截宗的記載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夠按照上面的記載,去評斷海族,必須親自接觸。
那只是自己瞭解海族的基礎而已,這些年來,他們有何等變化,無人知曉。
“不過,你要小心,雖然海族的天驕講規矩,但他們所收攏的那些盜匪並不講規矩,大多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散修,有了他們的統御,神出鬼沒,極難捕捉,以你目前的境界,甚是兇險。”趙桃花覺得還是有必要把話說清楚。
“無妨,這個你不用擔心。”許宗懿很自信,當日就算小通天不出手,他也有自己的後手,只是不到萬不得已,自己不想暴露。
“好。”趙桃花能夠看到,許宗懿身上的百戰千機甲,所以他纔開這個口。
憑他的感覺,許宗懿至少能夠對付到靈仙級別的。
“宗懿兄弟,你準備一下,然後我們就出發。”趙桃花自己也要做些準備,道:“這一次,有不少同門同行!大家彼此之間有個照應,三天之後的辰時,我們就在第一仙台,通緝榜單匯合。”
“好!”許宗懿目送趙桃花離去,當日從許布衣那裏獲得地魄米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讓豊少栽種了,如今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他當即問道:“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你別想了,我又要溫養天地根鬚,又要轉化水源的力量,又要種植米糧,又要完整破損法陣的修復,完善自身,還得保留一部分的力量,以備不時之需。”
“……”許宗懿知道,此番出去看來要去劫掠一些盜匪了。
三天的時間,他給文夙熬煮了大量的靈清米送過去。
這一次的數量頗多,但文夙沉浸在修煉之中,並沒有留意,大部分乃是老宮主代收的。
他對於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瞭解。
文夙潛能的激發,打磨,能夠讓她的血脈有什麼樣的蛻變,心裏是清楚的。
然而,短短數月以來,她血脈的蛻變,往往出乎老宮主的意料。
在飲食方面,文夙大部分都是喫許宗懿所熬煮的米粥,沒有其他。
“爲什麼,我總感覺這靈清米粥裏面,除卻那些特殊的水源力量,還有一股讓人難以言說的力量。”老宮主有偷偷嚐了一下,這種感覺非常的微妙。
許宗懿把自己的精血稀釋在水源當中,如果只是一兩次飲用,效果近乎爲零。
但如果是長期飲用,伴隨修煉的話,就能夠凸顯出來。
“你小子要出去歷練了麼?”老宮主見許宗懿準備了這麼多,笑容和煦。
“是,不要告訴文夙,讓她專注修煉,米粥輔以一些仙果,儘量拉長時間,多謝老宮主,告辭!”許宗懿也不知道,此去要耗費多久。
“放心。”老宮主目送許宗懿離開。
許宗懿一手握着古種,一手握着文夙的古玉。
因爲她幾乎用血溫養古種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就交還給許宗懿。
回到誅仙紫府,這些時日,諸多靈獸都會採摘仙果,由於他自己都會喝自己熬煮的米粥,故而剩下很多。
這些東西放到外面,價值不菲。
可以說,誅仙紫府就是一座寶庫。
許宗懿將多餘的仙果,全部放到自己的辰戒當中,以備不時之需。
誅仙心經,他已經烙印在識海之中。
此行磨礪自身,也要凝練出屬於自己的劍心。
小禍鬥踏入開竅境,這些時日,它在誅仙紫府中,挖出不少火行天材地寶,每天喫得肚子圓滾滾,不要太舒服,距離長生境也差不了多遠了。
一晃眼,就到了約定時間。
許宗懿按時到達通緝榜,在這裏,聚集着很多人,想來有不少的傳道弟子,都做好剿滅海族天驕的準備。
第四百零六章 三災海域
通緝榜。
位於第一仙台下的廣場。
這裏乃是平時人流最大的地方,周圍有諸多商鋪林立。
在這個通緝榜,實力最高的人在天仙境。
畢竟在這第一仙台,傳道弟子境界最高的也纔在地仙境。
眼下,在通緝榜前,有一羣人。
他們都圍繞着一個人。
正是當日的烏龍。
他身着玄色布衣,黑髮垂落,五官甚至精緻,眼眸神光聚斂,赤足凌空,看着榜單上排名第一,若有所思。
“海族,地仙巔峯,洪風!斬殺闡宗赤賢,廣坤……闡宗十二脈的天仙境,竟然都被他給斬了!”
“太上教,三峯也有六名天仙境隕落在他手裏。”
“這簡直就是挑釁啊,跨越一個大境界,越級斬殺!”
“這個洪風有那麼強?”
“對於他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
“他都留了活口,讓人回去報信,此刻正在三災海域。”
“十萬功績點,這可是斬殺入神境級別纔有的功績點。”
“他殺的人太多了。”
“相傳此人也是海族中的王血!”
“他們在各個境界,都有天驕!”
“海族,靈仙巔峯,江通,斬殺闡宗,太上教,地仙,靈仙境,到達半百之數,榜單排名第二,懸賞功績點,五萬!”
不少人議論紛紛。
許宗懿也在一旁看着,與趙桃花打過照面,他有些疑惑,道:“這個通緝榜,要怎麼接?”
