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心魔域
眼前的亂魔域。
心魔之氣給人感覺,漆黑如墨,輕飄飄懸浮在半空中。
無處不在,腳下的土地不再是光禿禿的,而是生長着一種密集的黑草。
所種植的大樹也不是死魔樹。
“果然……”許宗懿嘴角溢出一絲黑血,他體內不停在煉化着毒液,同時也在觀察着亂魔域裏面的一切。
一路走來,原本都只有死魔樹。
然而進入到亂魔域之後,則是成片的幻魔樹。
這些幻魔樹的力量,會融入到心魔之氣當中。
死魔樹的力量,其實並不凸顯。
只是會延緩人體內氣血的流動,然而經過死魔樹力量的侵襲之後,到達幻魔樹所到的區域。
不知不覺,那些死魔樹所滲透到人體內的氣息會被逐漸引發,使人開始心生幻影。
然而,許宗懿等人無一不是心志堅定之輩,不管是文夙也好,慕容蘊也罷,兩人都經過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對自己的心性都有過打磨。
更別說鳳老,鳳嫗了。
眼下在場所有人還沒有人受到影響,畢竟他們不同尋常人,血脈超凡,有所準備之下,心志自然不容易被撼動。
“大家要小心了。”許宗懿看着身旁,這些幻魔樹幹上,會生長着諸多形態,似人臉,似獸面,透着詭異的氣息,枝椏如同一隻只怪手,指向四面八方。
他看向天空,一片陰鬱。
在這萬魔巢所在的區域,外界的環境都很難到達此地,尤其是眼前,似乎有所異變,彷彿整個萬魔巢都與外界隔絕了。
似乎在裏面沒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一片灰暗,讓人分不清時間,分不清方向。
“快跟我走,好像會有好東西出現,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就跟當年在清源峯的感覺一樣。”阿狗一直在前方,它體內的火焰在悸動,能夠感覺到有非常強大的火種,散發出力量波動,如果能夠將其煉化,它敢保證自己踏入人仙之境,必然就能夠將尋常靈仙燒成劫灰。
伴隨着它吞噬煉化的火種越來越多,實力的蛻變也不是常人所能夠想象的。
聽到它的話,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立即加快腳步。
沿途一路走來,發現越往深處,山越是陡峭,魔獸數量也變得越發的密集,實力境界也越來越強。
不少大山之上,都有強大的魔獸盤踞。
到達亂魔域之後,此地的魔獸,實力境界最弱都在天仙境,它們都本能看向心魔域的方向。
“我也有一種預感,似乎有什麼強大的力量牽引着,隨時都會有可能出現,加快速度吧,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我來抵擋便是,就是這一股心魔之氣,你們要顧好自己,只能夠靠自己克服。”豊少身爲器靈,感知也非常的敏銳,它也察覺到亂魔域中那些魔獸的狀態。
“嗯。”許宗懿停止對毒液的繼續煉化,因爲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根本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眼下只能夠全神貫注,做好準備,全力以赴。
“諸位,加快步伐。”許宗懿雖然境界最低,但他奔襲起來的速度卻不慢。
小禍鬥也顯得非常的亢奮,冥冥之中讓它覺得自己距離火種越來越近。
在亂魔域中,絲絲縷縷的心魔之氣如龍似蛇,不停往人體內滲透。
許宗懿發現,在自己的識海當中。
這些心魔之氣,都會被輪迴之鼎所汲取,化爲最精純的力量,滋養自己的魂芽。
他能夠感覺到,似乎自己的魂芽在一點一滴,逐漸壯大,對於這些力量的汲取,源源不斷,彷彿無法滿足。
輪迴之鼎煉化的速度非常之快,那些被煉化的力量順流直下,無時無刻養潤着魂芽。
對於許宗懿來講,只要置身在這萬魔巢當中,對於自身的魂魄就有巨大的增益,也只有他掌握了輪迴之鼎,才能夠如此。
這是當日文夙從幽天子那裏要來的。
“大造化出現了?”慕容蘊雙眼放光,要知道這一次讓她損失大筆財富,如果能夠在這裏撈一筆,自然是再好不過。
文夙也很期待,畢竟此地與魔祖相關,相比慕容蘊她並沒有多在乎這裏的財富,或者想要得到此地的造化,她更想見識一番。
“雖然還沒有出現,但我感覺非常的強烈。”阿狗很是亢奮,就算穿着黑色斗篷,把它的狗頭給蓋住,依舊可以讓人感受到它身體在顫慄,興奮的顫慄。
“好害怕,有好多可怕的魔獸,好多可怕的力量在覺醒!”這個時候,在慕容蘊懷中的靈悟豬則是瑟瑟發抖,它與阿狗的反應截然相反:“前方非常的危險,還是不要繼續往前走了,否則的話,我們都會死!”
“嗯?靈悟豬的感知,異常敏銳,宗懿,你確定沒有問題麼?”鳳老眼下也非常的謹慎,連忙問道。
“造化出世,必然伴隨着兇險,放心,如果有什麼不可抗力的事情發生,我一定會馬上離開,帶着大家。”許宗懿知道,既然豊少都讓他們加快腳步,必然是有自己的把握。
眼下背後並沒有來自往生門的強者追殺,他們可以足夠從容去探尋造化。
一路上避過不少魔獸棲息之地。
許宗懿看到了雙頭虎鴉,這是一種形體巨大的鳥,兩顆虎頭黏在一起,獠牙猙獰,利爪鋒利,身上的羽毛如同劍刃,展翅揮動可隨意斬殺任何靈仙境的存在。
然而像這種雙頭虎鴉,足足有數百頭。
它們大多都是棲息在幻魔樹上,只是眼下,似乎也感倒躁動不安。
在腳下,有不少的伏地魔蛟,它們常年都在腳下這一片土地,眼下也有不少破土而出,似乎都在往心魔域所在的方向前行。
沿途上,有一些漆黑的大河,曲水流觴,順着沿途的山脈延伸。
可是這些大河表面上,卻有不少魚獸躁動,不停躍出水面,它們似乎都在往心魔域所在的方向跳躍。
天空之中,時不時會有一道道黑影飛掠而過。
許宗懿看得仔細,這是屠鵬。
非常兇悍的一種魔獸,血脈強橫,身軀有數百丈大小,動作異常敏捷。
身上的羽毛如同戰甲,以這些屠鵬的實力,就算是尋常入神境法器也難以破開它們的戰羽,實力境界全部都在入神境。
各種各樣的魔獸,紛紛出現。
越是靠近心魔域,這些魔獸數量就越多,越密集,越強大。
最後許宗懿等人都是多無可躲,避無可避,就直接徑直前行。
來自混沌天鳳一脈的氣血力量,硬生生將一些魔獸給逼退,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些魔獸根本無暇顧及他們,似乎因爲心魔域有它們渴望已久的大造化出世。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心魔域所在的方向逼近。
一路上,許宗懿清晰的感覺到,吐息之間,彷彿空氣都變得重了。
頭頂上不再是灰暗,逐漸開始變得漆黑,視野越來越差。
讓人難以辨別方向,如果誰想要照明的話,毫無疑問,就會引起整個亂魔域中兇獸的注意。
“大家手牽手,不要走失了。”許宗懿身邊剛好是文夙與慕容蘊,自然而然就牽起兩人的手,朝前行進。
文夙也就順着許宗懿,跟着他一路前行。
在一旁,慕容蘊並沒有在乎許宗懿牽着文夙,似乎反正能夠跟他更貼近,就是最好的。
滿心歡喜,溢於言表。
這一刻,文夙發現慕容蘊似乎沒有自己這般強的佔有慾,她好像更容易滿足。
“……”然而所有的想法,她都只能夠靠自己內心去消化了。
由於加快步伐,再加上有豊少探尋,小禍鬥在前方開路,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逼近心魔域了。
沿途所有的心魔之氣,被許宗懿所汲取,讓輪迴之鼎,進行煉化,使得他們的視野沒那麼糟糕。
雖然他身上的氣血力量消耗劇烈,但有地魄米湯以及對於魂芽的滋養,使之對身體力量的反哺。
前方,似乎不再黑暗。
但卻有一張張詭異的面孔,時隱時現。
這些面孔聚散無常,甚至會發出怪異的聲音,甚至也會滲透到人的身體之內。
“兇靈!”豊少開口了:“這是一些死去的殘魂,經過漫長的歲月,凝而不散,吞噬其他殘魂壯大自身,故而開始轉化成兇靈,它們能夠凝聚心魔之氣,爲己所用。”
“看起來,目前來講,對我們威脅不大,先繼續前行再說。”許宗懿看着眼前的土地,不再漆黑,甚至有種聖潔的氣息。
亂魔域與心魔域,一步之隔,彷彿是兩個世界。
在心魔域沒有想象中的黑暗與混亂。
沒有漫山遍野的幻魔樹,以及遍地的黑草。
腳下的土地透着非常濃郁的力量,土質鬆軟,肥沃,有不少魔族的奇葩異卉,恣意生長。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強大的魔獸。
眼下它們都往心魔域所在的核心之地奔襲而去。
生存在心魔域的魔獸,血脈都非常強大。
在遠方的天空,體形巨大的屠鵬展翅高飛,這些都在入神境的存在。
然而突然有一道白影撲空而過,只見三頭屠鵬的身軀凌空炸碎,化爲一大片血雨散落而下。
眼前這一幕,看得許宗懿心驚肉跳,心魔域的魔獸,更加可怕:“小心了。”
第五百零一章 無常
心魔域中,山清水秀。
奼紫千紅,漫山遍野,放眼望去,讓人根本感覺不到此地的兇險。
只是會有聚散無常的兇靈,時隱時現。
以及會有一些突然暴起,展開突襲的魔獸。
於此地,暗湧激流,兇險暗藏。
行進了一段距離,許宗懿看到有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她長得極爲好看,如同瓷娃娃一般。
她一直坐在樹上,看着自己,眼神清澈,都能夠看到其中倒映着自己,她的雙腿在半空中蕩着。
許宗懿與之對視一眼,她只是靜靜笑着。
這讓他感到心中詭異。
“你們看,那個女孩?”許宗懿指向女孩所在的方向。
“沒有看到啊,不過爲什麼這裏會如此炎熱?感覺隨時都有可能要燒起來一般?”鳳老微微蹙眉,似乎腳下有熔岩在翻滾,九天之上驕陽毒辣。
“什麼?”許宗懿聞言,心中一驚?再度看向那女孩,卻又不見了。
“不是吧,我覺得這裏建築的宮殿,質地都快要能夠跟古墨器宗相提並論了,甚是雄偉壯觀啊,這是混古之時的魔族建築麼?竟然如此壯闊!”慕容蘊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大家所看到的都不一樣。
在這心魔域中,所看到的景色,截然不同?
