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天繭境
來自神農天山的六尊入神巔峯的天驕,他們都將目光集中在許宗懿的身上。
其中有四人,眼神中充斥着不屑與鄙夷。
這種想要蹭機緣的人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是神農山有明文規定,不可以以強凌弱,無端欺凌弱小弟子。
許宗懿早就被他們一巴掌給拍飛出去了。
“天地間的草藥,都有各自的藥性,以毒攻毒,你們應該知道吧?”許宗懿看向在場的人,平靜道。
“廢話,這還用你說?”身着百花裙的女子,翻起白眼,還以爲許宗懿會有什麼樣的高論,她氣不打一處來。
“嗯?”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低頭沉思。
“你的意思是?”青色長裙女子聞言眼前一亮。
“不錯,嘗百草,自然不能夠以肉身去硬抗,當年神農嘗百草,自然也是探尋草藥的特性,尋找到相生相剋之道。”許宗懿看向在場的六尊入神巔峯的存在,道:“如果你們都知道百草洞每一種草藥,彼此之間,相生相剋的特性,那當我沒說過,如果你們不知道,就想這一路嘗百草走過去的話,未免有點蠢。”
那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臉都綠了,一時間竟然是無法反駁。
這些年他們做所的準備,就是讓自己的肉身有更強的抗毒能力,以及對百草洞裏面的些許草藥,具備什麼樣的毒性,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進行了解。
“你說倒是容易,這百種草藥的特性都十分可怕,想要尋找到相生相剋的,談何容易?”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咬牙道。
“畢竟出身農家,大家天生對草藥有比較敏銳的感知,就算不完全瞭解,但如果自己服下一種毒草的話,至少也能夠引另外一種毒草,讓它們在自己的體內對沖,讓自己最大程度減少傷害,不是麼?”許宗懿說得很認真,他雖然沒有來到過百草洞,但來之前,心中也想過要怎麼嘗百草,以及跟豊叔也進行過一番討論。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青色長裙女子,笑容和煦,道:“我叫紫盈,你叫什麼?”
“許宗懿。”他笑了笑。
“我叫飛蓬。”黑衣男子咧嘴一笑,道:“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
要知道,原本許宗懿連知道他們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我覺得可以現在百草洞內走一遭,摘下沿途的草藥,瞭解其中特性,將百種草藥收集齊,尋找一處,自己細細感知,這樣會更好一些。”許宗懿來到這裏之後,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
“嗯,我覺得此法可行。”紫盈看向衆人,笑道:“多虧宗懿公子,我們才少走一些彎路,之前總想着層層遞進,嚐遍百草,但似乎這裏也沒有規定,要這種嘗法。”
“越是深處,毒氣就越是濃郁,沿途嘗百草,可以讓我們體內,不停適應此地的毒氣抗性,我覺得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藤甲男子覺得許宗懿所說,的確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每個人真的能夠對這百草的特性非常瞭解。
“我覺得值得一試。”那身着布衣的男子,登時對許宗懿高看了一眼。
沒想到區區一名天仙境,竟然還能夠有這樣的見解。
“反正我知道,你們底蘊深厚,爲了來這裏嘗百草,只怕也做了諸多準備,我個人的拙見,就是這樣。”許宗懿看向其他三人,知道她們一時間有點下不來臺,其實瞭解百草的藥性,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因爲個人體質的不同,從小所飲食的水源,米糧的不同,也會導致百草毒性對於每一具身體所產生的效果不同。
所以自古以來,神農山也沒有先輩,對於百草洞內的一切,有太多的記載。
因爲這些更多源於個人,他們怕自己錯誤的意見,會貽害到後代的天驕弟子。
也更因爲嘗百草,乃是農家的基本功。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跟農聖一樣,但至少都要有自己的理解,靠着自己的手段,去感受。
百草之中,也不見得盡是劇毒。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所謂的百草洞。
每一段時間,裏面的百草都是不一樣的。
這個百草洞的空間,很是特別。
每過百天,就會換百草,這也是爲了考驗神農山的弟子。
所以,這也是他們爲什麼沒有想到用許宗懿這種辦法的主要原因。
“你有你的辦法,我們也有自己的準備,反正在這百草洞內,都是憑藉自身手段。”黑色斗篷的女子,眼眸中翠色華芒閃爍,雖然她也想用許宗懿所說的方法,但臨時改變主意,一方面是面子掛不住,另外一方面,自己也未必真的能夠了解所有草藥的特性。
“記住了,只有百天的時間。”那身着百花裙的女子,看向許宗懿,道:“等你瞭解完百草,還有時間去嘗麼?”
“不試一試,怎麼能知道?”許宗懿知道,也就這種辦法最適合自己了。
他的體質,較爲特殊,任何的草藥,都能夠成爲增補他血脈之力的手段,所以這種辦法對他來講,有不小的優勢。
最後,三人留在這一片斷魂草所在的地方,開始嘗,原地煉化。
紫盈,飛蓬,以及布衣男子名爲靈澗。
三人與許宗懿同行,他們沿途記下草藥的特性。
“斷魂草,服下之後,直達識海,可斷絕魂魄本源,斬斷魂根!”
“醉魂香,所散發出來的花香,可以世人陷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服下之後的效果更甚!”
“強脈草,可從最根本壯大自身經脈,藥力雄渾!”
“九心續命花,可讓瀕死之人,能夠續命九天時間……”
他們一路走過,分別記下所看到的草藥,許宗懿則是汲取此地的氣息,濃郁的毒氣,比任何的玉髓都還要滋補,能夠從他本質上提升自身。
龐大的毒氣,被許宗懿的血脈煉化,化爲源源不斷的力量,直衝識海,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
許宗懿只覺得自己身軀百竅中,都已經被龐大的力量所充斥,識海之中的那一枚龍珠,垂臨其中。
天階也無時無刻,接引下源源不斷的陰陽五行之力,滋養魂魄。
從他的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陰陽交匯所在,吞吐出一縷縷絲線,在龍珠周遭纏繞。
陰陽聖龍的本源力量也在這個時候傳遞而出。
許宗懿的身體輕輕一顫,直接踏入天繭境,那些能夠感知到的絲線,自龍珠周遭纏繞,龐大的氣血與魂魄本源之力不停匯聚。
“十一萬零三鼎仙力!”
“十一萬零八鼎仙力!”
“十一萬一十鼎仙力!”
“……”
來自許宗懿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在向上攀升。
“他孃的,這個地方,就算得不到農聖當年所留下來的造化,對於你肉身來講,也是有極大的打磨啊,如果你的藥毒天體到達一個更高的層次,只怕也會讓你體質產生更大的蛻變。”豊叔言語亢奮,情緒有些激動,“如果我的體質,能夠進一步的蛻變,會是什麼?”原本豊叔對他體質的判斷,是在入神境後會有更高層次的提升。
然而畢竟自己還有藥毒天體,這種體質非常特殊,讓許宗懿的血脈在劇毒與大補之間隨心轉化。
藥毒天體本身就是需要龐大的草藥來供養,豊叔相信,從嘗百草開始,許宗懿的肉身本質就會迅速提升。
境界會飛速突破。
在羽化境上會有不小的造詣。
沿途,許宗懿一邊汲取毒氣,一邊提升肉身本質。
這讓紫盈,飛蓬與靈澗看出來了。
許宗懿是有特殊的體質,纔敢來百草洞試毒,從目前看來,至少是對毒氣會有極強的抗性,面對濃郁的毒氣,他都沒有用自己的仙力進行抗衡。
一路上的狀態,有增無減,讓他們心驚不已。
四人所過到一片新的草藥所在,便摘下一株。
一晃眼,十天的時間過去。
他們到達整個百草洞的最深處,就算是許宗懿在這裏,都感覺這裏的毒氣之強,就算是藥毒天體,也有些喫力。
“的確有點艱難!”僅僅只是釋放出來的毒氣,就讓人難以自控,來自紫盈,飛蓬,靈澗心中異常感慨。
每個人都摘取一株草藥之後,就開始迅速後退,沿路退回。
來時的路,相對艱難。
但回去之後,就非常輕鬆。
在回來的路上,能夠看到其他三人,已經試了十二種毒草了,並且他們對於此地的劇毒抗性似乎變得更強。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煉化一株麼?時間可是不等人的。”那身着藤甲的男子笑道。
“磨刀不誤砍柴工。”許宗懿只淡淡回應了一句。
“笑話,我倒要看看你,磨的是哪門子的刀,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嘴角噙着冷意。
“我實力境界比較低,跟你們不一樣,反正只要盡力而爲就是。”許宗懿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向其他三人,道:“大家各族尋一處地方,慢慢煉化。”
“嗯。”紫盈看了許宗懿一眼,這些時日能夠感覺到最明顯的就是許宗懿的力量,無時無刻都在提升。
他的體質,也一直都在蛻變。
“希望大家都能夠有好的收穫!”四人分別尋了一處相對隱祕的地方,進行煉化,不然的話,很容易互相影響。
第七百零一章 血脈漸變
“你覺得,他們那種方法能夠管用麼?”身着藤甲的天穹,與兩女同行。
他對藥草類都沒有太大的研究,雖然出身農家許氏,但他都是以壯大自身體魄,修煉一些攻伐大術爲主。
對於種植以及諸多草藥根本不放在心上。
“對你來講,也許不是很管用,但對於飛蓬,靈澗,紫盈他們這些自小就浸淫在草藥種植之上的人來講,自然有不小的用處。”身着百花裙的女子名爲沈艾,她不得不承認許宗懿的辦法,着實不錯。
“但各有利弊,如果對於草藥的特性理解稍微有所偏差,服下的兩種草藥無法進行對沖,結果必死無疑。”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名爲葛薇,在她身上帶着道家的強大血脈,農家許氏乃是她的母族。
“不錯,誰敢保證能夠對這些段歲月的百草,能夠有清晰的認識?”天穹聞言,深以爲然,他擁有強橫的體魄,來之前也準備能夠化解劇毒的丹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他就是想要憑藉着自己的實力,硬抗過去。
“這也是我覺得適合穩紮穩打的原因。”沈艾原本也想要用那樣的方法,但那樣做的確太過危險:“畢竟百草之中,就算有些能夠增進人體質的草藥,也會暗藏諸多兇險,讓人防不勝防。”
“讓我有些費解的是,那小子區區一個天仙境,怎麼有辦法能夠跟他們一起到達百草洞深處,採取草藥?”葛薇對許宗懿罵她們蠢,依舊耿耿於懷。
如果被實力比她們強的人說也就罷了。
但被許宗懿這麼說,她實在難以釋懷。
“他應該是特殊血脈,對於毒物有天生的抗性。”沈艾雖然看不起許宗懿,但也能夠感知出來:“只可惜,境界太低了,難成大器。”
“算了,反正百草洞試毒,各憑本事!”天穹原本覺得有不小的信心,可是許宗懿的出現,他的提議可能影響到這次會獲得第一之人。
在神農山。
同樣也有派系之爭,有保守的,也有激進的。
伴隨着農聖使者,乃是他們激進派的代表。
這些年來,保守一派都被壓制。
在農家之內,同樣也有不小的理念之爭。
許宗懿置身在一片毒草之中,盤膝而坐。
他直接取出毒性相對的草藥,放在口中,細細咀嚼,而後吞下。
“麻神草……”
“感覺自己的魂魄都有些動彈不得了。”
“毒性也在往全身蔓延。”
來自許宗懿的體內,如同有一座巨大的熔爐,開始湧動。
他的氣血,不停在衝擊着麻神草的藥效,並且將其一點一滴煉化,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就使得身上不適,徹底消失。
“嗯?”許宗懿感知着自己身上的血脈有微妙的變化。
在這裏的草藥都相對珍稀,如果能夠將百種全部煉化,那對於自身的提升,不言而喻。
許宗懿感覺自己的體內仙力增長速度加快了。
“十一萬一百一十鼎仙力!”