“你只要能夠把榜單上的人屍骨帶回,或是活捉,就算是完成,不用接。”趙桃花笑道。
這時,有不少人看向許宗懿。
他是整個截宗境界最低的傳道弟子。
“趙桃花,你就不要讓人去送死了,就他的這點實力?還想捕捉通緝榜的人?”在一旁,一名同樣在地仙境,並非出自紫芝崖一脈,爲金光峯弟子。
“呵呵,喫你家皇糧了?管那麼寬?”趙桃花直接一句話,把他給堵回去了:“宗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雪悠師姐,她的實力,跟烏龍師兄,並駕齊驅,此番我們就是跟雪悠師姐同行!”
眼前女子,身着白衣,容顏親和,她的肌膚白皙,透着光亮,吹彈可破,看起來並沒有人感覺多麼驚豔,然而花紫伊號稱內門弟子第一美人,在她身邊也顯得有些遜色。
這是一種從骨子深處的氣質。
顯然趙桃花也對這一位雪悠師姐非常欣賞。
“這一位,想必就是當日巨石碑前,一元之資,拒絕成爲老宮主關門弟子的宗懿師祖了。”雪悠一直對許宗懿很好奇,在一重天內的誅仙紫府,乃是他的住所。
一時間,許宗懿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那原本說許宗懿的金光峯弟子頓時閉嘴,他知道能夠讓老宮主看中的人,必然不凡。
不知道還以爲是內門弟子此地閒逛。
“哈,雪悠師姐還是叫我師弟吧,我現在沒有拜入誰的門下,散人一個。”許宗懿拱手行禮,笑容燦爛,自己年紀還這麼小就被人叫師祖的感覺,果然怪怪的。
烏龍也不由得回頭,看了許宗懿一眼,道:“宗懿師弟,此行兇險,你可要小心。”
“明白!”許宗懿拱手。
“雪悠,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是老規矩麼?”烏龍輕笑。
在他的隊伍裏,除卻一些跟他關係好的人,還有當日的吳燮與花紫伊。
烏龍一行人,直接往傳送法陣所在的方向去。
“老規矩?”許宗懿有些不解。
“我跟烏龍師兄時常都會比試,這榜單上,有五十人,如果誰能夠在通緝中獲得勝利,就要讓出自己的收穫成果。”雪悠笑道。
“原來如此。”許宗懿恍然。
“這些年來,雪悠師姐與烏龍師兄,兩人都是五五勝率,也不知道這一次誰能獲勝。”在一旁,名爲雪依的女子,看起來俏皮可愛,性情活潑。
“此行,我跟烏龍師兄的打賭是小,大家的性命安全是大,記住,切記不可輕舉妄動。”雪悠鄭重告誡身旁的弟子。
“是。”趙桃花等人應下。
“那宗懿師弟跟我們一起走?”雪悠看着許宗懿,正全神貫注盯着通緝榜。
在上面,有那些人的名字,模樣。
只有排行前三來自海族,其他都是被他們所收攏起來一些海上盜匪,窮兇極惡。
“這是自然。”許宗懿一直很期待。
這些人,原本到處都會受到打壓。
倒也不敢太放肆,可是如今有海族給他們撐腰。
使得海上這些盜匪,幾乎都往海族靠攏,只有這樣,他們的生活纔不會過得那麼清苦。
來自天人族三大勢力,以及泉清候的船艦,他們根本沒有那個實力去劫掠,只能去截殺一些私人的船隻,然而往往收穫都是少之又少,或者朝着一些落單的人。
但現在有海族撐腰,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人坐鎮。
哪怕是三大勢力,泉清候的船艦,他們也敢劫掠了。
這些時日,已經發生幾起了。
在東聖海,泉清侯府將天人族各大中小勢力,其中關隘打通之後,海運航線都進入正常軌跡。
諸多盜匪都被逼得無法在一些平穩的海域上劫掠。
海族的出現,諸多強大盜匪被整合起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根本措手不及。
因爲他們的實力,名氣就擺在那裏。
三大勢力出動自己門下的弟子,結果還被斬殺了。
沒有任何的以大欺小,都是同境界的對抗。
海族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讓年輕一代,正面碾壓整個天人族。
這是挑釁,也是挑戰。
雪悠所帶領的隊伍,加上許宗懿與趙桃花,雪依,共有九人。
都是來自紫芝崖的傳道弟子。
其他不少傳道弟子面露豔羨之色,因爲他們也很想跟雪悠,雪依同行。
“眼下,我們要去三災海域麼?”許宗懿拿着海圖,這是泉清候給他的,非常詳盡。
哪怕是雪悠看到,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很是驚歎:“這應該是泉清侯府最新的海圖吧?竟是如此的詳盡,早有耳聞,但卻一直無緣得見。”