“難道我們都已經跌入到心魔域中,受到此地的掌控?”許宗懿聞言,心中疑惑,他來到一株名爲雪鹿草奇珍身旁,其色雪白,形如鹿角,味道酸苦,他直接摘取一小部分放入口中,完全真實的:“這種感覺,不會有假的。”
“天地萬相,皆有心生,每個人所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與自己所修煉的經術,息息相關,肉身的感知來源於魂魄與天地觸碰,但是你看到的確是真實存在的心魔域,就是那個黑衣女孩有些特別。”豊少知道此地是怎麼回事。
有很多人都會沉浸在心魔域中,難以自拔,就是因爲他們會跌入到自己的幻象當中。
許宗懿心中並無妄念,再加上源源不斷的心魔之氣被輪迴之鼎所煉化,故而所看到的眼前一切都是真實的,正如豊少所言,那黑衣女孩絕對不簡單。
文夙看到此地如同魔族隱藏起來的戰之壁壘,似乎有不少的魔族精銳,戰力超然。
“不好,我們大家都已經不知不覺被心魔域的力量所掌握,必須要儘快從中是掙脫出來。”她在第一時間傳遞出自己的聲音:“有魔族精銳向我出手了。”
“不錯,大家所看到的所有,都是真實存在的,要慎重對待,不容有失。”許宗懿心中凝重,他看到那如同瓷娃娃般的黑衣小女孩,再度出現,在另外一棵大樹的枝幹上坐着,笑容純潔無暇。
“小哥哥,你不用擔心她們,有人看上她們了,如果能夠通過考驗,這是很多人都巴不得的事情呢。”黑衣小女孩開口笑道。
“你說,有大造化找上他們?”許宗懿有些疑惑。
“是的,小哥哥,我想要跟你一起出去,好麼?我也找上你了呀!”這個時候,黑衣小女孩開口,她笑容淳樸。
“你是屬於這裏的,還是留在此地吧,我可不敢帶你走。”許宗懿不敢與之太過接近,此刻他正手握鎮武令以及愚劍,身上五色神玉華芒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各種各樣的意外。
“不好,這裏的魔族精銳數量越來越多了,你們顧好自己。”文夙手握帝芒,鳳脊,與之出手,戰得如火如荼,然而她神色凝重,專注對待。
沒有人看到攻伐文夙的存在。
可是她身體所有的反應給人一看,都是在進行真實搏殺。
在另外一邊,許宗懿甚至看到慕容蘊魂術攻伐,甚是驚豔,只是她根本容不得有絲毫的分神,不知道在對抗着些什麼。
好像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世界當中。
所看到的一切,都能夠對自身造成巨大的影響。
文夙能夠肯定那些魔族精銳能夠真真正正殺死自己。
顯然,在這裏哪怕是豊少都不好使,每個人都只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去渡過。
難道真如黑衣女孩所說,她們是遇到大造化了?
鳳老,鳳嫗,靈兒,阿狗都沒有像她們兩個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許宗懿看着那坐在樹上的女孩,有十三四歲,她笑容溫暖,天真無邪,沒想到會遭到拒絕,她乞求道:“好可惜,我已經在這裏太久了,你就帶我走吧,我可是很厲害的呀,可以幫你很多忙,我已經在這裏等了很多年,只有你能夠帶我走了!”
“哦?有多厲害?”許宗懿有些好奇,他很想知道眼前的黑衣女孩到底是何方神聖,就連豊少都覺得她很不簡單。
很多人來到這裏,最終都沒再出去過。
沒有人知道心魔域的真正面目是什麼樣的。
雖然也有人從這裏走出去,但每個人都會感覺如同夢一場。
在心魔域中,有諸多駭人聽聞的傳說,在浩然王的地圖上對此地鄭重告誡,他不得不防。
“我能夠猜到你心裏在想些什麼,比如你很害怕,那個混沌天鳳族的小姐姐會死。”黑衣小女孩天真無邪,笑容燦爛,但所說的話,卻讓許宗懿不由得心頭泛冷:“她好像真的會死,死得好慘,身體都在燃燒……”
“你看到什麼了?”許宗懿聞言,心驚不已,連忙問道。
“看到她死了,你好像很傷心,很難過,抱着她……”黑衣小女孩突然神情變得難過。
“不行,很有可能是此地的幻境,情緒絕對不能夠受到影響,一切都是心中的幻象而已。”許宗懿收斂自己的心神,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夠亂了方寸。
“小哥哥,你不用這麼防備我,沒有騙你,所說的都是真的,你所經歷的不是幻象!”這個時候,黑衣小女孩開口了,顯得很無辜:“你身上的血很特殊,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如果不是隻有你,我也不會一直纏着你。”
“小子,這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件法器器靈,眼下她只想跟你離開。”這個時候,豊少開口了,他一直很謹慎,最終做出判斷。
他與許宗懿心念相通,能夠感知到他所感知的一切。
“那我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許宗懿心中疑惑,這心魔域實在太過詭異了。
“小哥哥,世間物質,變化無窮,法無定法,相無常相,何爲真,何爲假?”黑衣小女孩收斂自己的情緒,認真問道。
“……”許宗懿沉默了。
眼前這黑衣小女孩很不尋常,所言值得讓人深思。
“只要你肯把自己的血,獻祭給我,就可以帶着我離開,解開我與此地的封印。”黑衣小女孩開口了,她很認真在請求。
許宗懿看着身旁的文夙,慕容蘊,鳳老,鳳嫗甚至靈悟豬,似乎都有各自的遭遇。
“說服我,告訴我你是誰?從何而來,爲什麼會被封印在這裏?”眼下,他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叫無常,是一面鏡子,可見過去,現在,未來所發生的事情,很多年了,我一直等待着能夠幫我解開封印的人。”黑衣小女孩楚楚可憐。
“封印,什麼封印?”許宗懿微微蹙眉,問道。
“當年我觸犯了禁忌,被天給封印了,讓我沉淪在此地,唯有能夠與天相提並論的血脈,才能夠將我帶離此地,徹底解脫。”名爲無常的黑衣小女孩輕嘆。
“天,是誰?”許宗懿心頭狂跳,難道是指所謂的天神?
“不是那些人,他們還沒有這個本事封印我,我指的天,是這一片天地秩序主宰,因爲我照見一片未來,影響着這片天地秩序的運轉,所以它不惜一切代價纔將我封印。”黑衣小女孩似乎能夠把許宗懿看透,他想什麼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知曉。
“什麼,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許宗懿心中一驚。
“你可以把它理解爲這個位面之靈,乃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黑衣小女孩嘻嘻一笑,道:“你的血脈很特殊,非常難得,所以你能幫幫我麼?”
“能夠告訴我,你上一任的主人,是何等存在麼?”許宗懿又問。
“我都叫他伏羲哥哥……”無常笑容純真。
“什麼,掌握先天十六卦最爲完善,圓融,無暇的人,伏羲界就是他開闢出來的。”許宗懿心臟劇烈抽搐,自己的父親一直下落不明,伏羲界可以說是唯一的線索了,是不是眼前這個名爲無常的小女孩能夠幫自己。
“伏羲哥哥當年開闢出來的遊離小世界麼?可能我出去之後,能幫你找看看,我覺得不是太難。”許宗懿還沒有問,無常就先開口了。
“好吧,我要怎麼幫你?”許宗懿覺得應該沒有危險。
“在我胸口,用你的血,認真寫下我的名字。”黑衣小女孩出現在許宗懿面前,她脫下自己的衣服,裸露全身,胸前飽滿挺翹,看起來甚是可愛,這是一具剛剛要長大的身軀,嬌嫩欲滴。
“你這是什麼套路啊!”許宗懿眼皮子狂跳……
“我說了,天地物質,變化無常,法無定法,相無常相,爲什麼要執着自己看到什麼呢?”黑衣小女孩對於自己眼前的形態,不以爲然。
他深吸了一口氣,畢竟自己不是器靈,還是需要冷靜一下。
緩了緩,然後咬破自己的食指,藍色的精血溢出,手指伸向那白淨裸露的身體,心情很複雜。
第五百零二章 過去現在未來
這是許宗懿第一次看到女子的身軀,袒露在自己的身前。
雖然黑衣小女孩說得正經,天地物質,變化無常,法無定法,相無常相,但在許宗懿看來,這就是女子的身體,心情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嬌嫩欲滴,許宗懿手指指尖觸碰到她的身體,觸手生溫,仿若真實。
黑衣小女孩閉上雙眼,來自許宗懿指尖上的鮮血讓她感覺到非常舒服,臉上浮現兩抹酡紅。
“……”
許宗懿感覺到非常怪異,但依舊全神貫注,在她的胸口上寫下無常二字。
只見她身體化爲一團華芒,當許宗懿再看的時候,卻是一面鏡子。
在上面的鏡框上刻畫着先天十六卦的刻印,左陰右陽,陰陽八卦對應。
最古怪的是鏡面是黑色的,自己都看不清裏面的倒影,有的只是一陣模糊。
他在第一時間能夠感受到,無常境與這心魔域所在之地,瞬間解開封印。
“很多年,也有不少人想要帶我走,最後他們都死在這裏,因爲血脈太弱了,不足以解開我與這一片天地的封印力量……”黑衣小女孩輕輕一嘆。
“所以你纔會在這心魔域的入口處。”許宗懿聞言,心中恍然。
“無常鏡……”豊少很興奮,道:“你小子運氣真的逆天了,竟然會被你得到,此物非同小可,比起一葉知秋那些手段都要強上許多。”
“……”許宗懿還生怕自己被害,屢次拒絕,差點就錯過,如果不是因爲自己血脈特殊,而她真的需要自己,只怕早就沒機會了。
“小哥哥,如果想要催動我的力量,照見未來,必須以折損你自身壽命爲代價,所以千萬不要衝動哦,如果你想要看的過去事關重大,很有可能會使得你瞬息斃命,我先給你提個醒。”來自無常的聲音,在許宗懿的心中流淌,因爲她能夠感覺得到,許宗懿很想看關於文夙爲什麼會死:“關於混沌戰凰族的小姐姐,爲什麼會死,現在你的實力境界不足以支撐,會死!”
“原來如此。”許宗懿聞言,心中震撼:“那是不是我想要看過去的話,或者是現在的話,就會好一些。”
“需要過去之物,現在之物爲媒介,同時也要耗費不少的玉髓!這些倒不用以壽命爲代價。”無常聲音悅耳。
許宗懿握着手中的辰戒,也被稱之爲無垢戒。
也許可以通過此物,照見自己昔日父母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顯然眼下不是時候。
這時。
“噗!”文夙大口咳血,身上出現幾個血洞,她雙眸凌厲,嘴角帶着一絲笑意,雖然受了傷,但似乎心情很好:“真是霸道,不過既然你選擇了我,那從此之後,就屬於我了。”
一柄戰槍,通體古樸,氣息神祕渾厚,最後直接融入她的眉心當中。
顯然,她剛剛經歷一場血戰。
相比之下,在一旁的慕容蘊眼神黯淡,精神萎靡,似乎消耗不小,但也獲得不同尋常的造化,彷彿是一座寶爐。
鳳老,鳳嫗似乎也從自己所在的世界中掙脫而出,回到心魔域內。
只是他們並沒有收穫。
阿狗與靈兒同樣沒有。
“看來,應該是跟你們的血脈有關。”豊少做出屬於自己的判斷,那些隱藏在此地的法器尋主,也是會進行挑選的。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不理解。
末世之時,有些造化大器會自己擇主。
萬魔巢中,不僅有諸多魔族老祖人物隕落。
同樣也有來自各族之中的強者。
在這裏蘊藏着驚世祕密,有些強橫存在的法器遺失在此。
無數年來,它們都在等待着足以駕馭自己的人。
血脈乃是最關鍵的核心。
“你,文夙,慕容丫頭,血脈都很不尋常,故而這些存在纔會找上你們,雖然鳳老,鳳嫗兩人如今血脈力量也不俗,但比起文夙依舊天差地別,阿狗與靈兒就更不必多說,它們畢竟是獸,這些器靈曾經的主人都是一世之尊,自然不會尋找它們當主人……”豊少的感知非常敏銳,文夙與慕容蘊所得到的造化,不說與無常相提並論,但絕對不會差太遠。
“原來如此。”許宗懿心情很好,因爲無常的出現,也許可以讓自己進入伏羲界,到時候就能夠尋找到自己父親的下落。
“快跟我走吧。”阿狗知道許宗懿得到大造化,心中更加渴望,它覺得召喚自己的火種,距離自己並不是太遠。
幾乎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
有千萬道紫光流淌,飛落而下。
“好危險,我們離開這裏吧,再繼續往前會有一場大戰,我們誰都逃不掉……”這個時候,靈兒渾身發抖,縮在慕容蘊的身上。
在心魔域中,那一張張詭異的面孔,原本時隱時現,如今全部都完全呈現出來。
似乎在這紫光之下,這些存在的力量,節節攀升,這些都是在此地遊離多年的兇靈,它們面容猙獰,亢奮,瘋狂,紫光不停被它們所吞噬,汲取。
許宗懿神色凝重,發現竟然是一輪紫月,將一片晴朗的天空,映襯得紫意盎然。
生存在此地的奇葩異卉也非常興奮,顯然對它們也有不小的好處。
“天魔紫月,這是魔族之中,千古難出的異象,看來這是魔族第一大造化出世了。”豊少感知到的瞬間,亢奮得尖叫起來,顯然他很想橫插一腳。
幾乎在同一時間,常年生存在此地的魔獸,發出震天的咆哮之音。
可以看到,有些魔獸在山巔,汲取那些紫光煉入自身,紫光垂落而下,其中蘊藏着不可思議的力量,只要能夠將其煉化,對魂魄能夠有極大的養潤。
有的魔獸並不滿足於那些紫光的籠罩,而是想要直接到達天魔紫月之下。
識海內,輪迴之鼎載波載浮。
來自此地的心魔之氣與紫光交融在一起,被它煉化成最精純的力量,滋養着魂芽,對許宗懿有巨大的增益。
許宗懿看到自己體內的魂芽生長出第三個葉片,力量提升到九千鼎之力。
然而自己的魂芽依舊看起來還是鐵色的……
“這你大爺的……”許宗懿眼皮子狂跳,道:“怎麼顏色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難道我真的是鐵色魂芽?”
