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亡族腹地
在這種時期,傳送法陣幾乎都受到嚴重的管制。
如果沒有提前知會,有雙向傳送法陣,很有可能會在第一時間遭到劫殺。
縱然是許宗懿,蕩魔關這邊也要在提前傳遞信息,來者何人,姓甚名誰,身份地位。
當他降臨在蕩魔關之後,有三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自己面前。
“宗懿賢弟。”爲首之人,不是別人,乃是禮教顏淵,如今他已是禮教法紀殿副殿主。
在他身旁,乃是端木貢與仲路二人。
“顏淵兄,端木兄,仲路兄!”許宗懿神色疑惑,不知道他們爲何會在這裏。
“我受幽天子之命,讓我負責整個泉清候府地區的行政管轄,法紀管束,端木師弟則是負責此地一切物資調度。”
“哈哈,我是過來幫忙打雜的。”仲路知道是許宗懿要來,立即通知了他們二人。
“泉清候親自出徵麼?”許宗懿問。
“不錯,他與截宗烏雲洞,烏龍以及玄武軍,親征東聖海域,你是來找他們的?”顏淵見許宗懿如今修爲,心中欣喜。
在人仙境竟然就能夠有此造化,只可惜如今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來成長。
“不急,我想知道今日整個東昇海域的戰況如何?”許宗懿知道,顏淵能力不凡,對於戰局的分析必然也能夠不同於他人。
幽天子會派遣他來臨時執掌泉清候封地的諸多事務,一來是顏淵的能力,二來也是因爲他的爲人口碑讓人信服,值得信任。
泉清城的港口直接對着東聖海,此地的時局複雜,如果沒有法紀殿來坐鎮,很容易出亂子。
如今沿海一帶諸侯封地,都已經成爲大周的海防關隘。
一旁廈文候,漳武侯也派遣諸多精兵悍將,駐紮在泉清候的封地,抵禦強敵。
一旦三族來襲,泉清城首當其衝。
最安全的乃漳武城,於太行山腳下。
其次纔是廈文城。
顏淵帶着許宗懿來到議事堂。
一張地圖展開,如今東聖海域已經有了巨大變化。
昔日許宗懿手中東聖海域的地圖,如今已經變成一張廢紙。
“就在今日不久之前,我已經收到天道牆開始敗退的消息了。”顏淵神色很凝重,指着地圖。
截宗,太上教,闡宗分別橫在天道牆之後,直接攔住了三族的去路。
“東聖海,所有的天人族以及那些盜匪,全部都被集中在三災海域,七兇海域,九劫海域數量不詳。”
“泉清候,玄武軍三統領,烏雲洞烏龍,文夙聖女,以及慕容蘊,姜言此刻正在維護三大勢力背後海域的秩序。”
“所有天人族仙島,非三大勢力以外全部都被接引到大周皇朝,第一批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達了,他們將會前往龍山候的封地,或者說農家許重木暫居之所。”
“哦?”許宗懿看着地圖,龍山城所在。
易守難攻,山路錯綜複雜,地質肥沃,多年以來休養生息,不受侵擾,位於漳武侯封地左側,更加安全。
如今在龍山候封地周邊,不少諸侯都靠攏過來。
以龍山城爲核心,形成一股極其龐大的勢力。
“不久之前,有來自洛邑城中的大周皇室,王孫貴胄的力量加入,許重木眼下所掌握的兵力,實力已經遠遠超出邊防四王,對此幽天子樂見其成。”
“嗯。”許宗懿明白幽天子的想法,如今天下八百諸侯,各懷鬼胎,只要不是與外族勾結覆滅人族,最終他們都要與三族對抗。
他已經不在乎大周皇朝的存亡了,誰當王,他並不在乎。
許宗懿知道幽天子的最終目標是誰。
“值得一提的是,李太初渡劫,引起太上教九尊護道人的出現守護,他在東聖海遭到往生門的刺殺。”顏淵知道,許宗懿與李太初關係相近,當即道:“傳言說他乃是大道君轉世,對於整個天人族來講,茲事體大,也算是一件好事。”
“大道君轉世?”許宗懿心中一驚,“不錯,護道人的存在,傳承世代,他們的感知不會有錯,但李太初依舊沒有回到太上教,而是帶着青牛離開了。”顏淵也感到費解,這一件事怎麼都說不通:“當日出現的護道人也只能夠回到太上教。”
“……”許宗懿低頭沉思,按道理如果李太初乃是大道君轉世,到達入神境記憶應該已經被喚醒了,這種形勢之下,應該率領太上教對抗三族纔是。
“所以,宗懿賢弟,你是想要去截宗麼?接下來,只會有一場惡戰!”顏淵見許宗懿一直都在沉思,笑問道。
“沒辦法,必須去,要是天人族三大勢力抵擋不住了,我就回來跟你一起守住此地。”許宗懿鄭重道。
“好!”顏淵心中感嘆,道:“需要什麼人馬麼?”
“不必,我一個人就可以。”許宗懿知道,自己不擅長領兵作戰,眼下自己還是要先回到截宗,看看周圍的情況。
“嗯,好。”顏淵輕嘆道:“宗懿賢弟,一定要小心,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明白。”許宗懿莞爾一笑。
他直接通過泉清候府的傳送法陣,直達截宗。
因爲泉清候府與截宗現在力量結合在一起,故而傳送自由。
許宗懿又是截宗弟子,自然也是沒有任何問題。
回到蓬萊島。
他能夠感覺得到,如今整個截宗上上下下,吞吐着一股肅殺之氣。
這時天空中,三千名劍修,渾身是血,傷勢嚴重,爲首者身上更是有諸多貫穿傷,他正是天道牆的主宰之一。
來自闡宗諸多強者直接把他們接走,進行療傷。
許宗懿從這些人身上的傷勢,法器的破損情況,可以判斷出如今天道牆這一場大戰,有多麼的慘烈。
這是他體內的陶罐有微妙的變化。
“你回來了?”這個時候,在許宗懿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嗯?”許宗懿一看,竟是小通天:“截宗對我有什麼安排麼?”
“沒有安排,你自由行動。”小通天頓了頓,道:“有沒有你想去的地方?”
“小子,去亡族腹地!”這個時候,來自許宗懿體內陶罐的豊叔開口了。
“什麼?”許宗懿原本想要在這裏,與文夙等人共御外敵的。
“我所煉化的純陽息壤有所異動,在這裏感知尤爲明顯,趁亡族現在傾巢出動,你前往還有機會獲得,我從純陽息壤身上得到一些線索,它乃是相伴純陽龍炎而生,也就是說,此行很有可能收穫純陰龍炎,如果你想要在未來的戰場上有所作爲,最好聽我的。”豊叔言語鄭重,道:“以你如今的實力,在戰場上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還不如遠離此地,提升自身,阿狗也能夠有所蛻變。”
“可是文夙命中有死劫。”許宗懿心中擔憂。
“你不是可以拜託小通天麼?難道你比小通天來得強?”豊叔冷斥道。
“……”許宗懿幾經思慮,也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他看向小通天,認真道:“我想去亡族腹地。”
“什麼?”小通天劍眉斜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在這裏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許宗懿認真道:“只是我有一點不放心。”
小通天知道,許宗懿必然是掌握了什麼祕密,所以纔會想要去亡族腹地,只是他不想多問,道:“不放心什麼?”
“當日文王曾經拜託我照顧文夙,說推算出她命中會有一場死劫,我怕她會有什麼意外。”許宗懿認真道。
“放心,她是我的小師妹,交給我吧。”小通天能夠看得出來,文夙這些時日打法十分霸道,甚是剛硬。
雖然也是勇中有謀,但在這種形勢之下,不宜鋒芒畢露,強如李太初都遭到往生門的刺殺。
在這種時候,往生門是非常難以防備的,更是不好得罪。
“好,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的!”許宗懿頷首道。
“放心,除非我隕落,否則小師妹不會死。”小通天緩緩道:“隨我來吧。”
他帶着許宗懿,直接朝着碧遊宮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在一座古老的殿堂。
裏面有大型傳送法陣,可以進行遠距離的單向傳送。
“如果你想要前往亡族腹地的話,我只能夠幫你到這裏,但你需要有一物護身,此行相隔六百萬餘里,甚是遙遠,橫渡過程中力量太強有可能會震裂你的肉身。”小通天緩緩道。
“嗯,我躲入祖器之內就行了。”許宗懿引出陶罐,連同帶着阿狗躲入其中。
陶罐懸浮在半空中,在裏面可保萬無一失,小通天眼眸微微一眯:“農家祖器……”
“亡族如今並分兩路,一路往大巨皇朝,一路往東聖海,眼下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分佈,你自己要小心。”小通天長袖一揮,腳下的傳送法陣諸多符紋沖天而起。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陶罐劇烈震顫,自己從陶罐內部水鏡觀看,所在的空間,光怪陸離,極度扭曲。
哪怕是地仙境的強者都無法承受這種橫渡虛空所產生的震盪。
短距離,遠距離,單向門,雙向門的傳送,在過程當中所會產生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豊叔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打亂了自己的部署。
就在許宗懿被傳送而出的瞬間,在天道牆邊上,那一尊亡族主宰存在,王九幽眉頭微挑,似乎有所察覺。
“一個人去我亡族地域?能翻起什麼風浪,傳令下去,讓留守的兒郎小心一點,加強巡查!”但他還是小心爲上。
第六百零一章 天地仙身
亡族腹地。
在這裏,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乃是一片雪原。
一眼望不到邊,天空中,飛雪飄零,寒風冷冽,如同刮骨的刀,剜在人的身上。
許宗懿從陶罐中出來,這裏的氣候比起大巨皇朝更要來得惡劣。
他用自己的五行仙力,催動身上的玄武戰甲。
戰甲的力量覆蓋在他的肉身之上,形成一道防護。
使得這一片天地,風颳不進,雪不粘身。
然而,因爲風雪實在太大了,在這種氣候進行趕路,着實有點困難。
原本許宗懿在人仙之境,每天日行萬里並不是什麼問題,然而在這種氣候之下,能夠日行三千里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僅單單是趕路,還要預防一路上有可能會發生的危險。
“你這樣以後還能夠成什麼氣候?”這個時候,陶罐內的豊叔開口了。
“怎麼?”許宗懿有些不解。
“這裏的風雪,對於你而言,還不足以致命,人仙最後的境界,乃是仙身,是時候突破了,藉助這一片天地的氣候,來打磨自己的肉身最爲合適。”豊叔沒好氣道。
“……”許宗懿遲疑片刻,放棄了玄武戰甲的防護。
迎面而來的風,割裂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那些沾染在自己身上的雪花,透着一種亡者的氣息,滲到自己的體內,企圖凍結這自己的血脈。
許宗懿手握五色神玉,肉身與魂魄的力量同時運轉。
以身爲陽,以魂爲陰,五行仙力相生運轉。
於《萬物生》內,天地仙身。
以身共融於天地之間。
他明白豊叔雖然說話不客氣,但的確也是爲自己好。
許宗懿閉上雙眼,體內五行仙力運轉。
任由風雪的力量侵蝕在自己的身上。
“是了,就算在這一片天地,也是屬於位面之靈的一部分。”許宗懿全神貫注,讓自己體內力量的運轉去契合此地天地規則,不停的去調整,讓自己全身心去感知這片天地規則的變化。
五行仙力充斥在全身,抵禦着風雪的侵襲。
魂火的力量,熊熊燃燒。
讓他的魂魄不至於被凍結。
“若不以自身承受天地之力,如何能夠成爲天地仙體?”豊叔的聲音在他的心間傳遞。
許宗懿聞言,心有所悟。
“不要去排斥,去接受就好了,把這天地的力量,當成自己的力量,掌握它,把這些能夠施加給自己的傷害,化爲自己的力量。”許宗懿沒有再用五行仙力去抵禦風雪的嚴寒,而是讓它們的力量,侵蝕着自己的肉身。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皮膚表層有萬千利刃在切割,刺痛無比,體內的氣血都要被凝結了。
五臟近乎都有種挺直運轉的感覺,尋常人仙根本無法在這種環境氣候當中存活。
他感覺自己都已經動彈不得,身軀被凍僵了,整個人彷彿都快要被風雪所覆蓋,在這廣闊無垠的雪原當中,在如此狂暴的風雪之下,根本很難找得到人,令人絕望。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
許宗懿知道,自己已經到達所在空間天地之力的極限了,它無法對自己造成真正生命上的威脅,只有極度的痛苦,自己已經化爲冰雕,這個時候,他發現外界的風雪,已經無法侵蝕到自己了。
因爲自己已經被這片天地最強的力量給包裹起來了,外界的風雪只是維持着冰雕的強度。
他的肉身擁有龐大的生機,縱然被凍成冰雕,依舊沒有傷及根本。
“不能夠這樣下去。”許宗懿咬着牙風雪侵蝕着,身體動彈不得,當即勾動體內氣血與五行仙力與之共融:“我都能夠讓自己肉身力量運轉,與天地規則同步共振,沒有理由這點掌握不了。”
在承受痛苦的同時,他也嘗試着在引導這些力量。
結合自己的五行仙力,果不其然,水行力量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結合自身的氣血,與這些侵蝕體內的風雪之力共融。
在他的肌膚上,那些凍結在身體表層的冰晶開始變得更加凝練,並且在汲取更多的風雪之力,進行打磨,使其成形,他用自己的五行仙力,進行引導。
很快,在他身上就形成了一件冰晶戰甲,甚是堅固,同境界基本上難以攻破。
這是來自許宗懿的氣血,五行仙力與這片天地風雪之力共融形成。
自己如今身上的冰晶戰甲,所聚納的風雪之力,是剛纔的五倍之巨。
原本自己在這一片天地行走飛行相對困難,最多能夠日行三千里,但眼下日行三萬裏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如同落入水中的人,不懂的掌握水的力量,他只會在原地掙扎,甚至沉溺,溺死。
當一個人懂得掌握誰的力量,懂得藉助水的力量,爲己所用,自然就如魚得水,能夠藉助水的力量推動自己前行,讓自己上浮下潛,甚至藉助水的力量保護自己。
啵!