“眼下我們距離三災海域,可是有數十萬裏,沿途還有不少兇險之地。”許宗懿很認真。
“我們當然不用從這裏出發,截宗,闡宗,太上教以及泉清侯府的航線,都是在正常情況下才會走的路,我們可以先通過傳送法陣,到達距離三災海域僅有三萬裏的鎮靈仙島,而後乘船前往三災海域。”雪悠指了指地圖上,的確在三災海域不遠的地方,有標記着鎮靈仙島,這是天人族的一個小勢力。
因爲在東聖海都是島嶼,有不少天人族的強者,都會自立門戶。
鎮靈仙島,乃是人古初期所開創,門下弟子有數萬。
在東聖海,幾乎諸多中小勢力,都會佈下與闡宗,截宗以及太上教的傳送法陣。
一來是他們如果有機會,也能夠進入三大勢力。
二來每一年這些中小勢力也會上貢天材地寶,但如果遇到危難的時候,三大勢力也都會在第一時間降臨。
在以往的時候,諸多窮兇極惡的散修,聯合起來,劫掠仙島的事情時有發生。
只不過這些年要安定許多,如今海族介入,要是不將其扼殺在搖籃當中,只怕不用過多久,東聖海就要亂了。
“嗯,先看看吧。”
他們來到圓盤,前往外界的傳送法陣。
“鎮靈仙島。”雪悠朝着執掌傳送法陣的老者躬身行禮。
在蓬萊島,有通往整個東聖海域中小勢力的傳送法陣。
“好。”老者向她收取了一些功績點後,便開始催動法陣。
烏龍與雪悠先後到達。
鎮靈仙島,有宗主親自相迎。
因爲這幾日,來的人太多了。
闡宗,太上教,剛來。
沒想到截宗的人也來了。
在鎮靈仙島的傳送法陣外,各大勢力,三五成羣。
“許宗懿,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就在他們剛來不久,一旁有聲音傳來。
不是別人,正是姬嶽。
除此之外,還有當日的衛冬臨。
眼下他們兩人都已經成爲闡宗的傳道弟子了。
在他們身旁,有一名男子,實力在地仙巔峯之境,很強。
額頭上有一道八卦印記,太陰太陽交織,透着一股神異的氣息,他手中的劍,一黑一白,生機與死氣交織在一起。
“有事麼?”許宗懿看向姬嶽所在的方向,許天折等人也都在。
如今,許天折,許天牧兩人,都已經到達養魂境的巔峯,只差一步,就能夠踏入人仙之境。
“還在修身境,這麼廢物?”許天折嘴角帶着一絲獰笑。
這一次截宗所來的弟子,也只在地仙巔峯而已。
要在這裏殺死許宗懿,根本沒人能夠護得住他。
但畢竟眼下在鎮靈仙島,就算對許宗懿有再大的仇,也都只能夠忍了。
但只要進入三災海域,到時候許宗懿怎麼死的,那就沒人能夠說得清楚。
“三番兩次,害我闡宗,你等着。”姬嶽知道,眼下對他出手,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那麼做,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許宗懿在這裏。
來自闡宗,太上教,一些實力在地仙境的高手,幾乎目光都集中過來。
除了太上教,上清峯對於許宗懿並不討厭,其他闡宗十二脈以及太上教通明峯,凌霄峯的高手,對許宗懿都帶着極深的敵視。
“看來在外面,招惹了不少人,跟我們可沒關係。”這時,吳燮看着許宗懿,心生厭惡,就如同他對烏龍心裏同樣討厭。
第四百零七章 鎮靈宗主
對於吳燮而言。
自己辛辛苦苦,從外門弟子,再到內門弟子。
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歷經多少生死。
纔可以走到這一步。
許宗懿橫空出世,直接成爲傳道弟子。
烏龍,甚至對花紫伊根本不認識,然而卻能夠讓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見傾心,對他從來不是很在意。
覺得這上天太過不公,他如此努力,爲何總是光芒卻集中在這些人身上。
“吳燮師弟,我們截宗弟子,身爲同門,應榮辱與共纔是。”這時,在一旁的烏龍開口了。
這一次,闡宗,太上教。
他們的弟子被斬殺得最多,兩脈距離三災海域最近。
眼下他們也是在聚集人馬,準備爲死去的弟子報仇雪恨。
“這個許宗懿,在外招惹強敵,難道我們也要爲他跟別人打生打死麼?”吳燮見烏龍開口,心中更爲不滿。
“這就是截宗,但凡我宗門的弟子,善也好,惡也罷,加入我截宗就是自己人。”烏龍看了吳燮一眼,道:“更何況這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善惡,只有立場的不同,吳燮師弟,若是你以前仇家找上門來,截宗置之不理,你當如何?”