“就算是鐵色魂芽,也是史上最強的鐵色魂芽,你小子先別管這些了。”豊少的感知籠罩方圓數千裏,常年生存在此地的魔獸境界都非常可怕,眼下天魔紫月出現,使得它們狀若瘋魔,朝着整個心魔域所在的深處奔襲而去:“嘖嘖,真是可怕,在這裏竟然還有混古時期的魔獸,應該是那一尊存在沒錯了,跟禍鬥一樣,還好眼下它們全部都被天魔紫月所吸引了,不然的話,當真讓人頭大。”
“……和阿狗一個級別的存在?看來的確很有必要讓阿狗提升,一旦等它到達這個境界,再不濟也能夠有如此威能。”許宗懿感覺到渾身難受,在心魔域接二連三所出世的這些魔獸氣息實在太過可怕,它們的力量壓迫得讓人難以喘息,這還是因爲衆多魔獸自主流散出來的氣息,無意識的壓迫,如果是針對的話,只怕都要粉身碎骨了。
縱然文夙乃是混沌天鳳的血脈,也感覺到略微不適,生存在此地的魔獸血脈都很不凡。
“看來的確很兇險。”文夙眉頭一挑,她神色有些詫異,看向阿狗,似乎它沒有絲毫的畏懼,繼續朝前行進。
來自此地的心魔之氣,在一些弱小兇靈的掌握之下,衍化成各種各樣的形態,無孔不入,它們在尋找着目標,彷彿能夠進行奪舍。
有些心魔之氣凝聚成巨獸攻伐而來的時候,都會讓豊少所支撐起來的防護法陣抵擋,使其支離破碎,久而久之,一些弱小的兇靈也不敢來此地招惹他們了。
“無妨,不要着急。”豊少鄭重告誡,道:“因爲有這些魔獸的氣息壓制,以致於亂魔域的那些相對較弱的異獸都不敢逼近,它們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前往爭奪,目前我們是安全的,現在所有強大的存在,目標都是天魔紫月,別說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有空理我們。”
“大家跟在我身邊,不要輕舉妄動。”許宗懿深以爲然,但小心謹慎一些總是好的,沉聲道。
在心魔域中,處處透發着生機。
同時也暗藏着兇險,心魔之氣逐漸變得濃郁。
吐息之間,依舊難以避免。
許宗懿發現內心之中的慾念會被強烈勾動,一些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會百倍千倍的放大,只是這種感覺還沒有等他施展經術,就會消失,因爲輪迴之鼎會不停煉化。
文夙與慕容蘊也發現了。
“大光明王!”自文夙背後,出現一尊古老的神明,乃是以她的血脈獻祭召喚而出,瞬間將其衍生出來的慾念所鎮碎。
“明祖法相。”許宗懿看過,沒有想到文夙竟然能夠將其凝練出來,只見諸多心魔之氣,盡數都被她消融。
慕容蘊背後,則是出現一尊忘情道君。
他容顏平靜,眼神凝望蒼穹,氣質空靈高遠。
“所謂的太上忘情,慾念也是其中之一。”慕容蘊原本心裏有種感覺,特別想跟許宗懿說自己喜歡他,那是一種極度強烈的衝動,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麼希望自己被慾念所左右,只是她知道不行。
自她背後,忘情道君的出現,使得內心所有的慾念如同過往雲煙,消散殆盡,心中空靈。
彷彿把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從心裏殺死了,感到一陣空蕩蕩,有莫名的失落感。
第五百零三章 苟富貴勿相忘
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慕容風了。
並非是他有意想要割裂與墨晴之間的關係。
而是修煉這經術的本身,會使人從情慾中剝離出來。
但在剝離之後,慕容蘊又覺得有種淡淡的苦澀感。
她心裏深處是不想剋制的,但必須阻止這種慾念的產生,深知那種感覺,並非是忘情,知情克己。
也許,慕容風一直都沒有對墨晴有絲毫的辜負。
只是知情克己。
“是這樣麼?”慕容蘊眼中流下一滴眼淚,她知道慕容風在太上教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與截宗小通天可以相提並論,就算是小師叔李眀塵也對他甚是敬重。
自小到大,慕容風從來沒有說過一個字墨晴的不是。
經常說,自己負了她。
不止一次,慕容蘊問自他,爲什麼他們兩個人不能夠重歸於好。
慕容風只是淡淡說道,等你長大了,慢慢就會明白。
在這一刻,慕容蘊終於有些懂得。
慾念出現的瞬間,就會被各種手段所剋制。
然而,在這心魔域中。
伴隨着天魔紫月力量逐漸釋放,使得此地的心魔之氣變得越發的強大。
剋制住一次慾念,不算什麼。
難的是剋制住心中千千萬萬次慾念。
這種煎熬,對於很多人來講,毫無疑問乃是極其痛苦的事情。
許宗懿有輪迴之鼎,來自天魔之氣的侵襲,大多都被其所煉化,沒有像慕容蘊或是文夙那般,內心經過無數次抹殺所帶來的痛苦。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逼近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
然而,伴隨着他們越來越接近,眼前的天魔紫月,越來越大,天地之力,大道碰撞。
前方似乎有一場血戰,異常慘烈。
所有人都知道,繼續再往前的話,真的就要被捲入到這一場對天魔紫月力量的戰爭當中,可是眼下他們並沒有資格參與。
顯然,在天魔紫月之下,都是實力非常驚人的存在。
在整個心魔域所在的範圍,也有不少天材地寶出世,甚至有一些了不得的存在開始渡劫化形。
有的乃是不知道存活多少歲月的古樹,有的則是一些原本看起來根本不顯眼的石頭。
這些同樣都是在心魔域漫長歲月的存在,雖然不如那些魔獸可怕,但一旦化形渡劫成功,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萬魔巢所在的位置,氣運湧動,紫光沖天,讓整個魔族六部都被驚動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魔族強者朝着萬魔巢的方向蜂擁而來。
所有人都希望能夠在第一時間得到其中的大造化,許宗懿看向接近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
竟然有不少魔族老一輩人,強勢破空降臨。
無數年來,天魔紫月出現。
是無數魔族六部老一輩人所期待的。
誰都想要從中獲得大造化。
在那一片區域所在,則是一場慘烈的廝殺拉開序幕。
有諸多強橫的魔獸,也有一些蛻變的天材地寶,戰力可怕,也迅速加入戰局。
甚至有一些死去的魔族老祖,如同行屍走肉,從萬魔巢從走出來,但戰力卻讓人心驚肉跳。
一時之間,鮮血迸濺,有諸多強大的生命隕落,凋零。
魔血侵染着腳下這一片土地,諸多強大的存在,不管是魔是獸,他們都想要在最接近天魔紫月的地方,探尋其中的祕密。
在那一片區域,沒有什麼六部同族,只有自己。
每個人都想要奪得其中的大造化,唯有不停殺死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才能夠得到天魔紫月的認可。
雖然這是出自古老的傳說,沒有得到印證,但所有人都是寧可信其有,天魔紫月中藏有月靈,得到它承認的人,就能夠得到魔祖的認可。
“先不要繼續往前了。”許宗懿微微蹙眉,他能夠感覺到,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有着非常濃烈的殺機,接二連三,有更加可怖的存在降臨。
在它出現的瞬間,整個魔族上下似乎都躁動了,六部高層近乎都陷入一種瘋狂的情緒當中,所有人都不惜一切代價,不計後果。
“怎麼?”原本很是亢奮的阿狗,也有些不解。
“當日,在清源峯,四賢者的佈局,與此地有異曲同工之妙,眼下真正的大造化只怕還沒出世,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古老的大陣如果想要喚醒,除卻天地之力,還需要浩瀚的生命,用他們的血與魂來喚醒。”許宗懿覺得不應該太過着急:“豊少,你覺得呢?”
“小心無大錯,反正此行已經有所收穫了,就算後面沒有得到魔祖造化,也不算白來,無常已經是最大的收穫了。”豊少也覺得許宗懿思慮很有道理。
“我們就在這個距離吧。”許宗懿覺得有必要停一停,不可倉促,一來他們並非魔族血脈,二來這一次動靜實在太大了,只怕接二連三從背後還會來不少的人。
天魔紫月降臨,註定會讓很多魔族血脈瘋狂。
“這天魔紫月,應該與造化魔門有關。”豊少鄭重道。
“怎麼說?造化魔門?”許宗懿對於萬魔巢心魔域還一知半解。
沒有人知道,在最深處暗藏着什麼。
關於萬魔巢衆說紛紜,然而事實是什麼,無人知曉。
“造化魔門,那是乃是通往當年魔祖所留下來的小世界門戶,歷代魔族強者都想要進入其中,然而,它幾乎都非常少出現,在每一古能夠出現三次,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只是很少有人能夠活着走出來,但依舊有無數人前赴後繼,等待着,你可以把造化魔門當成你的無垢戒,只是魔祖的空間法器比較大而已,與伏羲界是一個道理。”
“萬魔巢,其實一開始只是魔祖葬地,其實當年的魔祖是死了,還是飛昇了,無人知曉,但他的確把畢生所積澱的一切,全部都留在這裏。”
“在混古之時,會通過祭祀,獻祭等諸多方式,召喚出造化魔門進入其中得到魔祖所遺留之物。”
“當時,諸多魔族子民都會在這裏進行祭祀,久而久之,魔祖之後那些存在,也都把自己葬在這裏!”
“但凡能夠在此地得到承認,都會被認爲是正統。”
“故而到後來,有一段時間,魔族內部爭端,都會在這裏展開廝殺,就算死去,他們自己的血與魂,也都可以用來獻祭給魔族之祖。”
“也有魔族曾經一代霸主在此地佈局,算是對自己後輩的考驗。”
“歷代以來,都有人在這裏佈下自己的手段,雖然葬送許多人的性命,但也成就許多人。”
“有一處萬魔葬地,那裏埋着來自魔族六部最頂尖的存在,他們留下造化,給於後人,久而久之,萬魔巢也從此得名……”
“自古以來,進入萬魔巢最深處的人都不多,更別說是造化魔門了。”
“可但凡能夠從裏面活着走出來的人物,實力都非常可怕。”
“如我們現在所見,別看現在廝殺慘烈,但如果有人能夠從這一次廝殺中存活下來,必定能夠造就幾尊魔族霸主。”豊少能夠感受到,天魔紫月所吞吐出來的力量異常浩瀚:“那天魔紫月,勾動了上界位面的力量,非常強大,遠遠超過所謂的聖品玉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就連你輪迴之鼎煉化之後,都對你魂芽有如此之大的養潤,更別說對魔族本身了……”
“也就是說,魔族那些祖級的存在,都把自身葬在此地,後世子孫如果想要獲得他們所遺留之物,就必須如同養蠱一般,彼此廝殺,活到最後纔有資格繼承他們的造化?”許宗懿微微蹙眉,畢竟他們不是出身魔族,想要從中獲得大造化實在太難了。
“對於魔族那些存在來講,這也許不是他們的初衷,但事態的發展由不得他們掌握,至少目前開來,確實如此。”豊少輕輕一嘆,在天魔紫月所在的地方,所吞吐出來的氣息,實在太過霸道了,幾乎是一場混戰,能夠存活在心魔域中的那些魔獸,也絕不尋常。
有一尊兇猿,近乎無敵,縱然遭到圍攻,依舊強勢攻伐,哪怕自己身上接二連三遭到攻伐,也沒有後退一步,在它身上所吞吐出來的氣息,如同戰爭,踐踏所有!