在形成冰晶戰甲的瞬間,許宗懿的肉身發生微妙的蛻變,直接踏入第五個小境界,仙身。
領悟了天地仙身的關隘,直接讓他力量大漲。
“一百零一鼎仙力。”
“一百零二鼎仙力。”
“一百零三鼎仙力。”
三鼎仙力,相當於三千鼎之力。
“唯有能夠承受天地之力,才能夠更好的運用天地之力,這就是天地仙身最重要的關隘,天地仙身,顧名思義,就是要讓自己的身體共融於天地力量,纔有資格被稱之爲天地仙身。”許宗懿行走在風雪中,身上的冰晶戰甲與這片天地之力共融,他輕輕一躍,藉助風雪之力,整個人的氣息也融入天地之間,讓人難以察覺,彷彿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這一刻,不僅突破到仙身之境,同樣也修煉成天地仙身。
“走吧,一邊走一邊修煉,讓五行仙力打磨自己。”豊叔言語嚴厲:“還有,給我五億鼎紫品玉髓。”
“爲什麼?”許宗懿眼珠子一瞪。
“沒我指點你,你能夠這麼快突破到天地仙身麼?還阿狗,你答應魔祭聖女一年之後,歸還天魔心火,它要藉助我的時間禁制,加快汲取天魔心火的力量,提升本源命火,反正給我五億鼎紫品玉髓就是。”豊叔獅子大開口。
“放屁,豊少跟我說過了,十日如一日的時間禁制消耗,一萬鼎紫品玉髓就夠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就算一天給我算十萬鼎紫品玉髓也才一億八千二百五十萬鼎紫品玉髓,指點費你要收三億紫品玉髓?簡直癡人說夢,一億五千萬鼎紫品玉髓,不能再多了。”許宗懿一張嘴叭叭叭,如同連珠炮彈,說得豊叔一愣一愣的。
“你小子可以啊,現在變得挺能算賬啊。”豊叔深吸了一口氣,道:“兩億鼎紫品玉髓,別廢話了,不然你小子以後別想我會指點你。”
“行吧。”許宗懿沒有辦法,畢竟自己眼下自己領悟了天地仙身,心情還不錯,雖然豊叔有點摳,但能夠關鍵時候,起到畫龍點睛之筆,也是非常重要的。
當即從無垢戒中引出兩億鼎紫品玉髓,如今自己只剩下二十五億多左右的紫品玉髓了。
“還有這麼遠的距離,你到時候要我怎麼回去,先說後,到時候回去我趕時間,只能夠用傳送的,你只能夠給我算原價消耗。”許宗懿有言在先。
“哎呀,東西沒得到就開始跟我說回去的路費了,也行你要是能夠讓我得到純陰息壤,那就給我基本消耗就行。”豊叔覺得許宗懿越來越雞賊了,看來之前豊少時期的自己,沒少教他來對付自己。
“好了,你快點感知一下純陰息壤的下落吧。”許宗懿也算是鬆了口氣,這亡族腹地距離東聖海相聚六百多萬裏,要真讓豊少按照那個價格來跟自己收錢,身上這點紫品玉髓都要被榨乾了都。
除了亡族本身,幾乎無人能夠擁有此地的地圖。
再者,蒼茫雪原,漫天飛花,縱然有地圖想要辨認清自己的方位,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切都只能夠憑藉感知。
豊叔在陶罐內部,催動尋靈引,結合自己純陽息壤的力量,感知純陰息壤的下落。
“走,一路向北。”豊叔直接指出方向。
“好!”許宗懿藉助風雪的力量,躍起騰飛,整個人融入風雪之中。
就在他一路向北破空而行的時候,突然發現前方黑壓壓的一片。
氣息十分可怖,一尊尊巨大的灰色巨熊,身軀有十丈大小,力大無窮,身上皮膚都已經潰爛,露出腐朽的骨骼,它的眼眸透着藍光,獠牙鋒芒,背上乃是一尊尊身着甲冑的骷髏戰將,他們嘴裏發出詭異的言語,這是屬於亡族的語言。
除了灰色的巨熊,還有三丈大小的骨狼,面容猙獰,眼眸中兇光閃爍,背上也坐着亡族的戰將……
“小子,躲遠一點,這應該前往攻打大巨皇朝的兵馬,你要是能夠清楚亡族兵力的分佈重點,對於人族來講,也是大功一件。”豊叔聲音凝重,因爲他感覺到有非常強大的人物坐鎮在亡族大軍之中。
話音剛落,許宗懿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壓迫得讓自己難以喘息,透不過氣,他心中恐懼,在第一時間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逃離。
第六百零二章 琉璃冰山
“地龍遁!”
剎那間,豊叔催動陶罐內部法陣,帶着許宗懿遁入地底,因爲它知道如果不這麼做得話,許宗懿必死無疑,他罵罵咧咧,因爲許宗懿動了,更容易被人感知到:“你是不是傻,就你這個速度,跑得過別人的感知?”
幾乎就在許宗懿遁入地底幾個彈指後,有一道風雪凝聚而成的人物垂臨在九天之上。
他出現的瞬間,彷彿一切生機都在消逝。
他雙手背在身後,在許宗懿原來所在的地方看了幾眼,方圓千里被一道無形的意念衝擊到,哪怕是入神境受到這一道意念的衝擊,也要遭到重創。
並且會被這一道意念所附着,再也無法擺脫。
只是這一道意念並沒有擊中任何的生靈。
“難道是我的錯覺?”他心中疑惑:“也許是,在這一片土地的活物,沒有一個能夠逃得過我的捕捉。”
很快,那一道風雪所凝聚而成的人物散了。
縱然深藏在地底,許宗懿依舊感受得到那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尤其是那一道意念的攻伐,簡直驚世駭俗。
讓他感覺到冰冷,窒息。
因爲他與這一片天地規則產生共振,能夠敏銳感知到貼近自己的存在,哪怕自己隱藏在地底深處。
“先往我感知的方向前行。”豊叔直接用地龍遁前行,剛纔的人非同小可,絕對不能夠輕易冒頭。
果不其然,過不到半刻鐘。
又有一道風雪凝聚而成的存在出現,他覺得可能對方只是隱藏起來了。
“不太可能是錯覺吧,是用什麼辦法躲過我的感知?”這一尊可怖的存在,已經從王九幽那裏收到信息的傳遞:“藏得還真是深啊,到底是有何目的呢?”
許宗懿心中泛起一陣冷意,他能夠感覺得到,似乎一頭幽靈般的存在,隱匿在自己周邊,如果不是自己凝聚出冰晶戰甲,讓自己的氣血與外界力量隔絕被包裹住,早就已經被發現了,眼下深藏在地底深處,對方根本難以感知。
“怎麼樣?是不是應該感謝我?”豊叔得意洋洋道:“等下給我一億鼎紫品玉髓。”
“你這是搶錢!”許宗懿心中咆哮。
“怎麼,你覺得自己的命不值一億鼎紫品玉髓?”豊叔冷斥道。
“五千萬鼎,不能再多了。”許宗懿咬牙,知道自己被他坑定了。
“也行。”豊叔吹着口哨,似乎覺得到了這亡族腹地,反正許宗懿需要自己的地方還多着呢。
許宗懿與這一片天地規則產生共振之後,感知非常敏銳,伴隨着豊叔用地龍遁所逃離的方向,距離那亡族大軍越遠,他就覺得越安全,壓迫感逐漸消散。
那一道風雪凝聚的存在,在方圓十萬裏搜查了一遍,依舊沒有絲毫的發現。
他自信,沒有人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溜走。
“看來真的可能是我的錯覺,一個人來我亡族腹地?從東聖海的方向橫渡而來?有何目的?”他微微皺眉,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攻打我琉璃冰山,難道是要來找死麼?縱然是教主級別的人物,也不可能回得去,罷了,九幽這個人,就是太敏感了,只是一個人而已,由他去又能夠如何?罷了,讓琉璃冰山的孩兒們小心一些就是。”
他自言自語,最後朝着北極關的方向推進,大軍還需要他坐鎮,敢死隊已經對北極關展開進攻了。
亡族大軍浩浩蕩蕩,如同一條死亡的長河在雪原上不緩不急的流淌,一路南下。
許宗懿一路北上,根據豊叔的感知前行。
“氣候越來越冷了,如果不是亡族這樣的存在,生存在這種地方,還能有活路麼?”他發現,伴隨着一路北上,這片天地的風雪之威就更可怖,沿途一片荒蕪,根本沒有大城駐紮。
也幸好自己有冰晶戰甲,能夠抵禦大部分風雪對自身的侵襲。
他也在用自己的氣血,五行仙力繼續打磨冰晶戰甲,提升它的防護能力,方方面面。
許宗懿終於明白爲什麼亡族一定要打回去了,相比之下,的確大周皇朝地處環境的確十分優渥,適合各族子民生活。
適合這裏的,只有亡族。
但同時也證明,因爲他們生命本質的強大。
沒有了地龍遁,他繼續朝着豊少所感知的方向奔襲而去。
伴隨着一路北上,他體內五行仙力消耗得極快,也幸好自己擁有五色神玉,體內的經脈也熔鍊了天地靈根,能夠汲取一部分的力量,爲己所用。
他無時無刻,都在補充着自身五行仙力的消耗。
由於五色神玉內部的力量,甚是浩大,短時間內根本不擔心會被消耗乾淨。
這可是當日從分寶巖中,連喫帶拿,毫不客氣。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也發現五行仙力在消耗的同時,也在不由自主,幫自己打磨這自己的仙身。
無時無刻,充斥在自己的血肉皮骨之上,似的仙身也在一點一滴的提升。
“一百零四鼎仙力。”
“一百零五鼎仙力。”
行進了十天之久,許宗懿看到一座冰山。
它彷彿一面鏡子,聖潔,明亮,如同一塊天地之境。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亡族所在之地。
遠遠望去,有無數個切面,倒映着無數的畫面,美輪美奐。
“竟然是琉璃冰山,這可是亡族的祖城啊。”豊叔也覺得有些頭疼,純陰龍炎,以及純陰息壤都在琉璃冰山之內。
但如果在沒有開戰期間,想要來這裏有所收穫,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宗懿看着琉璃冰山的周圍土地,是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黑色窟窿,數不勝數,數以億計,看得讓人感到壓抑,瘮得慌。
“你就跟我說,如果獲得純陰息壤你能夠獲得什麼樣的能力,如果沒必要的話,我們還是走吧。”許宗懿顯然覺得,就憑着他們兩個想要進入琉璃冰山,實在太難了。
“不能幹什麼,但能夠讓我擁有近乎不破的防護能力,可不斷再生,施展防護禁制,效果能夠大大提升,使我本質上有巨大的蛻變。”豊叔淡淡一句話,讓許宗懿直接閉上嘴了,顯然他志在必得。
“從純陽息壤這裏,我可以得到一些信息,它們並非爲亡族所執掌,只是身在琉璃冰山區域之內而已。”豊叔覺得對許宗懿來講,此事的確有不小的難度,所以要給他一點希望,不能夠太過灰心喪氣。
“相聚還有多遠。”許宗懿全神貫注去感知,雖然守在這裏的人已經不多了,大部分也都是亡族的年輕血脈。
但總覺得在亡族深處,似乎沉睡着不可思議的存在,絕對不能夠輕易觸碰。
“最多二十萬裏,直接進去吧,琉璃冰山很大的,他們不可能將每個地方盡數掌握,這不是他們打造的地方,類似於農家許氏佔據太行山是一個道理的,琉璃冰山同樣有亡族不知曉,不可觸碰的存在。”豊叔不停在慫恿。
“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啊,就直接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麼?”許宗懿看着前方的琉璃冰山,亮得跟鏡子似的,一旦靠近都能夠無時無刻照出自己的倒影,前行的路上,毫無掩體,遠遠望去,如果自己在爬山,沒有山林的遮蓋,光禿禿的一片,就能夠看到自己的下落,魯莽前行,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還是你想讓我鑽進那些地上的窟窿裏?”