吳燮咬着牙,沒有說話。
在一旁的花紫伊對他眉頭一橫,心中不滿。
竟然敢當衆頂撞烏龍師兄。
“罷了,我們先去三災海域吧。”雪悠看着在場的人,闡宗,截宗的傳道弟子顯然也都不是一些尋常人物。
“好!”烏龍頷首。
吳燮在一旁,也只能夠硬着頭皮跟着烏龍等人。
因爲他想要跟花紫伊同路而行。
“截宗諸位,難道你們不先打探一下三災海域的情況,在行動麼?如此莽撞,只怕徒增兇險。”這時,來自上清峯,一名看起來略微慵懶,身着藏青色布衣的男子開口。
他的實力同樣在地仙境巔峯,氣息不凡。
“上清峯,傳道弟子地仙境第一人,張由。”烏龍回頭,拱手一禮:“多謝提醒。”
“那一路小心。”張由笑了笑,沒有阻止。
“截宗太過自傲了,根本不知道,此番海族有多麼強大。”姬嶽深知赤賢的實力,要知道,縱然是在太華一脈內門弟子當中,他的排名也都是在前十。
天仙境,雖然沒有到達巔峯,但他天賦非凡,九極天命,被海族跨越一個大境界斬殺。
天人族,終究是天人族。
不管多少年來,他們在東聖海講自己的水性,磨練得非常之好。
但依舊不如海族天生的水性,配合他們所修煉的經術,在這裏他們有着天然的優勢,跨越一個大境界殺敵,並不難。
“那我親自送一下。”鎮靈仙島的宗主笑容和煦。
海族出世,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如果他們滲透東聖海,必然會在一些兇險的海域。
鎮靈仙島,距離三災海域實在太過接近了。
所以不管是闡宗,截宗,還是太上教,都是不可得罪的。
“宗主,可否派兩名弟子,分別與我們同行?”烏龍看向一旁的人,畢竟鎮靈仙島與三災海域不遠,門下弟子常年以來,久居此地,必然對三災海域,比他們還要了解。
“自然可行。”鎮靈宗主當即讓兩名實力同樣在地仙巔峯的人。
“楊清風。”
“楊明月。”
一男一女,兩人都有極其敏銳的感知,常年在外,可預知兇險。
“多謝。”雪悠輕笑。
“海族兇狠,希望諸位都能夠凱旋歸來。”鎮靈宗主目送他們離去。
烏龍大手一揮,一艘戰艦百丈大小,如同一頭鰲,四平八穩,落在水面之上。
在三大勢力中的這些頂尖弟子,大部分都屬於自己的戰艦。
烏龍的這一艘戰艦,相傳乃是以一頭鰲的遺骨打造而成,在水中難以傾覆。
艦體沉穩,厚重,船頭如龍頭,栩栩如生,仿若真實,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逼退尋常海獸。
“鰲艦,看來又經過一番打磨了,提升不少。”雪悠也引出自己的戰艦。
“銀蛟梭。”五十丈大小所有,通體銀白,美不勝收,形如梭子,看起來甚是靈活,可潛入水中,行進速度飛快。
截宗弟子分成兩批人,楊清風跟着烏龍,楊明月跟着雪悠。
“那就開始了。”烏龍灑然一笑。
鰲艦乘風破浪,朝着三災海域逼近。
銀蛟梭船艦頭部所在,刻畫着一顆蛟龍頭圖案,氣勢威嚴,通體被銀色蛟龍鱗所包裹,與水中的速度,絲毫不比潛龍艦慢,只是無法潛入極深的地方,勝在速度。
雪悠,許宗懿等人進入銀蛟梭內部之後,立即潛入水中。
鰲艦在上,銀蛟梭在下。
烏龍與雪悠雖然在打賭,但在此番對待海族,進入三災海域,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闡宗與太上教的人,大部分還在研究三災海域。
所謂的三災。
乃是水中三災。
水毒災。
在三災海域中的水,乃是有劇毒的,縱然再擅長水性的人,水毒入體。
水鋒災。
水無常形,在三災海域深處,時不時會出現一些水鋒,根據海域不同,無時無刻都在變化。
但凡被水鋒斬中,如果不夠強大的戰艦,都會被劈成粉碎。
水幻宰。
一旦進入三災海域,想要出來,並不容易,因爲會有迷霧,使人迷失方向。
自古以來,有很多人進入三災海域,再也沒有出來過。
所以,哪怕闡宗,太上教,進入三災海域,都非常的謹慎,不甘大意。
更何況,如今三災海域之內。
有諸多盜匪,在海族的掌控之下,如虎添翼。
就算聯手強攻都不一定有勝算。
所以烏龍,雪悠沒有弄清楚情況,就進去。
在很多人看來,這與送死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眼下闡宗,太上教都在制定策略,以備萬全。
鎮靈宗主讓門中太上長老親自接待闡宗,太上教的人。
他則是回到自己所修煉之地。
“這一次來的,同樣都是一些地仙境的人。”鎮靈宗主回到自己的房門,躬身行禮,聲音低沉。
“看來,天人教三大勢力,已經默認了我們的挑戰,也好,這樣纔好玩嘛。”一道聲音傳來,此人的實力非常可怕。
“我鎮靈仙島,建立不已,三大勢力也好,海族也罷,都是我招惹不起的,能夠幫你的,也只能夠是這樣了,望海族入侵的時候,能夠放過我這鎮靈仙島。”鎮靈宗主,此舉甚是無奈。
海族在暗,他們在明。
眼前的來人,實力非常可怕,就算是在海族當中只怕也是地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既然能夠跨越天道牆,也能夠代表其他人也可以,縱然數量不多,但想要對鎮靈仙島出手,並不難。
無數年來,中小勢力都要給截宗,闡宗,太上教上貢,以尋求保護。