一尊剛剛渡劫化形的玉石人,肉身堅固,被入神境巔峯法器砸中,都只是留下一道白印子而已,然而面對這一頭兇猿,卻是活生生被撕成碎片。
許宗懿等人隱藏起來,看得心驚肉跳,知道接下來只怕會有更多的魔族精銳衝殺而來。
這個時候要是捲入其中,進行混戰,只怕有死無生。
“趕緊苟起來,活命最重要。”阿狗也不再囂張了,它雖然也想得到火種,但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
在一旁的慕容蘊眼皮子狂跳,嘴角抽搐了幾下,這死狗也知道怕了。
她第一次看到靈兒嚇成這般模樣,可想而知。
“離開這裏吧。”靈兒渾身發抖,所在慕容蘊的懷裏,它聲音都在發顫。
“那不行,苟着等待時機最好的……”阿狗顯然不想輕易放棄。
“苟富貴,勿相忘。”靈兒雖然很害怕,但雙眼也在放光,顯然也很想得到此地的造化。
在一旁的文夙等人看着這一對,着實無語。
不到一天的時間,從後方就來了許多人。
實力最弱都在羽化境,全部都訓練有素的六部精銳。
駕馭着諸多強大魔獸,接方陣而來,浩浩蕩蕩,有數十萬之巨。
第五百零四章 魔族底蘊
來自魔族六部的精銳,分別朝着不同的方向而來。
他們齊齊到達接近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結成各種各樣的戰陣,擁護着自己一族地域。
到達心魔域的這些精銳,受命而來。
在心魔之氣的影響之下,已經沒有魔族六部的概念。
這個時候,他們要幫助自己族中的底蘊,爭奪此地造化。
他們佔領這裏,成爲六部之主。
內心的想法,無盡放大。
來到這裏的魔族六部精銳之間,只有生死,沒有其他。
“看來我們太低估天魔紫月的力量了,如今的局勢就算是以我的身份也無法掌握。”同樣隱藏起來的魔祭聖女眼神微微蹙眉,他們最先知道此地的造化,但都沒有輕舉妄動:“原本還以爲在心魔域深處,能夠掩蓋住天魔紫月的力量波動,看來他們難免一死。”
這些人都是魔族中年輕天驕,身份地位超然,只是眼下他們根本沒有資格開口。
在魔族與人族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縱然在魔族擁有極高的身份地位,但如果沒有實力也不會被人放在眼裏。
不像在人族之中,姬嶽四皇子的身份就可以壓制着很多人。
六部魔族那些沉澱漫長歲月的老一輩人,六部魔族精銳對於天魔紫月的嚮往,根本不會把此地造化相讓,想要獲得各憑本事。
殺!
來自魔族六部的精銳,喊殺聲震天。
他們催動殺陣,強勢碰撞。
只要接近他們身邊,不管是同爲魔獸也好,還是魔族子民也罷,都會被撕碎。
古老的魔族殺陣運轉,殺得天昏地暗,天魔紫月似乎也被生靈的鮮血所染紅。
一般只有在生死大戰,纔會催動的戰陣。
在這裏都被運用到極致,無數年來,這是六部魔族最慘烈的內部廝殺。
“看來我們沒有什麼機會了。”那一名容顏驚豔,身姿婀娜,妖嬈嫵媚的女子輕輕一嘆:“唉,看着部族精銳接二連三的死去,真實讓人心痛。”
“不急,先靜觀其變,他們也是職責所在,畢竟誰都想要得到魔祖造化。”
魔族,在這種情況下的內部廝殺,是不會記仇的。
也不會影響到六部未來的聯合。
對於大造化的爭搶,各憑本事,能夠得到最多的,其他五部也會承認乃魔族六部之主。
天魔部幾經興衰,也是通過諸多慘烈的廝殺,才奪回魔族六部第一。
在天魔紫月之下,密密麻麻的魔獸,結陣而來。
它們從各個方位,從六部魔族精銳的防線中撕開一角。
這些魔獸原本就戰力可怕,破開戰陣,衝殺到人羣當中,如同絞肉機,所過之處,肢體分離,甚至有的直接被咬碎之後活活吞喫。
在浩浩蕩蕩的魔獸羣中,有一尊尊可怖的存在坐鎮,它們壓得魔族六部的一些老祖人物,喘不過氣來。
“看來情況有些不妙啊。”
“竟然沒有把這些魔獸放在嚴重,自相殘殺起來!”
“好強……”
看到魔獸羣如同潮水湧來,瘋狂撕咬,撲殺,撞擊。
各種魔獸殺術覆蓋而下,殺得六部魔族精銳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萬道骨槍,破殺而下,將數千頭魔獸的身軀洞穿,把它們的身軀盡數撕裂,殺退一方魔獸。
“你們看,那是骨魔老祖,他不是在人古之初便自封了嗎,竟然出世了!”
“天魔紫月出現,造化魔門也會現世,只怕也會有同樣的人物出世。”
在另外一方,天空中降下萬道紫色魔雷,每一道都只有一尺大小。
但被擊中的魔獸,瞬間魂飛魄散,又是數千魔獸精銳倒地不起,消亡於天地之間。
“那一位,百劫魔君,天啊,曾經率領我們魔族橫掃一方的帝君,最後自封,眼下他也出世了,百劫魂雷,好可怕!”
“難怪六部精銳都會出現……”
“你們看那一位,應該是弒天女帝吧?”一尊魔族天驕所指的方向,有一條巨大的魔龍自半空中被一刀兩斷,鮮血濺射,飄灑長空,它發出悲嘶,身軀扭動了幾下,生機就徹底斷絕,摔落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那是地古時期的血甲戰龍啊,竟然擋不住她一劍攻伐!”
“六部精銳似乎已經不再互相殘殺了,攻伐轉向那些魔獸,的確不能小覷,數量太過龐大了。”
“諸多強大的魔獸,似乎也和那些化形的戰靈聯合,一起對抗六部精銳……”
“畢竟如果再自相殘殺的話,很有可能大造化會落入那些魔獸手中。”
原本六部魔族老祖,都會彼此攻伐,但因爲在此地的魔獸實在太過兇殘了。
使得他們接二連三,損失慘重,尤其來自魔族六部的底蘊人物出現,直接引領戰局。
“六部底蘊都出現了,只怕沒我們什麼事了。”原本這些天驕先行一步,還以爲能夠奪得先機,但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等到造化魔門出現再說,不要輕言放棄,此地變數極大,至少眼下我們是安全的,總會有屬於我們的機會。”魔祭聖女開口,她一直看着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眼眸之中,似有神祕的紋路在流轉。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能夠與天魔紫月產生牽引,眼下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融入她身軀,進行洗禮。
“的確,不管怎麼說,他們也不會對我們出手。”這個時候,那妖嬈嫵媚的女子道:“待到造化魔門出現,我們上前憑藉自身氣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來得可真快,六部族老也都逼近了。”那容顏英俊,手持摺扇的男子向後方感知,一聲長嘆。
“看來亂魔域與死魔域也會有一場流血犧牲了。”魔祭聖女知道,整個萬魔巢地區,所有魔獸都會被喚醒,縱然有些不敢進入心魔域,但在亂魔域同樣有些地方,暗藏造化,絕對不容觸犯:“嗯?這是什麼氣息?”
她突然覺得心生恐怖,乃是來自萬魔巢的深處。
一尊尊行屍走肉般的存在接二連三蘇醒,曾經自葬的先輩,在天魔紫月力量融入之下,竟然開始本能行動,之前雖然有個別的存在,但只是零零散散,如今則是有數十上百,並且數量越來越多。
六部精銳結陣迅速推進,顯然要護住心魔域深處,不讓那些其他存在有可乘之機。
“機會來了,看來他們想要霸佔魔祖造化,沒那麼容易。”魔祭聖女目光銳利,道:“應該是萬魔巢內的六部先祖屍身覺醒,非常難以對付,而且常年埋葬他們的地方,有不祥魔靈,手段詭異……”
“不對,萬魔巢內,有些先祖似乎沒有真正死去,而是等待天魔紫月將他們喚醒的這一刻。”在墨祭聖女身旁的老人,神色震驚,道:“有不少人爲這一天,佈局很久了,竟然佯裝自己死去,自葬萬魔巢!”
無數年來,魔族六部彼此之間,並不和諧。
內鬥不斷,曾經天魔部也衰敗過,只不過最終有崛起了。
其他五部也有過屬於自己的輝煌。
誰也不願意屈居人下,誰都想要成爲魔族的主宰。
在魔祖造化之前,能夠決定一切的,唯有實力,並無其他。
對於任何一個魔族血脈來講,機會難得。
眼下在萬魔巢幾乎沒有其他外族出現,只有魔族內部之間的爭奪,唯一的強敵就是此地魔獸,以及蛻變的戰靈,只要能夠將他們殺死,就是魔族六部之間的戰爭了。
在一個很隱祕的地方。
許宗懿等人隱匿在一處,只知道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有非常慘烈的大戰,但具體是什麼情況,無從得知。
“魔族的人,實在太多了。”許宗懿神色凝重,覺得如果想要到達萬魔巢深處,簡直難如登天。
眼下,在他身旁,慕容蘊與文夙兩人都在與內心之中的慾念抗爭。
天魔紫月的力量逐漸擴散出來,心魔之氣的力量,近乎無處不在,他並不知道兩人內心深處已經難過了無數次,每一次她們都要抹除對一個人的喜歡。
反而越是抹除,那種喜歡的感覺有增無減。
“小子,你既然已經得到無常鏡了,可以讓她嘗試看看,衍化出現在天魔紫月所發生的一切。”豊少顯然有些着急,雖然眼下情況嚴峻,但以他的性情,很想富貴險中求,撈一筆大的。
“好!”許宗懿手握無常鏡,心中感知:“無常,可以幫我們看一看,如今在萬魔巢心魔域核心是什麼情況麼?”
“當然!”無常的聲音傳來,道:“只不過要消耗不少的力量,你的實力境界是不夠的,需要不少的玉髓。”
“嗯。”許宗懿直接引出上百萬鼎玉髓,放在周遭。
他手握無常鏡,百萬鼎玉髓直接化爲最純正的力量,融入到鏡中。
“嗯?這是宗懿剛剛得到的法器吧?”文夙很是好奇,也不知道這鏡子有何力量。
慕容蘊雙眼放光,她能夠從無常鏡上感知到玄而又玄的氣息,衆人心中期待。
“此物能夠呈現過去,現在,未來,我現在想要用它看看如今外面發生什麼了。”許宗懿等人如今躲在一處大山的洞內,這裏原本是一頭魔獸的巢穴,眼下它已經出去爭奪造化了。
在無數人目光注視之下。
只見原本黑色鏡面上,開始出現光影,呈現出整個萬魔巢天魔紫月所在區域的戰況。
第五百零五章 天魔心火
慕容蘊懷中所抱着的靈悟豬,看着無常鏡,很是興奮,吭哧吭哧的叫着。
顯然,她覺得此物不亞於慕容蘊所得到的寶爐,恨不得直接把它給搶走,因爲實在太過珍貴了。
每個人都看着無常鏡上所呈現的一切。
“這……”鳳老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沒有想到,魔族六部的底蘊出現了。”
“要知道這些人只會在魔族出現存亡危機的時候纔會現世。”
“眼下居然都在爭奪!”