“那我只能直接用傳送的方式,定點我感知的方向,拼一把了。”豊叔罵罵咧咧的,許宗懿的擔憂的確不無道理。
他也不想以身犯險,直接躲進陶罐之中。
只見它輕輕一顫,消失在半空,朝着琉璃冰山深處橫渡而去。
在琉璃冰山,沒有風雪。
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威壓,雖然沒有讓人覺得多危險,但卻讓許宗懿覺得渾身發毛,感覺有哪裏不對。
“都已經這種地步了,這琉璃冰山還要那麼多強者鎮守作甚?”許宗懿眼皮子狂跳,嘴角抽搐。
與天地力量規則共振,讓他的感知極度敏銳。
豊叔運轉傳送法陣,直接使得他們落在非常接近純陰息壤所在之地。
許宗懿根本不想從陶罐內部出去,因爲他感知得到周邊有十分瘮人的氣息,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在琉璃冰山上,有着一座座大城垂臨。
如今這些大城中的人,的確已然不多。
雖然有人鎮守,但也不可能無時無刻,催動防護法陣,那樣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豊叔通過陶罐的傳送法陣,使得他們降臨在一座大城之中。
只不過這一座大城似乎有些特殊,空無一人,建築風格似乎也非常的古老。
許宗懿從陶罐內部的水鏡往外觀察,似乎眼下自己在一處墓葬之地。
死意瀰漫。
似乎在這裏,葬着歷代亡族的存在。
“不對,這裏的存在,都還活着,他們只是陷入沉睡而已,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許宗懿感知了片刻,心頭狂跳,只覺得渾身發麻,這裏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
這一片葬地所流散出來的死意,許宗懿覺得如果自己置身其中,很快自己就會讓這些死意所侵蝕,迅速死去。
豊叔帶自己來這裏,簡直就是找死,如果不是身在陶罐之內,早就斃命了。
第六百零三章 陰陽聖龍
就連他自己感知到此地的兇險了,整個陶罐內部法陣都運轉起來,抵禦住這些死意的侵蝕。
“我很好奇,當初大巨皇朝的先祖,是怎麼從這裏獲得純陽息壤以及純陽龍炎的,就算他是十元聖子,想要在重重亡族的守衛之下,來到這裏收穫純陽龍炎,純陽息壤只怕也非常艱難吧。”哪怕是豊叔,也感覺到強烈的不舒服。
這些墓葬都不大,每一座墳墓相距不足兩丈,一面面石碑如林,上面刻畫着非常古老的亡族咒文,這裏給他感覺並不像是一片葬地。
而是一片充斥着詛咒的凶地。
許宗懿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豊叔給坑了,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表面說得好聽是提升自己,眼下這種情況,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他能夠感知到,這裏不知道沉寂了多少歲月。
無人問津。
這一座古城的建築,也與其他亡族建築截然不同,顯然是異常古老的遺蹟,甚至要在混古之前的歲月。
許宗懿心中甚至有這種荒謬之感,但各族的文明,幾乎都是在混古之時爆發的,根據歷史的記載。
顯然,亡族之前乃是混古時期的霸主之一,混古之前的文明,沒有列入人族的記載也屬於常態。
他現在只想第一時間離開,雖然自己也很想得到奇遇造化,但絕對不是來送死的。
“小子,就在前面了,別怕。”豊叔罵罵咧咧的,聲音有些亢奮,道:“反正你在內部,對你不會有絲毫的影響,要死也是我先死。”
顯然,如今陶罐之內,有先天道葵吞吐着純陽之氣,這段歲月在豊叔的溫養之下,先天道葵已經到達天仙境了。
所吞吐出來的純陽之氣,更是不凡,融入水源之中,提升水質。
再加上有純陽息壤,能夠幫他對抗一些詛咒力量的侵蝕。
純陽,至陽之力,乃是詛咒力量的剋星。
許宗懿也知道,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通過水鏡看到,在這些墳墓所環繞的中央,有正正方方的井口。
九尺大小。
下面乃是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反正我不出去,就呆在這裏面,出去簡直就是送死。”許宗懿覺得此地實在太過兇險了,就算自己身上有冰晶戰甲,也抵擋不住。
豊叔無可奈何,的確這一片詛咒凶地,彷彿是爲了鎮壓而存在的,許宗懿如今的境界的確難以抵擋,他只能夠催動陶罐本身,來到這井口旁。
“純陰息壤就在這口井下面了。”他顯然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下去。
“我覺得這麼危險的事情就不要乾了吧?這裏的詛咒都這般可怕了,在這口井下面那還得了?”許宗懿眼皮子狂跳,下去之後,還能不能夠上得來,就真的不好說了,這裏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
“都已經來到這裏,想讓我走是不可能的,算了,富貴險中求。”豊叔立即催動陶罐,使其直接落到井口之內。
“你他大爺的,好歹考慮一下我啊。”許宗懿心臟都直接要跳到嗓子眼上了,不過已經沒辦法了。
墜落的瞬間,四方一片漆黑。
許宗懿感受到強烈失重感的同時,也發現自己與天地規則共振的感覺,消失了。
“不好,我們好像跌落到另外一片小世界了。”他心頭巨震,這種感覺他特別清楚:“好可怕的氣息。”
“我感覺到了,這裏似乎鎮壓着非常可怕的存在。”豊叔心情很激動,有說不出的驚喜,很是開心。
“你這麼亢奮做什麼?”許宗懿翻起白眼。
“難道你不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麼?”豊叔雙眼放光,低聲道:“亡族費盡心思所鎮壓的存在,那是多麼可怕,以他們的實力竟然無法殺死,只能夠用鎮壓的,你能夠想象麼?”
就在這時,陶罐咣噹一聲。
觸底反彈了幾下,四面八方傳出迴音。
這裏哪怕是亡族的人,都不敢下來。
“你的意思是,此地有被亡族鎮壓的存在?”許宗懿眉頭一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的確有些希望。
“可以這麼說,但應該是被亡族古祖所鎮壓,時代已經非常久遠了。”豊叔言語鄭重,它所感知到的氣息,非同小可。
“那再強大的存在,都應該已經化爲塵埃了吧。”許宗懿原本心裏還有點小驚喜,但歲月足以磨滅所有。
“不一定,如果它來自上個位面呢?存在於高位面的生靈,它們所能夠存在的歲月,超乎你的想象。”豊叔忽然道。
“……”許宗懿沉默不語,真有那般強大的存在?可以自混古存活至今?
幾乎在同一時間。
縱然在陶罐之內,許宗懿依舊感覺到通天徹地的冷意。
在四面八方的一片漆黑之中,似乎一股強大的意念,正在凝視自己。
一道道古老的音節傳遞而出。
“這是,龍音?”許宗懿聽到,發現竟然與自己掌握的天龍八音有所相似。
那時九頭騰龍祖都只能夠掌握的八種音節。
“不錯,看來這裏鎮壓着一頭古老的龍,就是不知道是何等血脈。”豊叔顯然也無法解讀這些古老的龍音,所講述的內容。
“出來!”就再這時,它又換了混古時期的語言發音,非常的古老,但許宗懿萬星竅中,古種有所蛻變之後,他能夠意會。
許宗懿選擇裝死,豊叔也沉默了。
“再不出來,我動手了。”它再度開口。
“出去不得死透透了,你別威脅我!”許宗懿當即開口,他恨不得一腳踹死豊叔,這個時候他比自己都會裝死。
“你們不是亡族,是偷偷潛進來的人。”這一尊神祕的存在又開口了。
“你怎麼知道?”許宗懿心頭一驚。
“任何力量的波動,它的本源氣息,都無法逃過我的感知。”它緩緩道:“更何況是我召喚你們來的。”
“什麼?”許宗懿眼皮子狂跳,臉都綠了,看向豊叔。
“我就說,怎麼突然純陽息壤會有莫名的悸動。”豊叔感覺頭都大了,看着許宗懿,道:“小子,你就出去吧,反正肯定沒事。”
“他孃的,你上當了,被人騙來了。”許宗懿嘴角抽搐:“你怎麼不出去?”
“它要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豊叔罵罵咧咧的,道:“我已經出現在它面前了,危險的可是我。”
“反正你出去,它既然有意引我們來,應該不會有危險。”豊叔第一次覺得自己失算了。
“想要我出去可以,五億紫品玉髓。”許宗懿臉都黑了。
“你小子可以啊,這個時候都不忘跟我算賬?”豊叔臉也黑了,都可以滴出墨水來:“三億鼎紫品玉髓。”
“四億!”許宗懿很堅定,這已經是底線了:“難道你覺得我的命還不值四億的紫品玉髓,或者說你的純陽息壤。”
“好吧。”豊叔沒辦法。
許宗懿收回四億鼎紫品玉髓,但卻毫無美滋滋的感覺,在這空間的存在,着實可怕,他沒有辦法,只能夠硬着頭皮從陶罐裏面出來。
就算是入神境,也沒有幾個人有膽氣面對這裏的存在。
就在他走出陶罐的瞬間,突然四方原本乃是一片漆黑,瞬間變得猶如白晝,有一隻眼睛睜開,如同一輪豔陽高掛。
許宗懿放眼望去,在這空間彷彿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甚是廣闊。
有一條巨大的戰龍,它的皮膚充滿褶皺,氣血已然乾枯,但身上的氣息依舊不同尋常。
它的一對眼眸,一白一黑。
豊叔驚呼,道:“這是陰陽聖龍,怎麼會被亡族鎮壓在此地。”
“當年天界一戰,我受重創,隱於黃界中休養生息,沉睡的時候被亡族的這些雜碎封印,我的力量都會被他們抽取,所以他們這一族才能夠擁有更加漫長的壽命……”陰陽聖龍顯然也聽到了豊叔的聲音。
“那你想我們怎麼幫你?”許宗懿看到動彈不得的陰陽聖龍,在它頭尾部分別被扎入九根古老的石柱,在上面烙印的亡族封印。
“當年,那巨人也是受我指引而來,帶走了純陽龍炎,只要你們能夠多殺死亡族的血脈,我的力量就能夠得到恢復。”陰陽聖龍縱然被封印住,也有不同尋常的實力:“只是你們要動用純陰龍炎的力量去殺死。”
話音剛落,便有一團冷火凌空燃燒。
透着純粹的陰氣,充斥的死亡與毀滅。
一旦被沾染,必死無疑。
“難道沒有更直接的方法麼?”許宗懿微微蹙眉,說到底自己還是要投身於戰場之上,但眼下的實力還不夠。
“當然有,拔掉我身上的這些封印石柱,以及毀掉我頭頂墓陣,不過這樣更難。”陰陽聖龍聲音渾厚,在這偌大的空間迴盪。
“我控火的力量太弱了,阿狗你出來吧。”許宗懿知道,這對於阿狗而言,這乃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它從陶罐之中飛奔而出,目光炙熱,身上的毛髮如同黑火,熊熊燃燒,眼下的阿狗實力大漲,已然到達靈仙巔峯了。
它的眼神之中,有說不出的渴望,純陰龍炎的力量,對它的誘惑之大,可想而知。
第六百零四章 奪舍
“哦?禍鬥,很好……”
陰陽聖龍看了它一眼,道:“我可以讓純陰龍炎,爲你們所用,但要你們一個誓言。”
“什麼誓言?”許宗懿微微蹙眉。
“在你們擁有一定實力的時候,破開此地的封印,幫我。”陰陽聖龍氣息浩蕩:“當然,我也會發下誓言,會在日後助你們一臂之力。”
“小子,你知道陰陽聖龍是什麼存在麼?天界,那是聖都想要前往的地方。”豊叔恢復了一大部分的記憶。
對於上界之事,自然也是知曉些許。
“我答應你了。”許宗懿一口應下。
原本他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然而,在冥冥之中,在上面出現一道契約般的存在。
許宗懿的氣息以及阿狗的氣息直接被烙印在上面。
除此之外,還有陰陽聖龍的氣息,最後融入冥冥之中的天地間。
“如果違背誓言,會受到詛咒而亡。”陰陽聖龍平靜道。
“……”許宗懿並不覺得自己會違背承諾,當即道:“好。”
那一團純陰龍炎直接融入到阿狗的體內,它看向許宗懿,道:“小子,接下來不要吵我。”
許宗懿知道,它想要提煉純陰龍炎的力量,增強自身的本源之火。
阿狗的記憶不聽在恢復,無法像以前那般掌控,但許宗懿覺得這樣也好,對於它這種血脈的異獸,的確不好一直臣服於人。
他看過李太初與青牛之間的關係,兩者更像是道友。
“純陰息壤,是不是也可以給我們。”許宗懿看到阿狗直接鑽入陶罐裏面,也腆着臉開口了。
“這是自然。”陰陽聖龍的眼睛盯着許宗懿,緩緩道:“你的血脈深處,有天界的氣息。”
“……”許宗懿神色一變。
因爲他的血脈,一直以來都是極大的祕密。
“你不用怕,我不會害你,至少眼前還不會。”陰陽聖龍緩緩道:“我幫你提升自身本質,你用自己的血,來養一養我。”
“……”許宗懿知道,對於陰陽聖龍這種存在,自己目前的境界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它,甚至所謂的天神都未必有它感知力量來得強大。
“好!”