“十一萬一百五十鼎仙力!”
“十一萬一百九十鼎仙力!”
“……”
識海之中,在自己煉化麻神草的同時,他能夠看到陰陽交匯所在所吞吐出來的縷縷絲線,透着瑩潤的光澤,龍珠周遭纏繞,開始形成一層薄薄的繭子,絲線勾連着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的核心所在,形成一條通道。
接下來,在到達入神境之前,無時無刻都要用生命本源的力量,以及魂魄本質共融,去蘊化天繭中的存在。
“有感覺了。”許宗懿有點亢奮,服下斷魂草。
草藥的力量,能夠直達魂魄深處,只是他的魂魄本身的力量,甚是堅韌。
許宗懿只覺得斷魂草的力量不停想要將魂魄斬斷,充斥着無盡的痛楚。
然而,他的肉身,無時無刻,都在熔鍊斷魂草的力量,融入到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的核心當中。
在煉化斷魂草力量的過程當中,不僅肉身與魂魄得到蛻變,對於斷魂草本身的毒抗性也就越來越強了。
那一條連接這天繭的通道,逐漸變得越來越紮實。
身體之內,深紫色的血液在湧動,濃烈的氣運加身,許宗懿知道自己的體質具備藥毒天體的特性。
借這一特性,能夠在這一次很好對自己體質血脈進一步的提升,也許能夠成爲自己接下來在玄界的立身之本。
“哈哈,看來百草洞內,對境界的不同,草藥的力量也不一樣,農聖是想給所有的弟子,都有得到他所留造化的機會。”豊叔很是亢奮,甚是期待許宗懿接下來的體質蛻變,會給他帶來多大的提升。
他在接下來的時間,對百種草藥,進行甄選。
同樣步步爲營,把一些極度兇險的草藥全部放在最後。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許宗懿直接煉化了六十四種草藥,在識海之中。
碩大的天繭,流淌着濃郁的力量。
“十二萬鼎仙力!”
在他煉化完第四十九株草藥的時候,力量就已經到達巔峯了。
後面所煉製的草藥,雖然對許宗懿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提升,也沒有讓他的境界又更好的突破。
但卻能夠讓藥毒天體本質不停在蛻變,許宗懿都能夠看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似乎已經開始變成了深紫色。
逐漸朝着黑色轉變,感覺自身的體質,在接近蛻變的邊緣,只差一步就能夠踏入羽化境了。
“你說,我要不要先踏入羽化境,興許能夠讓我喚醒血脈新的力量。”許宗懿知道自己的血脈有很大的來頭,但每一次蛻變都非常的困難,眼下的確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羽化境,更多是讓自身與天地衆多力量法則的共融,你可以嘗試一下。”豊叔也很期待許宗懿血脈的蛻變。
在玄界,能夠到達十元聖子的人,會比黃界多出很多。
在這種時候,血脈就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往遠了說,許宗懿就能夠感覺到從神農天山下來的這六尊年輕一代,體內的血脈都很不簡單。
在玄界這裏,不僅僅是拼一個人的天賦,氣運,更要拼血脈,跟底蘊。
尤其是境界越高,血脈體質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也就更加強大。
羽化境,第一個小境界,身引天法,於地仙境身載萬物的蛻變,讓自己肉身,接引天穹之力,打磨自身,所謂的天法,乃是遊離在天地之間的力量。
第二個小境界,身掌天法,讓自己的肉身,勾動更加龐大的天地之力,爲己所用,對於許宗懿而言,在這個小境界能夠讓他所施展出來的《召天》,具備更強大的力量,所有的術法,都是伴隨着境界的提升而提升。
第三個小境界,身融天法,讓自身更近一步,與天地力量共融在一起,提升肉身與天地間諸多力量的協調感。
第四個小境界,身如天法,讓自己的肉身,直接成爲天地力量的一部分,在這個小境界能夠與自己所凝練出來的天域,完美結合。
第五個小境界,羽化飛仙,在靈仙也好,地仙也好,天仙也罷,任何的修煉者都沒有辦法保持不消耗自身仙力,進行飛行,然而只有在羽化境,讓自身融入天地力量之中,才能夠如鳥飛天,不消耗自身力量,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仙。
許宗懿屏息凝神,這些時日無時無刻對於草藥的煉化,已經讓他從肉身,魂魄根本上,方方面面都已經到達極致。
他的身軀輕輕顫動,如同花骨朵般,綻放開來。
這一刻,似乎他體內的某一處關隘,直接被打通。
力量如同洪水,奔湧而出,源源不斷。
“十二萬一千鼎仙力!”
“十二萬兩千鼎仙力!”
“十二萬三千鼎仙力!”
“……”
“十五萬鼎仙力!”
僅僅只是剛剛突破,便多出三萬鼎仙力,許宗懿閉上雙眼,意念勾動,來自整個洞內的毒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拓寬着他的血脈,打磨這他的仙體。
這些毒氣的力量,非常的濃郁,渾厚,霸道。
輔以那些被他所煉化的草藥,他能夠感覺到,紫黑色的血液,已經開始朝着黑色進行漸變,他知道,距離自己血脈蛻變,已經不遠了。
“好小子,不要停!”豊叔很是亢奮,由於許宗懿突破到羽化境,讓他肉身本質上,所能夠承受的毒氣更多。
這些毒氣,乃是百草氣息匯聚而成,瀰漫在洞中。
對於尋常人來講,這裏是絕地。
對於許宗懿來講,毫不誇張,這裏是凌駕於聖品玉髓的地方。
尤其是這些草藥,甚是珍貴,都是來自古老的奇種。
許宗懿開始新的一輪煉化,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自己的血脈蛻變,一旦血液徹底轉化爲黑色,血脈本質蛻變之後。
自己見過獲得血脈力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自己這些年來,憑藉着血脈所喚醒的力量,渡過多次難關。
就算是不具備攻伐手段的能力,能夠最大限度保障自身性命也好。
“開始了。”許宗懿根據自己藥毒天體的感知,將一株大補草藥,與大毒草藥一起喫下去,不到片刻。
只覺得體內被兩株草藥的力量衝擊得支離破碎,他七竅流血,臉色蒼白如紙,彷彿死人一般,真正嘗百草,現在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第七百零二章 黑色血脈
許宗懿咳出一大口接近黑色的紫血。
他所服下的這一株大毒的草藥名爲九幽枯命草,能夠讓人生機凋零,血脈乾枯,最後化爲枯骨。
而同時喫下的大補之藥名爲純陽天罡花,能夠補充一個人體內的純陽正氣,領略天地四正之力,喚醒體內的生機。
大毒與大補的碰撞,讓許宗懿體內變得相當凌亂,體內有不少部位甚至都被衝得支離破碎,只是他的肉身,也無時無刻都在重塑。
源源不斷,來自四方的毒氣,滲透到許宗懿的體內,藥毒天體似可吞噬所有的草藥,雖然兩種草藥力量都很霸道。
但許宗懿的生命更加堅韌,哪怕七竅流血,面色蒼白如紙,但他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的五臟開裂,骨骼崩碎,經脈血管斷開,甚至仙體也在崩壞,兩株草藥給許宗懿所帶來的破壞恐怖如斯。
無盡的痛楚,充斥在全身每一個角落,他咬着牙,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額頭上盡是冷汗。
許宗懿渾身上下的氣血沸騰,來自兩種草藥的力量,衝擊着他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血肉,無時無刻都在進行重塑。
雖然每一刻過起來都非常的艱難,但只要能夠活下來,一切都會變好。
自他的肌膚表層,開始滲透出密集的黑血,這些是沉澱在體內的雜質,被霸道的藥力給強行逼迫出來。
由於自己踏入羽化境,草藥的毒性也因此而暴增。
在許宗懿周遭,這些沾染雜質的黑血,被周身的毒草瘋狂吞噬,對於它們來講,這些似乎就是大補之物。
草藥的力量,強勢對沖的同時。
來自許宗懿體內血肉,也無時無刻都在煉化,汲取其中的力量,在重塑損壞的部位,並且逐漸加強。
一晃眼,四天的時間過去了。
在外人看來,許宗懿就是一個死人,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嚇人。
這個時候任何一個人如果對他展開襲擊,都能夠造成致命的傷害。
許宗懿已經到達忘我的境界,沉浸在體內的肉身重塑,因爲對於草藥的煉化,讓他體內的力量,節節攀升。
“十五萬一千鼎仙力!”
“十五萬兩千鼎仙力!”
“十五萬三千鼎仙力!”
“……”
“二十四萬鼎仙力!”
當他踏入羽化境之後,煉化了兩株大補大毒的草藥,用《萬物生》的修煉之法,讓自己在身引天法這一境界,直逼巔峯。
羽化境,乃是在成神之前,讓自己的肉身,到達最巔峯狀態的境界,不同於其他。
許宗懿徹底踏入羽化境,在煉化草藥的同時,氣血消耗也非常的厲害,幾乎一口把自己煮好的一大鍋天清米飯都給喫得乾淨,但依舊覺得很是飢餓,由於消耗太過劇烈,身體都會忍不住顫抖。
要知道,在以前那麼大量的天清米飯,就算是他的肉身,依舊還會有不小的恢復。
然而,當他踏入羽化境的時候,發現已經完全不行了。
就算是聖品天清米也很難跟得上自己的步伐,故而他在第一時間,請出狗帝,引出水源,開始進行熬煮。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爲了保證許宗懿能夠更好的存活下來。
豊叔也良心發現,在社稷神殿中,種植出神魄米。
要知道,昔日煉化那麼多強大的水源泉眼,都被豊叔融在一起,水質之強,可想而知,他可是最大的贏家。
豊叔有心勾動社稷神殿的法陣,要先種植出一部分的聖品神魄米自然也不是一件什麼難事。
雖然許宗懿如今肉身強大,但也無法直接喫神魄米飯。
他只能夠先讓狗帝幫忙熬煮,在神魄米化開的時候,再參入天清米,使得兩種米糧的力量交融,中和在一起。
就在他喝下神魄米與天清米摻雜的米粥之後,體內的血液瞬間逆流,融入到穴竅,以及心臟之中。
當下一刻,再被吞吐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黑色。
許宗懿知道,自己的血脈蛻變了。
“快點感知一下,你現在的血脈多出什麼樣的能力?”豊叔很是亢奮,他已經期待這一天很久了,許宗懿身上的血脈力量,絕對不尋常。
“似乎,我感覺自己能夠承受更強大的力量攻伐!”許宗懿感受這自己的肉身變化,彷彿自己如同一片大海。
“快,讓狗帝打一下你!”豊叔想要在第一時間確認。
許宗懿看向它,要知道狗帝已經踏入羽化境,肉身強大程度,可想而知。
“那你要小心了。”狗帝直接飛撲而來。
許宗懿沒有閃躲,雙臂護在身前。
要知道,如今狗帝隨意這麼一撲,至少有三十萬鼎仙力!