“萬魔巢竟然也有魔族強者走出,簡直可怕,還好我們沒有倉促介入,否則的話,就算不死也無法在這裏呆下去了……”
“那是……”豊少在無常鏡上,看到有一尊奇怪的身影,他容顏怪異,身上生長着紫色的毛髮,時隱時現:“不祥紫魔,這種東西竟然也出現了。”
“不祥紫魔?什麼東西?”許宗懿第一次從豊少口中聽到這種忌憚的語氣。
“怎麼講,應該是歷代魔族強者所殘留的魂魄,意念以及天地劫運,災難等諸多力量匯聚,歷經漫長歲月才能夠孕育出來的存在,一旦被它盯上的人,都會莫名暴斃,消亡,實力非常可怕,手段根本讓人難以預料,它沒有參與到其中,但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豊少顯然也覺得有些頭疼,的確非常難以對付。
“一旦進入核心地區,只怕就要跟這些存在面對面了,他們的實力都太可怕了,隨手可屠殺一尊入神第五層小境界的人,魔族底蘊人物着實不可小覷。”鳳嫗感嘆,看着那些從萬魔巢走出來的存在,以及百劫魔君,釋天女帝,骨魔老祖等人這些都是魔族歷代人傑,都是在他們的時代頂尖的人物。
阿狗看到無常鏡上所發生的一切,也開始恢復冷靜,之前因爲火種力量的吸引,它根本沒有在乎生死,危險。
如今看到眼前這種情況,它也開始認慫了,畢竟沒有什麼比活着還要重要。
靈兒則是從頭到尾都很害怕,躲在慕容蘊的懷中發抖,它一直不想在這裏待著,實在太過危險,想要在第一時間逃離此地。
“所以我們還要繼續麼?似乎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沒有資格跟這些人爭。”慕容蘊得到一座寶爐,隨時可以離開此地,反正已經有收穫了。
“我們都可以,宗懿主要看你。”文夙也覺得此地不好對付,哪怕是混沌天鳳族的三千精銳降臨此地,也顯得不夠看,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幾乎整個魔族六部的底蘊都在往天魔紫月所在的核心匯聚而去,這是對抗整個魔族人古積澱,眼下在這種局勢之下,他們還能夠保持自身無損已經是極大的幸運。
“阿狗,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召喚你,如果只是尋常的火種,我們就沒必要冒險了。”許宗懿知道,能夠讓它這般亢奮的存在,必然不凡。
“具體是什麼火種,我也無法確定,但很有可能是天魔心火!”阿狗眼眸之中,華芒流轉,它口水狂流,顯得很亢奮,恨不得馬上將其吞到自己的體內。
“天魔心火!在混古之時,火種榜排行前三的存在,已經消失很久了,幾乎沒有人親眼見過。”豊少聞言,也很震驚:“傳聞之中,乃是魔祖心神之火……”
“天魔心火,有何效用?”許宗懿低頭思忖,一直留在此地,很大程度就是因爲阿狗。
“如果說所施展出來的火焰,都是從形體上毀滅敵人的,那麼天魔心火,就是由內而外,可以引燃人的魂魄自焚!跟那個百劫魔君的手段有點像,但天魔心火會更加可怕。”阿狗對於這些火種的記憶,來自先祖記憶,非常古老。
“怎麼說?”許宗懿並不知道其中妙用。
“當一個人心中慾念越旺盛,一旦被天魔心火沾染,所引燃的火焰之力就會越可怕,要是心中無爭,無慾無求的人,不會受到天魔之火的影響,要是心中諸多雜念,尤其侵略意念卻強烈的人,魂魄就會被心火燒成飛灰,天魔心火可殺人於無形!”阿狗目光灼熱,顯然對於此物志在必得。
“……”許宗懿看向慕容蘊,文夙,道:“我想留下來,幫阿狗獲得天魔心火。”
聽他這麼一說,此火非常重要,這不是純粹以殺戮爲主的火種,能夠再未來有更大的戰略意義。
“末世之戰,人心險惡,如果它真的掌握此火,的確能夠幫你免除不少禍端。”豊少覺得如果是爲了此火種,還是值得冒險一試。
他知道許宗懿心裏在想些什麼,末世之戰,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許宗懿回想起幽天子曾經對自己所說過的話,要去保護值得自己去保護的人。
天魔心火會告訴自己,誰值得,誰不值得。
“那我們就一起吧,尋找一個適合的時機!”慕容蘊與文夙,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回應。
“你們看,有沒有發現,在天魔紫月核心所在之地,地底深處似有華芒透出?雖然有些微弱。”鳳嫗看着無常鏡上所呈現的一切,很是驚歎。
每個人都看着無常鏡上面,所呈現出來的地面之上,一枚枚古老的魔族銘文開始逐漸呈現,透着絲絲縷縷的血光,與紫芒交織在一起。
“難道是歷代魔族強者所佈下來的大陣被喚醒了?”許宗懿能夠敏銳的感知到,周身的心魔之氣,變得更加濃郁,已經成爲霧靄的狀態了,甚至開始變得濃稠。
這些心魔之氣,沒有顏色,它們無處不在。
然而會根據每個人內心的變化,所看到的截然不同,形態也完全不一樣。
除非是一些聚納心魔之氣,爲己所用的兇靈。
在許宗懿身旁,不論是文夙,還是慕容蘊,眼下她們內心都非常煎熬。
大光明王,可驅散內心雜念,心魔。
忘情道君,可忘卻世間情慾。
兩人都對許宗懿心有好感,喜上心頭。
但卻因爲心魔之氣,她們要一直很反覆的抹除自己喜歡一個人的念頭。
尤其是希望讓對方知道,甚至是擁有。
對此許宗懿卻一無所知,並不知道眼下兩人心中異常辛苦。
他只覺得這些心魔之氣,對於魂魄的養潤,簡直不可思議。
“你們把手給我!”許宗懿盤膝而坐,知道這一場來自魔族的廝殺,心魔域的大陣一時半刻沒那麼快完成,與其如此,還不如修煉,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夠突破到魂火的境界了,因爲魂芽壯大的速度非常之快。
慕容蘊與文夙兩人相視一眼,她們都知道彼此面對的是什麼,只是不管是從大局,還是從個人身份,或是從心魔域中被慾念掌控自己的嚴重後果。
再如何不舒服,再如何心痛難受,都要選擇剋制。
兩人都是經過無數次生死磨礪,只要願意,總是能夠剋制得住。
許宗懿能夠通過呼吸法,感知到她們內心的悲傷,眼下想要幫她們分擔,只要能夠消減四周的心魔之氣,對於她們來講,心中的慾念,識海中的幻象就會消失許多。
輪迴之鼎,伴隨着許宗懿實力境界的提升,早已到達人仙之境。
眼下,諸多心魔之氣被汲取煉化,化爲無時無刻滋養魂魄的養料,甚是難得。
許宗懿不停在積蓄,整個輪迴之鼎感覺都要盈滿了。
故而,他將這些力量引入到慕容蘊與文夙的魂魄之內。
兩人只覺得很是舒服,魂魄彷彿植被一般,得到澆灌。
許宗懿更是全神貫注,讓自己的魂芽茁壯成長。
雖然看起來依舊是鐵色魂芽,三片葉子,但本質卻不停在壯大。
“力量停止增長了。”許宗懿感受着自己如今九千鼎之力,只要自己在魂芽之境,就難以在增長。
但魂芽本身,主幹根莖卻變得越來越粗,葉片也變得肥厚,整個魂芽都在不停壯大。
“魂芽本質越強大,所點燃的魂火就會越可怕,有些人魂魄太過強大,肉身支撐不住,最後被自己魂火燒成劫灰的,也不在少數。”在一旁豊少提醒道:“最好的結果,就是魂火煅體,以魂火將自己肉身包裹,煅燒之後,會使得自己的肉身與魂魄,到達前所未有的契合程度,肉身本質也能夠大大提升。”
“……”許宗懿覺得自己的肉身強度,沒有太大的問題,他知道豊少所言,要讓自己的魂芽與身體掌握一個微妙的平衡:“不急,我先讓自己的魂芽,能夠壯大到極限,到時候肉身我也會最大限度打磨。”
自己肉身的血脈,也在煉化毒液的過程當中,逐漸蛻變,需要時間。
兩者並不妨礙,都可以同時進行。
眼下,來自四面八方的心魔之氣,都被輪迴之鼎所汲取煉化,化爲源源不斷的養料,滋養着三人的魂魄本質。
就算是鳳老,鳳嫗也感覺輕鬆不少。
一晃眼,七天的時間過去了。
無常鏡上,來自六部精銳,前赴後繼。
至少有十萬人葬身在天魔紫月所在之地。
他們的屍骨遍體,支離破碎,在此期間,有來自魔族諸多強大的散修,也都難以倖免,只有一個存活下來。
就連常年生存在此地的魔獸,也只剩下那些最頂尖的存在。
持續不斷的大戰,廝殺,以及越來越濃郁的心魔之氣,對他們都造成不小的影響。
眼下各方之間,彼此對峙。
第五百零六章 朱厭
天魔紫月下,一場大戰。
除了不祥紫魔沒有參與其中,還有就是那些生存在此地的兇靈。
不祥紫魔可以說,乃是這些兇靈之主。
眼下它們正隱藏在黑暗之中無數的心魔之氣被汲取。
那些死去的強大存在,他們的殘魂,他們的生命之源,都在被兇靈悄無聲息的吞噬。
所有兇靈。
它們隱匿在黑暗之中,壯大自身等待最佳時機。
來自魔族的那些底蘊存在,渾身是血,戰意騰飛。
在這一場慘烈的廝殺當中,他們的實力都有所蛻變。
天魔紫月原本就暗藏諸多祕密,在這種環境之下廝殺,可以使得他們頓悟魔道造化。
每個人都可以感覺得到,他們所修煉的經術,在天魔紫月的籠罩之下,逐漸臻致圓滿,力量也在節節攀升。
彷彿所有被他們殺死的存在,都在用生命幫他們完善自身的殘缺。
天魔紫月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他們的身軀當中。
“好強!”
在人古之初,封印自身的骨魔老祖,感受着自身全新的蛻變,他的眼神亢奮,感覺迎來新生。
他能夠感知到自己體內與天魔紫月的維繫,共振。
它似乎接引這更高位面的意志,力量垂臨。
只有在天魔紫月力量籠罩的範圍之內,讓自己得到承認,纔有可能得到蛻變。
不僅是他,那些在廝殺中存活下來的其他底蘊人物,還有魔獸,以及從萬魔巢所走出來的人,實力都有巨大的蛻變。
腳下所刻畫的那些魔族銘文華芒璀璨,甚是耀眼,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座大陣在運轉。
在心魔域的四面八方,在相對邊緣的兇靈都在互相蠶食,彼此吞噬,等待着最佳時機,尋找適合奪舍的肉身。
七天的時間,讓魔族六部精銳從瘋狂逐漸恢復冷靜。
太多人前赴後繼的去送死了。
在天魔紫月之下,那一場殺戮告訴很多人,這不是他們能夠爭得到的。
能夠留在諸多底蘊人物身邊的,也是魔族六部中的族老,他們雖然傷勢不輕,但對於自身的蛻變也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來自六部的精銳,每一方都只剩下寥寥數百人,他們也都在發生蛻變。
不少窮盡畢生之力,讓自己踏入入神第五層小境界的魔族散修,在那裏只能夠被一擊斃命,化爲塵埃。
在這裏,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與人爭奪,活下來的只有一尊老者,人稱散魔王,年歲蒼老,但實力驚世駭俗,竟然可以媲美百劫魔君等人,着實讓不少人詫異!