“陰陽龍息!”雖然陰陽聖龍一動不動,但它依舊能夠引動不少手段。
自它體內,精純的陰陽龍息,直接籠罩在許宗懿的身上。
絲絲縷縷的龍息,這種力量的本質,讓許宗懿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甚至五色神玉來自分寶巖的那些力量,都無法與之媲美,簡直天差地別。
許宗懿感覺自己的肉身在壯大,魂魄也得到洗禮,肌膚的表層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白龍鱗,充斥着陰陽之威。
甚至他都能夠看到,自己體內所流淌的血液,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紫色逐漸加深。
來自陰陽聖龍的本質力量,對他的血脈提升之大,可想而知。
“不要愣着了,催動你的五行仙力,打磨身軀!”豊叔覺得自己虧了,感覺許宗懿簡直賺死了。
許宗懿全神貫注,勾動天地仙體,用自己的五行仙力,開始打磨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熔鍊陰陽龍息。
“一百零六鼎仙力!”
“一百零七鼎仙力!”
“一百零九鼎仙力!”
“……”
“一百一十九鼎仙力!”
“一百二十鼎仙力!”
陰陽龍息滲透到自己體內萬竅,無孔不入,甚至身體表層的冰晶戰甲,都承受不住他肉身所散發出來的力量,被震得開裂了。
碎了一地。
“陰陽,乃萬物之母,龍乃是萬靈之主。”豊叔很是亢奮:“小子,這陰陽聖龍的直接讓你天地仙體直接到達巔峯大圓滿了。”
“……”許宗懿感覺到不僅如此,他的額頭上,竟是生出兩根龍角,透發着鋒芒,自己的雙手上也出現利爪,龍鱗遍佈自己的雙手。
陰陽龍息的力量,實在太過可怕。
在自己的魂塔當中。
魂火熊熊燃燒。
“不要猶豫了,直接突破!”豊少顯然也知道,陰陽龍息的力量,對他的提升不僅於此。
它幫許宗懿突破實力境界,最終的目的結果,就是提升他血脈本質的精純程度。
因爲許宗懿太過弱小了,對於它這個級別的存在,就算是他體內的血液流乾了,也提升不了多少。
識海之中,魂火熊熊燃燒。
在陰陽龍息的滲透下,許宗懿都看到自己的魂塔那一株大樹,上面都出現天然的龍紋,使得魂塔本身堅固非常,在上面昔日自己說掌握的九頭騰龍祖的新葉,似乎與龍息力量產生強烈的共振,迅速壯大。
他的魂火也在許宗懿意念的勾動之下,結合《萬靈長》凝聚成一條陰陽聖龍的形態。
他知道,自己日後施展九頭騰龍祖的殺術,威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語,如今自己不管是肉身,還是魂魄,都掌握龍之形態的真意。
不得不說,陰陽聖龍着實非常強大。
“聚靈!”
靈仙第一個小境界。
聚靈,原本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才地寶,使得魂火凝練,將其中力量擰起來。
可是陰陽龍息的力量,則是直接幫許宗懿做到了。
“一百二十一鼎仙力!”
“一百二十三鼎仙力!”
“一百二十六鼎仙力!”
“……”
“三百鼎仙力!”
在他魂火凝聚成龍形的瞬間,體內的力量不停在提升。
讓魂火凝練成自主的形態,許宗懿感覺自己各方面都有着本質上的提升。
正如豊叔所說。
“陰陽爲萬物之母。”
“龍爲萬靈之主。”
龍之一字。
並不僅僅是族羣,而是一種形態。
在《萬靈長》中,許宗懿之前不停讓自己的魂魄,可以適應天地各種力量。
然而,在靈仙之境。
萬靈龍主。
乃是《萬靈長》中至高形態。
剛好在陰陽聖龍的幫助之下,直接達到了。
然而還不僅如此。
許宗懿從來沒有感受過,自己的力量竟然能夠有如此之快的提升,他自己都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龍靈天甲。”
他勾動《萬靈長》,只見偌大的魂塔,那一株大樹自主分解。
在許宗懿意念的勾動之下,融入到龍魂之中。
若是以他先前的魂火,絕對無法承受魂塔本質力量的融入。
然而在陰陽龍息的提升之下,魂火本質得到壯大,強橫的無以復加。
在上面玄武符紋,九鼎符紋,伐之符紋,御之符紋華芒流淌。
伴隨着許宗懿魂火的提升,它們也都在跟着一同壯大。
聖農圖所呈現出來的世界,呈現在識海之中,許宗懿魂魄如同,從中翻騰蜿蜒,俯視圖中的所有。
魂塔化爲一片片甲冑,融入龍魂之中。
浩瀚而又強大的龍魂身軀表層有片片護甲覆蓋,遍佈全身。
“三百零五鼎仙力!”
“三百一十鼎仙力!”
“三百二十鼎仙力!”
“……”
“五百六十鼎仙力!”
在靈護這一個小境界,又在陰陽龍息的助力之下,直接到達圓滿。
然而就在這是,偌大的龍魂之上。
突然出現一株古老的樹。
樹幹上有一張蒼老的臉,吞吐着生死之意。
它的根莖紮根在龍魂深處,眼下正在汲取龍魂的力量,壯大自身。
許宗懿只覺得異常痛苦。
“小子,交出你的魂魄!”一道蒼老的意念傳遞而出,它曾經是主宰一方天地的霸主,這種氣息震撼人心。
生死輪迴樹魂皮。
沉浸在許宗懿魂火的意念,在這一刻,瞬間被喚醒。
也證明了,他已經完全將其煉入到自己的魂魄當中。
“偏偏在這個時候。”如果在沒有遇到陰陽聖龍的時候,許宗懿也許會慌,但感受過陰陽聖龍的氣息之後,他並不覺得這生死輪迴樹魂的意念對自己有多大的震懾之威。
“這小子膽還挺肥的,這種存在你也敢煉入魂魄之內。”陰陽聖龍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深感詫異。
許宗懿盤膝而坐,全神貫注,龍魂前所未有的堅定。
與生死輪迴樹魂所殘存的意念相抗。
他知道唯有將這生死輪迴樹的殘存意念徹底煉化,自己才能夠掌握生死輪迴樹的力量。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許宗懿不慌不忙。
與生死輪迴樹魂殘存的意志,進行着一場拉鋸戰。
他保持自身意志的清醒,玄武符紋,伐之符紋,御之符紋,九鼎符紋,對於生死輪迴樹魂所殘存的意念,展開對抗。
陰陽聖龍只是靜靜看着,並沒有參與其中。
豊叔則是有些緊張,那一株生死輪迴樹魂紮根在龍魂之上,顯然在這些時日已經滲透到魂魄深處,在許宗懿修煉的關鍵時候,進行奇襲。
不然的話,當他以後魂魄壯大越強,就越難以奪舍了。
“聖農圖!”
許宗懿全身心觀想出聖農圖的一切。
九鼎符紋化爲九座大鼎垂臨,鎮壓在生死輪迴樹上,使之停止生長。
他勾動自身魂火,堅定自身意念。
與生死輪迴樹魂的意念,彼此之間,僵持不下。
“輪迴之鼎,鎮!”
在他的識海之中,伴隨着許宗懿實力突破壯大,輪迴之鼎自然也跟這一同蛻變。
伴隨着他意念引動,十鼎垂臨,隱隱之間讓許宗懿佔據了上風。
感知生死輪迴樹魂的殘存意念,輪迴之鼎彷彿活物,發出汩汩的口水下嚥的聲音。
第六百零五章 遙遠的重逢
“輪迴之鼎!”
來自生死輪迴樹魂所殘存意念,發出驚恐的聲音。
“怎麼會在你身上!”
它剛剛被喚醒,怎麼也想不到許宗懿身上會有此物,當年它就是憑藉此物,成就自身。
只是此物,每一任主人消亡之後,便會離主而去,鎮封自身,再入輪迴,重新尋主。
所以生死輪迴樹魂的殘存意志,甚至輪迴之鼎的可怕。
只見它身上的枝幹被一點一滴拉扯到鼎內,鎮壓煉化。
原本它與許宗懿拉鋸着,但輪迴之鼎直接打破了平衡。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每煉化這生死輪迴樹魂的力量,輪迴之鼎的本質就開始提升,似乎能夠產生不小的共振。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直到最後,一株生死輪迴樹全部都被輪迴之鼎煉化得一乾二淨。
它迅速壯大,當提升到靈仙器的巔峯之後,又將其中力量反哺到許宗懿的龍魂當中。
“好,陰陽交替與生死輪迴對應,這生死輪迴樹魂的力量剛好可以幫你一起凝練靈橋!”豊叔替許宗懿捏了一把冷汗。
原本處於停滯狀態的陰陽龍息,再度運轉,它顯然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幫助許宗懿。
如果連自己的劫都渡不過去,就更別說以後了。
許宗懿用《萬靈長》,原本就讓自己處於天人共通的狀態。
在識海頂部,有一道溝通天地的通道。
他直接引出無垢戒內的天才地寶。
月華天玉。
純陽精魄。
陰陽地寶。
這是昔日自己在釋族中所收穫的天才地寶,用於提升自己靈仙境。
然而陰陽龍息的本質力量太過強大了。
前面兩個小境界,根本用不上。
在打算凝練靈橋的時候,許宗懿直接引出這三件天才地寶。
結合陰陽龍息,勾動《萬靈長》之內的龍靈天橋。
在自己龍魂之火的煅燒之下,三種天才地寶直接湧入陰陽龍息中,精華與之共融。
許宗懿已掌握龍形真意,凝練這龍靈天橋,也是一氣呵成。
似蒼龍沖天,這橋甚是陡峭,但卻與天共通。
龍靈天橋在形成的同時,許宗懿發現識海中天人共通的那一條通道,不停在擴大。
“五百八十鼎仙力!”
“六百鼎仙力!”
“六百二十鼎!”
“……”
“九百鼎!”
自他身上的仙力,節節攀升,浩浩蕩蕩的五行仙力,源源不斷。
識海之中,一條龍靈天橋沖天而起。
天人通道擴張了二十倍不止,源源不斷更加精純的天地之力,滋養着自己的龍魂。
這是一條獨立的通道,是冥冥之中的接引。
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就算有些人能夠打開這一條通道,所接引的力量也是強弱不一。
短短不到幾天的時間。
許宗懿從人仙第四個小境界,直接提升到靈仙境第三個小境界。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那些陰陽龍息的力量弱了一些,殘存在自己體內還有一小部分。
自己身上那些黑白龍鱗,雙手利爪以及頭頂龍角也逐漸消失。
“我現在很虛弱,也只能夠幫你到這裏了。”陰陽聖龍聲音低沉:“來吧,讓我感受一下你的精血。”
“好!”許宗懿來到陰陽聖龍的跟前,它身上的氣息,古老而滄桑。
他騰空而起,割開自己的手腕。
精純的紫血中,隱隱之間,有霧氣纏繞。
這是紫運加身。
伴隨着紫血境界的蛻變提升,紫運加身的程度也有所不同。
他的精血,直接滴落在陰陽聖龍的眉心。
紫血直接被融入,感知到許宗懿精血的力量。
陰陽聖龍的雙眼睜開,神色巨震:“當年一戰,竟然連它也隕落了?這孩子傳承了它最後的力量?”