然而當這一股力量衝擊而來的瞬間,許宗懿彷彿都被化開了,對他根本沒有造成絲毫的影響,他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狗帝的飛撲,直接被化掉一半的力量,這讓許宗懿喜出望外。
也就是說,當自己肉身面對強大力量衝擊的時候,可以化開一部分,讓自己能夠承受。
“可以,可以!”豊叔對於許宗懿新掌握的血脈力量,很是滿意,他知道伴隨着許宗懿血脈的提升,在黑血這一個階段,持續下去,必然也能夠提升血脈能力。
就如同紫運加身一樣,一開始所加持的氣運也相對微弱。
伴隨着許宗懿血脈力量的增強,紫運加身也變得更加濃厚。
“那我繼續了……”許宗懿身體所有的不適全部消失,如今無論是肉身強度以及氣血都在最巔峯的狀態。
他又選了一組草藥,直接咀嚼。
濃烈的毒性,又在他的體內進行衝撞……
他把毒性最強烈的草藥,留在最後面,都是根據自己肉身的感知,判斷草藥藥性是否能夠在一定程度對沖。
第二組草藥,耗費了許宗懿三天的時間。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變得更黑了一些。
第三組,第四組,第五組……
伴隨着血脈被喚醒,無時無刻對於這些草藥的煉化,許宗懿的肉身也在節節攀升,迅速蛻變。
“二十四萬兩千鼎仙力!”
“二十四萬四千鼎仙力!”
“二十四萬六千鼎仙力!”
“……”
“四十八萬鼎仙力!”
原本到達羽化境後,修煉速度會慢很多,但在這些草藥的助力之下,讓許宗懿的修爲扶搖直上,力量瘋狂增長。
他的肉身在一次又一次被衝碎,又一次一次被重塑,從本質上迅速壯大。
一晃眼,已經在百草洞內有六十多天了。
許宗懿睜開雙眼,自己已經踏入羽化境第二個小境界,身掌天法。
“好爽,如果修煉都可以一直這麼快就好了。”對於別人來講,這裏是充斥無盡的痛苦與折磨的地方,然而對於許宗懿來說,則是修煉的福地。
六十多天過去,他不僅氣血沒有受到消耗,實力節節攀升,臉上的氣色紅潤光澤,一副美滋滋的模樣,就算沒有在這裏獲得農聖所留下來的造化,也不虧了。
這個時候,天穹,沈艾,葛薇三人從前方敗退回來。
他們分別都嚐了五六十種草藥,還沒有到達後面那些劇毒之地,顯然都已經扛不住了。
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在回來的路上,他們最先遇到飛蓬,他已經嚐了六十四種草藥,並且還在持續,不得不說,許宗懿的方法對他來講非常管用。
顯然他的狀態良好,還可以繼續嘗百草,三人只能夠在心中默默悔恨。
而後他們就看到許宗懿了,讓他們訝異的是,許宗懿身前只剩下二十種草藥了。
“你嚐了八十種?”葛薇眼尖,能夠看得出來,許宗懿身前的那些草藥都是劇毒無比,乃是他們都怎麼見過的,除了九心續命花。
“運氣,運氣!”許宗懿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不可能,我農家歷代先輩,最多的也才嚐了八十一種,你小子能夠嘗八十種?”顯然天穹不相信,覺得許宗懿一定是把其他的草藥給嚐起來了。
“你是想證明自己比我們強麼?天真,區區天仙八十種草藥,你當我們是傻子?”沈艾也覺得不可思議,覺得不太可能。
“反正你們厲害,說什麼都是對的。”許宗懿也不想跟他們爭,畢竟自己嚐了多少草藥,也跟他們沒什麼關係,覺得這三人心態有些失衡了,就連說話都沒有什麼理智。
“你敢這麼跟我們說話?找死麼?”天穹的心情很差,這一次很明顯屬於農聖使者這一脈,只怕要輸了,除非是靈澗能夠凌駕於與飛蓬與紫盈之上。
但顯然,看眼前這個情況,他們幾人應該都是並駕齊驅,誰也很難贏得過誰。
沈艾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用許宗懿的這個方法,至少不至於輸得太慘,以她的天賦,竟然才嚐了六十四種,很不應該。
這不是她的極限,如果用點方法,她覺得自己至少能夠達到七十二種,甚至八十一種都是有可能的。
一路嘗過來,如今她的身體已經達到極致,無法再負擔下去了。
不是每個人的肉身都能夠跟許宗懿,能夠不損傷自己肉身的情況下,就能夠把這些草藥給煉化,尤其是在短時間之內,更是不可能。
“我還能說什麼?”許宗懿很是無奈,覺得這天穹着實令人厭煩:“說了你們不信,說你們都對,又說我找死?是不是什麼都得跟你們想的一樣?之前你們不是覺得我的方法不行麼?”
三人都感覺自己被活活打臉了。
“你命很不好,在這百草洞內,死一個外山弟子也不會有人問津。”雖然天穹在嘗草藥的過程當中,肉身承受極大的負擔。但面對許宗懿這種小人物,根本不需要耗費什麼力氣,若是在平時,他還是能夠剋制得住自己,但現在的他,心情真的非常的不好!
第七百零三章 被追殺
神農山有明文規定。
不允許弟子之間,互相殘殺。
除非是在生死臺上分生死,得到雙方的同意。
許宗懿覺得自己也算是外山弟子,他們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只是他沒想到,這天穹的氣量會如此之小。
他一步踏出,強大的意念碾壓而來,身軀如同一座高山,巍峨磅礴,氣息雄渾。
許宗懿身體表層出現一層淡淡的黃色屏障,將天穹的意念攻伐化開。
“嗯!”天穹眉頭一皺,見許宗懿已經慢條斯理把那些草藥給收起來。
“沒想到,神農天山的年輕血脈,竟然如此的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許宗懿直接朝着飛蓬所在的方向奔襲而去,頭也不回,也幸好有豊叔臨時替他擋了一下,不然的話,只怕自己就要受創了。
“羽化境,他竟然在這裏突破了?”沈艾眉頭一挑,突然覺得許宗懿所言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然的話,何以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突破到羽化境第二個小境界,力量增長了三倍不止。
“想跑,找死!”天穹原本不想浪費太多力氣,也不想真正殺死許宗懿,讓他廢掉在這裏,如果還能不死的話,算他命大。
畢竟在神農天山有明文規定,不可以屠殺同門弟子。
一旦被發現,縱然他有不小的背景,但也會有極大的麻煩。
這是神農山很多弟子都不敢觸犯的鐵則,乃是農聖所規定下來的。
可是許宗懿竟然不知道動用什麼樣的手段,化開他的意念攻伐,讓天穹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就因爲百草洞試煉而碰壁,感覺諸事不順,心情不爽。
“小子,我可不想幫你,自己看着辦吧,要是你死了,也就死了。”豊叔護在許宗懿身軀表層的守護屏障突然消失。
許宗懿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碾壓而來。
來自天穹的氣血衝擊,直接撞在他的身上,這一股力量的威勢,有上百萬鼎仙力。
他當即催動在下界所獲得的神隱道符,使得自身的形體,氣息都在瞬間消失。
然而依舊無法避免,遭到天穹氣血衝撞,來自他血脈的力量,竟是化開接近六成力量的衝擊。
這些時日,對於草藥的煉化,讓許宗懿的血脈也有所蛻變,故而血脈能力也強了一些。
許宗懿借勢翻飛出去,讓自己隱匿起來,根本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他知道,雖然天穹,沈艾跟葛薇這些人,在入神巔峯的境界,但眼下在這空間,他們又要勾動自身的力量,抵擋毒氣的侵襲。
又要壓制體內那些草藥毒性時不時的侵蝕,反噬,所以能夠動用的力量已經不足一成。
對於他們來講,前些時日的嘗毒,在體內所積澱的毒,實在太傷了。
“道符,有意思!”葛薇一對翠色的眼眸中,華光湧動,雖然如今自己的實力受限,但她依舊能夠捕捉到許宗懿的身影,當即指出許宗懿的大概方位,道:“在那裏。”
天穹嘴角噙着一絲獰笑,飛撲而上,一拳轟出,直逼兩百萬鼎仙力,足以碾碎所有,他的動作訊敏,快如閃電。
要知道,尋常入神巔峯境界,也才一百二十萬鼎仙力而已,雖然眼下因爲嘗百草,以至於體內受損,一部分力量無法發揮出來。
但兩百萬鼎仙力,足矣。
就算不正中許宗懿,被擦到個邊,他也會粉身碎骨。
“真是欺人太甚。”許宗懿原以爲,惹不起,躲得起,但沒想到對方會這般咄咄相逼。
他手握愚劍,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三倍戰力,一手握拳,身上的玄武戰甲被全力催動,將他的臂膀包裹起來,形成一個拳套護臂,與天穹正面硬憾。
轟!
兩拳碰撞的瞬間,許宗懿只覺得自己的小臂都快炸裂開來,雖然有六成的力量被化開,但他依舊要承受實打實的八十萬鼎仙力。
也幸好玄武戰甲防護能力甚是驚人,硬生生扛住。
與此同時,來自許宗懿的愚劍,則是狠狠砸在天穹的頭顱上。
砰!
鮮血迸濺,葛薇與沈艾都能夠看到,天穹的頭顱凹陷,獻血淋漓,在他身體表面那一層抵禦的守護屏障瞬間崩碎。
毒氣侵蝕着他的頭顱,劇痛讓他忍不住嘶吼了起來。
許宗懿區區一個剛踏入羽化境不久的人,竟然可以讓他受到如此嚴重的傷,讓他震怒不已。
天穹頭暈目眩,極其難受,原本他就在最虛弱的狀態,還遭許宗懿這麼一下子,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
許宗懿的左臂骨骼炸碎,血肉開裂,硬憾八十萬鼎仙力的衝擊,縱然有玄武戰甲所形成的拳套,依舊對他的手臂造成不小的衝擊。
他不聽引動自身血脈的力量,對自己受損的左臂,進行療傷。
“青藤縛。”葛薇眉頭一挑,她的力量化爲一條條青色長龍,朝着許宗懿所在的方向纏繞而去。
然而許宗懿一擊即退,根本沒有絲毫的停頓,他知道自己眼前乃是三尊入神境,在第一時間朝着飛蓬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讓葛薇的術法直接撲了個空。
要知道神隱道符,原本就很不尋常。
如今葛薇還不是在最佳狀態,她也只能夠看到短距離,拉長之後,就模糊不清了。
沈艾在第一時間,來到天穹身旁,爲他療傷。
他的半邊頭顱都塌陷下去,臉上血肉模糊,看起來異常猙獰,一顆眼珠子都往下塌陷,如果許宗懿這一劍的力道要是再大一點,他的整個腦袋就都沒了,直接變成爛西瓜了。
“我一定要弄死這個小畜生,要讓他生不如死。”天穹極度震怒,但理智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妄動,畢竟在百草洞內,無時無刻承受着毒氣的侵襲。
“奇怪了,他一個羽化境第二小境界的人,怎麼能夠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攻伐。”沈艾也感到非常的不解。
“在他身上,有不同尋常的法器。”天穹最接近許宗懿,能夠感知得到,還是他太大意,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如此。
畢竟兩人有着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他現在也是逼近十元聖子的境界。
“我去追他,你幫天穹療傷。”葛薇聽到,心頭一動,這次在百草洞內,沒有太大的收穫,不過應該可以從許宗懿身上獲得一些補償。
“你小心一些。”沈艾鄭重告誡。
“他孃的,一個個非得逼我。”許宗懿能夠明顯感覺到,後方有人追來。
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飛蓬的身旁,兩人相距百里,不算太遠:“飛蓬兄,幫我。”
飛蓬睜開雙眼,他眼下正在煉化草藥,睜開雙眸,見許宗懿前來救助,連忙道:“怎麼了?”