三大魔獸,威名赫赫,其中有一頭還是來自混古時代的血脈,朱厭。
被豊少稱之爲與阿狗可以相提並論的存在。
這是一頭兇猿,四肢赤紅如血,毛髮堅硬,刀劍難入,身上裸露出來的肌肉有一層白玉甲護體。
相傳朱厭出世,必然會有一場驚世戰爭,而禍鬥則是象徵着不祥與毀滅。
它遭到魔族三大底蘊存在的圍攻,依舊不落下風。
在它身旁,還有兩大魔獸。
一條名爲地白的龍蟒,鱗片如同玉質,甚是美麗,體形巨大百里大小,蛇頸部有一對肉翼展開,只是經過一場大戰,它身體上的部分鱗片炸裂,滲出一絲絲血紅。
以及在朱厭肩膀上,有一頭形似狐狸,渾身上下毛茸茸,色澤黑亮,只有三尺大小,眼眸赤紅的異獸。
雖然看起來沒有兩大魔獸看起來那般嚇人,但戰力則是驚世駭俗,來自萬魔巢中走出來的老祖人物被它雙爪撕裂。
眼下,每個人都能夠看到地白龍蟒開始蛻變,它頭生犄角,身上原本質地溫潤的鱗片開始褪下,取而代之的是質地同樣溫潤,白中卻透着諸般色彩的鱗片。
顯然在這一戰,三大魔獸也有脫胎換骨的蛻變,眼下它們佔據一方。
天魔紫月所吞吐出來的力量不停被它們引入體內,無論是血脈,魂魄都在壯大。
天魔紫月本身的出現,對於他們來講就是大造化降臨。
只是有的人能夠從天魔紫月中汲取的力量多,有些人少而已。
從萬魔巢中,所出現的魔族先祖,眼下也有七八人。
他們德高望重,都是曾經的一方霸主。
把自己葬於此地,等待末世氣運之爭,鮮爲人知。
這些都是當年對於此地已經有極深瞭解,並且知道歷代魔族先祖佈局的人。
原本他們都是生命走到盡頭,纔會將自己封葬於此,希望可以等到這一頭。
自古以來,一直有人都這麼做。
只是有些人是真正葬身於此了,有些人則是等到了。
“天魔紫月,從某個角度上來講,就是一個傳遞力量的媒介,我想應該是當年魔祖留下來給與他們的大造化,只是需要特殊的時機才能夠使其出現,也算是對魔族的提升,希望他們可以在末世之爭中,取得更好的成果,負責魔族子民……”豊少從無常鏡上看到這一幕,沉聲道:“不過人古以來,這是天魔紫月第一次出現,這個媒介裏面的力量積蓄得相對渾厚,如果被汲取完了,也就跟着消失了,但從這裏的佈局來看,應該不止如此。”
“如今他們幾方都在互相對峙,在比較遠的地方,也有人能夠汲取天魔紫月的力量,煉入自身,只是太少了。”鳳老感嘆道。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天魔紫月所在的地方有古怪,接下來必然會有大陣運轉。”文夙手中的帝芒在輕顫,如今她與器靈關係異常親密,對於此地顯然她也很感興趣。
“等一下,看看萬魔巢外,死魔域,亂魔域的狀況!”許宗懿當即對着無常鏡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常鏡上,呈現來自死魔域只見大片的死魔樹枯萎凋零,彷彿身上的力量都被抽乾了,一座座大山本身的力量也被抽空,瞬間崩塌。
很快,亂魔域中的幻魔樹同樣如是。
那些生長在地面上的黑草也都開始變得乾枯,腳下的土地開裂。
許宗懿能夠感覺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都在往心魔域所在的方向匯聚。
“快了!”許宗懿神色凝重,再讓無常鏡把視角落在天魔紫月所在的區域:“大陣應該很快就會運轉,我們在此地,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自古以來,沒有人知道這裏佈下什麼陣。
能夠從此地活着走出去的人,在魔族也擁有不可思議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將此地情況泄露。
“朱厭,如今末世降臨,氣運之爭,我魔族需要你的力量,你們眼下既能夠得到天魔紫月大造化的養潤,要不要與我魔族一起聯手爭霸天下?”那一尊骨魔老祖膚色慘白,在上面有一道道黑色魔紋烙印,他舉手投足都有驚天偉力,放眼天下少有人能夠與之抗衡。
“笑話,爭霸天下?爭到了天下是你們的,我能夠得到什麼?”朱厭身上氣血沸騰,來自天魔紫月的華芒有一部分籠罩在它身上,來自它體內的力量與天魔紫月交相呼應。
“只要你能夠幫我魔族爭霸天下,到時候,戰爭所收穫的一切,你想要什麼,予取予求。”百劫魔君直接許諾,他的戰力也不同尋常,與朱厭當面硬撼,不落下風。
“呵呵,那先把此地魔祖所留的造化,先給我再說,如今說什麼都是假的。”朱厭非常強勢,它冷言道。
“做夢。”來自萬魔巢中一名老者,他身材矮小,手裏拿着鬼頭杖,身上被刻畫滿魔紋,透着詭異的氣息,他已經在裏面沉睡無數歲月了:“朱厭,投靠我魔族,是你唯一的出路,當年你的先祖也得到極大的優待,常年在心魔域中,受到魔族六部子孫的敬仰,供奉,如今大戰將起,你還不打算加入魔族?難道想要自立爲王麼?”
“笑話,我先祖是我先祖,我是我。”朱厭臉上出現輕蔑之色,冷聲道:“我想加入誰,想要在哪裏,沒有人能左右得了我,再者我們朱厭原本就是此地的王!”
這些年來,說朱厭爲萬魔巢的霸主,一點都不爲過。
這一次,天魔紫月的出現,大部分魔獸都是它的手下。
如今屍橫遍野,可謂損失慘重。
唯有兩大心腹有所收穫不小,其他爲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在它號令之下,就沒有繼續爭奪了。
背後有數千頭魔獸,也在汲取天魔紫月的力量壯大自身,只是沒有它們那般多。
死去那麼多的屬下,這一筆賬,它不打算就此善了。
魔族六部的精銳消亡,有一半都是出自朱厭之手。
被稱之爲弒天女帝的存在,她臉上帶着一張面具,甚是怪異,不知是什麼表情,很是滲人,對於那老者的態度很不滿,道:“朱厭一脈,是我魔族的朋友,它有自己的選擇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弒魔部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你來我們歡迎你,你走我們期待你回來,朋友之間,沒有束縛,有的只是尊敬。”弒天女帝,殺力冠絕四方,朱厭在她手裏受過傷,就在不久之前。
在魔族之中,如果沒有實力,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倒是有幾分魔族先祖的氣魄,不像有些人,格局氣量都太狹隘了,我會考慮的,弒魔部,很好。”對於朱厭而言,它根本不在乎末世氣運之爭,到底誰勝誰負,對它都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只是因爲多年以來在心魔域中,當年先祖與魔族曾經並肩作戰,會有幾分情在裏面。
百劫魔君,骨魔老祖,以及那一尊手持鬼頭杖的老者,臉色都有些難看。
一旦弒魔部得到朱厭的支持,戰力將會變得異常可怕。
第五百零七章 造化魔門
他們的對話,都在無常鏡上傳遞而出。
朱厭的實力有目共睹,以一敵三魔族底蘊人物,依舊沒有絲毫退讓,絕對是一個硬茬子。
“當年,七殺,破軍,貪狼三星轉世之主都還沒有出現,如今又出了朱厭,着實不好對付,如果他們投入到征伐人族的軍隊當中,後果不堪設想。”許宗懿神色有些凝重,這朱厭的實力,非常可怕,面對他感覺如同面對大統領,甚至比大統領還要強,經過這一次蛻變,只有小通天,幽天子那種級別的人物才能夠對付得了,尤其是他知道幽天子想要做什麼,如果根據眼前這種事態發展的話,大周的破滅,在所難免,文夙的死劫只怕是與大周皇朝息息相關。
他想要等自己實力強大一些,也許能夠通過無常境看到未來一角,也許可以幫文夙逆轉死劫。
弒魔部,乃是主張與三族聯盟。
有大半部衆幾乎都會參與到末世之戰,他們爲此已經做足準備。
“這一次,人族要經受的考驗,不同尋常,也不知道當日的七殺,破軍貪狼三星命主轉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文夙也知道許宗懿心中擔憂什麼,如今人族可謂是內憂外患。
就在衆人談話期間。
啵!
一聲輕響。
一道紅芒破空而上。
這一道光柱只有承認拳頭粗細。
可以看到,這一道紅芒乃是一枚符紋的形態,直接打入天魔紫月當中。
“嗯?”
