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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地獄之主

  在前往回生山的路上。   許宗懿早已輕車熟路,失去了伏陽君的佈局,只殘存些許力量,對他來講已經沒有絲毫的阻礙。   這些時日,幾乎所有人的焦點,全部都放在玄黃礦場上。   回生山的造化,已然告一段落。   雖然有異族大軍在這裏收割了一陣,但如今都已經撤離了。   “根據我北俱關在異族的細作說過,當日異族大軍潰敗慘重,五大異族都將自己的兵馬撒氣在回生山中,把這裏諸多天材地寶劫掠而走,殺死諸多的生靈,不過似乎有一些強大的存在,奮起抵抗,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伏司率領八族殘餘的強者,利用局部的先天十六卦力量,與異族精銳周旋,殺得他們損傷不小,爲了避免更大的傷亡,異族大軍也就退了。”姜言已然將所有事情,打探得一清二楚。   許宗懿在降臨回生山,的確也發現這裏不如當日那般生機勃勃,反而有幾分寂寥蕭瑟。   能夠看到不少生靈的屍骨,以及成片橫七豎八的巨樹。   “……”   “這些異族還真是狠啊。”原本在回生山處處透發着生機,有諸多天材地寶隨處可見,如今都已然被橫掃一空了。   “當日這裏有先天十六卦守護,異族想要收割這些天材地寶有不小兇險,只是當伏司被複活之後,先天十六卦的力量衰減到極致,無數年來他們在回生山葬送不知道多少性命,自然也要收回點本錢了。”豊叔道。   “所幸,昔日八族中的那些族人,躲藏在一處祕地當中,倖免於難,如今根據八族所言,伏司已經成爲了八族新領袖,帶着在回生山的族人,逐漸壯大,八族彼此之間,已經拋開嫌隙,合二爲一,奉伏司爲主,只可惜了,原本你可以成爲八族之主。”在一旁的姜言嘆息道,在玄界當中,如果能夠掌握一定的力量,對自己能夠有極大的幫助,更何況是八族那種古老的種族,底蘊深厚。   “哈哈,你看我像是能夠統御八族的人麼?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有所得有所失,更何況這原本就屬於伏司的,他能夠比我做得更好。”許宗懿不以爲然,能夠從姜言這裏知道,伏司率領着八族在回生山中對抗疫族,並且掌握先天十六卦,讓他倍感欣慰。   大鵬的速度非常之快,在許宗懿用先天十六卦的指引下,來到昔日伏陽君所立下來的石碑。   只是當他們置身其中的時候,許宗懿感覺自己被困在先天十六卦當中。   有一名年輕的男子憑空出現,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朝着許宗懿擠壓而來。   眼前的男子實力在陰神境界,顯然剛剛踏入不久,然而他舉手投足,似有驚天偉力。   一切來得太突然,許宗懿自然也不能夠束手待斃。   “上乾下離,天火同人,破!”   許宗懿一步踏出,破陣需用巧勁,他倉促之間,做出決斷。   避開了眼前男子的佈陣攻伐,使得自己抽身而退,然而依舊沒困在陣中,因爲這先天十六卦,不僅有他。   還有來自八族中的年輕精銳,看起來都是一些年幼的孩子,但卻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天資過人。   “不得無禮。”這個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娘,我只是試試這小子,是不是真的能夠掌握先天十六卦的精髓而已。”伏司笑了笑,看着許宗懿。   對於他,伏司並不陌生。   雖然當日自己昏睡不醒,但一部分殘缺的記憶,是許宗懿傳給他的。   當時他還是有感覺的,並且司塵不僅一次提起過。   “司塵前輩,伏公子。”許宗懿拱手行禮。   “宗懿,你來此地,有何事麼?”司塵沒有想到許宗懿竟然會再臨此地。   “多謝司塵前輩,昔日讓道石暗中護我。”許宗懿道謝。   “這只是小事而已,既然他信守諾言,那就互相抵消了,爲何你還要跟着?”司塵看向許宗懿等人的背後。   “果然啊,回生山,伏陽君。”道石摸了摸鼻子,出現在許宗懿等人的身後。   “怎麼可能,一路上我們這般小心謹慎,竟然還被跟蹤了?”姜言臉色一變,並且是沒有絲毫察覺。   “這與他所修煉的經術有關,若不是我到這般境界,也很難發現他。”司塵淡淡看了他一眼,言語平和。   “哎呀,司塵前輩,我能不能當你的小弟,爲你馬首是瞻呢?”道石一臉賤賤的笑容,直接湊了上來。   “你要在回生山替我看門,自然再好不過。”司塵倒也沒有拒絕,眼前這道石看起來雖然放蕩不羈,行爲乖張,但的確有自己獨到的手段:“不過既然你想要這麼做,自然也要拿出自己的誠意,發下血誓,永遠效忠於我,若有背叛之心,當受天誅。”   道石遲疑了片刻,依舊還是當着司塵的面,發下血誓,自他體內的精血與力量與魂魄,交融成一道血誓。   許宗懿也很詫異,爲何道石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見他已經發下血誓,許宗懿也就沒有猶豫了,當即問道:“異族中,融血大會,是不是用天地之血?”   “嗯?爲何會有此問,莫不是你需要天地之血?”司塵有些疑惑。   “不錯,當日前輩離開之後,我前往古墨天工,只是沒有想到,與我爲敵之人,佈下一場大局……”許宗懿就將事情解釋一邊,並將文夙的身軀呈現在司塵的面前,道:“如今只差天地之血,能夠讓她起死回生,故而想要借司塵前輩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   “你這是要讓我跟你一起去異族搶天地之血麼?”司塵哂笑道。   “是的。”許宗懿知道,爲了救文夙,該開口的時候還是得開口:“只要司塵前輩能夠幫我這一次忙,要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從前,融血大會的確都會引入一滴天地之血,讓各族血脈汲取其中力量,從而使得自身血脈得到蛻變,你的猜測的確沒錯。”司塵緩緩道:“原本在這極北之地,只有四大異族,後來有月族的加入,成爲五大異族,如果是屬於他們同時獲得的東西,要經過五族的同意,纔可以取出共用,而那個地方,名爲五極天山,位居五族中央,由五族聯手佈陣守護,日夜輪流看守,基本上都由老一輩人物坐鎮其中。”   許宗懿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顯然以他們如今的實力,若是沒有司塵相助的話,根本就得不到。   “前輩能夠幫我這一個忙麼?”許宗懿知道,有沒有司塵相助,這纔是重點。   “我能拒絕麼?”司塵笑了笑,彷彿從許宗懿身上看到了伏陽君,道:“準備一下吧,我儘可能幫你得到。”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個時候,阿鼻獄主垂臨在半空中:“你既是我冥族血脈,我可認你爲主。”   “阿鼻獄,我怎麼承擔得起?雖然我體內流淌着冥族血脈,然而此生我並不想復興冥族,若是你跟了我,豈不是辜負冥王之子對你的期望?”司塵看着阿鼻獄主,拱手行禮,帶着幾分敬意,說起來此物乃是冥族各脈中,求而不得之物,若是真到了死族,亡族,鬼族,屍族,只怕會有無數人爲了得到它而搶破腦袋。   “復興冥族,不應該放眼玄界,而是在地界,無數年來,冥族於玄界早已式微,對於我而言,唯有能夠保全得住自身,才能夠有資格談復興冥族。”阿鼻獄主輕輕一談:“昔日冥王雙生子我也見過,雖然血脈純正,但氣度欠佳,格局太小,非我所喜,而你乃是我當日便看中的,只是當時我乃殘缺之身,不敢開口,託宗懿小友之福,以及古墨天工多位先生傾力相助,讓我不僅恢復到昔日巔峯,並有更大的突破,如今我纔敢開口。”   司塵當年前往冥族遺址,就是想要探尋冥族一脈所留下的造化,只是後來她遇到了伏陽君,兩人相識相知相戀相愛,直到伏陽君死。   她心裏已經沒有當年自己太多的想法。   “司塵前輩,玄界想必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縱然你想一生留在此地,那伏司公子呢?他得你們二人血脈,又得伏陽君一生造化,未來的道路,自然是在地界之中,若是能有阿鼻獄與你相伴,至少能夠讓你們避免不少兇險。”許宗懿在一旁道:“尚且不說,如今玄界時局不定,各大勢力彼此之間,各懷鬼胎,一旦出現大的動盪,伏司公子掌握八族,雖然底蘊根基深厚,但若是有你的相助,必然能夠更加穩固,更何況八族多年以來在回生山中,彼此對立,互相消耗,比起其他各大勢力積澱,還是有所不如。”   “阿鼻獄主,這般看重,司塵不敢推辭。”她心頭微微一動,許宗懿所說的確有道理,伏司未來的路,雖然要靠自己走,但自己身爲母親,而且作爲伏陽君生命的延續,爲帝族伏氏一脈的傳承者,一旦真有什麼意外發生,也無法坐視不理,如同許宗懿有所求,她也無法拒絕一樣:“不知阿鼻獄主有何要求?”   “我曾經答應墨怪先生,不殺無辜善良生靈。”阿鼻獄主道。   “這我自然會做到。”