“他們要殺我。”許宗懿指向從後方追來的葛薇。
飛蓬微微蹙眉,站起身來,他嘴角溢血,因爲體內兩種劇毒正在對沖,雖然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但依舊不能夠輕舉妄動,他站在許宗懿的身前,面對破空襲來的葛薇,道:“你想做什麼?”
“他傷了天穹。”葛薇停下腳步,她並不覺得飛蓬會爲許宗懿出頭。
“是他先對我動手的,我被迫反擊而已,你們已經違背神農山的規定了。”許宗懿看向葛薇,並無一絲懼意。
“你們爲何對他動手?”飛蓬絕對相信許宗懿的話,因爲平日裏天穹行事就是相當霸道。
“他出言不遜,天穹只是想要教訓一下他而已,誰知道這小子卻突襲,下殺手!”葛薇也知道,天穹動手的理由有點牽強。
“他們不信我煉化了八十種草藥,我說你們不信就不信吧,你們說什麼都對,結果他們就要殺我,絕對不只是想要教訓我,兩百萬鼎仙力的攻伐,有幾個剛踏入羽化境的人能夠承受得住?”許宗懿並不怕葛薇,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動手下去,只怕此事會越鬧越大,到時候自己連神農外山都不好離開。
“嗯?”飛蓬也很詫異,沒想到許宗懿煉化草藥的速度竟然比他還快,不過眼下最重要還是要阻止葛薇:“好不容易,神農外山出現這麼一個好苗子,你打算就這麼扼殺?那要問我能不能同意。”
“飛蓬,你現在體內可是有兩種劇毒在對沖,不要分不清形勢。”葛薇眼下狀態相對較好,她嘴角帶着一絲笑意,道:“如果你跟我動手,就會影響到你後續對於其他草藥的煉化,百草洞的試煉,每個人可都是隻有一次,爲了他,你真覺得值麼?”
“我走,飛蓬兄,多謝!”許宗懿咬了咬牙,覺得這葛薇實在太賤了:“醜女人,有本事你就繼續來追殺我。”
他再度催動神隱道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百草洞的深處逃遁而去。
“你這個小賤種,我要把你的嘴巴撕爛。”葛薇氣不打一處來,她的長相的確相對尋常,但被許宗懿這麼說,依舊覺得非常生氣。
“葛薇,你這又是何必呢?多少年來,農家許氏的外山才能夠出這麼一個好苗子,就打算這樣扼殺?”飛蓬依舊攔在葛薇的身前,他知道許宗懿是不想毀掉他唯一在百草洞試煉的機會,但自己也要爲他拖延一些時間。
如今他只希望許宗懿能夠儘可能不被葛薇抓到,的確眼下自己這種狀況,的確不適合動手,一旦出手就意味着這一次的試煉失敗了。
第七百零四章 弱肉強食
百草洞內。
飛蓬攔在葛薇身前,他雖然沒有動手,但眼前這種情況,葛薇也不敢小視。
但她篤定飛蓬絕對不會爲許宗懿而葬送自己在百草洞的試煉機會。
會爲許宗懿出頭,只怕也是想要爲他們那一脈的人,多爭取一些人才。
但這些跟自己個人利益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就是有你們這些保守派,纔會讓神農山一直止步不前,多年以來都被禮法神殿壓着,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你們還在天真的以爲,龜縮在神農天山就可以讓我農聖一脈興盛起來。”葛薇非常強勢,甚是霸道。
“如果你打算殺他的話,這一件事我會上報的,就算不能夠讓你受懲罰,幽禁你十年還是可以的,你最好想清楚。”飛蓬更加確定了,絕對是天穹,葛薇這些人無事生非,他們的作風想來如此,農聖使者上位之後,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隨你。”葛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做出選擇,她有一種天生直覺,許宗懿身上必然有不小的造化,縱然被幽禁十年,也是值得。
“葛薇,你真覺得那一口氣,有那麼重要麼?還是你想要搶走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造化,能夠傷到天穹,只怕不是什麼尋常之物,到時候我也會把這個事情說出來的,東西你想獨吞那是不可能的。”飛蓬又道了一句,雖然事情發生的突然,但他一番思量,知道平時葛薇絕對不是這麼衝動的一個人,所以就做出自己的判斷。
“飛蓬!”葛薇的臉色很難看,飛蓬這個人看似放蕩不羈,然而卻心細如髮,果然名不虛傳。
“他是跑不掉的,反正死了對我沒有絲毫的影響,但是如果你想要從我這邊過,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飛蓬笑了笑,道:“畢竟你都敢威脅我了,我不禮尚往來一下怎麼行呢?”
“你想怎麼樣?”葛薇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就這樣被看穿了,要是自己回來路上被飛蓬截住,那的確就有些得不償失了,畢竟眼下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她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一件事。
“很簡單,除非能夠分我一半的造化,可以免你十年幽禁,此事我就當不知道,如何?”飛蓬的語速相對緩慢,他不想讓葛薇發現自己真正的意圖,至少在這一件事上,他要讓葛薇知道,自己與她是一樣的。
“好。”葛薇心中恍然,此事還是無法避免的,但飛蓬能夠與她做交易,她更放心,一旦說出來,他自己也逃脫不了干係。
“發下血誓。”飛蓬又道。
“你真麻煩!”葛薇在第一時間,立下誓言,絕對不能夠違背,否則的話,就會在第一時間受到血誓的反噬。
“你去吧。”飛蓬知道,自己能夠爲許宗懿所做的只有這些,他覺得許宗懿很不尋常,既然能夠傷得了飛蓬,也不知道對葛薇,能不能行?
許宗懿不停朝着百草洞深處挺進,他知道葛薇這些體內已經不堪重負了,越是往深處去,毒氣越是濃郁,對她的消耗也就越大,如今只能夠採用這樣的辦法。
沒有在第一時間追來,證明飛蓬還是攔住了她一段時間。
不然以兩個人的境界差距,葛薇很快就能夠追上來。
“看來那個叫飛蓬的小子,做人還是挺地道的,值得結交一番。”豊叔只要肯出手,來十個葛薇都不怕,但眼下他顯然是不想出手。
很大程度,也是怕暴露自身,天穹的意念攻伐,豊叔也是用很隱晦的方法,護了許宗懿一下,不敢太明目張膽。
“他跟紫盈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較爲平和,那個靈澗詭譎多變,比他們三人都要來得兇險,也幸好靈澗沒有發現,不然的話,我就要危險了。”許宗懿對那布衣男子心中很戒備,他站在自己背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神隱道符,掩蓋住許宗懿的形體。
一路上,爲了保證不錯漏許宗懿可能會停下來隱藏,葛薇減緩了自己的速度,用她所掌握的慧眼搜尋。
“這個小雜種,我會讓你後悔的。”從她身上,有一條條青色長龍,栩栩如生,彷彿活物,這是葛薇所掌握的祕術,一旦被她的龍藤纏繞住的人,基本上就沒有逃脫的機會。
許宗懿雖然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深入百草洞,但葛薇依舊還是慢慢追上來了。
短短的時間,他已經深入到九百里所在,距離最深之地已然不遠。
葛薇出現在他的身後,一對翠色的眼眸將許宗懿的身影,捕捉得清清楚楚。
在這裏毒氣相當濃郁,就算是她也不由得眉頭緊皺,感覺有些不舒服。
“你以爲,自己能夠逃得掉麼?就算來到這裏又能夠怎樣?也只是徒勞而已。”葛薇手裏拿着一條龍藤索,這是與她所修煉的術法結合在一起的。
“所以你非要殺我不可?”許宗懿沒有再用神隱道符,知道此物對於葛薇所修煉的術法,並不管用,從一開始他就對葛薇的翠色雙眸感到很好奇。
“你跪下,磕頭,舔我的鞋子,可以考慮廢掉你就好,留你一條狗命。”葛薇容顏並不出衆,但基本上也沒有人說她醜過,許宗懿竟然敢那般說她,這是讓她最不能忍的,眼下只想好好羞辱許宗懿一番。
“我想你誤會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想跟你客氣了,沒事我真的不想殺人,我一直在忍,一直忍,但你要這麼一直逼我到絕境,我也只能夠殺了你。”許宗懿一手握獵聖狩石,一手握愚劍,已經做好準備了。
與天穹碰撞的左手,在他一路逃離的時候,恢復得差不多。
來自他體內的五行仙力,源源不斷湧入到愚劍與獵聖狩石當中,蓄勢待發。
葛薇彷彿聽到世界上最可笑的話,眼神中透着冷意:“也許,你不知道入神境巔峯,與羽化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天穹對上你是因爲他看不清你的位置,以及他大意了,然而我並不會,就算我現在的狀態不好,但對付你也足夠了。”
“是麼?”許宗懿手中的愚劍上,出現一枚枚符紋,驟然擲出,三倍戰力暴增。
葛薇早有準備,她引動手中的龍藤索破空而出,與愚劍正面硬憾。
她意念引動,自她周身九條如同長龍的青藤,朝着許宗懿所在的方向糾纏而上。
碰撞的瞬間,勁風激盪。
就在這時,許宗懿的身旁狗帝驟然出現,它口中吞吐出本源之火,與那些青藤正面衝撞在一起。
在陶罐的這些時日,狗帝的實力境界已然提升到羽化境巔峯,雖然距離入神境還有些距離,但面對這種狀態的葛薇,沒有絲毫的問題。
“嗯?”葛薇的眉頭一挑,沒想到許宗懿身旁竟然還有這樣的異獸,所吞吐出來的烈焰着實可怕。
“去!”愚劍從半空中掉落,砸在地面上,龍藤索一直在葛薇的掌控之中,伴隨着她的意念破空而出,直擊殺許宗懿。
“不好!”突然,葛薇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一股異常凌厲的攻伐,從旁襲殺而來。
幾乎在第一時間本能閃躲,噗!
鮮血飛濺,她的手臂血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彷彿隨時都要斷掉。
剛剛到達入神境的白虎,從中走出來,它如今體內的血脈變得越發的精純,跟着許宗懿的這一段時間,不停飲用陶罐裏面的水源,已經讓它非常接近無暇的地步了。
許宗懿抓準機會,手中的獵聖狩石趁葛薇閃躲之際,破空飛出。
葛薇爲了躲避白虎的攻伐,陷入這種絕境的狀態,根本無暇顧忌,眉心直接被獵聖狩石擊中,肌膚開裂,鮮血淋漓。
更重要的是她的魂魄,彷彿被狠狠轟了一擊,心神搖曳,嘴裏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面色難看,原本那攻伐許宗懿的龍藤索,失去了掌控,跌落在地上。
“收!”許宗懿直接讓豊叔,將其收入陶罐中,進行煉化。
顯然,此物也不同尋常,可以用來提升陶罐的本質,對於許宗懿的表現,豊叔覺得勉勉強強,不想出手的原因,也是因爲覺得許宗懿能夠對付。
“白虎聖獸,你到底是什麼人?”葛薇在這一刻,已經有些後悔了,許宗懿絕對不是尋常人,身邊竟然有這等聖獸守護。
“重要麼?”許宗懿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夠放葛薇離去,否則的話,自己只怕就會被徹底盯上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白虎聖獸,狗帝和許宗懿,同時對她展開攻伐。
此地毒氣濃厚,葛薇的狀態每況愈下,在三人的糾纏中,根本無法脫身。
在這一片天地的毒氣,如同嗜血的兇獸,感知到葛薇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便瘋狂往裏面鑽,使得壓制在體內深處的劇毒,接二連三的爆發。
噗!