“我就說,爲何會如此的熟悉……”
陰陽聖龍心中之音,自然沒有人能夠知曉。
然而豊叔能夠感受到這瞬間的微妙變化,他鬆了一口氣:“竟然沒有動殺機。”
許宗懿的血脈不凡,根據相柳歆所言,只怕會有無數人都會覬覦。
陰陽聖龍瞬間變化,也足以說明這精血的力量,着實不凡。
“舒服。”陰陽聖龍淡淡道了一句。
“老友的氣息,沒有想到無數年後,還能夠再感知到,真好。”它身上的氣息,在感知到許宗懿的血脈之後,顯得很平靜,安寧。
這是一種懷念,許宗懿修煉《萬物生》《萬靈長》能夠天地力量的波動,感知到他人的情緒。
眼下,陰陽聖龍的這種情緒,讓他有些費解。
但卻讓他血脈深處的力量,有種莫名的悸動,彷彿與陰陽聖龍乃是多年的好友,這是遙遠的重逢。
許宗懿動用自身精血,對於陰陽聖龍的養潤,持續了整整七天。
他會讓阿狗幫忙熬煮天清米,來補充自身氣血的消耗,來自生命本源會不停造血。
“雖然這孩子的力量還很微弱,但卻能夠喚醒我不少的活力。”陰陽聖龍心中感覺到很舒適,多少年來,自己已經沒有這樣的狀態了。
許宗懿是真心誠意,希望它的狀態有所好轉,唯有這種心意融入血脈之中,才讓它能夠有真切的感知。
“孩子,可以了。”陰陽聖龍引出一塊純陰息壤,交給許宗懿:“如今亡族開始一場新的氣運之爭,記住,你殺死的亡族越多,我所恢復的力量也就越大。”
“明白!”許宗懿封住自己的傷口,認真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陰陽聖龍眼中激射出一道黑白華芒,融入他的體內。
“這是?”許宗懿有些不解。
“不要問。”陰陽聖龍淡淡道:“你們走吧,我解開這一片天地的封鎖,不要停留!”
許宗懿頷首,直接進入到陶罐之內,並且把純陰息壤給了豊叔。
“告辭,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許宗懿只留下一句話。
陰陽聖龍身上被就跟石柱封住,一動不動,只能夠目送許宗懿離開。
“他孃的,你小子佔了大便宜。”豊叔總覺得自己很喫虧,陶罐內部傳送法陣催動,一下子就傳送出三十萬裏之遠。
“說得好像你沒得好處一樣。”許宗懿的確感覺到很暢快,自己比起先前力量增長了九倍,這種感覺很舒服。
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肉身與魂魄本質都有了驚人的蛻變。
在掌握了陰陽龍息之後,他發現自己尋找這一片天地規則的運轉更加的容易,浩瀚的風雪之威,直接在他身上凝聚出冰晶龍甲。
防護強度比起之前不知道要強大多少。
由於陶罐每一次橫渡虛空,都要有一小段時間的恢復期,許宗懿直接帶着陶罐,朝着琉璃冰山之外的方向飛奔逃離。
就在這時,巡邏的亡族精銳。
實力都在地仙之境,許宗懿的出現,直接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竟然還真有外人敢來我亡族地域?實力竟然只在靈仙之境?有趣。”這些亡族地仙守衛被一名亡族少年所統御。
他們共有數十人,身着甲冑,在第一時間破空襲來。
“嗯?”許宗懿感知到背後有亡族守衛強襲,眉頭一挑,他衝出琉璃冰山的地界,風雪交加,身上的冰晶龍甲被凝練得更加強大,最主要能夠讓自己的氣息隱匿與風雪之中。
亡族對於氣血的感知,非常的敏感,如果沒有這冰晶龍甲,自己的氣息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焰,非常的顯眼。
雖然實力境界有所蛻變,但他也沒有膨脹到認爲自己所向無敵的地步。
要是昔日那一尊存在出現,自己依舊是必死無疑。
許宗懿的速度很快,尤其踏入靈仙之境後,對於天地之力的駕馭遠遠超出以前。
如今自己至少能夠在這一片土地日行五萬裏,不在話下。
“嗯?竟然速度如此之快?靈雕!”伴隨着爲首的少年一聲號令。
數十頭身上展動這骨翼的大雕,戰羽看似殘破,但飛行速度卻非常之快,帶着數十名地仙,朝着自己俯衝而來。
“小子,你膨脹了,竟然想要以一人之力,對抗數十名地仙麼?”豊叔在第一時間,感知到許宗懿內心的變化。
“如果他們都在天仙境,我早就溜之大吉了,但是地仙境嘛,還是可以試一試。”許宗懿沒有再逃離,而是讓自己凌空騰飛。
很快,他就被亡族地仙守衛團團圍住,爲首的少年地仙也算得上亡族天驕,他站在一頭靈雕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許宗懿。
“竟然有人族想要潛入我亡族祖地,膽子可真不小,難道你們不知道在東聖海,北極關上,天人族與巨人族已經損失凝重了嘛?真是可憐啊!”他當即一聲號令:“出手,拿下!”
來自靈雕背上的亡族地仙,手中握着冰冷的鎖鏈,顯然想要活捉許宗懿,畢竟只是在靈仙境,能夠活捉,自然也就沒必要殺死。
“天龍八音!”
就在這些地仙,衝殺而來的瞬間。
許宗懿喉部蠕動,精純,渾厚的龍音炸裂而出。
經過陰陽聖龍的洗禮,他掌握了真正的龍意,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古龍之音。
自己從肉身,到魂魄都能夠龍化。
天龍八音,八道浩瀚的龍音,如同疊浪,朝着四面八方,層層激盪。
原本衝殺而來的亡族地仙,神色巨震。
每一道音節,幾乎都在他們的識海中炸裂,威力之大,驚世駭俗。
許宗懿與這一片天地運轉規則產生共振之後,所施展出來的術法之威,超出尋常人的想象。
數十頭靈雕,數十尊地仙強者,動作在半空中凝滯。
如同下餃子一般,直接砸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爲首的亡族少年,就算不算一等天驕,但也算很接近了,距離最遠,但他的靈橋也在天龍八音的強襲之下,直接被撕裂,大口咳血,神色驚恐:“好強的靈仙,你是誰?”
“許宗懿。”他淡淡道:“阿狗,收屍!”
在這一刻,他自己終於從身上,找到李太初的感覺,自己也能夠像李太初那般強大了,這個時候的自己,跟李太初纔沒有太大的差距,努力這麼多年,終於有回報了!
第六百零六章 元辰
亡族天驕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陶罐之內,阿狗飛撲而出,化爲一道火光直接咬斷他喉嚨。
口中的獠牙似乎也是火焰化成,似可消融所有。
地仙境!
許宗懿眼皮子跳動了幾下,沒想到在短短時間之內,獲得純陰龍炎後,他的境界便突破到地仙之境了。
它的形體又大了許多,有六丈大小,身體表層所燃燒的黑火甚是驚人,額頭之上,七隻橫眼紅芒閃爍。
“呼!”那些跌落在雪地上的亡族靈雕以及地仙戰士,都在瞬間被燒成劫灰。
感受這阿狗身上的本源之火,許宗懿心中驚歎,難怪當日在洛邑城中,亡族,疫族的老祖會對阿狗表現出強烈的忌憚。
只要阿狗成長到入神境,實力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踏入地仙境的它,眼下的記憶已經恢復七八成。
雖然變強了,但許宗懿也從它身上感受到了陌生。
與昔日那衝殺而來的禍鬥,很是相近。
它回過頭來,看着許宗懿,淡淡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夠叫我阿狗了,這樣的名字顯得太過隨性,不符合我的身份地位。”
“那要叫你什麼?”許宗懿眼角抽搐了幾下。
“狗帝,你覺得怎麼樣,狗中大帝,霸氣不霸氣!”狗帝沉浸在自己的力量當中,它的神情甚是陶醉。
“霸氣,霸氣。”許宗懿石化在半空中。
“好了,接下來沒架打,就不要叫我!”狗帝看了許宗懿一眼,有道:“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難怪當年他會讓我來找你!”
“啥?”許宗懿一陣錯愕。
“以後再跟你說,不然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硬闖農家許氏,硬挨那一劍,我又不傻!”狗帝說了一句話,直接進入陶罐之內。
雖然狗帝不像以前那般好使喚,變得越來越有個性,但許宗懿知道它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這就足夠了。
雖然它的記憶恢復了,但基本上可以確定,不會對自己造成危險。
許宗懿愣了半天,感知到琉璃冰山似乎有可怕的力量朝着自己殺奔而來,連忙道:“快走!”