司塵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條件。   “阿鼻獄,見過主人。”只見他化爲一片片戰甲,貼在司塵的身上,使得她整個人的氣質大變,如同從地獄之主。 第九百零一章 共修   來自冥王之子所傳承下來的所有,阿鼻獄主近乎毫無保留傳給司塵。   當日傳給玄戩與白素二人,是因爲他們體內流淌着冥王雙生子的血脈,的確在這種時代甚是難得,出於執掌冥族底蘊造化之人,的確也應該給他們二人應得的。   雖然兩人的秉性,阿鼻獄主並不是很喜歡,但能夠血脈喚醒,自小到大,憑藉自身能掙扎出一條路來,也是殊爲不易。   “那你們隨我來吧,陪你們去五極天山走一趟。”司塵感受着來自冥王之子的造化,身上多出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妙韻。   “不急,司塵前輩你先感悟些許時日,既已經到了這裏,不在這一時半刻。”許宗懿來到伏司身旁不遠的地方,盤膝而坐,道:“剛好,我也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境界。”   “好。”司塵也知道,雖然她個人戰力超然,但五極天山,自古便有。   來自異族中諸多底蘊人物坐鎮其中,如果真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必然就是一場血戰。   自己還要帶着許宗懿等人,不免會力不從心,眼下來自冥族的底蘊,阿鼻獄主近乎都傳授給她,縱然自己的實力境界,天賦超然,但想要將其領會,還是需要一些時日的。   “宗懿,在這裏,我傳你《太陰經》。”姜言鄭重道。   “嗯?”許宗懿有些錯愕,不過如果自己能夠同時將兩大經術共融的話,日後造詣必然不淺。   “此地陰氣精純,你若是想要修煉,卻是剛剛好。”姜言一直以來,很早就想要把《太陰經》跟許宗懿分享了。   “你們兩個,去混沌胎盤修煉吧,《太陽經》《太陰經》兩者共修,在那裏會進境飛速。”司塵聞言,立即劃開一道門戶。   許宗懿與姜言兩人神色驚喜,當即道謝。   “凰曦,你就跟狗帝,大鵬他們現在這裏等我們。”許宗懿道。   “好。”凰曦能夠感覺得到,司塵的實力很可怕,如果有她相助的話,的確他們能夠獲得天地之血的幾率就能夠大大增加。   她曾經出身異族,知己知彼。   許宗懿與姜言兩人,直接進入到混沌胎盤所在的空間。   在這裏,只有司塵打開。   於裏面,充斥着濃烈的陰陽之氣,混沌之氣。   兩人來到混沌胎盤之上,盤膝而坐。   許宗懿引出《太陽經》,姜言引出《太陰經》,兩人同時說出自己對於其中的心得體會。   “原來如此,兩大經有諸多異曲同工之妙?”姜言感嘆道。   “正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陰陽交融,萬物開泰。”許宗懿開始運轉《太陰經》,源源不斷的陰氣朝着自己的毛孔,湧入到三千顆真陽當中。   一開始,陰陽二氣彼此對沖,在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都快要被撕裂開來,肌膚表層開裂。   在一旁的姜言有些擔憂,她乃是先天道體,在修煉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許宗懿還是不太一樣。   只是她沒有多言,修煉的時候,最忌有人在一旁干擾。   她相信許宗懿必然能夠開創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來。   有很多人,想要同時修煉幾種經術,將其熔鍊,最後形成自己所開創的新經術。   然而,有太多人在這一條路上,走火入魔,死於非命。   許宗懿遇到這種情況,卻沒有絲毫的驚慌,他任由這些陰氣與真陽的力量對沖,所幸肉身足夠強大。   “體煉太陰,萬法難侵。”   “真陽太陰,混沌之軀。”   在他體內的其中一個穴竅,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要被撐裂,許宗懿在試探之後,於自己體內一個穴竅當中,凝練太陰。   他內視穴竅,看到一顆真陽與一顆太陰兩者在對沖,同時也在共融,相生相剋,他引動兩大經,使得兩者彼此之間,不再那般相斥,和諧共處。   “半鼎神力!”   完成了一枚穴竅的太陰與真陽共存,許宗懿發現自己的力量有所增長。   “看來,如果我能夠讓這三千穴竅都凝練太陰,那麼力量至少能夠增長到四千五百鼎神力。”