但對於鎮靈仙島來講,他們所在的海域,相距天道牆並不是太遠。
海族如果隨時想要對他們出手,三大勢力絕對護不住他們。
要知道,一旦大戰開啓,天道牆守得住,守不住還是一個問題。
對於鎮靈宗主而言,只想保全自己,置身事外。
海族給他的條件,一旦是大舉入侵,只要鎮靈仙島不反抗,必然不會對他們出手。
這就已經足夠。
“既然答應你的事情,就不會反悔。”這一道聲音,很是堅定:“你只需要傳遞給我們所知道的一切情況就可以了,不會讓你向三大勢力的人出手的。”
在海族看來,鎮靈仙島的實力,一旦胡亂出現,也是將他們提前敗露。
鎮靈宗主剛好符合他們的要求,不想惹事,只想置身事外。
仙島上的弟子,無人知曉。
唯有鎮靈仙島上,寥寥無幾的高層知道此事。
海族也給予了他們一定的好處。
能夠讓鎮靈仙島飛速發展,威逼利誘之下,鎮靈宗主想不同意也不行。
如果拒絕的話,代價太大了。
他會突然暴斃,這個問題會丟給下一任的宗主。
總會有人同意的。
“我已經把關於三災海域的一切,都告知他們了。”鎮靈宗主鄭重道:“接下來如果你還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嗯,這就可以了,看來過去這麼多年,天人族整體的實力,也弱了很多啊,這些年輕的孩子,有一半血脈都不純粹,還有一半是人族,嘆,看來地古末世那一戰,雖然天人族擋下了海族,但損失也頗爲慘重啊,族中精華血脈,近乎凋零,青黃不接,傳承難續……”這一尊海族的存在,他所說的話,如同雷霆在鎮靈宗主耳邊炸裂開來,振聾發聵。
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從人古開始,天人族不得不放下架子,到人族當中去尋找強大的血脈,繁衍後代。
鎮靈仙島,就是當年對抗海族一脈的天人族,原本他們這一支非常強大。
爲了對抗海族,損失慘重,族中老一輩人近乎戰死。
最終偌大的族羣,只能偏居一隅,開創鎮靈仙宗。
要知道,地古之抹,他們這一脈戰力強盛,縱然是三大勢力都不敢小覷。
只是如今也只能夠淪爲一個小宗門,再度面對海族,根本難以自保。
然而這些年來,闡宗,太上教,截宗,始終屹立不倒。
但縱然如此,因爲天人族的血脈傳承頗爲艱難,以致於整體實力,對比當年,的確也弱了不少。
更何況,這一次海族勢大,與疫族,亡族聯手。
只怕天道牆是守不住了。
“諸位先烈,怪子孫不肖,爲保我族一脈得以傳承,只能夠委曲求全了。”鎮靈宗主來到供奉歷代先祖的大殿中,行大禮跪拜。
第四百零八章 海青龍
闡宗,太上教的年輕天驕並不知道。
他們的一切,早已暴露在海族的眼中。
根據鎮靈宗主所提供的消息,眼下他們正做着精密的部署。
姬嶽覺得自己可能無法殺死許宗懿了。
從三災海域的描述看來,非常兇險。
這一次的海族,更是收服諸多盜匪。
這些人,窮兇極惡,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三災海域周遭存活。
雖然三災海域很兇險,但常年還是有人會來這裏探尋,想要獲得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寶,或者捕捉海中奇獸。
這些盜匪就是常年徘徊在三災海域,專門來截殺想要此地撞機緣的人。
三災海域,三大勢力的弟子都經常有人隕落在其中。
更別說其他勢力的人了。
所以他們在這裏埋伏,就算死了人,也難以追查。
往三災海域一丟,連渣滓都找不到。
所以,這一次,對於海族以及那些盜匪的獵殺。
是一場雙方彼此之間的默契。
海族留下活口,並且衆目睽睽之下,殺死敵人。
讓三大勢力來找他們。
僅限於地仙之境。
雖然截宗與闡宗,太上教關係不和,但在面對海族的問題上,都還是會一致對外。
許宗懿在銀蛟梭內。
他看着四道銀屏,能夠呈現四周海底的一切。
於三災海域之外,還算平靜。
“爲什麼闡宗,太上教都在那裏部署,瞭解情況,而我們要直接出發?”許宗懿有些好奇。
“烏龍,原本就是一個喜歡冒險之人,他覺得任何的部署,都不如隨機應變,再加上,三災海域,他也不是第一次來,曾經有門下弟子在這裏死於非命,他就來這裏,斬殺了數十名此地的盜匪。”雪悠笑道。
“三災海域,如此兇險,也不一定是那些盜匪做的。”許宗懿又道。
“的確,但烏龍就是想這麼做,不管是或者不是,這也是警告的意思,畢竟這些人也不是甚好人,殺了也就殺了吧。”雪悠笑容溫和。
“烏龍師兄的性格,我還是蠻欣賞的,難怪會有那麼多師妹喜歡他。”在一旁的趙桃花笑容燦爛。
銀蛟梭裏面,很是簡介。
沒有尋常女子佈置得玲瓏喜人。
能夠感覺到,內部所有的材質都非常的堅固,擁有極強的防護性。
許宗懿本能覺得這銀蛟梭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因爲他看到一道又一道的法陣交織,顯然有不同尋常的奧祕。
“大家小心了,前面已然距離三災海域不是太遠了,最近只要一靠近三災海域,就會遭到一些海獸的襲殺。”楊明月認真道。
“海族,能夠號令海獸,也不奇怪。”許宗懿手中取出一柄劍,然而細看,卻是一頭魚。
在一旁,雪悠看得雙眼發亮,道:“這是劍魚機關?”