豊叔直接催動傳送法陣,朝着東聖海的方向,破空而去。
也不知道如今戰況如何了。
就在他橫渡三十萬裏之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有亡族諸多入神境存在降臨在這一片土地上。
所有的巡邏戰士化爲劫灰,什麼都沒有剩下,讓他們的心情很惡劣。
“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用自己的感知,但卻沒有絲毫的發現。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一尊身着灰色斗篷的老者,眼眸中透着藍芒,殺機湧動。
“是!”在他身旁的入神境強者,朝着四面八方前行,不停搜尋。
“怎麼,你小子不在這亡族的地面上打打游擊麼?”豊叔笑了笑,道:“擾亂他們的後方,又能夠恢復陰陽聖龍的實力。”
“去東聖海,會有更多的亡族等着我。”許宗懿原本打算前往北極關的,但是想到如今東聖海的情況更加危急,覺得回到截宗更加合適。
也不知道這些時日過去,如今東聖海的戰局變化如何了。
東聖海。
天道牆被攻破之後。
浩浩蕩蕩的三族大軍,長驅直入。
然而橫在他們的面前乃是天人族三大勢力。
他們想要的是這天下所有的一切,天人族不滅,註定會阻礙他們的步伐。
對於海族來講,這一次大戰註定會讓天人族的血脈徹底凋零,從此以後,就沒有人能夠阻礙海族的步伐了。
三族並沒有分散兵力,而是集中所有的力量,攻打闡宗。
大戰一觸即發。
在闡宗十二脈的仙島與玉京山的防護法陣直接被催動。
十二尊金身道尊盤膝而坐。
浩蕩天音滾滾,橫掃那些悍不畏死的三族敢死隊。
三族的精銳兵馬,在闡宗的守護大陣之下。
身軀不停炸碎,血水染紅了一方海域。
對於三族,天人族所施展的術法都是最爲殘忍的,絕對不能夠給對方留下全屍,任何死去的屍骨,在亡族的掌控之下,都會化爲可怕的戰力。
姜言在玉京山上,看着這一場戰爭,太過慘烈了。
三族結陣,不停衝擊着闡宗守護大陣。
那是由諸多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傳道弟子,足足有三千萬人,掌握守護大陣每一個位置。
在一些強大的力量衝擊之下。
都會有一些弟子承受不住而身軀破碎。
當場斃命,爲了避免死後,他們的屍骨被亡族所利用,全部都被運來玉京山的廣場,有諸多老祖人物,醞釀一場血祭。
這是用死去的門下弟子屍骨以及殘存的魂魄爲代價,準備對三族展開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一直都沒有動用三族的核心精銳,目前一直都在消耗我們。”姜言遠望,黑壓壓的一大片,三族兵馬,根本讓人看不透他們的深淺。
“也幸好當日你有先見之明,讓各大仙島的精銳,留在闡宗之內,不然的話,只怕都無法支撐太久。”在那些支撐法陣運轉的弟子,有不少來自各大仙島,闡宗一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因爲修煉資質的關係。
很多人都不能夠進入其中修煉,當有機會來到這裏的時候,卻要成爲自己的葬身之地。
廣文天如今的氣質截然不同,經過當日一戰,分寶巖獲得大造化,繼承元辰之子後,他的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已經到達入神境了。
“最重要的是有太上教,古墨器宗,截宗來我們一起守護。”姜言看到截宗,太上教,以及闡宗聯合起來,的確不同尋常。
三大勢力,三大道君,傳承一脈。
各種術法,合擊大陣,是能夠支撐三族不停進攻的根本。
“如果闡宗守不住了,你有什麼打算?”廣文天問道。
此刻,闡宗副宗主,宗主,老宗主盡數都在。
“我要率領闡宗一部分精銳,回到大周皇朝,海族勢大,佔據東聖海地利,但是上岸之後,必然實力銳減,必要的時候,要有取捨。”姜言很是平靜,在她身邊的五大家將的實力都深不可測。
闡氣軍有三千人,與五大家將跟着姜言來到闡宗之後,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尤其是姜言得到昔日姜氏道尊所留下來的造化後,他們提升的尤爲明顯。
這些都是姜言手中能夠掌握的實力。
“你呢,如何打算?”聽到姜言的話,闡宗諸多位高權重的人物都沒有說話。
“我是元辰之子,自然要與闡宗共存亡。”廣文天很是平靜,他視死如歸。
“格局太小了。”姜言輕笑。
“何出此言?”在一旁,闡宗宗主問道:“文天的想法,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元辰之子,是象徵着闡宗的未來,執掌十二脈玉京山諸多絕學於一身,怎能輕言生死?元辰之子,是闡宗的延續,是傳承的火種,你有這樣的想法,不配成爲元辰之子。”姜言看似輕描淡寫的言語,卻讓廣文天心裏有說不出的難過。
“阿言說得不錯,我們都老了,身上肩負着讓你們這些未來活下去的責任,而你們的責任,就是繼續替我們活下去,將闡宗傳承好。”老宗主對於姜言很滿意,這一生中能夠收到這樣的弟子,他已經心滿意足。
“廣文天,我要讓你看着,這些在支撐守護法陣的闡宗弟子,每一個都在爲我們而死,我們都要替他們活着,務必要將三族殲滅,傳承闡宗的未來,他們的家人,都在大周皇朝那一片土地上,我們活着,要爲那些弱小的人而戰,而不是輕言生死。”姜言手握戊己杏黃旗,她面對這種局勢之下,平靜從容。
這個時候,廣文天突然有點覺得,自己爲什麼會配不上姜言了。
是自己的視野,是自身的侷限。
雖然自己成爲了元辰之子,但這個位置,姜言纔是實至名歸。
“受教了。”廣文天一聲輕嘆。
“從即日起,若玉京山被攻破,我若戰死,姜言繼元辰之主,掌玉京山,闡宗十二脈所有。”元辰之主從天而降,這個決定讓在場不少老一輩人都覺得有些震驚,他來到姜言的面前,取出一件信物,道:“此爲元辰道印,闡宗弟子見此印,如見二道君。”
“姜言領受。”她雙膝下跪,雙手接過元辰道印,心中並無波瀾,有的則是更加沉重的使命感。
她自詡自己智慧過人,足智多謀,但眼前的戰局,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除了死守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闡宗宗主雖然想要反對,但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因爲在年輕一輩中,廣文天原本就屬於翹楚。
姜言雖然還年輕,但若從大局觀以及血脈天賦方方面面,她更要勝過廣文天。
只是自古以來,這是第一次將元辰之主傳承到一名女子的身上。
老宗主一臉笑眯眯地看着姜言,也不枉自己費盡心血對姜言進行調教。
玉京山上,有不少太上長老對此舉有所不滿,心中憤懣,但元辰之主強勢的威壓之下,他們也只能夠低頭不語。
姜言收取元辰道印,靜靜看着在場所有人,而後手持戊己杏黃旗,淡淡道:“五大家將聽命,與我率闡氣軍迎敵。”
“遵命!”五大家將應和,緊隨在姜言身後。
“這太過危險了吧?”廣文天微微蹙眉。
“不打緊,戊己杏黃旗能夠與闡宗守護法陣勾連,由她去!”元辰之主擺了擺手,眼神之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第六百零七章 海神大陣
如今,已是冬季。
在戰爭沒有開始的時候,每一年的東聖海,都會有寒風呼嘯。
讓海運變得相對的困難,氣候要是嚴寒一些,甚至都能夠讓海面結起一層淡淡的冰面。
唯有強大的船艦,才能夠破開冰面繼續前行。
然而,今年的冬季。
天空依舊飄雪,但是浩蕩的兵馬,龐大的氣血,來自三族的大軍大一片東聖海氣候紊亂,根本沒有對他們造成絲毫的影響。
東聖海的天空,一片陰鬱,彷彿末世降臨。
哪怕捲起海上狂風,然而這種級別的自然力量,根本無法對三族大軍造成絲毫的影響,都會在一瞬間被平息。
這就是他們的力量,沒有什麼能夠阻攔三族的步伐。
三族大軍浩浩蕩蕩。
朝着闡宗所在的方向碾壓而來。
截宗與太上教所在的海域出奇的寧靜,只是他們目前還摸不清楚三族到底是有什麼樣的安排,也沒有人願意把精銳都放在闡宗,幫他們進行守護。
一旦海族展開突襲,他們也要鎮守在自己的門戶當中。
雖然天人族三大勢力平日裏吵吵鬧鬧,但在這種脣亡齒寒的危難關頭,依舊還是能夠聯合在一起,對抗強敵。
來自太上教與截宗一部分強者,接二連三降臨在闡宗。
他們通過防護大陣,進行反擊。
然而,每天都有前赴後繼的三族精銳,不停用自己的生命去衝擊闡宗的守護大陣。
在東聖海這一片區域。
有諸多屍骨腐爛,甚至是沉寂多年的海獸屍骸,化爲亡軍,以粉碎自身爲代價,總能夠換取支撐守護大陣的闡宗弟子的性命。
每一天,都有十萬以上的闡宗弟子隕落。
當然,三族付出更大的代價,每一天都有上百萬的鮮活生命,葬身在闡宗的守護法陣之下。
姜言與五大家將率領三千闡氣軍,如同一把尖刀,強勢破開三族大軍的攻伐大陣。
戊己杏黃旗懸浮在半空中,姜言手中握着一柄驚世殺劍,化道劍。
一旦被她主宰的大陣攻伐掃中,所有的防護禁制都會土崩瓦解。
被劍氣掃中者,身軀會自主消融於天地之間。
五大家將與三千闡氣軍引下浩蕩神雷八百顆。
每一顆都有千丈大小,衝擊在三族精銳大軍之中。
所有被神雷砸中的人,生機開始湮滅。
被化道劍氣擊中的人,更是化爲塵埃,消融於天地之間,什麼都沒有留下。
戊己杏黃旗垂臨在他們的頭頂,鎖住所有的力量,使得三千精銳,無所不破。
“阿言已經能夠非常靈活運用戊己杏黃旗以及闡氣軍的攻伐大陣了,一旦她能夠到達入神境,將會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老宗主笑容燦爛,非常高興。
“嗯,看來她除了在闡宗,還是有屬於自己的造化收穫。”元辰之主見姜言能夠在戰場之上,殺個七進七出,在這種級別的三族大軍根本無法阻擋她的步伐,覺得她能夠有更大的潛力,只要她能夠變得更強,闡氣軍也能夠發揮出更強大的戰力。
也不枉多年以來,闡宗對於闡氣軍的重塑培養,耗費了不知道多少的資源,只因爲姜言一人而已。
在她身上,所有人都看到當年道家姜氏太公的風采。
姜言的實力有目共睹,這些時日給闡宗所立下來的功勞,更是不知有多少。
那些太上長老看到眼前這一幕,沉默無語。
可惜姜言是個女子,如果爲男兒身的話,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自古以來,第一次有女子爲元辰之主,對於他們而言,心裏那一關還是很過不去。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自始至終,來自三族的主宰,他們都看着整個闡宗的變化。
姜言的出現,讓海族大主祭眼神有所變化:“難道她知道我們想做什麼?”
“應該不知道,不然的話,早就出手了,也不至於到現在。”王九幽和聲道。
“就算知道,也來不及了。”腐仙桀冷笑。
王九幽眼神始終平靜,那些死去的亡族戰士,對他來講似乎無關痛癢。
來自海族大主祭眼神之中,有華芒流淌,她手中的權杖散發着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些時日,死去的人已經夠多,可以開始了。
疫族腐仙桀身上的破碎白布上,出現青色的符紋,開始準備配合海族大主祭,催動他們提前所佈下來的法陣。
這一場對於闡宗的攻伐,已經持續了半個月之久。
“大主祭,都已經準備好了麼?”三族大軍浩蕩而來,攻打闡宗其實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只是爲了最大限度吸引太上教與截宗的注意力,讓他們提前所佈下來的大陣可以得到施展,可以提前蓄勢,拖延時間。
“開始吧!”海族大主祭淡淡開口,她的身上華光沖天,氣息聖潔,自周身捲起一道道海柱,直通九霄。
偌大的東聖海。
諸多海盜,以及叛逆的天人族,以及一批海族的精銳,都深藏在東聖海中。
他們隱藏在三大勢力的後方,於深海之中。
有海族先前所佈下來的古老祭壇,用諸多的天才地寶以及海獸的屍骨,構築而成。
每一個祭壇都是海族老一輩人,用自己的血與骨鑄成,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
這些祭壇經年累月,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布好,無時無刻都在汲取天地之力,積蓄力量。
三族表面上好像在攻打闡宗,實際上已經有大批精銳潛入到東聖海的深處。
由於海族在這一片海域,佔據地利,根本沒有人能夠在海中截殺他們。
此刻,在東聖海三大勢力前後,海底共有九十九座古老的祭壇。
海族大主祭,她手握金色權杖以及戰戟,同時舉起,她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密咒,浩浩蕩蕩的氣息沖霄。
在這一瞬間,有無數的海族戰士狂呼了起來,聲浪震天。
這種場面讓闡宗都感覺到極度震撼。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他身旁的王九幽以及腐仙桀,同時勾動先前所佈下來的手段。
那些悍不畏死,衝擊着闡宗的戰士。
死去之後,所殘存在這一片天地的生命精華如同一道道洪流,朝着海族大主祭所在聚集而來,融入到她口中的密咒之中。
這些生命洪流,逐漸化爲血色光幕瞬間凝聚在一方天地之中。
在海族大主祭周身,同一時間至少有上百萬的海族強者,同時唸誦這古老的密咒。
使得血色光幕,不停擴大,最後一點一滴,融入天地之間。
東聖海之下。
九十九個古老的祭壇上,都有十萬尊海族精銳守護在其中,他們全部都是精通法陣之人。
在他們的召喚之下。
每一個古老的祭壇周圍,大量的海獸聚集。
它們用自己的生命,融入祭壇之中,使得一枚枚符紋亮起,在他們力量的催動之下,一座座古老祭壇上的法陣被運轉。
“哈哈哈,多少年啊,終於可以重現混古之初的海神大陣了。”在海族中,一名老主祭身着華麗的長袍,手中握着一柄權杖懸浮着一顆巨大的珠子,名爲海靈珠,這是海族的祖器,海靈神杖。
混古之時,東聖海深處,有一百座海神祭壇。
主祭壇已經被徹底毀掉,所以如今只有九十九座,但這也已經足夠了。
因爲歲月太過久遠,這些海神祭壇在漫長的歲月當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多少年來,都有海族中的老一輩人對海神祭壇進行維護,修建。
這是海族至高機密,只有海族大祭司,大主祭這樣級別的人物纔會知曉,所有維護,修建海神祭壇的人,他們都會把自己的生命獻給祭壇。
在這一次,海族的目的很簡單,重回東聖海,執掌這一片海域。
只要有九十九座海神祭壇在,他們就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感受到這股威勢,在闡宗的元辰之主都不由得眉頭緊皺,他心中有深深的不安:“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看來這些年來,海族的佈局,不僅僅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東聖海太大了。
這裏原本就是屬於海族的,他們知道諸多不爲天人族所知的祕密。
對海族根本無從防護。
對於海神祭壇的具體記載,哪怕是天人族中也沒有太過詳盡的記載,就算是元辰之主也並不太清楚。
“看來攻打我們,沒有出盡全力,是他們想要讓三族那些戰士臨死之前,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元辰之主能夠看到,那些瀰漫在天地之間的生命精華在湧動,都在成爲三族強者催動法陣的力量。
元辰之主感知向其他地方,神色凝重,道:“看來,我們着了海族的道。”
“海神大陣,天海禁空!”
海族大主祭聲音平靜,但卻充滿力量,他催動海神大陣其中之一的力量。
一道道直徑有百丈大小的海柱沖天而起,場面甚是壯觀。
這些海柱表層都有一枚枚玄妙的符紋刻印。
每一道海柱,高都有萬丈,聳入雲端。
“在東聖海我們所在的這一片空間,所有橫渡虛空的傳送法陣,全部都被隔斷了!”元辰之主眼神凝重:“看來海族已經提前爲了防範我們做足準備,截宗與太上教已經無法在第一時間給我們進行支援了。”
要知道,天人族三大勢力就算分佈在東聖海,三個位置。
但每個大勢力之間,也是相隔上百萬裏,就算是用最快的船艦,五天的時間才能夠到達。
如果用飛行的橫渡海域,非常容易就遭到劫殺。
毫無疑問,如今東聖海已經成爲整個海族的主戰場了。
第六百零八章 九仙山破
“偉大的海神啊!”