許宗懿心情亢奮不已。   “你不用高興得太早,越是往後面,力量想要增長起來,越是困難。”豊叔傳音道。   “嗯,先修煉起來再說。”許宗懿沉浸在《太陽經》與《太陰經》的兩大經文當中。   與姜言身上,所吞吐出來的陰氣甚是精純,於許宗懿周身所散發出來的陽氣濃烈霸道。   兩人在修煉的時候,彼此氣息共融,陰陽交泰,引起極其微妙的共振。   姜言的玉面微紅,她心中泛起陣陣漣漪,這種微妙的共振,讓人感到通體舒適,力量源源不斷用來。   許宗懿也感覺到一種至陰至柔的力量,於自己周身盪漾。   兩人同時修煉兩大經術,都有各自的理解跟領略,於混沌胎盤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混沌生機,滲透到兩人的體內。   原本修煉乃是非常消耗,只是那來自混沌胎盤的力量,滲透到他們力量,一時間就讓消耗巨大的兩人,無時無刻保證在最佳狀態。   並且這混沌胎盤所透發出來的生機,對於兩人所修煉的經術,有極大的增益,可讓他們有事半功倍之效。   “兩顆,三顆,四顆……”   “五十,六十,七十……”   許宗懿體內的,每一個穴竅當中,原本都有一顆真陽,如今又多出太陰。   整個人無形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與這一片天地異常圓融。   玄帝城。   “啊啊啊啊……”蘇如是已經馬不停蹄,與幾位老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只是沒有想到許宗懿還是走了。   自己親自出馬,第一次連面都沒有見上,跟着他滿玄界的跑。   原本兩人要如何認識,偶遇,她都已經想好了,只是許宗懿的行爲處事,太過出乎他人意料。   讓她根本防不勝防。   “呵呵呵,你也別急,反正他遲早都得回來,畢竟想要在異族中獲得天地之血,談何容易。”大玄帝君哂笑。   “所以,他寧願親自去異族冒險,都不願意與我成婚?”蘇如是氣得牙癢癢的,在這玄界當中,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想要見她一面,都求而不得。   “這孩子的性情,比較不一樣,我倒是很期待這一次他能夠在異族翻起多大的風浪來。”大玄帝君也開始能夠明白,爲何炎諦能夠對他這般青眼相加,資質天賦是一回事,但性情也異於常人。   “區區陽神境,就想要到異族中奪取天地之血,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蘇如是如今在陰神境巔峯,魔釋雙修,但也都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對自己極其嚴苛,但從來都不會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當日,在回生山,恐怕他也才入神境不到,不也同樣獲得伏陽君的造化?如是啊,如果你小看他,以後不免要喫虧,玄帝城中,各方勢力天驕雖多,但有幾人入過炎諦之眼,他不說當世第一,但能夠與他相提並論的人,也寥寥無幾,有時候要相信老一輩人的眼光,總是不會錯得太離譜。”大玄帝君眼下只有期待。   “但如果他真的獲得天地之血呢?”蘇如是聞言,收斂了自己些許心緒,雖然這些時日追得有些煩躁,但許宗懿的確不可小視,能夠深入諸多險地,而後全身而退,着實不簡單。   “哈哈哈,那就要看你本事了,玄界各大勢力,諸多天驕,能夠找出幾個可潛入異族腹地,得到天地之血的,若你跟他真能成,倒也算是良配。”大玄帝君在昔日,與蘇如是談的條件,就是收她爲義女。   雖然此事沒有在第一時間公告天下,但慢慢會有人知道。   蘇如是會讓人詬病的地方,便是她的出身。   縱使在極樂天閣中地位極高,但那裏在許多人看來,終究只是煙花之地。   雖然極樂天閣擁有不同尋常的手段,各大勢力都會敬起幾分,但比起大玄帝君的義女身份如何,可想而知。   大玄帝君,乃是在當世同樣爲無數人所敬畏的存在。   蘇如是血脈,天賦種種,都已經擁有,唯有改變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而大玄帝君能夠改變她的出身,能夠讓無數人閉嘴。   有大玄神朝在她背後撐腰,縱然依舊身在極樂天閣當中,也沒有人會說她什麼。   而且在未來很大程度上,有大玄帝君的助力,不管從明的按得,能夠確保她登上極樂天閣閣主之位,執掌大權。