葛薇很是不甘,神色蒼白,驚怒交加。
許宗懿如同泥鰍一般,時隱時現,一手握愚劍,一手握獵聖狩石,在一旁時不時進行偷襲,氣得她破口大罵:“你這個無恥之徒,不敢正面與我一戰?”
失去了龍藤索,葛薇也很無奈,不管她怎麼召喚,就是沒有絲毫的回應,彷彿消失在這一片空間,其他的法器眼下她根本無力催動,一時間,陷入絕境。
第七百零五章 木牌
葛薇身上的黑色斗篷被撕碎,露出猙獰的傷口。
無時無刻都要躲避狗帝的本源之火,那種不詳的感覺讓她發自內心的厭惡。
“無恥?你自己咄咄逼人,追我到這裏,想要殺死我,現在打不過反而來說我無恥?”許宗懿轉換自己的呼吸法,讓自己的身體如同龍豹一般,閃躲來自葛薇的攻伐,他伺機而動,尋找機會,致命一擊。
她一邊要對抗狗帝的本源之火,一邊還對抗白虎的攻伐,根本無法脫身,許宗懿則是如同死神,環伺在周遭,截斷她的逃跑之路。
葛薇的臉色暗淡,眼下的情況已是萬般兇險,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隕落在這裏。
“我不想跟你糾纏下去了,就此打住,如何?”葛薇在狗帝與白虎的合擊之下,傷勢越發的嚴重,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是你一路追殺我到這裏的,現在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想停?你還挺有意思的。”許宗懿施展神隱道符,知道雖然葛薇的慧眼能夠看到他的位置,但這個時候,她施展慧眼的話,會加劇自身的消耗。
咳!
葛薇咳出一大口血來,她感覺自己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因爲在這百草洞的深處,毒氣實在太過濃烈。
這時,從葛薇的背後,有一道人影緩緩走來。
“宗懿賢弟,不知可否,給我一個面子,放葛薇活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飛蓬。
眼下,他體內的草藥已經被徹底煉化了。
一路追過來,有些不放心許宗懿。
但沒有想到,他竟然逆轉了局勢,白虎與狗帝的出現,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誰放我一條活路,我無意與人爲敵,是她們咄咄相逼,想要置我於死地,這種時候我還有得選擇嗎?”許宗懿顯然沒有想要放過葛薇的意思,白虎與狗帝蓄勢待發,葛薇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我讓她發下血誓,不會再找你絲毫的麻煩,此事絕口不提,並且帶着天穹和沈艾離去,如何?相信我,這樣對你,對他們來講,都是最好的結果。”飛蓬知道,許宗懿在擔心些什麼。
“……”許宗懿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真的殺死葛薇,但是真的被逼到沒辦法了,很顯然飛蓬的提議,是最好的結果。
“可以!”
幾經思慮,他做出決定。
葛薇沒有絲毫的辦法,因爲再這樣下去,她會死,毫無疑問。
她覺得飛蓬想要單獨對許宗懿下手,獨吞所有,一頭白虎,一頭禍鬥,有誰會不心動。
只要殺死許宗懿,這兩尊存在就會成爲無主之獸,對她來講有多大的提升,可想而知。
自己竟然變成爲飛蓬探路的棋子,葛薇心中不甘。
這麼做的話,許宗懿死了,也沒人知道是飛蓬做的。
他還能夠獲得所有的東西,簡直就是老奸巨猾,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獨自行動,早知道就該拉飛蓬一起下水殺許宗懿。
可是現在知道爲時已晚,在這個時候,只有自己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葛薇當着許宗懿的面,發下血誓,最後服下一顆丹藥,自她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她狼狽離去,知道不能夠在這裏久留。
“還是讓她給跑了。”許宗懿心中感嘆。
“宗懿公子,沒有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白虎,禍鬥,實在讓我大開眼界啊。”飛蓬笑了笑,一開始他只是覺得許宗懿氣質不凡,與尋常外山弟子不同,但能夠讓白虎,禍鬥這種存在貼身守護的,必然不簡單。
“哪裏,哪裏,跟你們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許宗懿拱手道:“多謝飛蓬兄替我解圍,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殺她,葛薇的身份不同尋常,要是真殺了她,只怕我都出不了神農外山,就會被抓住。”
“你明白就好,有沒有興趣,在嘗百草結束之後,跟我一起回神農天山?我覺得你是一個好苗子,雖然你眼下境界不高,但若是能夠進入神農天山,必然能夠扶搖直上。”飛蓬知道,許宗懿的血脈絕對不尋常,只怕有不小的際遇。
“我想去大玄神朝,在這裏就算我進入神農天山,也會給你們帶來無盡的麻煩。”許宗懿搖了搖頭,他雖然知道飛蓬背後,必然也有極大的背景,但自己所做的決定,的確影響到神農山切實的利益,在弄不清楚神農天山各大勢力的背景之下,他也不想輕易做出決定,如今得罪了天穹跟葛薇,只怕以後麻煩更多。
“給我們帶來無盡的麻煩?”飛蓬一陣錯愕,他自信以自身背景,想要在神農天山保一個人,還沒有幾個人敢動手的。
許宗懿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着實令人費解。
“從下界飛昇而來……”飛蓬低頭沉思,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的萬族神會,有來自下界的農家弟子獲得最終勝者,但卻選擇讓禮聖一脈的人,成爲下界天子,這一件事只怕讓激進派的農聖使者心情震怒:“難道是他?”
飛蓬原本對這種事情並不關心,只是偶然聽人說起一次,並不是很在意。
對於他們這一脈的人來講,原本就不希望農聖一脈去成立什麼皇朝。
“我想問你一句,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那個人,是農聖使者麼?”飛蓬想要印證自己的判斷,當即問道。
“……”許宗懿遲疑了片刻,沒有想到飛蓬竟然發現自己的身份了,眼下,他並沒有感受到飛蓬的惡意,最終點了點頭,道:“是。”
“果然如此,我就說像你這種血脈,縱然在天仙境,從下界飛昇上來,必然也會在神農內山,好好打磨,絕不至於在外山,不過我敢跟你保證,就算是農聖使者,也沒有辦法一直針對我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你真的想去大玄神朝,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人,你應該能夠合他的脾性。”飛蓬也知道,許宗懿這等資質,血脈力量會在神農外山,只怕也是農聖使者的意思,想要一輩子都壓制着他,自己要是真的就強行把許宗懿帶入神農天山,就是擺明着與農聖使者作對,會挑起內部的紛爭,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大玄神朝對於許宗懿而言,的確是一片更加的廣闊天地,如果有那一位神農前輩對他進行指點的話,既能夠使得神農山一脈不至於流失優秀的新血,又能夠避開一些內部的正面衝突,倒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哦?那是最好不過。”許宗懿知道,自己初來乍到,於玄界當中,根本沒有任何倚靠,如果前往大玄皇朝有人能夠指點自己一二,也能夠少走不少的彎路。
“拿着這個令牌,到玄帝城,到炎街農巷六十四號房,裏面的人會跟你見一面,但後續會不會指點你,就要靠你自己了。”飛蓬有一定的把握,但也不敢跟許宗懿打包票。
許宗懿從飛蓬手中接過一面看起來已經有些腐朽,帶着古樸之色的木牌,將其收入無垢戒內,拱手行禮:“多謝。”
“好了,我繼續嘗百草了,你自己也尋一處安全的地方。”飛蓬笑了笑,而後轉身離去,並沒有像葛薇所想的一般,朝着許宗懿出手。
“好!”許宗懿知道自己要抓緊時間了,雖然葛薇發下血誓,但很難保證天穹出去後,會不讓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早點嘗完百草,若是能夠得到農聖所留下來的造化,就要儘快離開神農外山。
因爲留下來,自己註定也會成爲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沒有往回走,而是停留在原地。
如果有人來找自己麻煩的話,他們就要承受此地的毒氣。
這些時日,自己不停嘗百草,藥毒天體一步步的提升,蛻變。
如今自己對於此地的毒氣已經能夠相對輕鬆接受,也算是對自身的打磨。
“白虎,狗帝,這些時日可能要你們幫我護法一下了。”他看向兩者。
“沒問題。”白虎感受這如今自己體內的精純程度,已經無限接近無暇,不得不說,許宗懿的手段很特別,若是能夠讓自己的血脈返祖,那必然能夠使自己的實力更近一步。
狗帝點了點頭,知道許宗懿的血脈又進一步蛻變了,若是讓他完成百草洞的試煉,必然能夠有飛躍性的提升,到時候對它自然也是好處多多。
許宗懿盤膝而坐,再度取出一對草藥,直接服下,雖然在這裏煉化草藥會增加自己的負擔,但所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是更大。
如果能夠成功,自己的肉身,以後就能夠承受更多本質超然的毒物。
所剩下來的這二十種草藥,若是能夠全部煉化,且不說農聖所留下來的造化。
自己的肉身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的血肉,一念可提升他人,一念可毒殺別人,全憑自身。
“小子,你最好加快煉化這些草藥的速度了,保不齊那幾個人走掉之後,不會讓其他人來找你的麻煩,一旦被人堵在洞口,就會很麻煩,逃都逃不掉。”豊叔鄭重告誡,覺得那幾個人並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許宗懿又何嘗不知道,當即加快自己所修煉的速度。
第七百零六章 百劫碑
發下血誓的葛薇在逃回去途中,吐出大口青黑色的血,身體表面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但體內的劇毒已經難以壓制了,不能夠繼續呆在百草洞內,就算回去,也要好好療養一番,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好不了。
“怎麼樣了?”天穹的傷勢一時半刻,很難穩定下來,看着葛薇回來,神色有些不對,連忙問道。
他們兩個還是在原地等着葛薇把許宗懿活捉回來,可惜結果並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
“那小子太狡猾了,直接逃到最深處的地方,毒氣太濃郁,我體內所積澱的劇毒壓制不住,被反噬了。”葛薇發下血誓,所以只能夠對那裏所發生的事情,絕口不提,否則的話,她必死無疑。
沈艾有些疑惑,因爲這不像她做事的風格,黑色斗篷上有被撕裂的痕跡,顯然是經過一場戰鬥了。
難道葛薇也遭到許宗懿的襲殺,不想說出口?
沈艾欲言又止,覺得葛薇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多問什麼,可以肯定的是葛薇已經有點壓制不住體內的劇毒,在停留在這裏,她會陷入必死的境地。
“走吧,徒留無益。”葛薇在第一時間朝着洞外奔襲而去。
“好!”