“嗯,說對了一半,這是殺戮劍魚,不分敵我,直到自身損壞爲止。”這也是許宗懿當日從墨甲那裏所得,要知道,作爲救慕容蘊的謝禮,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講,並不算什麼。
“難怪宗懿師弟敢在修身境,就敢與我們來三災海域。”在一旁的雪依雙眼放光,知道這是墨家精心煉製出來的。
“可是,此番與海族一戰,不是限制在地仙境麼?”趙桃花搖了搖頭,道:“就算宗懿師弟拿這些,我們也不能出手。”
“這倒也是。”在一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他手裏握着戰刀,滿頭銀髮,在紫芝崖傳道弟子當中,排名四十九,名爲西門飲。
“海族所聚集的,可是那些窮兇極惡的盜匪,殺人不眨眼的,真要跟他們講規矩,那無異於自殺。”許宗懿感嘆道:“反正我可沒那麼講規矩,我才修身境,想怎麼做都可以。”
“說起來也是,要知道三災海域可是他們的地盤。”趙桃花深以爲然,他突然眼睛睜開,看着銀屏上:“是噬牙魚!”
有一條條承認大小的魚,面容極其醜陋,利齒外翻。
這種名爲噬牙魚的存在,擁有極強的攻擊性,經常成羣結隊。
眼前這些噬牙魚,至少成百上千,每一頭實力最弱都在人仙境。
“看它們的隊形。”雪悠微微蹙眉。
如果是以往,噬牙魚就算成羣結隊,也都是雜亂無章。
但眼前這一羣噬牙魚,卻給人感覺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看來我們已經進入海族所掌控的區域了。”許宗懿眉頭一挑,道:“想要入三災海域,斬殺他們,只能夠正面對抗,而且還要隨時防着海獸,更重要的是,他們打不過藏入深海,我們想要追擊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後悔還能夠來得及,要真進入三災海域,總覺得我們就成爲別人砧板上的肉了。”
雪悠沉思了片刻,道:“宗懿師弟,你是什麼想法?”
“明知道是陷阱,還要進去麼?難道不是他們放話,要正面對抗麼?還讓我們進去三災海域?”許宗懿顯然覺得沒有必要,笑道:“我們都已經打到別人家的門口了,接下來是該他們出來應戰了,不然就殺狗了。”
“哈哈,宗懿師弟想法果然有趣。”雪悠也覺得,貿然之下,衝進三災海域,乃不智之舉。
“那我就動手了。”許宗懿知道,雪依也放棄了殺入三災海域的想法,他直接放出殺戮劍魚,所有人都從銀屏上看來,殺戮劍魚在海中穿行的速度飛快。
那些撲殺而來的噬牙魚,成片被刺穿。
身軀承受不住殺戮劍魚的力量而開裂。
一條殺戮劍魚,不到片刻的時間,斬殺數百頭噬牙魚。
將一小片海域染得通紅。
“真是厲害。”雪依雙眼放光,殺戮劍魚看起來,就跟一柄劍沒什麼區別,在水中各種穿行。
每一次動身,都有一種莫名的劍意蘊藏其中。
“打造這一頭殺戮劍魚的人,必然也精通劍術,看起來雖然是劍魚在攻伐,但實則乃是他所融入的劍招劍式的變化,你們看劍魚穿行的軌跡,煉製此物的人,只怕已經踏入羽化境巔峯了。”雪悠目光專注。
銀蛟梭,一動不動。
停止前行,殺戮劍魚肆虐。
方圓三里,所有接近他們的生靈,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斬。
血水在海中綻放,如同一朵朵死亡之花。
頭頂上的鰲艦,也停止行動了。
“看來烏龍也不打算進去了。”雪悠輕笑,道:“走,我們出水,去鰲艦!”
銀蛟梭很快浮出水面,在接近三災海域,這裏的浪濤湧動。
雪悠收起銀蛟梭,帶着許宗懿等人破空飛行,直接落在鰲艦之上。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大開殺戒,這不是你的風格啊。”烏龍覺得有些詫異。
“並不是我,乃是宗懿師弟。”雪悠盈盈一笑,在一旁的趙桃花看得有些癡迷。
許宗懿瞥了他一眼,心中嘆道:“看來桃花兄是喜歡上雪悠師姐了。”
“嗯,三災海域,我來過兩次,這一次覺得很不尋常,就連海獸數量都聚集在這一片海域,有些不正常。”烏龍很是隨性,但不代表愚蠢。
雖然他知道自己在紫芝崖地仙境第一,但三災海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他心裏清楚,逼近這一片海域。
就是想要看看,海族的出現到底給這裏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超乎尋常的兇險。
“宗懿師弟,跟你同樣的看法,覺得還是不要入三災海域,覺得一旦進入,我們就步入敵人的陷阱當中。”雪悠笑道。
“哦?”烏龍看着許宗懿,欣然一笑,也難怪老宮主都會看上他:“所以,宗懿師弟的想法是?”