一尊老者,他身着黃金戰甲,白髮蒼蒼,臉上有非常久遠的古老圖騰,他的雙眼中,老淚縱橫。
“不肖子孫,終於把海神大陣重現了。”
“海神!”
無數海族中的血脈,跪在船上,情緒異常激動。
尤其海族中那些老一輩人。
執着了一輩子,世世代代傳承下來。
他們的祖祖輩輩,都爲了修復海神大陣,爲了海神祭壇都獻出自己生命。
因爲主祭壇被徹底毀掉了,他們短時間之內也無法進行重建。
在混古之時。
主祭壇完整的時候,大海可以吞沒陸地,十分可怕,會使得大地被洪災所充斥。
對於海族來講,佔領了東聖海之後。
下一步就是召喚強大的海神出現,指引他們重建海神主祭壇。
天人族三大勢力。
將會成爲他們重建主祭壇的材料,分寶巖也是他們盯上的目標。
“偉大的海神!”
“指引我們,殺死這些侵略我們的兇徒!”
“多年以來,我們的家園被他們所佔據!”
“殺!”
無數的海族戰士,泣血如歌。
闡宗無數弟子都不由得眉頭緊皺,被海族這麼一說,好像他們都變成十惡不赦的存在。
“笑話,混古之時,海族引東聖海的力量,吞沒了不知道多少的生靈,玉京山以及十二脈洞天原本乃是一片陸地,就是因爲他們的侵略,纔會置身於汪洋大海之中,當年如果不是我天人族先祖毀掉他們的海神主祭壇,如今大周皇朝所在,也會被吞沒。”元辰之主深知海族的手段。
整個闡宗上上下下,迴盪着元辰之主的聲音,他們心頭一震,差點受到海族的影響。
“我們要誓死捍衛我們的家園。”姜言厲聲大喝。
“是!”闡宗十二脈衆多弟子知道了自己的立場之後,心中不再猶豫。
不過如今天人族非常的危險,這海神大陣隔斷了三大勢力之間的傳送通道。
如果想要對闡宗進行馳援,只能夠通過用船艦,或者直接飛行。
沒有人知道,海族佈下多少人,隱藏在深海之中,等着截宗與太上教的援兵。
三族的戰略部署,無人知曉。
“看來,我們要開始準備一條退路了。”
元辰之主的話,讓玉京山上所有闡宗的強者都不由得心中一沉。
就在他們催動大陣的時候,三族對於闡宗所有的攻伐全部都停止了。
然而闡宗上上下下,依舊沒有絲毫的鬆懈。
闡宗十二脈乃是第一道防線。
玉京山在背後坐鎮。
原本率領三千闡氣軍,大殺四方的姜言在第一時間回到玉京山。
她神色有些凝重,沉聲道:“我覺得接下來,三族要展開真正的攻伐了!”
“姜言聽令!”元辰之主言語鄭重。
“在!”她躬身行禮。
“你與元辰之子,率領闡宗各脈年輕血脈,退守大周皇朝。”元辰之主甚是果斷,當即下令。
“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姜言道。
“等到那個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快!”元辰之主的語氣,不容拒絕。
“好!”她知道,如今這種時局之下,已經沒得選擇了。
廣文天神色很難看,難道闡宗要就此覆滅了?
“聞達,你從十二脈中,挑選一些對於闡宗經術領略較爲通透之人,跟着姜言一同離開,帶上藏經塔!”元辰之主在第一時間做出安排。
聞達,乃是闡宗老宗主。
乃是姜言的師尊。
他不僅實力強大,也特別善於教導年輕一輩,善爲人師。
元辰之主要爲闡宗留下火種,需要這些人的循循善誘,諄諄教導。
“可是!”老宗主想要反對。
“別說了,闡宗的未來,諸多事宜,就在你們身上了,給我活下去,闡宗的火種不能滅,姜言畢竟還年輕,需要你們的幫扶,去鎮寶塔多挑選一些築基的天才地寶離開。”元辰之主委以重任。
“是!”聞達躬身一禮,不再多言。
“還有誰想走的,我絕不攔着。”元辰之主看向玉京山所有老一輩人:“要與闡宗共存亡的人,需有視死如歸的勇氣。”
能夠坐鎮在玉京山的人,都是從闡宗十二脈中選拔出來的人。
雖然對於姜言繼承未來的元辰之主,他們有不少的意見,但若要讓他們貪生怕死,在這種情況離開闡宗。
也沒有幾個人願意,闡宗最是驕傲。
他們挑選弟子,不論是從天賦,乃是從性情上都極爲看重。
玉京山上,諸多闡宗強者沒有人說話。
姜言心生悲壯,畢竟自己在闡宗多年。
一直以來,闡宗雖然有些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但當自己置身其中,身居高位的時候纔會明白,修煉一道本來就很殘酷。
被自己人殘酷,至少不至於死,最多隻是羞辱而已。
然而,當今日這種情況出現,要麼生,要麼就是死,沒有別的選擇。
對於天人族來講,這是生死存亡之際。
“阿言,隨我來,廣文天,你去挑選十二脈中年輕的可造之材。”聞達只道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是。”廣文天知道,從現在開始,自己就要做主諸多事務了,要獨擋一面,承載整個闡宗的興衰。
闡宗前。
黑壓壓的一片。
三族發出震天的狂呼聲。
“殺!”
“殺!”
“殺!”
整個海面掀起驚濤駭浪,海水化成一條條怒龍,承載着諸多海族強者,他們身上的戰甲精良,手握戰戟,海水所化成的怒龍可攻可守,乃是由一千名海龍軍精銳結陣凝聚而成,戰意盎然。
“海龍軍!”
“鮫神艦!”
一艘艘色彩斑斕的戰艦出現,在艦首處,有一尊神女像。
這是海神之女的法相。
人身魚尾,被稱之爲鮫。
也被稱之爲鮫神。
鮫神艦也因此而來,從混古至今,集整個海族的力量,也才一共打造了三千艘。
然而在這一次大戰,全部動用。
每一艘鮫神艦都只有三萬丈大小,但在上面卻能夠承載三十萬的精銳大軍。
三千艘鮫神艦排列成一個方陣。
在艦上有海族的鮫龍軍。
這些都是鮫族與龍族的混血,在海中擁有不可思議的戰力,可調動海的力量爲己所用。
這是真正的海族精銳,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
海族大主祭眼神之中,流淌着平靜,這是一種無敵的姿態。
哪怕面對闡宗,她依舊有必勝的把握。
僅僅只是海族一部分的精銳出現,就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那就先一舉攻破闡宗吧。”來自亡族的王九幽淡淡開口,伴隨着他一聲令下:“冥蝠軍。”
天穹之中。
有一頭頭面容猙獰,有百丈大小的冥蝠,一對骨翼上,看起來破破爛爛,但透着濃郁的死意。
每一頭冥蝠身上都有十尊手持戰矛的亡族精銳,他們乃是亡族之中的異種,天生與冥蝠這種生靈相伴而生,極具默契,背後生有一對肉翼也能夠獨自飛行。
“腐蠅軍。”
一頭頭百丈大小的毒腐蠅,身上流出惡臭的氣息,它們瞬間破空飛行的速度非常之快,在北上乃是來自疫族的戰士,他們一個個手持弓箭,每一根利箭上都被淬滿劇毒。
這些腐蠅更是口中能夠吐出一些汁液,滋生出諸多蠕蟲,鑽入人的體內,寄生其中,甚是可怕。
來自三族的精銳大軍,瞬間出現。
鮫神艦上,一共有十門主炮。
在催動的瞬間,整片東聖海以及海神大陣諸多天地之力都被瘋狂抽取。
海神大陣,與鮫神艦能夠有最完美的配合。
三千艘鮫神艦,各有十門主炮,蓄勢一個時辰之後。
諸多天地之力被汲取,被擠壓,被凝練……
轟!
震天響。
方圓百萬裏的海面都被震起了十丈高。
三萬顆百丈大小的主炮,齊齊轟在闡宗十二脈的九仙山的那一片守護大陣之上。
他們並沒有分散自己的攻伐力量,而是擊中在一起。
轟!
來自九仙山表層的守護大陣無法承受住着一波攻伐,瞬間崩碎。
同一時間,九仙山上那些坐鎮法陣位上的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受到反噬而斃命。
一具具屍骨被法陣的力量接引到玉京山來。
九仙山守護大陣破碎的瞬間,海族大主祭手中的戰戟超前揮動。
“攻!”
三千艘鮫神艦齊齊推進,冥蝠軍,腐蠅軍,鮫龍軍以及海龍軍齊頭並進。
大戰,一觸即發。
元辰之主閉上雙眼,鄭重下令:“全力反攻,若是玉京山真守不住了,退守分寶巖,先祖之地,不能丟!”
“是!”玉京山上下,所有強者齊聲應和。
姜言親眼看着九仙山守護大陣被攻破,來自腐蠅軍齊齊射殺出數百萬道利箭,飛落而下,射穿諸多九仙山弟子的身軀。
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並且鑽出一些蠕蟲,被撕咬。
這些蠕蟲迅速壯大,去啃噬一切所有可以啃噬之物。
這一幕,一旦發生在大周皇朝之中,會有什麼樣的慘況,可想而知。
三族,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然而,這只是噩夢的剛剛開始而已。
“我姜言,勢必要滅掉你們,只要能夠讓我翻身,不再是把你們驅趕到世界邊緣,而是將你們徹底滅族!”她眼眸之中流下兩行清淚,眉宇之間,沒有憤怒,沒有殺機,只有平靜,而後轉身離開,現在不是自己能夠與他們正面抗衡的時候。
第六百零九章 太初令
許宗懿一天的時間之內。
通過豊叔的傳送法陣,橫渡回到蓬萊島。
正好感受到東聖海變天這一幕,這讓他意想不到。
由於三族徹底突破天道牆,文夙,烏龍等人都在第一時間被召回。
因爲東聖海域極度危險,以他們的實力非常容易遭劫。
尤其是他們的造化,他們的血脈,他們的天賦,他們的背景都是非常容易被盯上的目標絕對不能夠大意輕心。
眼下烏龍,許宗懿,文夙以及通天之子等人盡在碧遊宮中。
截宗的四周,也出現一道道萬丈海柱,看起來透着一種詭異,縱然三族沒有逼近,但整個萬仙島中的弟子都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
海神大陣所覆蓋的範圍,非常之廣。
雖然闡宗,太上教,截宗這三大勢力的傳送通道被阻隔,但不代表他們看不到在闡宗所發生的一切。
許宗懿回來之後,就立即被傳召到碧遊宮中。
在這裏,有諸多強者,大家都沉默。
看着一面光幕上,呈現闡宗九仙山大戰之景。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睜開雙眼,好好看。”老宮主聲音嘶啞,臉色陰沉,道:“這是用闡宗弟子的獻血,換來的敵人情報,看清楚他們的招式,他們的戰術,他們的弱點,輪到我們的時候,狠狠的把他們往死裏幹,全部打穿,三族這些狗孃養的東西,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老宮主的意思是!”烏龍心中一驚,道:“難道萬仙陣不守了嗎?”
“守個屁!”老宮主怒氣衝衝,顯然闡宗的遭遇,讓他怒不可遏:“我截宗向來只攻不守,別的沒有,就是幹,一旦逼近我萬仙島的海域,就把他們全部撕爛!”
九仙山的弟子死得太慘了,好不容易有些身體沒有蠕蟲撕咬的,直接被亡族所掌控,化爲屍兵,開始殘殺同門。
就在這是,九仙山諸多地方,華光大放。
“九仙山開始反擊了!”通天之子開口了,他的眼神之中,透着希望。
因爲九仙山,沒有那麼弱。
這可是闡宗十二脈,在天人族無數內鬥之中,也曾經讓截宗喫虧過。
他們可以敗給截宗,但怎麼可以這樣輕而易舉敗給三族。
通天之子瞭解自己的對手。
九仙山。
那些鎮守的老祖,以及諸多弟子勾動古老的大陣。
“九仙山起,番天印!”
相傳,在九仙山深處,有一件祖器坐鎮,名爲番天印。
一直以來,這一件祖器都不會出世。
然而在這種時候,顧不得那麼多了。
“生死存亡之際,自然要拼盡所有了。”
只見偌大的九仙山,拔地而起。
掀起滔天怒浪,震盪八方,諸多攻伐大陣運轉,結合番天印的力量,朝着浩浩蕩蕩的腐蠅軍以及冥蝠軍當頭砸去。
砰!