天穹雖然覺得有些不甘心,但眼下也沒有辦法,這一次試煉只有他們六人,他絕對不能夠帶着這樣的傷勢回去。
如果讓人知道,自己被羽化境的外山弟子所傷,只怕要被笑掉大牙,他打算在外山先療傷,讓自己恢復過來,到時候自己親自把許宗懿給斬了。
不管許宗懿煉化多少草藥,最終要從百草洞裏面出來,出入口只有一個,守住這裏也就可以了。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百草洞深處,許宗懿咬着牙,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這是他嘗試的最後一組草藥。
霸道的藥力,不停衝撞,使得他的身軀開裂,黑血不停淌出,充斥着劇毒。
狗帝十分亢奮,支開白虎,讓它守在最前方,同時也避免許宗懿血脈力量暴露。
而它則是不停舔舐着從許宗懿體內所流溢出來的毒血,換成尋常兇獸,哪怕入神境也都會在瞬間被毒斃。
然而狗帝天生根本無懼劇毒,這些黑血對它而言,乃是大補之物,是能夠讓它體內血脈有進一步的提升,蛻變。
先前許宗懿境界較低,身上的血液對它來講,提升較小,但這些時日,許宗懿的實力節節攀升,藥毒天體的緣故,使得他的體魄也不停在蛻變,如今他體內的血液,對於狗帝來講,有極大的增益,只要能夠長期喝它的血,必然能夠使得狗帝本身的力量有所蛻變。
許宗懿根本動彈不得,如果不是有九心續命花一直吊着他一口氣,哪怕以他的藥毒天體也都有些難以承受。
再服下最後一組草藥之前,他已經儘可能讓自己的肉身恢復到最巔峯的狀態。
九心續命花的功能非常特殊,他一直沒有使用,留到最後,賭一把。
希望自己能夠嚐遍百草,得到聖農造化。
當他服下最後一株毒藥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能夠動彈,縱然是藥毒天體,一時半刻竟然也化不開,需要時間。
這一株毒藥名爲乾坤逆亂花,甚是稀少,乃是在百草洞最深處所摘取的。
哪怕在十里地也只能夠尋出不到十株,不像其他的草藥,相對較多,在喫下去的瞬間,他的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逆亂,根本不能夠自控,只覺得天旋地轉,魂魄似乎遊離在天外。
直接躺在地上,強勁的藥力,使得他體內的力量對沖,碰撞,讓許宗懿只覺得自己的身軀都快要破碎了一般。
也幸好有九心續命花,一直護住他體內最核心的部分,不受侵襲。
讓他的肉身一點點適應乾坤逆亂花,藥毒天體在於能夠自主對於任何在體內的毒補之物,進行煉化,運化,使其能夠成爲蛻變藥毒天體本身的力量。
在這乾坤逆亂花的力量衝擊之下,許宗懿對於藥毒天體,似乎有更深層次的領悟,藥毒如同陰陽,相生相剋,相輔相成,不可或缺。
這些時日,體內的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力量不停對沖,讓許宗懿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陷入一片混沌的狀態。
也幸好有陰陽龍息,陰陽息壤的力量,不停在運轉着,承載着乾坤逆亂花的藥力,一起融入到他的肉身,自我煉化,運化……
經過九心續命花,九天的時間,讓許宗懿的肉身進行適應,撥亂反正,乾坤順位,他雖然人躺在地上,肉身表層肌膚不停開裂,不停湧出黑血,但已經度過最危險的時間,前些時日,已經突破到了第三個小境界,身融天法的巔峯,力量到達八十萬鼎仙力。
如今,他的體內血脈力量節節攀升,似乎整個人已經與百草洞的毒氣,徹底圓融在一起,踏入身如天法的境界。
“八十三鼎仙力!”
“八十六萬鼎仙力!”
“八十九萬鼎仙力!”
“……”
“一百零八萬鼎仙力!”
跟豊叔預料的一般,對於許宗懿的體質而言,註定會在這裏飛起,眼下直逼羽化境第五個小境界,羽化飛仙。
“終於完成了嘗百草……”許宗懿睜開雙眼,緩緩坐起來。
在他身邊,不停舔舐着黑血的狗帝,很是亢奮。
顯然,如今許宗懿黑血對它有極大的增補,這些時日,它已經徹底到達羽化境的巔峯,只差一步,就能夠到達入神之境。
他盤膝而坐,手握愚劍,把剩下來的石磯天華以及當日所剩下的玄黃神精,全部都引入愚劍之中。
古樸厚重的愚劍,輕輕顫動,在上面第四枚符紋被點亮,來自深處的劍靈意識似乎已經在覺醒。
它的本名爲九嶽天劍,許宗懿握劍的手,只覺得輕輕一沉,之前他一直沒有喚醒,也是因爲生怕自己的力量,不夠掌握。
“可惜了,早知道留點陰陽息壤的力量,喚醒九嶽天劍第五枚符紋。”豊叔感受這此劍所吞吐出來的力量。
“沒事,以後多的是機會。”許宗懿如今全身上下,空溜溜的,基本上都已經被豊叔說榨乾,什麼都沒有剩下,的確有必要讓愚劍進一步提升,能夠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戰力,在玄界非常重要。
就在許宗懿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之後,忽然間,身前出現一名老者。
他心頭突突狂跳,能夠感覺到,眼前之人,極不尋常,必然就是農聖。
“自古以來,你是第六個能夠嚐遍百草之人。”老者慈眉善目,身上氣息溫和,如同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人,他一言一語,都很溫和,如同春風,如同暖陽,讓人覺得溫暖,出現的瞬間身軀周遭都充斥着生機。
“運氣,運氣,我也是依靠自己特殊的體質!”許宗懿心情很激動,也不知道自己會收穫什麼樣的造化,他連忙躬身行禮。
“不管是什麼原因,過了,就是過了。”老者笑了笑,道:“這是屬於你的造化。”
他手中出現一個丈許大小的石碑,在上面刻畫着百種古老的符紋,異常玄奧。
縱然是許宗懿眉心有神祕古種,能夠使得有超出尋常的感知能力,甚至能夠辨識古老的文字,哪怕在混古之時的文字,他都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眼前這石碑上的符紋,他感知起來,依舊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甚是玄妙。
這些時日,百草的煉化,不僅僅是對許宗懿體質的加強。
也讓許宗懿眉心的古種有不小的蛻變,它汲取百草中的部分精華,用來養潤自身,使自身不停壯大。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舊看不懂石碑上的符紋銘刻。
“這是百劫碑,能夠掌握其中多少力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老者將石碑交到許宗懿的手上,而後便消失了。
許宗懿手握石碑,只覺得沉甸甸的,他知道此物必然不凡。
“百劫碑,這可是好東西啊。”豊叔很是亢奮,雙眼放光。
“怎麼說?”許宗懿聞言,眉頭一挑,他知道豊叔有不少古老的記憶,見多識廣。
“此物,乃是可以勾動天地劫罰的媒介,你對於天地力量感悟越深,實力越強,所勾動下來的劫罰,也就更可怕。”豊叔對於此物,也只是說聽說過而已,從來都沒有見過,沒有想到被留在這百草洞,作爲神農獎勵給能夠嚐遍百草的弟子,在這裏已經蒙塵多年:“你修煉過《召天》,雖然只是拓本,但也足夠了,可以與百劫碑結合起來,以後此物會成爲你極大的倚仗。”
“原來如此!”許宗懿心中振奮,這是再好不過。
他收起百劫碑,這時白虎傳來一陣低沉咆哮之音,他微微蹙眉,朝前走去,發現飛蓬與紫盈兩人正在不遠的地方。
白虎站第一道防線,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許宗懿。
要知道,如今白虎血脈已然接近無暇,聖獸血脈,讓它擁有與入神境強者相抗的資本。
自己能不能夠血脈返祖,就要靠許宗懿。
故而在這種關頭,它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是自己未來的立身之本。
第七百零七章 靈澗暗計
飛蓬與紫盈,自然知道,白虎護主心切,沒有再進一步。
見許宗懿從深處走出來,兩人神色一喜,看來他應該也在這一次的試煉當中,獲得不小的造化。
“宗懿賢弟。”飛蓬笑了笑,拱手道。
“飛蓬兄,白虎,狗帝,你們先進來。”許宗懿淡淡道了一句,兩者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入陶罐之中。
如果飛蓬想要對自己不利,早就動手了,也不至於等到現在,許宗懿相信自己的判斷。
眼下他與紫盈兩人,也都是到自己所能夠承受的極限,目前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看來宗懿公子,這一次在百草洞內,收穫巨大。”紫盈心中很是震驚,許宗懿在短短不到百天之內,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從天仙境,到現在的羽化境第四個小境界的巔峯,這種修煉提升的速度,實在讓人感到喫驚。
許宗懿的突破,並不是那種單純境界上的突破。
他是從整個人的肉身本質上的蛻變,提升,是紮紮實實的突破。
要知道,想要在每一個境界,都讓自己維持在一元聖子的境界,非常艱難。
他們兩個人都是十元聖子,一路走來,諸多艱辛,自不待言。
尤其是在羽化境,入神境,更是如履薄冰。
“還行,你們成果如何?”許宗懿拱手,笑問道。
“慚愧,嚐了九十二,多虧宗懿賢弟的辦法,不然的話,只怕都難以到達這個數。”飛蓬覺得自己已然到了極限。
“比飛蓬兄多出一株,九十三。”在一旁的紫盈也很感謝許宗懿,如果不是他提出這個想法,只怕他們能不能夠突破到八十一,都是一個問題:“宗懿公子呢?”
“嚐遍百草了。”許宗懿淡淡一笑,顯得很憨厚。
“什麼!”
飛蓬與紫盈一時間,瞠目結舌,他們知道許宗懿一定不會少,但沒想到會嚐遍百草,這着實太讓人震驚了。
乾坤逆亂花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他們都不敢碰,代價太大了。
兩人都很想問許宗懿獲得何等造化,但還是沒有問出口。
“運氣,運氣。”許宗懿摸了摸鼻子,說得很輕鬆。
要知道自古以來不知道有多少神農山一脈的弟子想要嚐遍百草,多少人飲恨在這裏。
“佩服,佩服。”紫盈輕輕一嘆,覺得許宗懿當真是深藏不露,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既然他沒有主動說,他們也不便多問,畢竟關係都不是很親近。
“此番前來,想要告訴宗懿賢弟,天穹在百草洞外等着你,我跟紫盈可以替你擋一擋,你到時候找機會離開外山吧?但是眼下我們兩個人都已經到達極限,沒辦法擋住天穹多久,主要看你自己。”飛蓬知道,他們這些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據說,神農山,相聚大玄神朝玄帝城有六千多萬里,一路只怕有諸多艱險,我想要一份地圖,不知飛蓬兄可有?”許宗懿問道。
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前自己這種狀況,也只能夠腆着臉,尋求一些幫助,不然的話,這一路只怕自己就要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自然。”飛蓬笑了笑,拿出一份玄界地圖,相對完整。
雖然沒有特別的細化,但基本上一些大勢力的分佈,主要路線,不少危險之地,都會標註明白。
“多謝,這是我個人種植的神魄米,還請飛蓬兄收下。”許宗懿取出十萬顆聖品神魄米,價值說高不高,說低卻也不低。
在神農天山,能夠種植出聖品神魄米的人,數不勝數。
但許宗懿的聖品神魄米給飛蓬感覺有些獨到,說不上來爲什麼,他也不推辭,欣然收下,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一旁的紫盈,對於許宗懿另眼相待。
在羽化境,就能夠種出聖品入神境的米糧,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就算是我神農天山,能夠在羽化境種植出聖品入神境的米糧之人,也是寥寥無幾。”在一旁的紫盈驚歎不已。
“呃……”許宗懿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依靠陶罐的社稷神殿,才做到的,並不是真的靠自己種植出來。
神農天山的底蘊果然不凡,竟然真的有能夠在羽化境就能夠種植出聖品入神境米糧的存在。
“小子,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這些水源都是你收集而來的,你對種植的理解也是正確的,憑藉你自己的血脈力量跟水源之力,想要種植出來,並不困難,最多麻煩一點而已,不管用什麼辦法,能夠種植出來,這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我雖然沒有辦法實實在在的幫你,但種植一點米糧,還是可以做到的。”豊叔感受到如今許宗懿體內那磅礴的仙力,以及強大的體魄,知道眼下他已經能夠發揮出陶罐一部分的力量了。
“好了,不多說,以後有緣再相見,隨我們來,事不宜遲,我怕時間拖得太長,天穹找來幫手,你就不好逃脫了。”飛蓬灑然一笑,目前先把許宗懿送離神農外山,最爲重要。
“好!”許宗懿跟着他們,朝着百草洞外行去。
直到洞口之處,果不其然。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養傷,天穹的傷勢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那些在體內的劇毒也都被煉化得一乾二淨。
在百草洞口,靈澗也在,他深深看了許宗懿一眼。
洞內的造化,都是每個人各自收穫。
沒有人會知道彼此之間獲得什麼,只要嘗百草到一定的數量,就能夠得到農聖意志的認可,得到相應的造化。
許宗懿在短短時間內,從天仙境到達羽化境,逼近巔峯,顯然得到造化很不尋常。
但他沒有說話,指尖輕輕一挑,一股玄妙的氣息,沾染在許宗懿的身上。
飛蓬與紫盈走出百草洞的瞬間,一直守着的天穹,直接出手。
雖然他們把許宗懿護在身後,但天穹一下子就能夠感知得到,那是許宗懿的氣息。
“你們兩個,給我讓開,我要弄死這小畜生!”天穹大吼,他一身氣血澎湃,上千萬鼎仙力驟然爆發,攜雷霆之勢而來,壓得讓人難以喘息。
“御道塔!”飛蓬直接祭出自己的法器,紫盈與他體內所殘存的力量,同時湧入到一座偌大守護寶塔,直接護在身前。
直接擋住天穹無比霸道的一拳,所有拳勢都被抵擋下來。
天穹眉頭一挑,身上藤甲衍生出密密麻麻的藤根,看起來異常猙獰,繞過兩人,朝着他們身後的許宗懿破穿而去。
“告辭!”許宗懿沒有理會天穹,朝着飛蓬與紫盈拱手一禮。
他的身體直接原地消失,破空離去。
許宗懿用自身的力量,催動陶罐的空間法陣,讓自己瞬間橫渡五萬裏之外。
一時間,使得藤甲的攻伐落空,天穹臉色非常的難看,竟然讓許宗懿給跑了!