雖然年紀不大,境界也纔在修身境,但卻能夠洞察局勢,着實很不簡單。
“殺,在這一片海域,大殺特殺,叫門嘛,總要大聲點,畢竟我們是來跟他們公平對決的,不是進去送死的。”許宗懿目光銳利。
“正合我意。”烏龍身旁,有一條綠龍,身長十八丈,有成人身體那般粗壯,通體翠色,四爪鋒芒,同樣也在地仙境。
不同的是,它的血脈非常強大,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的龍,並非是蛟。
“哦?難道是海青龍?”許宗懿有些詫異,沒想到烏龍身上竟然還有這等奇獸。
“不錯,聽我爹說,在我出世的那一日,它自己出現在我家門口。”烏龍眼神溫和,看着它如同看着親人一般。
“海青龍,天青龍,木青龍……”都是屬於青龍的分支,海青龍就是常年生活在海中,繼承了青龍一脈的海中殺術的記憶,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青龍。
但只要在海中,它一旦成長起來,也能夠與真正純血青龍分庭抗禮。
天青龍,則是生存在九天之上。
木青龍則是久居山林之中。
如今真正純血的青龍,幾乎無人得見。
哪怕是海青龍,木青龍,天青龍都少之又少。
昔日與御獸部一戰,青天蛟,正是沾染了天青龍的血脈,但並不純正。
就算是御獸部,都視之爲珍寶,可想而知,哪怕是海,木,天三大血脈的青龍,也都是極其難得。
站在鰲艦上,每個人都感覺到,腳下的深海,暗湧激流,一場屠殺開始了。
第四百零九章 慘敗
在海中。
海青龍的實力超然。
縱是天仙境,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收!”許宗懿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的殺戮劍魚回收。
這機關不由得人掌控,不分敵我,只要活着的存在,都會成爲它的攻伐目標。
烏龍看到他手中的殺戮劍魚,知道在海底諸多魚獸之死,都是此物的傑作。
“其實我們門中弟子,前些時日,有人進入三災海域,知道海族大概隱藏在何處。”這個時候,楊清風開口了:“這也是爲何闡宗,太上教會制定計劃的緣故。”
“哦?”烏龍低頭沉思,顯然在衡量利弊。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海族想要讓你們知曉的。”許宗懿覺得此事必有蹊蹺,三災海域進去,想要出來並不容易,楊清風的確也沒有說謊,要麼就是他們有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吸引三大勢力的人前去剿殺。
“如果他們是想要挑釁我們,公平一戰,如此動靜,他們也不會不知道。”雪悠頷首。
海青龍已經殺了接近兩天的時間,但依舊沒有海族中人出現,哪怕就連盜匪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還是不要進去爲好。”趙桃花本能也覺得有哪裏不對。
於三災海域。
暗中。
有一名地仙巔峯的海族男子,他一身藍色戰甲,碧眼金髮,眼眶深凹,體格碩壯,乃是此番三災海域之首,曾經斬殺過赤賢等天仙存在的洪風。
在他身旁,則是一名靈仙境,同樣手中沾染諸多三大勢力弟子的海族血脈,名爲江通。
兩人分別在排行榜上,第一,第二。
“看來他們是不打算進來,截宗麼?”洪風眼眸透着兇光,道:“他們沒有在鎮靈仙島停留,直接來的三災海域,難道是他們知道了些什麼?”
“應該不可能,如果真的發現,以截宗的風格,早就將鎮靈仙島掃蕩了。”在一旁的江通搖頭:“沒關係,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不進來,不代表太上教,闡宗的人不進來。”
“也是,先解決了他們,最後再來收拾他們。”洪風並不急於一時,他直接操縱海獸,讓它們後撤回到三災海域當中。
“說他們,他們就來了。”江通透過自己的手段,看到來自十多艘船艦,分別是闡宗十二脈以及太上教三峯。
他們結陣而來,聲勢浩蕩。
顯然,他們有備而來,早已做好準備。
在即將進入三災海域的時候,看到偌大的鰲艦,正停留在原地。
“我還以爲有多大能耐呢?結果就在這裏,不敢進去?”這個時候,姬嶽在旁,冷嘲熱諷。
許天折他們這些實力較低的人,並沒有前來,留在鎮靈仙島,確保能夠在第一時間,將這裏的消息傳遞迴闡宗。
唯有許萬枯來了。
許萬枯的實力已然踏入地仙之境,他的天賦過人,原本在農家許氏當中,就是與許昌平,許明曦,許公明等人並駕齊驅的存在。
“唉,莽撞行事,難成大器。”在一旁的許萬枯嘆息道。
“我奉勸諸位一句還是不要進去的好,海族早已經佈局等着你們自投羅網。”許宗懿對於他們的嘲諷不以爲然,畢竟眼下,不要落入海族的陷阱纔是最重要的。
“此話何解?”來自太上教,太清峯的張由神色鄭重,畢竟他要確保自己所帶來弟子的安全。
“既然海族向我們挑釁,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出來,與之公平一戰就好了,爲何要讓自己陷入險地?”許宗懿認真,道:“他們能夠執掌海中兇獸,也就是說,一旦我們進入三災海域,一切行蹤就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原來如此。”太清峯的張由沉思片刻。
“笑話,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在三災海域的藏匿之地,別說他們不一定知道我們來襲,就算他們知道了,憑藉着我們的實力,斬殺他們也是綽綽有餘。”來自闡宗太華一脈的傳道弟子,地仙第一人,名爲赤軒。
赤賢的輩分比他要高一些,他們就是同族同宗。
“我知道,你們報仇心切,但不可大意。”許宗懿好言相勸。
“滾,不是你的族人被殺,你當然不會有什麼感覺。”赤軒眼眸中流露着殺意,沉聲道:“走!”