數不清的腐蠅軍以及冥蝠軍被震成肉末,化爲細碎的血霧在天空中飄散,至少有上百萬的敵軍消亡。
“殺!”九仙山上,天人族的弟子,不停將自身力量引入其中。
“轟!”
眼看着九仙山即將展開第二次攻伐的時候,海族大主祭手中的戰戟再度向前一揮,三千艘鮫神艦的副炮展開齊轟!
每一艘鮫神艦都有八百門副炮,齊齊轟出。
攻伐甚是密集。
共有兩百四十萬道,同時打在九仙山上。
砰!
九仙山上,不少山嶽建築被擊碎,諸多弟子身軀更是被震得開裂。
整個九仙山,變得一片狼藉。
第二次攻伐,就這樣被強勢阻斷,海族的實力,由此可見一般。
闡宗向來驕傲,傾盡所有的攻伐,怎麼可能這樣就結束?
“給我砸!”
九仙山那些不出世的老祖震怒,他們燃燒自身的力量,使得祖器番天印結合九仙山的法陣,朝着三族大軍當頭砸下。
轟!
一瞬間,來自海龍軍,腐蠅軍,冥蝠軍至少有兩百萬被當場震碎。
大戰,必然會有所死傷。
畢竟對手還是天人族的闡宗,對此海族大主祭沒有絲毫的波動,手中的戰戟揮舞。
蓄勢完畢的主炮,再度齊射。
“轟!”
偌大的九仙山,被三萬道主炮一次齊射,自下而上被貫穿。
綿延起伏的山巒崩裂開來,居住在上面的諸多靈獸被撕裂,大片的藥田被毀壞,一座座古老的宮殿在崩塌。
曾經的仙山,如今看來一片狼藉。
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九仙山弟子當場震死。
“回來!”元辰之主看到這一幕,當即下令。
幾乎在第一時間,九仙山被割裂成兩個部分,其中一部分朝着玉京山的方向撤回,在上面有諸多天人族的弟子。
而在另外一部分,上面都是與九仙山共存亡的人。
“元辰之主,我們不服!”
他們進行一場十分可怕的獻祭,從九仙山上的一些功法法陣,直衝九霄。
似乎受到法陣力量的牽引。
九天之上。
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在這一半的九仙山上,有五六百萬的天人族血脈,他們實力都很強。
此刻,每個人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色道紋,祖器番天印的器靈更是發出震怒之音。
驚世威壓在席捲,激盪起千重浪。
天空變得非常陰沉,這種壓迫感,讓三族中不少的戰士都不由得神色凝重,尤其是海龍軍,冥蝠軍以及腐蠅軍。
他們的感受最爲明顯。
“九仙滅世番天咒!”
一時間,來自九仙山上。
那些活着的人,身體化爲一道道血光,沖天而起。
被一道窟窿所吞噬。
他們將自身的生命,攜帶這九仙山上所有的天才地寶,進行獻祭。
招引冥冥之中,來自上位面的力量,加持在整個九仙山中。
當整個九仙山上,所有生靈,所有天才地寶,全部都被獻祭得一乾二淨的剎那。
那窟窿中投下一道金光,將半個九仙山包裹得嚴嚴實實。
表面上那時一道道吞吐着磅礴浩蕩的鎮壓符紋。
只見一半的九仙山,其輕輕顫動,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接撞向那浩浩蕩蕩的鮫神艦所在之地。
那些九仙山的老祖知道,如果不將這些鮫神艦破碎,闡宗遲早都會被攻破。
他們直接忽略了冥蝠軍與腐蠅軍,海龍軍,這些都不重點。
幾乎在同一時間。
海族大主祭,她依舊波瀾不驚,手中金色的權杖揮動,在她背後的老主祭,也揮動起海靈神杖。
“海神盾!”
海神大陣,幾乎就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憑空出現一面巨盾,有十萬裏大小。
巨盾表面上刻印着海神圖騰,與九仙山上的那些鎮壓符紋產生碰撞,與半個九仙山強勢硬憾。
砰!
在三族的天穹之中,激盪起可怕的波動。
諸多海龍軍被衝擊到的瞬間炸碎,一條條海龍發出悲鳴,每條海龍上面的精銳戰士也被震成碎片。
受到波及的腐蠅軍與冥蝠軍在半空中被震成劫灰,這一擊,僅僅只是波動就造成接近五百萬三族精銳的消亡。
在半個九仙山撞擊在海神盾的瞬間,大片東聖海的海面猛然一沉,而後掀起百丈巨浪。
彷彿這一道攻伐,直接讓東聖海給化去半數的攻伐。
九十九座海神祭壇當中,那些主持大陣的強者,不少人受到衝擊,大口咳血,傷勢不輕,但並不知致命。
海神盾紋絲不動。
元辰之主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震撼。
這可是獻祭了半個九仙山底蘊的攻伐,竟然無法撼動海神盾,對於鮫神艦近乎無損。
“回來!”
來自玉京山有祖陣進行召喚,震怒的番天印無可奈何,破空而回,落在玉京山上,歸於玉虛大陣的主位上。
九仙山無數人的獻祭,直接喚醒番天印的器靈。
然而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這讓另外一般九仙山上的弟子心中悲涼,這種級別的攻伐,都不能夠撼動海神大陣,此番的敵人到底是多麼可怕。
許宗懿看着這一幕,眉頭皺起,沉聲道:“海神大陣,可以藉助東聖海的力量,化開我們的攻伐,打他們彷彿就打在東聖海上,有誰能夠一擊把東聖海打穿?看來如果不破開海神大陣的話,我們會很喫虧。”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顯然大家也都能夠感覺得出來,眼下海神大陣都還沒有動用全部的力量,九仙山的那一記攻伐意味着什麼,他們非常清楚。
“傳令下去,把關於混古之初所有記載全部都給我翻出來,看看當年先祖是如何對抗海神大陣的。”通天之主在這時,一聲令下,此事非同小可,能不能重創海族,能不能夠爲天人族贏得一絲生機,全在這裏。
雖然截宗很強大,但也不至於盲目自大,只有找準敵人的弱點之後,才能夠集中力量去突破。
“是!”
對於天人族來講,這是生死存亡之戰。
他看向文夙,緩緩道:“玄凌,小通天,你們帶着文夙,還有我截宗一些年輕天驕,退守大周皇朝,不得有誤。”
“小通天帶就可以了,我留守在這裏。”玄凌,乃是老宮主的名字,他的戰力十分可怕。
“如果有一千個小通天,你覺得這一戰,我們會輸麼?縱然是面對海神大陣!”通天之主淡淡道。
“……”玄凌明白,通天之主的意思很明確,自己對於截宗諸多經術的理解,較爲通透,能夠培養出千千萬萬的小通天,不管他們有沒有把握,截宗強不強大,都要保證未來的血脈可以很好的傳承下去,元辰之主已經做出安排了,他自然也要:“好!”
文夙雙拳緊握,咬着牙,心中無奈,此刻在碧遊宮中的還有混沌天鳳族的底蘊存在,鳳祖也在其中。
“讓文夙退守大周皇朝,不知鳳祖可否同意。”通天之主,看向一旁。
“這是自然,要讓孩子們有時間去成長,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就算不能夠爲他們贏得戰爭,但也要爲他們拖延時間!”鳳祖眉眼低垂,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雖然文夙心中因爲當年母親鳳炎公主的事情,對於混沌天鳳族有淡淡的恨意,可是伴隨着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她也沒有理由去恨了。
對於一個大族來講。
個人是微不足道的。
她能夠明白,鳳祖身居高位,所謀的乃是整個混沌天鳳族的未來,而不是族中個人情感得失。
如同在這種情況,鳳祖不會在乎個人的生死。
對於混沌天鳳族而言,文夙就是他們的未來。
“青嫺,你回族中一趟,帶上九鳳,以及年輕的兒郎,還有族中經術寶料,跟文夙一起退守大周皇朝,務必要保證我混沌天鳳族的血脈,得以延續。”鳳祖也開始準備後手了,淡淡道:“若是我死了,你可頂替我的位置,文夙可繼任鳳主之位,告訴他們,引鳳巢來此,一起來截宗共通對抗三族吧。”
“是!”文夙的外祖母領命,轉身離開。
三族攻伐闡宗,實力初顯,已然如此了得,眼下遠遠都還不是三族所有力量的呈現。
“其實混沌天鳳族一脈,大可一起全部退守大周皇朝,不必在此。”通天之主沒有想到鳳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這一脈,一直以來都居住在東聖海,天之涯,海之角,如今要讓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退守苟活,那不行,有辱混沌天鳳族一脈的傲性。”鳳祖的話語始終平和,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我願與混沌天鳳族,同生死。”通天之主笑道:“烏龍,你率領烏雲洞的精銳,與文夙相伴,不得有誤,宗懿你也跟着去,未來的硬戰少不了農家許氏的助力。”
“……”烏龍很想留在來,他血脈純正,出自截宗,眼下已經到達羽化之境,造化非凡。
“若是我死了,小通天繼任通天之主。”他再度開口。
如今發展到這種局面,烏龍知道自己只能聽命,這些時日伴隨着他與青龍實力的蛻變,他已經徹底收取昔日青龍造化,實力不凡,完全有一戰之力。
就在這時,許宗懿手中的令箭華光湧動,伴隨着一道意念。
“不好意思,通天之主,我恐怕不能領命了。”許宗懿就覺得昔日李太初被護道人所救之後,直接離去,有些奇怪。
然而就在剛纔,手中的令箭,已經讓他明白所有了。
“太初兄找我,借烏龍師兄,雪悠師姐,還有桃花兄一用,隨我走一趟!”許宗懿知道,這一次出手,人不宜太多。
“好。”通天之主知道,李太初可能是大道君轉世,既然尋許宗懿必然有要事:“你們去多寶殿,任意挑選,務必保證自己的性命!”
“好!”許宗懿知道,事不宜遲。
在旁的文夙聞言,連忙道:“我也去。”
“不行,你聽通天之主號令,率領截宗以及混沌天鳳族的年輕血脈,退守大周皇朝,文王等着你,昔日還在破軍王府的戰士,也都在等着你,我會回去找你的。”許宗懿知道,文夙不擅長水戰,不必跟這自己徒增兇險。
烏龍,雪悠,趙桃花的手段,都能夠在水下有不小的作用,自己更是有玄武戰甲,水中更是能夠將玄武祖術給發揮得淋漓盡致,總算是有自己可以大展身手的時刻了。
雖然只在靈仙之境,但在水中結合玄武戰甲,跨越一個大境界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哪怕對手是海族。
“那你一定要活着回來!”文夙心中擔憂,如今東聖海的局勢已經是非常危險了。
“放心。”許宗懿頷首。
他帶着烏龍,找到雪悠與趙桃花。
受通天之主的命令,進入多寶殿,可任意挑選。
幾個人都在半天之間,挑選一些在水中善戰之物,而後立即出發。
自從烏龍掌握了青龍之地的所有後,小青龍實力突飛猛進,兩個人相輔相成,如今都已經逼近在羽化境的巔峯了。
小青龍在水中的速度非常之快。
許宗懿身體表層更是凝聚出一道水靈龍甲,東聖海也是位面之靈的一部分。
他讓自己與這裏的天地規則產生共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就連青龍感知到許宗懿的氣息,也甚是詫異。
“李太初,當日一見,着實驚豔。”烏龍心中感嘆,平生所見,李太初對於太上教經術的理解,一招一式的變化,讓他甚是佩服。
他一直很希望能夠再見李太初,討教一二。
“李太初,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還真是有點興奮,傳聞他可是大道君轉世,若是記憶已經覺醒能夠得到他的指點,對於我的修爲只怕會有巨大的提升。”雪悠獲得冰霜神杖之後,參透當年雪妖一脈諸多經術,如今已經實力大漲。
許宗懿之所以要帶上雪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李太初這一次傳音,很明顯乃是針對海族的,殺死大量的海族,必然能夠養潤冰晶神石。
如果能夠把它內部的存在給喚醒,對於這一戰來講,只怕會有不小的幫助。
“李太初,的確很厲害,大道君轉世,昔日往生門主率領十脈主宰追殺,能夠存活下來,憑藉一己之力相抗,簡直逆天。”趙桃花如今也踏入天仙之境,一身造化也非同尋常,許宗懿知道他一定得到了不得的傳承。
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絕對不同尋常,尤其重修之後,當日在分寶巖上的表現,已經展露出一二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