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願意放下身段,答應大玄帝君對許宗懿施美人計的主要原因。   “唉,要我魅惑他,倒是給我能夠與之接觸的機會啊,這小子可倒好,跟馬兒似的,跑個不停,我們一路跟在後面喫灰,追得好生氣人。”蘇如是從來不怕自己會吸引不了許宗懿,只是這一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哪怕是大玄神朝這些頂尖老祖一個個也是頭疼不已,偏偏許宗懿的行蹤,還很不好追尋。   “哈哈哈,放心,放心,那你可以好好在皇城中閉關修煉,此行他們深入異族腹地,只怕沒有那麼快回來,如果得不到天地之血,到時候他應該就會回來答應我的條件。”大玄帝君帶着玩味的笑意。   “是,父皇。”蘇如是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第九百零二章 破法體質   “兩千九百九十五。”   “兩千九百九十六。”   “兩千九百九十七。”   “……”   “三千。”   許宗懿體內,三千穴竅在一個月的時間裏。   全部都凝練了太陰與真陽共處。   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他的力量,從原本的三千鼎神力,提升到四千鼎神力。   “果然,越是往後,力量的提升就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原本按照許宗懿的計算,自己至少能有四千五百鼎神力。   要知道,這可是在混沌胎盤當中修煉,喚作別的地方,只怕力量的提升,還會有所下降些許。   在他對面的姜言,得到《太陽經》後,似乎補全自身諸多不足的地方。   她原本就擅長佈陣,計謀,對於貼身攻伐手段,比較不擅長。   然而,得到《太陽經》之後,結合先天道體,竟是能夠把法陣的力量,與肉身結合,打出驚人偉力,彌補她之前的不足與缺陷。   許宗懿也能夠感覺得到,姜言的體內的神力,節節攀升。   “太慢了。”許宗懿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   “不急在這一時,你已經很好的把兩種經文糅合在一起,接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姜言知道,許宗懿不僅僅只是讓自己的體內穴竅共存太陽太陰那般簡單,這些時日也利用此地的陰陽二氣,對於體內其他諸多穴竅,進行疏通,洗練,消除裏面的雜質。   只是凝練真陽,太陰需要時間,能夠在這一月內,能夠凝練三千顆太陰,已經是非常了不得。   “嗯,差不多該出發了,不然的話,只怕融血大會一旦結束,想要得到天地之血,就更加艱難了。”許宗懿知道,短時間內,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做到更大的突破了。   “其實你現在所掌握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一些陰神境的存在,如今有真陽太陰護體,縱然是再深入,也無礙。”姜言很是驚歎,許宗懿只是陽神第一小境界而已,比起當初的自己強太多了。   雖然他一路上的修煉進度緩慢,但都非常的紮實。   “而且,我覺得你的肉身,有一種很獨特的力量。”姜言乃是先天道體,感知異常敏銳。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費解。   “我先試一下。”姜言手指勾動,一道混沌氣凝聚成劍,雖只有一指長短,但卻有千鼎神力殺威,朝着許宗懿的身軀破殺而去。   只是在觸碰到他肉身的瞬間,那一道劍氣自然自主潰散,成爲混沌氣,根本沒有對許宗懿的肉身造成絲毫的傷害。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來你的體質所獲得的新能力是破法。”豊叔的聲音從許宗懿的心間傳來。   “破法?”許宗懿有些疑惑。   “不錯,天地萬法,都是一個人對於天地力量的理解,結合自身感悟與周身力量法則,凝練而成,而破法體質,偏偏就是那種能夠讓瓦解掉外界力量的衝擊,當然一定會有界限。”豊叔有些亢奮,因爲許宗懿都沒有怎麼與人相爭,故而一直以來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血脈蛻變後,體質有何提升。   “言,你再用更大的力量試一試。”