來自闡宗十二脈的船艦,幾乎全速朝着三災海域前行。
只有張由的船艦留下來,他的確也有些感覺,鎮靈仙島裏面他們對於海族藏匿之地的探尋,未免也太過順利了。
縱然他們對三災海域很熟悉。
偏偏那個地方,在距離三災海域入口並不是特別遠。
一般的話,如果是藏匿地點。
都會在比較深處的地方。
雖然就算是海族,也沒有辦法能夠在三災海域橫行無忌,但他們有着天然的優勢,也不至於在那麼容易暴露的地方。
“張由,你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小了。”這個時候,赤軒回過頭去看他。
“小心無大錯,你們這些人的實力加起來,如果能夠滅得了海族,那自然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在此地爲你們壓陣,也好有個退路。”張由對於赤軒的惡語,溫和對待。
他的船艦緩緩靠近鰲艦,看向烏龍,道:“我知你有海青龍,是否感知到什麼了?”
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烏龍曾經來過三災海域,並且在這裏斬殺諸多盜匪。
而且他的性格,衆所周知,無懼一切。
手段強勢得很。
但饒是他,都在三災海域前止步,並非懼怕,而是不必要的危險,完全可以避免。
“海青龍,能夠對海獸有極大的震懾力,如果那些海獸,在沒有人號令它們的情況下,會受到海青龍血脈力量的震懾,不說倉皇逃竄,至少也不敢輕舉妄動,然而這一片區域的海獸,近乎悍不畏死,瘋狂攻伐,必然有人在背後發號司令,並且所有海獸在水中如同行軍,佈陣以及自身所在的位置,渾然一體,訓練有素,是經過人調教的,進攻的時候節奏也非常一致……”這是,海青龍從海中爬出,偌大的身軀橫在鰲艦之上,顯得有些慵懶。
它已經吞噬了諸多海獸,再也喫不下去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他們在裏面,只怕危險了。”張由神色凝重。
“畢竟有備而來,發現不對的時候,應該能夠撤出來,到時候我們在外接應即可。”烏龍顯得很沉穩。
“我讓它們去看看。”許宗懿抓了一把電游魚,丟在海中。
只見它們如同一道道小閃電,迅速朝着三災海域游去。
“好快!”看到電游魚,雪悠,烏龍,張由等人眼神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先看看他們到底佈下一個什麼樣的局,如果只是我們多想了,要是他們力有不逮的時候,剛好可以進去馳援。”許宗懿這個時候,已然放下與闡宗的恩怨。
畢竟所要對付的乃是海族,故而不管姬嶽,許萬枯這些人如何對他有意見,都要先放到一旁。
他們的船艦,結陣同行,雖然都在地仙境巔峯,但哪怕是初入羽化境的人物,想要破開他們的船陣,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們都有足夠的自信,縱然有埋伏,也可以全身而退。
爲此他們做了兩三天的部署,自然也不可能會因爲許宗懿的一句話而止步不前。
“三災海域有點特殊,我看不到了,一下子與所有的電游魚失去了維繫!”接近兩天的時間過去,許宗懿突然睜開雙眼。
似乎有一方天地之力,異常紊亂。
掀起驚濤駭浪,雷霆湧動,海中深處似有諸多巨獸衝出水面,強攻船艦。
“發生什麼情況了?”張由眉頭一皺,沉聲道:“我與凌霄峯,通明峯所有的弟子感知也在瞬間中斷。”
“看來他們入局了。”烏龍聲音低沉。
“要去救麼?”雪悠也有些糾結。
“不要。”許宗懿連忙搖頭,道:“如果他們那些人,都無法逃出來,我們這些人進去,還有什麼意義麼?我在感知中斷的瞬間,已經讓那些電游魚回來找我了。”
“的確如此,他們不停勸告,眼下我們不知情形,的確不好搭救。”張由雖然有些心急,但更要爲身邊的人考慮。
“先等吧。”許宗懿看到姬嶽身旁的人,乃是在入神巔峯之境,貼身保護,寸步不離,別人不說,至少他們幾個應該能夠安然抽身而退。
果然,不到一天的時間。
立即有人從裏面破空而出。
姬嶽,以及那赤軒被護住。
許萬枯,身旁有一名老奴,自幼陪伴他成長,乃秋戰院一脈。
第一次動手。
“死了,全死了。”赤軒失魂落魄,這一戰,他們損失慘重。
“海族的人,有多少?”烏龍在一旁,連忙問道。
姬嶽乾嚥了一下,嘴巴發白,道:“他們只有三人!”
“海獸太多了,殺不完,數不盡的地仙境海獸。”許萬枯感覺不到一天的時間,自己就力竭了。
“重點是,他們能夠掌握局部地區的三災。”這個時候,姬嶽身旁的殘龍開口了,自始至終,他都在觀察,也沒有出手,因爲這是三大勢力與海族達成的默契。
縱然他們輸了,也只能夠退。
而且,他能夠感覺到,如果自己出手,也會有其他海族的人出手。
到時候想退都難了。
所有的船艦輕浮破碎,闡宗十二脈,太上教通明峯,凌霄峯,共計兩百多名地仙境的傳道弟子,全部隕落其中。
這一次的損失,可謂慘重。
“他們讓我們帶話。”赤軒覺得這句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有些恥辱,就在一天之前,他不顧勸阻,以致於有此慘敗。
“什麼話?”許宗懿內心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