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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坦誠相告

  幽帝殿。   一盞盞燈火,如同九天星辰,熠熠生輝。   來自大周皇朝各地的奏章不斷,幽天子已經讓人挑選出需要他批示,但依舊不少。   七族聯盟,大戰在即。   各地諸侯不管是什麼樣的心思,都要加築防務。   這種情況難免就會有超出規格,以及界限在哪裏,等諸多細節問題。   除此之外,以及加強兵種,提升法器品質等方方面面。   雖然奏章上大部分都說得冠冕堂皇,但幽天子也都知道,這些都是爲了他們自己。   希望可以減免一些賦稅,哪怕得不到皇室的幫助。   他也從中挑選可用的諸侯,到時候能夠與大周皇朝同一條戰線,守護一方百姓。   這些年雖然墨鳳衛已經替他甄選一部分的可用之才,但世事無常,形勢變幻不定,他也要親力親爲。   幽天子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   如影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盡數上報。   “六部魔族老祖,魔祭聖女師璇。”   幽天子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道:“宗懿這小子,到底是我看上的人,還是有自己一套手段的,如影,你來說說,怎麼看待此事?”   “宗懿公子對我大周皇朝立下奇功,身份特殊,屬下不敢妄言。”如影的聲音,從幽天子的影中傳來。   “沒事,墨鳳衛所做之事,就是猜測尋常人不敢猜測的。”幽天子淡淡笑道。   “師璇聖女,根據屬下的瞭解,在魔族屬於保守一派,萬魔巢出世,她掌握魔祖造化,只怕此事與宗懿公子難逃關係。”如影字句斟酌,又道:“宗懿公子與魔族有牽扯,已是不爭的事實,然而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在爲未來最壞的結果做打算,聯合一起可聯合的力量,對抗七族聯盟或者說三族!”   “嗯。”幽天子笑了笑,他也是這麼想的。   許宗懿就是那種能夠拋開世俗偏見,種族之分的人。   從他能夠孤身一人千萬狩武七部可想而知。   大巨皇朝對他也有極高的評價,在未來的三個月內。   來自各大勢力的主宰將會有一次見面,就在太行山。   眼下各方都在爲此做準備,畢竟七族聯合,非同小可。   在同一時間。   文夙率領鳳老,鳳嫗直接降臨在闡宗玉京山。   天人族三大勢力平時雖然有所對立,但絕對不會阻止彼此之間的弟子登門拜訪。   如同當日慕容蘊來截宗尋找許宗懿一般,也會受到優待。   文夙與姜言兩人,出身於大周皇朝。   當年被稱之爲大周雙珠。   如今一人成爲闡宗老宮主的關門弟子。   一個成爲截宗老宗主的關門弟子。   彷彿冥冥之中,一切安排好的宿命。   文夙來到闡宗,一下子就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不少人都想要看看,她與姜言,哪一個會更強些。   只不過很快,文夙就被五大家將請走,來到玉京山的一處險峯中。   險峯之巔。   有一座涼亭。   一張玉案橫陳,上面擺放着茶具以及仙果。   姜言坐在主位上,笑容溫婉,舉止端莊,見到文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快坐,鳳公,鳳婆。”姜言對二老非常客氣。   在小時候,她因爲體質的關係,先天有缺,但只有文夙不會嫌棄她,兩人交好。   當年的她很想上天。   鳳老與鳳嫗就分別帶着她和文夙,上天遨遊,讓她看到這一片大地的美景。   “小言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鳳嫗笑容和煦。   “完整的先天道體,先天缺損已完善,真強。”鳳老很是欣喜。   “哪裏,哪裏,來喝茶。”姜言爲衆人斟茶,她看向文夙,道:“正好,你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你。”   “嗯?”文夙盤膝而坐:“你知道我此行來意?”   “不知,但你可以說一下!”姜言端起自己身前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我們去了南天疆域一趟。”文夙頓了頓,道:“眼下七族聯盟,故而我們也促成巫族,大巨皇朝,狩武七部,以及天人族,古墨器宗諸多主宰的會面,如今只缺闡宗了,我想剛好來見見你,此事雖然截宗,太上教應該會提及,但我想還是你來開口會好一些。”   “你說你,在大周皇朝的時候,自小就練兵,長大一些就南征北戰,四處剿匪,如今到了截宗還四處奔走,真是不省心啊。”姜言輕輕一嘆。   “沒辦法,剛好一些事情都落在自己身上,幽天子自小對我們便多有拂照,我也想在大周皇朝日後有難自己能夠傾力相助。”文夙回答得很認真,在姜言面前,她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兩人小時候就互相傾訴心中事。   她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姜言又爲她斟了一杯,道:“看着你始終如一,真好,也許就算你沒有郡主的身份,在日後我們也能夠一同並肩作戰。”   “這是自然,當初我與你的諾言自然也會實現。”文夙笑容燦爛,豪情萬丈,頓了頓,道:“你不是說,要找我?何事,直說無妨。”   “這一件事,說來話長。”姜言頓了頓,輕輕一嘆,道:“這一件事,我瞞着你很久了。”   “嗯?”文夙有些不解。   “當年,子孝老祖耗盡最後的力量,不惜觸犯天則,也要爲我贏得一線生機,此事你應該知曉。”姜言一字一句,都很平靜:“我視你爲最好的朋友,覺得此事還是需要跟你說。”   “洗耳恭聽。”文夙心中隱隱之間,有些不安。   “這是當年子孝老祖讓我去的地方。”姜言將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交給文夙。   文夙展開黃紙,乃是當年古河牀核心流域所在,她何等聰慧,一下子就明白了,神色震驚:“難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會補全我先天道體的人會是他,當年我手中有一物,他說名爲夏榮之水,乃是他所需之物,結合他的精血,有一定把握治好我。”   “因爲子孝老祖的推算,我也沒得選擇,便相信他。”   “他從來都不知道我是誰,只當我是尋常人家的女子,每天用自己的血,融入到熬煮糧食之內,爲我調理。”   “直到他治好我的先天缺損,都沒有問過我的名字。”   “等他出去之後,我回姜家,才知道那些時日,你爲了找他,近乎發瘋發狂。”   “沒想到,平生第一個讓我心儀之人,亦是讓你心儀之人。”   “因爲你跟我說過他,所以我打算來闡宗避一避,覺得應該只是一時心喜而已。”   “但卻沒有想到,總會不經意去打探他的消息,下落。”   “哪怕他不知道我是誰。”   “我就想着,就這樣吧,默默關注着他就好。”   “但這種感覺,像是這世間最毒的藥,不停侵蝕着自己。”   “越是壓抑,越是喜歡,越是遠離,越想接近。”   自始至終,姜言始終平靜,她看着文夙的眼睛,沒有絲毫的退讓,道:“從小到大,我們志向一樣,沒想到,喜歡的人也是同一個。”   “……”文夙知道,她是出於跟自己的感情,坦誠相告。   許宗懿也根本不知道姜言,兩人除了那一次,就再也沒有任何的接觸。   只是姜言單方面的喜歡而已。   “你喜歡他,證明你眼光很好。”文夙內心情緒湧動,她也能夠明白,這些年來姜言內心經過多少次掙扎。   “你也是,在他明珠蒙塵的時候,就看上了。”姜言欣然一笑。   對於她來講,這也是一場修煉。   “只是造化弄人,我們都沒有機會,他婚約已定。”文夙嘴角帶着一絲苦澀的笑。   “我們有一點不一樣。”姜言看着文夙,道:“從小,我的命也是被人定下來了,活不大。”   “我連命都能改,一紙婚約算什麼,若是他心喜凰曦,親自許諾,我也就不抱什麼希望了,但既然只是雙方的交易而已,在我看來,都是可以改變的。”   “如今七族聯盟,挾以大勢而來,浩浩蕩蕩,天地格局將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   “我也是見你退縮了,所以纔想自己上前一步。”姜言目光始終堅定,頓了頓,輕嘆道:“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否會喜歡我,但至少讓他了解一下我也好,總要做出一番努力,才知道結果。”   “……”文夙想不到,性情向來安靜,不爭不搶,端莊賢淑的姜言,竟會在許宗懿這一件事上有比自己更加堅定的決心。   她不得不承認,每當想起他與混沌戰凰族的婚約之時,便退縮了。   這是她始終跨越不過去的一道坎。   “這一點我比你自私,什麼天下大義,什麼農家許氏與混沌戰凰族的婚約,會不會影響到未來天下格局,我不在乎,大不了我變得更強,來改變天下格局,最終的結果都一樣,能夠保得我人族一脈薪火相傳就夠了。”姜言字字句句,讓一旁的鳳老,鳳嫗心中感嘆。   姜言自小,性命難保,朝夕之間,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先天有損,體弱多病,雖然智慧過人,但卻是苦命人,受盡家族冷眼,世人嘆息。   可文夙身強體壯,修煉資質超羣,光芒耀眼,羣星拱月,比起姜言要受矚目得多,文王胸懷天下,對其諄諄教導,身爲大周皇室當心懷天下百姓,要有大局觀,行事且三思。   如今兩人成長起來,在這種男女私情上,自然有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