“天穹,你幹什麼?”飛蓬眉頭一挑,神色震怒。
“你們做什麼?爲什麼要護住那小子!”天穹明顯能夠感受得出來,兩人有意袒護。
“他只是一個外山弟子而已,你殺他作甚,想要被幽禁麼?”飛蓬冷聲道:“別忘了我神農山的規定,擊殺弱小的弟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想殺誰,還用經過你們的同意麼?有本事到時候來幽禁我就是!”天穹沒想到許宗懿竟然還能夠橫渡虛空,顯然身上有不同尋常之物。
“好了,天穹,稍安勿躁,跟一個外山弟子,沒什麼好計較的,就此作罷吧!”靈澗也知道,天穹很少這般失控,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靈澗,你也幫他們說話?”天穹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飛蓬跟紫盈兩人替許宗懿擋了那麼一下,他想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沒有那麼容易。
“你穩一點,聽我的不會有錯,千萬不要一時衝動。”靈澗不緩不急,他的言語中透着穩重,平靜。
這讓飛蓬與紫盈不由得心中一沉,難道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對許宗懿身上做下什麼手腳了?
“好。”天穹嚥下一口氣,轉身離去。
靈澗朝着飛蓬與紫盈笑了笑,跟在天穹身後。
“宗懿公子會不會有危險?”紫盈感覺有點不對頭,靈澗此人能屈能伸,心機深沉,絕對不能夠以尋常人去看待。
“他身上有橫渡虛空的法器,我們也不可能一路幫着他,靠他自己了。”飛蓬思忖了片刻,道:“天穹之所以一個人在這裏守着,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怕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竟然被區區一個羽化境的小子說傷到,會有失顏面,就算他們去追殺宗懿賢弟,也不可能有陽神出動,不必太過擔心。”
“好吧。”紫盈也覺得飛蓬言之有理:“的確是一塊好苗子,難道他不願意加入神農天山嗎?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
“這一件事說來複雜,先回去再講。”飛蓬壓低自己的聲音,此事他覺得有必要讓背後的那些人知道一下,他握着幾顆許宗懿所種植出來的神魄米,在手心中磨磋,深深吸了一口,道:“此子的種植之法,也很特別,如此人才,我不會讓他白白流向其他大勢力的,只要那一位前輩能夠認可他,未來必然能夠在大玄神朝大放異彩!”
第七百零八章 追魂香
在另一邊。
天穹與靈澗兩人行走在外山之間。
他把自己被許宗懿打傷的事情說出來,覺得咽不下那一口氣。
然而靈澗,在經過自己心中梳理,結合前因後果,以及一些猜測,則是敏銳感覺到,許宗懿必然是有了不得的造化,就算是那種狀態,想要傷到天穹,談何容易。
硬憾兩百萬仙力的一拳,初入羽化境,怎麼可能?必然是有不爲人知的手段。
飛蓬與紫盈兩人性情也非常驕傲,會爲許宗懿擋下天穹一擊,爲什麼不將其邀請到他們那一脈,而是讓他走?
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所以靈澗想要親自去驗證。
“我在那小子身上,佈下追魂香,他逃不掉的,等我準備準備,替你出這一口氣。”靈澗顯然對許宗懿身上的造化很感興趣,竟然能夠嘗八十種草藥,只怕結果更多,要知道他只是在羽化境而已。
由此可見,在其身上必然有很了不得的祕密。
他來自下界的農家許氏,絕對不能夠輕視。
“哈哈,有你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天穹拍了拍靈澗的肩膀,一旦有追魂香,許宗懿就根本無法逃掉。
“我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放心吧,他逃到哪裏我都能夠把他揪出來,這幾天先讓我好好做準備,你也是,到時候只怕我們要出一趟遠門。”靈澗嘴角噙着一絲笑意,當日他發現葛薇的神色有些不對,再加上天穹所講的。
他認爲,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對於許宗懿的興趣,越發的濃烈,他現在很希望許宗懿可以逃到外山去,到時候就算殺死都能夠毀屍滅跡,不怕被人找到。
“到時候,我要讓那小子徹底變成廢人,在絕望中死去。”天穹眼神猙獰,從來還沒有人能夠那樣傷過他。
“隨你開心。”靈澗更感興趣的,是許宗懿身上的東西,當然如果能夠收穫到其他更加有用的信息,是再好不過。
當許宗懿踏入羽化境之後,他已經能夠催動陶罐內部的力量,並不一定要用豊叔來催動。
施展一次橫渡虛空,消耗掉他體內接近五成的力量。
他緩了緩,行走在外山之中。
讓自己的力量,與天地運轉規則產生共振,雖然目前還很微弱,但伴隨着自己感知的捕捉,這種共振會逐漸變得越來越強烈,能夠使得他的力量最後完全契合。
如此一來,能夠最大限度提高自己的實力,也能夠降低自身力量的消耗。
“嘖嘖,可以嘛,好像已經用得還挺順手的。”陶罐之內,豊叔很是悠哉,看着許宗懿已經能夠自己有自保之力,嶄露頭角,他很是開心,總算不用他一直護着了。
可以憑藉着自身的力量,催動空間法陣,進行橫渡,這已經很難得了。
“神農外山,從來都不會阻止弟子外出,我們的動作要快,不然的話,天穹要是追上來就不好辦了。”許宗懿知道,當自己離開神農外山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神農山的弟子。
神農外山,地域太遼闊,就算是他們也無法時時派人守護,最多隻是讓一部分人駐守在種植之地,避免異獸的侵襲,外來之人的偷取,以及一些天災所造成的破壞……
而後派遣外山刑衛巡邏,對突發事件進行處理,僅此而已。
內山就會嚴格許多,想要隨意進出,就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在玄界,不比在黃界當中。
飛行速度會比在下界要慢許多,因爲天地力量的密度更大,飛行過程當中,阻力更強。
許宗懿在三天的時間裏,讓自己的身體與這一片天地力量產生共振,從日行三萬裏,變成日行六萬裏,只覺得順暢不少。
一路躲避沿途可能會遭遇到的兇險,結合御風而行,逐漸加快速度,如果不眠不休的話,他覺得自己可以達到日行八萬多裏,然而這已經是極限,不可能一路上不讓自身恢復,不停趕路很容易遭到襲擊,一時間前往玄帝城,只怕要耗費好幾年的時間。
自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無時無刻都在吞吐着天地力量,聚納一身。
饒是許宗懿不停趕路,這幾日依舊還是在農家外山的地域之內。
在讓自己的身軀慢慢適應在這一片天地的變化,時不時就會施展一下空間傳送之法,感受自己結合天地力量的效果。
許宗懿心中感嘆,以目前自己的速度,到達大玄神朝,算上休息時間,至少要三四年的時間。
然而,日日行,不怕千萬裏。
靈澗從百草洞出來,在許宗懿身上暗中放了追魂香。
他覺得自己與天穹兩人去追殺許宗懿,綽綽有餘,因爲他嚐了九十二種草藥,肉身已經達到承受的極限。
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來化開鎮壓在體內的那些劇毒。
靈澗早有準備,但還是足足耗費七天的時間。
他怕自己想要奪取許宗懿身上之物的時候,怕天穹會有意見,萬一發生衝突,如果自己不在全盛的狀態,不一定是天穹的對手。
雖然天穹爲人莽撞,霸道,但不代表他傻。
“好了,可以去追殺,他應該想不到,自己早就已經被我們給鎖定,到時候直接將其襲殺,手腳乾淨利落一些。”靈澗站起身來,自他身上的法器,出現一頭身上生長着密集毛髮的獒犬,龍獒,頭生龍角,魚尾,狗頭長毛,四肢乃是龍爪,體內氣血洶湧澎湃。
“追魂香很是特殊,如果不是龍獒的話,根本聞不出來。”靈澗舉手投足,都帶着一種從容,自信,運籌帷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淡淡道:“每種追魂香的配方根本不一樣,我們乘騎龍獒追擊就行。”
天穹在這七天的時間,自己也回到神農天山,做足準備,對於自己被許宗懿所傷之事,絕口不提。
他看着這一頭龍獒,不僅嗅覺過人。
戰力也相當可怕,可以撕碎入神境的存在。
相伴靈澗多年,靠它的鼻子尋找到不少珍稀的天材地寶。
“就靠你了,不把那小子給弄死,我總覺得渾身不痛快。”天穹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龍獒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踏空飛行,速度極快,它鼻翼翕動,在第一時間傳遞許宗懿相聚他們的距離。
“哦?那麼快?就這七天時間,他區區一個羽化境,就能夠趕路八十萬裏?”靈澗心中一驚,若是自己在羽化境,絕對沒有辦法有如此之快的速度:“看來這小子身上真的有不少的祕密,加速追擊!”