幾乎在同一時間,魔族的底蘊人物也好,還是朱厭也罷,或是那些從萬魔巢中走出來的老朽,一個個眼神中流露出瘋狂的神色。
接二連三,一道道紅芒破空而上。
每一道紅芒所代表的符紋形態截然不同。
腳下的土地,所吞吐出來的浩瀚力量,讓來自魔族的血脈,渾身戰慄。
“難道是造化魔門要出世了!”有魔族中的強者驚呼。
腳下的法陣運轉,力量雄渾。
置身在心魔域中的每個人都能夠感覺到浩瀚的氣息,如同魔祖降臨。
縱然是許宗懿等人,躲在相對遙遠的大山洞中,也能夠察覺到這些心魔之氣,變得越發的濃郁。
所幸,大部分力量都在往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集中。
從無常鏡中能夠看到,有一座不規則的大山,懸浮在半空中。
通體漆黑,古老神祕,那是魔族最大的禁忌之地。
在這大山石壁上,有一道道古老的木棺,掛在石壁上。
在裏面躺着,都是魔族歷代強者。
身份更加尊貴,實力更加強大的人,則是會葬在大山之內。
有方方正正的石洞,從三丈,六丈,九丈不等。
那是通往萬魔巢內部的通道,無數年來,很少有人能夠進入到深處,沒人知道里面有什麼。
這一座大山,乃是萬魔巢。
沒有人能夠看清在這大山頂部是什麼樣的,只有一片漆黑。
縱然天魔紫月的華芒,依舊無法照亮萬魔巢之巔。
紫光流淌,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那一片漆黑所吞噬。
“天魔心火,就在這萬魔巢頂部。”阿狗的聲音非常亢奮,它的眼眸發亮。
“竟然沒有在造化魔門之內。”許宗懿覺得有機會,他看到在萬魔巢所在的地方,石壁上有些木棺在顫動,砰砰之音,不絕於耳。
從萬魔巢內部深處,更是有魔族的可怖存在從中走出。
這些人身上的服飾,來自不同歲月。
有混古,沌古,天古,地古,不同的時代。
只有一點不變,就是他們的實力可怕,生機斷絕。
讓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兇靈有一種莫名的亢奮。
這些存在都已經徹底消亡了,然而因爲法陣催動的緣故,使得它們肉身遺留諸多本能,與此地大陣息息相關。
要是在以往,想要進入到萬魔巢的內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今天魔紫月降臨,眼下心魔域所佈下來的大陣運轉,只怕造化魔門即將出現。
萬魔巢深處如果無人守護的話,那麼就很有機會了。
只見那些存在,紛紛從萬魔巢出現。
縱然是百劫魔君,骨魔老祖,釋天女帝這些存在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朱厭看到這些存在,也是拉開一段距離。
死去太過漫長歲月的魔族老祖,身上透着不祥之氣。
眼前,這些存在接二連三從萬魔巢中走出,數量上百,逐漸增多,讓人看着感覺心中詭異,也不知道在裏面會有多兇險的存在。
他看向文夙,慕容蘊等人,道:“要不我跟阿狗去就好了,你們在這裏等我。”
“我們不會怕危險的。”文夙平靜道:“既然一起來,就一起走吧。”
“你要是真跟阿狗進去了,我們兩個只怕都會發瘋,尤其是在這裏。”慕容蘊認真道,如今她感覺自己隨時可以踏入地仙之境了,這些時日許宗懿煉化心魔之氣,化爲魂魄養料,讓她的根基已經異常紮實。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詫異。
“因爲會很擔心你啊,又沒辦法親眼看到,到底是死是活,心裏着急,與其讓我們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慕容蘊嘻嘻一笑:“你應該知道此地天魔之氣的厲害,你又不在,我們無時無刻又都會受到它的影響。”
“嗯。”文夙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心中感嘆,這樣的話,總覺得有些難以啓齒,可是慕容蘊就能夠很自然的說出來。
“好吧,再觀察一下,準備動身。”許宗懿也知道要讓她們先行離開時不太可能的,看着無常鏡上,陸陸續續有人從萬魔巢中走出。
這些存在,大部分已經都沒有自己的意識了。
有的只是本能,他們前赴後繼,朝着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這時,那些暗藏的兇靈紛紛出現,直接進入到那些死去的魔族強者體內。
兇靈的形成,原本就來之不易。
平時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身軀給它們。
如今對於這些兇靈而言,則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尊尊魔族的強者,腐朽的屍身被奪舍之後,眼眸之中,流露出紫色的華芒。
他們的屍骨彷彿被喚醒,瘋狂吞噬天魔紫月的力量,使得乾癟的肉身開始充斥着氣血。
對於這些兇靈來講,毫無疑問,迎來新生。
看到這一幕,百劫魔君等人臉色非常的難看。
這些從萬魔巢深處,不同時代出現的魔族老祖,肉身原本就非常可怕,如今那些兇靈驟然出現,奪捨身軀,兩者共融,實力更是難以估計。
就在這時。
來自腳下這一片土地,一道道符紋刻印吞吐紅芒,沖天而起,融入到天魔紫月之內。
每個人都能夠看到法陣的力量與天魔紫月所透發發出來的紫光交融,逐漸產生一道門戶,垂臨在半空中。
這一道大門有萬丈高。
最頂部有一顆古老的魔神頭像,生有兩個長角。
門框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來自非常久遠的魔族戰紋。
“竟然是造化魔門,真的出現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諸多強大的存在,紛紛闖入其中,沒有任何的猶豫。
哪怕是那些剛剛奪舍的兇靈,也先後進入,顯然每個人都想要在裏面奪得造化。
原本天魔紫月之下,諸多強者垂臨,他們的氣息壓制得四面八方諸多存在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觀望,汲取一小部分的天魔紫月的力量,而現在他們則是紛紛接近天魔紫月所在的方向。
要知道,天魔紫月所透發出來的力量,乃是來自更高層的位面,哪怕得不到大造化,這同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能夠在天魔紫月下修煉一天是一天。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來自魔族這些底蘊人物,以及朱厭等存在爲了讓自己能夠與天魔紫月更加接近,得到其中裏面的承認,殺得你死我活。
眼下,他們都進入到造化魔門當中,其他那些實力相對較弱的人,有的也跟着進去,覺得進去也是送死的人,則是在天魔紫月所在,進行修煉,提升自身。
“是時候動身了。”許宗懿看到這一幕,當即帶着所有人離開他們隱藏之地。
萬魔巢所在,距離造化魔門有一段距離。
在豊少用地龍遁,直接來到萬魔巢所在之地。
“阿狗,看你了。”許宗懿知道,在萬魔巢內部,錯綜複雜,只能夠靠阿狗對天魔心火的感知去尋找。
不規則的大山,遠遠看着,彷彿不大。
然而在接近的時候,給人感覺如同一尊匍匐的古老魔神,氣息磅礴,深不可測。
整個萬魔巢佔地有十萬裏之巨。
這一座懸空的大山似乎自身就暗藏着不可思議的力量。
山壁似乎因爲歲月太過久遠漫長,似乎都已經有一部分風化了。
一座座木棺懸空在山壁邊緣,雖然有些木棺裏面的存在已經出來了,但有些依舊還在。
畢竟這裏乃是埋葬魔族強者之處,許宗懿心生敬畏,道:“大家沿途儘量不要造成絲毫的破壞,除了天魔心火,其他的東西都不要拿!”
“好。”阿狗很是亢奮,飛躍而起,直接從一處三丈大小的山洞內進去。
許宗懿等人也緊隨其後。
第五百零八章 萬魔巢之巔
來自魔族的六部天驕,他們原本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
但天魔紫月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驚動了那些底蘊人物。
眼下他們根本無力與那些存在爭奪。
但造化魔門的出現,讓他們都很亢奮。
“走吧,我們進去,運氣好的話,應該能夠得到魔祖等諸多存在所遺留之物。”身材矮小,身着紫衣,上面刻畫着白色魔族戰紋的男子,名爲宿癸,來自弒魔部,眼下甚是興奮。
“在造化魔門之內,必然會有一場血戰,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別說東西落不到我們手上,就算真被我們得到,有幾個能夠保得住?我覺得此舉不妥,也許萬魔巢是一個最好的選擇。”手持金色權杖,來自天魔部的魔祭聖女師璇,身上紅衣魔紋流淌,彷彿活物,冥冥之中,彷彿在指引着什麼,她看向萬魔巢的方向,覺得那是他們唯一有可能獲得造化的地方。
“不錯,萬魔巢是我們唯一能夠獲得造化,並且得到歷代先祖承認的地方,魔祖造化雖好,但在此地,一定要剋制住自己的慾念,知道什麼是最合適自己的。”那身材婀娜多姿,容顏嫵媚的女子,她酥胸半裸,豐滿挺拔,玉腿筆直,在魔族六部中有無數年輕男子爲之瘋狂,她來自亂魔部,名爲石湄。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說聖女所言甚是,我們還是不要進入造化魔門的好,不然以我們的實力連六部精銳都打不過,更別說其他存在了。”那身着青衣,容顏英俊,手持摺扇的男子,來自影魔部,名爲鬥行天。
“抓緊時間吧,去萬魔巢!”那容顏相對平凡的女子,身上有血月,背後有金色仙環的女子,來自心魔部,名爲畫心,她也深知想要進入造化魔門有所收穫,希望不大。
“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似乎有人已經比我們早一步前往萬魔巢了。”那一名身着戰甲,高大魁梧的男子,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懷疑,他來自血魔部,名爲血梟。
“快走!”魔祭聖女師璇連忙道。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逼近萬魔巢。
許宗懿等人並不知道,在他們背後,有一批來自魔族六部的天驕身邊帶着入神巔峯強者,也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前來。
進入其中一個山洞。
雖然只有三丈見方,但裏面卻放着一個兩丈大小的棺槨。
根據豊少所說,能夠葬在這裏的人,實力都是在入神巔峯的境界,除此之外,身份地位,以及對於魔族的貢獻都不能夠少,以及自身的修煉天賦。
山洞的盡頭,四通八達。
如同一個蜂巢,在裏面一片昏暗,漆黑。
由於常年埋葬着魔族強者,此地透着一股濃郁的陰森死氣,非常滲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殘魂兇靈。
只是爲了避免出現一些意外,能躲則躲。
“果然,在這萬魔巢那些會甦醒的存在,全部都被造化魔門所吸引了。”許宗懿鬆了一口氣,在這裏並沒有想象中的殺局:“感覺還是很安全的。”
“此地很玄妙,是一座以魔族屍骨爲陣眼的存在,也幸好有很多魔族先祖都離開了,才導致這裏的內部殺陣無法運轉。”豊少鄭重道。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好奇。
“葬在這裏的都是一些非常強大的存在,他們屍骨本身就是天地之力的一部分,再加上每一個棺槨所在的方位,都有暗藏法陣,若是在平時,眼下我們已經陷入各種法陣之中了。”豊少的感知非常敏銳,只覺得心中慶幸。
小禍鬥眼下也就更加放心,追尋着天魔心火所在的方向,帶着衆人在萬魔巢內自下而上攀登。
從原本只有三丈見方的山洞甬道,直到六丈見方。
葬在這種規格的魔族強者,棺槨都有三丈大小,裏面有不少的陪葬之物。
豊少恨不得一路橫掃,將裏面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據爲己有。
只是他不想因小失大,沒有什麼比天魔心火還要重要的。
顯然,大部分成氣候的兇靈,都已經進行奪舍。
留在萬魔巢裏面的相對較爲弱小,就算遇到許宗懿等人也會選擇避讓。
“魔祖埋葬之地,應該就在萬魔巢的最頂端,天魔心火所在那裏。”阿狗神色亢奮,帶着衆人在萬魔巢內部穿行,如果不是它對於天魔心火感知異常敏銳,在這萬魔巢內部,根本分不清方向,除非在魔族內部的血脈,有對萬魔巢非常瞭解的人,才能夠不迷失方向最後到達魔祖葬地。
“也幸好此地的法陣全部失效,否則的話,只怕我們一輩子都到達不了萬魔巢之巔。”許宗懿感嘆。
萬魔巢最頂部,相傳埋葬着魔祖。
造化魔門內部,則是魔祖生前的所有留給後世子孫的小世界。
“不過,天魔心火異常強大,你有把握將其收取麼?”許宗懿覺得,那天魔心火存在漫長歲月,縱然沒有成爲火靈,然而火種本身的力量,也絕對不容小覷。
“沒什麼把握。”阿狗說了一句很欠打的話。
“你大爺的,沒什麼把握你竟然還想來?”許宗懿眼皮子狂跳,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總要試試才知道,畢竟我也不清楚如今天魔心火的實力有多可怕。”阿狗覺得自己已經溫養取暖石很長一段時間,覺得應該能夠派得上用場,再加上這些年來,吞噬不少火種,自身承受能力卻也還行。
“都已經到這裏了,試一試吧。”文夙雖然覺得阿狗有點坑,但眼下都已經到達這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在萬魔巢內。
如同蜂窩,那些山洞從下到上,由小到大。
豊少感知盡數擴散開來,儘可能避開沿途暗藏的殺局,以及避免觸碰到一些可怖的存在。
很快,他們來到九丈見方的山洞。
這裏所埋葬的,都是九極天命的魔族強者,只有每一個境界都到達九極天命的存在,纔有資格被葬在此地,除此之外,他們也要擁有純正的血脈,高貴的身份。
他們的棺槨,都有六丈大小,大多都是以紫色魔晶打造而成,異常堅固。
內藏小世界,若是能夠打開,有緣人可獲得裏面的東西。
九丈見方的山洞錯落有致,彼此間隔會寬敞一些。
“他孃的,好想要把這些棺槨裏面的東西全部都搜刮乾淨啊,葬在這裏做什麼,給我多好?”豊少顯然蠢蠢欲動。
一路上,靈悟豬雙眼也在不停放光。
“快了,就在頭頂了。”沿途,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奔襲。
最終來到整個萬魔巢的最高處。
這裏,乃是整個萬魔巢之巔。
從下到上,有十二個通道入口。
站在這裏,許宗懿等人驚駭地發現,似乎天魔紫月就在自己的頭頂,紫光照耀。
萬魔巢的山巔,是一片巨大的平臺,有萬里大小。
需要從底部自下而上,沒有人能夠直飛上來。
因爲有極其強大的禁制,只能夠通過進入內部,進行攀爬。
在身前頭頂不遠處,天魔紫月垂臨,灑下萬千紫光。
磅礴的心魔之氣在湧動。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淵,也是魔祖葬地,深不見底。
“好奇怪,明明我們從下到上,下面都有諸多魔族強者的葬地,但在這最上方,往下看,感覺山體彷彿自中往下被掏空了,深不見底,這是什麼方法?”慕容蘊覺得這一座萬魔巢,簡直就是奇蹟,根本不是她眼前這個境界所能夠理解的,哪怕是天工殿的老祖到達此地,也會驚歎此地的鬼斧神工。
“好了,阿狗,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許宗懿知道,接下來只能夠看它自己。
“勞煩鳳老,打出一擊!”阿狗咧嘴一笑,眼神亢奮,它能夠感知到在吞噬着紫光,心魔之氣濃郁的深淵裏面,有一尊可怖的存在,那就是天魔心火。
鳳老眼皮子狂跳,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夠感知到此地的兇險。
但既然阿狗都這麼要求了,當即出手。
一頭混沌天鳳,化爲火芒,如同星隕墜落,直落萬魔巢,埋葬魔祖之地。
然而卻沒有驚奇絲毫的波瀾。
彷彿攻伐的瞬間,都被那些紫光與心魔之氣所吞噬。
“……”衆人心中驚歎:“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此地實在太過可怕,沒有人敢直接下去,畢竟無人是魔族血脈。
許宗懿只是引出一頭小壁虎,讓它順着邊緣往下爬行,只是不到片刻,就自主崩碎。
幾乎,同一時間,阿狗身上吞吐着自身本源之火,熊熊燃燒。
自它身上黑色的斗篷被燒成灰燼露出原本自己的模樣,來自阿狗身上的火焰氣息,充滿挑釁。
它吐出大口烈焰,朝着前方深淵覆蓋而去。
紫光與心魔之氣被灼燒。
可是依然沒有絲毫的動靜。
“還是不行?”許宗懿微微蹙眉。
“它想要激怒天魔心火,可惜我的火行四件還缺一件,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幫忙引上來,就是不知道那天魔心火的實力如何。”豊少輕嘆。
“不可以下去麼?”這個時候,文夙背後雙翼展動,身上混沌鳳炎熊熊燃燒,她覺得自己身軀對於火焰的抗性要強上許多。
“千萬不要!”阿狗連忙道:“在這深處,葬着昔日魔祖的意念,十分可怕,除非來自他的血脈傳承,否則的話,都會被他的意念所侵蝕,天魔心火,乃是當年他的心志所產生,在無數年孕育成就自身。”
“不好,有人來了。”豊少在第一時間感知到,入神境巔峯就有三十尊,遠遠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第五百零九章 與魔祖同葬
豊少幾乎在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感知傳遞給每個人。
“有點難對付。”鳳老神色凝重,在豊少感知中的那些強者,根本不是他們能夠獨立抗衡的。
雖然這些人比不上魔族的底蘊人物,但實力毋庸置疑。
“怎麼辦,打一場硬仗?”慕容蘊身上也有一些底牌,但知道會很艱辛,有可能不是對手。
在這萬魔巢之巔,躲無可躲,藏無可藏,除非他們再退回去。
“先退走,先觀察一下什麼情況。”許宗懿在第一時間做出決定,因爲在不是知己知彼的情況下,再加上這些人顯然對於萬魔巢的大造化目的明顯,絕對不容許有威脅到他們的存在:“眼下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夠等待合適的契機出現。”
阿狗沒有辦法,他們從原路返回,躲進其中一處九丈見方的葬地當中。
不到片刻。
來自魔族六部的天驕,率領諸多底蘊存在,來到這萬魔巢之巔。
他們的神色都很亢奮,因爲所有人都盯着造化魔門,對於萬魔巢並不感興趣。
只是來到這裏,他們才發現這裏是天魔紫月力量最爲濃郁的地方。
腳下的石板,刻畫着一枚枚古老的符紋,在上面彷彿記載着什麼。
“終於來到這裏了。”石媚眼前一亮,她輕笑道:“相傳這裏,葬着與魔祖一起征戰天下的羣魔,也不知道我們能夠從中收穫多少,在這魔祖葬地會有什麼?”