天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反正他眼下只想弄死許宗懿,出自己一口惡氣,比什麼都重要。
許宗懿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以黃界位面之靈爲根基,他了解天地力量運轉規則,無論在黃界也好,玄界也罷。
讓自己的力量,與規則運轉,產生共振,順勢而行,借勢而爲,所能夠施展的力量,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他想要在最短的時間,能夠到達大玄神朝,所以沿途都會用空間傳送的手段。
一來讓自己能夠如臂使指,隨心所欲掌控陶罐的力量,爲己所用。
二來也是讓自己與一方天地產生力量共振,測試自己最大限度,能夠發揮出陶罐多少力量。
如今許宗懿消耗體內兩成的五行仙力,就能夠橫渡五萬裏的距離,當他與天地運轉規則產生共振之後,再去催動陶罐,自身消耗會大大降低。
然而想要做到這一步太難太難,在玄界這並不是太大的祕密。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清晰感知到天地運轉的規則,沒有幾個人能夠清晰的捕捉到天地力量的運轉之道。
許宗懿則不然,因爲他血脈深處的力量,原本就是來自於更高層次的位面之靈,感知天地力量運轉的規則,伴隨着他實力的提升,這是一件相對容易的事,這就是他血脈最大的優勢之一。
“終於出了神農外山……”許宗懿一路向西,手中的地圖,神農山位於大玄神朝的東部。
大玄神朝,位於玄界中央。
此番西行,如果以最短的路線,要橫穿萬妖域,巨靈界,三清宮,最終才能夠到達大玄神朝的邊域,到達玄帝城有六千多萬里之巨。
於玄界之中,各大勢力,如同下界諸侯羣雄,佔據一方土地。
平日裏,會有門下弟子相爭,彼此之間,各憑本事。
很少會有人插手管,大玄神朝分別有玄界各大勢力的聚集地。
會有很多精銳,相聚於此。
有不少各脈弟子都希望能夠在大玄神朝殺出自己的威名來,這裏是印證自己的地方。
各大勢力年輕一脈,都想要在大玄神朝證明自己。
許宗懿看着地圖上一些簡單的介紹,也不由得熱血沸騰。
這裏是很多年輕人的戰場,他相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出了神農外山。
距離不到二十萬裏,有一座大城。
也是許宗懿的必經之地,名爲萬谷城。
會有很多神農山的弟子,以及混跡在萬妖域的散修,妖族強者聚集在此地。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用白虎爲坐騎,一路上只怕會太過顯眼,看能不能在這萬谷城中找到驛站之類的。”許宗懿知道,以自己如今的速度,就算日行八九萬里,結合陶罐的空間傳送法陣,也要耗費兩年的時間,除非是以白虎爲坐騎會快一點,但這樣自己卻很容易被盯上,儘量還是要讓自己泯然於衆人。
第七百零九章 萬谷城
地圖上。
有萬谷城,若是有驛站的話,只怕也要花費一筆不小的費用。
“我說豊叔,你能不能借點玉髓給我啊?”許宗懿如今身上空空如也,兜比臉都還要來得乾淨,也只能夠厚着臉皮了。
他知道,豊叔絕對不可能把黑掉自己的那些紫品玉髓先行消耗掉,眼下可以拿出來應急。
在自己的無垢戒內,除了當日收繳的亡命弓,碎魂箭,以及飛蓬所給的木牌,基本上就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
裏面所有的火行天材地寶早就已經被狗帝給喫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沒有剩下。
除了五色神玉,裏面充斥着精純的五行之力。
縱然如今飛昇上界,許宗懿也知道這種級別的五行之力不好獲得。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大石頭,乃是當日在萬魔巢中,從一尊魔祖古棺內所遺留之物,當時許宗懿一時興起,雁過拔毛,也就一起帶走了。
眼下這種情況可謂是窮的叮噹響。
“不借,像你小子這種顯然是有借無還,反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現在你已經長大了,都已經到達羽化境,有手有腳,不會自己賺錢麼?”豊叔很是摳門,他罵罵咧咧,頤指氣使。
許宗懿直接放棄,知道求他也沒用,與其地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還不如自己想辦法,活人還能夠讓尿給憋死不成。
“算了,先進城看看先,有人的地方,就能夠賺錢。”許宗懿毫無辦法,如今自己身上的玉髓已經被壓榨得一乾二淨,沒有剩下什麼東西。
只怪在戰爭的時候,自己沒有趁機發筆大財,當時的心思根本沒有在這上面。
許宗懿走到萬谷城前,被守衛給攔下來,這是進入萬谷城所要繳納的費用:“九百鼎紫品玉髓。”
他臉都綠了,沒有辦法,只能夠取出九顆聖品神魄米。
根據在黃界的物價,每一顆聖品神魄米至少是價值百鼎紫品玉髓。
“用米糧替代,可以嗎?”許宗懿直接交出。
“可以!”守衛感受到聖品神魄米,眼前一亮,看着許宗懿的目光恭敬不少,覺得他必然是神農天山的弟子,不然的話,一名羽化境怎麼可能身上能夠有這種級別的米糧?
許宗懿微微一笑,徑直入城。
萬谷城中。
人流密集,在這裏什麼境界的人都有。
在大城的主幹道兩旁,有各種各樣的人,正在擺着攤。
城中,所有人都能夠自由交易,進城繳納一定的保護費就可以。
擺攤要繳納更多的紫品玉髓,一旦在萬谷城內出什麼事情,會有人進行處理。
在這城內,能夠保證絕對的安全。
萬谷城主一脈,在這裏積澱極深,若是誰不守此地的規矩,胡亂出手,破壞規則,將會在第一時間遭到擊殺。
“好多東西!”許宗懿雙眼望去,心中感嘆。
擺攤的人,不分實力高低。
他甚至看到也有陽神境的人,把自己所得的東西,放在那裏,任人觀看。
只是當別人問價之後,都能夠讓人望而怯步。
對於目前窮得叮噹響的許宗懿來講,想都不敢想。
不少人都在叫嚷着。
“來呀,萬年難見的奇獸蛋,必定能夠孕育出霸絕天下的奇獸!”
“聖器殘片,大造化深藏其中,出血大甩賣。”
“金字招牌,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但是可以買到安心,三清山流出的守護道符,保平安!”
“神農內山種植的山靈楂穿成的糖葫蘆,一串只要一萬鼎紫品玉髓!”
“萬妖域中捕捉到的通靈猴,可通萬靈,乃是探尋天材地寶的奇獸,千萬不能錯過……”
主幹道兩旁的攤位,什麼東西,應有盡有。
看着其中的東西,許宗懿也沒有想買的意思,目前對他來講,賺取一些玉髓,作爲路費纔是最重要的。
難道自己要擺攤賣米麼?
此行前往大玄神朝玄帝城,有六千多萬里,只怕這路費不便宜。
由於送出去一部分神魄米,如今自己身上的部分,雖說不少,但也絕對不算多,折算路費肯定是不夠的。
他不停往城中心走去。
“來來來,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破布……”
在萬谷城相對中心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門店。
門店放着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石頭,千奇百怪,自外到內,延伸而去。
這些都是從各大礦脈裏面所開採出來的石頭。
在玄界,物產豐富,經常有人在開採礦脈的時候,開出一些驚世之物。
賭石,這個行業也跟着孕育而生。
一些深藏在地底深處的奇石,能夠開出各種各樣的東西。
從裏面能夠開出紫品玉髓,地品玉髓,天品玉髓,聖品玉髓,以及天地間各種神髓,神精,果實甚至是能夠開除一些驚世法器等。
全憑運氣,所以纔會有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破布之說。
有很多人都想要賭石,最後讓自己傾家蕩產,數不勝數。
當然,賭石也早就了不少神話。
“發財致富之路來了。”許宗懿覺得看來看去,只有這裏最適合自己,畢竟自己只是想要賺個路費而已。
他直接走進石坊,立即有小廝上來接待,來人極爲熱情,看許宗懿的穿着不凡,像這種人最能花錢。
“這位小公子,有什麼看上的麼?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讓我來幫你!”這小廝實力在羽化境,但一看就是那種眼力見賊好,眼尖嘴利,伶牙俐齒的類型。
“我自己看看,你不用招呼我。”許宗懿看着上面這些大大小小的石頭,上面的標價不一。
各種石頭的成色不同,裏面會開出好東西的幾率也截然不同。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等諸多色彩的石色,屬於那個時代,顏色是否有漸變,沾染幾色,都有不同的說法。
有不少人都修煉了瞳術,想要憑此致富。
但大多都是淪落到穿破布,傾家蕩產的下場。
因爲藏在這些石頭裏面的存在,會隱藏自己的形態,有諸多變化。
所以就算修煉瞳術,也未必管用。
許宗懿也是開過眼的人,尤其他所開出來的眼眸,還是天地之眼。
對於賭石,他毫無經驗,所以就算身上有點小資本,但他也不敢輕易去賭。
走到一些賤石區,那裏堆滿成片的雜石,價格至少也是一千鼎紫品玉髓起。
這些石頭不分大小。
大部分人都不會在賤石區,因爲在這裏無論如何都開不出什麼好東西。
在這門店中,分出六塊區域。
賤石區,貴石區,寶石區,王石區,神石區,天石區……
貴石區,每一塊都是十萬鼎紫品玉髓起跳。
寶石區,每一塊石頭,都是千萬鼎紫品玉髓起跳。
王石區,每一塊則是十億鼎紫品玉髓起跳。
神石區與天石區想都不敢想,哪裏根本不是許宗懿有資格去的地方。
就算在他財富值的巔峯,三十億鼎自聘玉髓,也只能夠在王石區挑選一兩塊石頭,指不定裏面會切出什麼樣的東西。
看許宗懿走到賤石區,原本那接待他的小廝也不由得眼眸輕蔑,冷冷一笑,轉身離開,沒想到他看起來氣質極佳,但竟然是個窮逼。
許宗懿能夠感知到那小廝對自己的不屑,他倒也不以爲然,畢竟自己真的是窮逼一個,所以他也不想讓人來招待自己,浪費時間。
賤石區根本沒有幾個人關注,許宗懿運轉自己的天地之眼,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這些賤石區之內的東西。
“來來來,小兄弟,看上什麼儘管切!”在賤石區幾個衣着襤褸,看起來又不像是這石坊裏面的人。
在招呼着,許宗懿很是疑惑,道:“你們是?”
“不小心輸光了,在這裏打雜……”這幾個人看起來滿是心酸。
然而他們的賭石之心,依舊不死,見到有人來,可謂是雄心壯志,想要在這裏來幾次小翻身。
“小兄弟,你相信我,選這一塊,裏面必然能夠開出好東西!”其中一人來了精神:“開出裏面的東西,你只需要分我一成價值就可以了。”
許宗懿看了看他所推薦的那一塊石頭,覺得裏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自己的天地之眼,也不是喫素的,再加上神祕古種,以及血脈力量的感知,他基本上能夠確定。
難怪這些人會輸得這麼慘,他擺了擺手,道:“我自己看就可以,不勞煩了。”
“年紀輕輕,如此自負,你肯定會輸得很慘!”見許宗懿沒有想聽他的意思,那人臉色立即耷拉下來。
許宗懿找了一塊千鼎紫品玉髓價值的石塊,在一旁,有身着華貴的男子,負責收銀,他字正腔圓:“當面付清,概不賒賬。”
“你看可以嗎?”許宗懿取出十顆聖品神魄米,看得這一名入神境男子神色激動,當即連連點頭,道:“當然可以。”
他知道,許宗懿多半是來自神農天山的弟子。
有不少弟子,一直在山上修煉,種植,身上大多都是糧食,並沒有太多的玉髓。
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許宗懿所拿出來的聖品神魄米質地極好,一百鼎紫品玉髓都未必買得到一顆,農家弟子也不會這麼賣。
他如今只希望許宗懿可以多切一點,他可以用自己的玉髓去換取這些聖品神魄米,對他修煉能夠有不小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