“師璇,能不能喚醒魔祖墓葬,就要看你了。”這時,在一旁宿癸神色亢奮,除了魔祭聖女,幾乎很少有人能夠喚醒萬魔巢深處的大陣。
“我且試試。”師璇黑髮垂落,身上紅衣隨風翻飛,自她頭頂一輪天魔紫月高掛,手中的金色權杖上華芒流轉。
她引出自身的精血,口中唸誦着古老的魔咒,精血順着金色權杖攀爬,天魔紫月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她的體內。
只見一道金紅交織的光芒,直接破入深淵之中。
腳下那一枚枚符紋,紫光流淌。
突然,身下石板突然動起來,魔族的符紋交織着。
許宗懿等人從無常鏡中看到,腳下的那些烙印,在這一刻彷彿被喚醒了。
在萬魔巢之巔。
深淵之中,心魔之氣凝聚出一尊可怖的魔影。
天魔紫月透發出浩瀚的華芒,直落深淵之中。
那一尊魔影出現的瞬間,口中唸誦着非常清晰,古老的魔族咒文,似乎在呼喚誰。
除此之外,自它背後還有紫火熊熊燃燒。
那是天魔心火,也跟着一同出世了。
看到這一幕,阿狗很是亢奮:“可算是出來了,還好並沒有形成火靈,否則的話,只怕我也沒轍。”
“從混古就存在,爲什麼沒有形成火靈?不應該啊,感覺它的力量非常可怕。”許宗懿想起當時的三昧火靈,應該是與天魔心火同一個時期的存在。
“成爲火靈除卻需要歲月,也需要天地契機,原本天魔心火就是當年魔祖意念殘留而形成,如果再成爲火靈如同魔祖現世,十分可怕,位面之天,那些神靈一般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阿狗知道,這天魔心火原本就是爲了守護此地而存在,常年在此也很少能夠有什麼樣的合適契機。
天魔心火,似乎與魔影相伴而生。
轟!轟!轟!
來自萬魔巢的棺槨都在顫動,似乎葬身其中的魔族先祖都得到冥冥之中的召喚。
許宗懿所在的九丈見方山洞之內,棺槨劇烈顫動。
“不好,整個萬魔巢那些自葬的存在,受到召喚,都會朝着萬魔巢之巔來了!”豊少尖叫了起來。
“前後都被堵住了。”許宗懿眉頭緊皺,電光火石之間,他就做出決定了:“躲入陶罐內部吧。”
“沒辦法了。”豊少知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夠如此了。
“無路可退了。”顯然,文夙等人也都感知到了,尤其是他們所在的山洞,那棺槨之內,隨時都有可能會衝殺而出。
許宗懿直接取出陶罐,放置在地上,看着衆人,道:“諸位,隨我來!”
豊少直接引出一道門戶,許宗懿帶着衆人直接進入陶罐的內部世界。
只留下陶罐,就在那棺槨的身旁。
豊少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別說這些存在無法發現他們的氣息,就算發現了,也絕對無法打破陶罐的防護。
當衆人來到陶罐的內部世界,感覺都驚呆了。
“我的天啊,宗懿你好富!”慕容蘊雙眼放光,她看到頭頂懸浮着五色祭壇,在上面擺放着五行龍神晶等珍稀的天材地寶,以及海量的紫品玉髓,還有不少的地品玉髓,天品玉髓,聖品玉髓。
“……”文夙也看得眼皮子狂跳,的確很富。
“不富我也不敢來這裏啊,畢竟這些是我能夠越級對抗的資本。”許宗懿哈哈一笑,連聲感嘆。
這個時候陶罐裏面出現一名英俊的少年,美得不似真人。
不是別人,正是豊少。
“你大爺!”許宗懿從來沒有見過豊少有過清楚的容貌,一直以來都只聽見他模糊的聲音,還有大概的輪廓,如今有人來到這裏,他竟然就變成這般模樣了,生怕別人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你好歹乃是農家祖器的器靈,能夠讓自己長得樸實一點麼?”
“我原本就是這般英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難道太英俊,就顯得不樸實麼?你對樸實二字曲解到何等地步?爲什麼你對樸實二字有如此之大的惡意!”豊少很不要臉,傳音道。
“諸位,我乃農家祖器器靈,叫我豊少就可以了。”他笑容和煦,白衣少年,看起來很是英俊瀟灑。
“原來如此,這些紫品玉髓都是用來運轉內部法陣的吧,我就說宗懿每每總能夠逢凶化吉,化險爲夷。”慕容蘊一直覺得許宗懿身上有極大的祕密,看來應該就是豊少:“只怕當日在伏龍淵,那一場驚豔各族的大戰,那也要消耗一筆驚人的財富吧?”
“唉,別說了,想到就心酸,不,是心痛。”豊少看着如今所剩下來的地品玉髓,天品玉髓,聖品玉髓,數量並不多,當日多寶龍獸那些畢生的積蓄,如果不是因爲那一戰,眼下還很富。
當日那一戰,不知道損耗多少財富了,因爲當時收集的配件並不算多,爲了能夠把法陣力量激活,浪費了不少的紫品玉髓。
“本來可以更富的,可惜啊,這個敗家子總是老給我惹事。”豊少在衆人面前,對於許宗懿就是一頓訓斥。
“……”衆人一陣無言。
“……”許宗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
一路走來,許宗懿收集諸多配件,已經讓整個陶罐內部看起來沒那麼破了,一些大殿都已經初步成型。
在水殿所在,一池水源,吞吐着濃郁的力量。
那是諸多水源交融在一起,看得鳳老,鳳嫗眼前發亮。
眼下,先天道葵正躺在其中,被濃郁的水源所哺育,在裏面還有天地之根。
“我就說,爲什麼先天道葵在你這裏能夠被溫養得那麼好,沒想到它的待遇這麼好啊,這種級別的水源,哪怕是太上教也是沒有的。”慕容蘊看到水源所在,雙眼放光,能夠看到不少的水源泉眼。
“咳,那都是本少的能力所致,也不用太客氣,應該的,應該的。”在一旁的豊少開始臭美。
“……”許宗懿一陣無言,他手握無常鏡,嘆息道:“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先看看外面是什麼狀況吧。”
無常鏡中。
他們所在,就在衆人進入陶罐內部不久。
身旁的棺槨被打開,裏面走出一尊頭戴魔冠的男子,此刻他渾身上下已經化爲一片枯骨,身上的服飾殘破不堪,依舊被歲月腐蝕。
然而,他的身體所透發出來的力量,依舊驚人。
舉手投足,每一步可以看得出來,這是魔族曾經的王,主宰一方。
縱然失去,徒留枯骨,但一舉一動,都有王的氣魄,暗藏其中。
他看了一眼陶罐,感知到沒有什麼特殊的氣息,就繼續往前行了。
來自整個萬魔巢,自下而上,這些死去的存在彷彿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喚,朝着魔祖葬地,那一尊魔族所發出來的聲音匯聚而去。
無常鏡上。
場面極度壯觀,在萬魔巢中那些死去的魔族先祖,一個個跪下朝拜。
看到這一幕,師璇等人心中也萬般震驚。
這些存在都是魔族六部的先祖,這些存在近乎都無視了他們,朝着萬魔巢的深淵方向朝拜。
幾乎就在這時,心魔之氣如海奔騰,與那些紫光一同融入那些魔族先祖體內。
在那一片一眼望不到底,被心魔之氣與紫光充斥的深淵。
突然出現一道道古老的魔棺,懸浮在深淵半空之中。
“與魔祖同葬!原來如此!”師璇看到眼前這一幕,心神巨震。
無數年來,有些魔族老一輩人,寧願不飛昇也要把自己葬在萬魔巢,就是希望能夠與魔祖同葬。
來自魔族先輩,他們虔誠朝拜,縱然死去,但殘留在身體的本能依舊驅使他們做出這一件事,似乎無數年來,他們的屍骨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的呼喚。
那一尊魔影意念擴散,將在場朝拜之人,從中進行挑選。
但凡被選中的存在,會直接被引入到魔棺之中,消失不見,他們異常激動,哪怕已經死去,但每個人都可以感受到這些魔族先祖的狂喜之情。
從頭到尾,挑選了一千人。
那些懸浮的魔棺被裝滿之後,逐一消失,往下沉沒。
沒有人知道,這些魔棺將會去往何處。
在一旁,師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此地的佈局,具體是什麼,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