許宗懿當即道。   “好。”姜言很謹慎,凝聚出兩千鼎神力的劍氣,在觸碰到許宗懿身體的瞬間,依舊潰散了。   “再來,四千鼎!”許宗懿有些小亢奮,這似乎是自己肉身自主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我身上有玄武戰甲,你傷不到我的,放心。”   “好。”姜言這一次勾動四千鼎神力的劍氣,果不其然。   又再度潰散了,似乎接觸到許宗懿身體周遭,就已經開始瓦解了。   “六千鼎。”許宗懿又道。   “好。”姜言指尖勾動,周遭的陰陽二氣聚納而來,凝聚成一道小劍,直擊許宗懿的胸口。   許宗懿運轉自己的天地之眼,親眼看到這一道小劍接近自己周身一丈的範圍,就開始自主瓦解,力量潰散得厲害,最後直接撞擊到他胸前的戰甲,只有兩千鼎神力,直接就被玄武戰甲抵禦下來了。   “目前看來,這破法體質是根據你所掌握的力量,來抵消其中部分的力量,不錯,不錯,伴隨着你的體質提升,血脈蛻變,破法會越來越強。”豊叔很是興奮,他知道許宗懿的體質會有更高層次的蛻變。   “嗯。”許宗懿一時間,也覺得更有底了,至少此行前往不會太拖後腿,畢竟是自己的實力境界最低。   “真好。”姜言眼神之中,盡是仰慕,雖然她如今比許宗懿要強上許多,但她相信以後必然會超過自己。   “我們先走吧,看看司塵前輩什麼情況了。”許宗懿與姜言兩人,一起走出混沌胎盤,來到石碑所在。   司塵靜靜立在石碑前,沒有說話。   她的氣息很平靜,然而站在那裏,給人感覺如同一尊聖的存在。   一個月以前,許宗懿還沒有這般感覺。   只是這些時日過去,司塵的氣質有了驚人的變化。   來自冥王之子的畢生造化,來自當年冥族所有的底蘊,全部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可想而知。   任誰都難以得到這般造化,再加上她的境界。   多年以來,她所經歷的種種一切,都讓司塵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頓悟了諸多。   此刻,許宗懿再看司塵,彷彿她像是一個世界。   司塵轉身,瞬間的回眸。   許宗懿從訝異中醒來,道:“前輩,我們已經好了。”   “嗯,隨我來吧。”司塵身着阿鼻獄,踏空而行,道石緊跟在身後,她留下伏司鎮守在此地,八族有諸多年輕的血脈,需要與他一同成長,一起打磨昔日伏陽君所傳承下來的所有,至少讓八族恢復到昔日的榮光。   在一旁的大鵬,凰曦,狗帝這些時日也有不小的提升,衆人直接來到大鵬的身上,緊隨在司塵的身後。   她出身於異族,對這裏的一草一木,太過了解。   從族羣中最卑微的存在,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各脈當中,都有過非常艱苦的歷程。   從被人鄙夷,輕視,知道最後無數人的敬仰,再是族人的揮劍相向。   她的一生,經歷了太多太多。   大鵬跟在司塵的身後,它感覺到自己彷彿被籠罩在一個神域當中,但並沒有什麼不適。   “在司塵的神域之內,沒有人能夠感知到我們的氣息。”麒麟子見多識廣,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跟父兄的力量結合起來,簡直完美無瑕。”八寒獄主從一開始就知道,司塵就是最適合他的。   一路向北,走得越深,風雪也就越大。   寒風呼嘯,一道道巨大的白色龍捲,所過之處,地上都被犁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深溝,只是不久之後,就會被其他風雪所覆蓋。   在這裏環境極其惡劣,一路上所能夠見到的異族,近乎沒有。   “如果想要偷襲五極天山,一定要快,不能夠戀戰,否則的話,時間一拖延,讓他們反應過來,只怕就不好走掉。”司塵緩緩道:“天地之血,每一次的融血大會,都在五極天山中的冥池中進行,所有人都會進入到池中,汲取力量,增強自身,我們可以到冥池的九幽泉眼所在,天地之血會從那裏被放入,進行稀釋,通過泉眼釋放到冥池當中。”   “一切都聽前輩的。”許宗懿頷首。   雖然司塵與異族有仇怨,但這些畢竟都是自己的族羣。   當年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她揮劍相向,也有人站在她這一邊。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對同族大開殺戒。   對於許宗懿來講,他只想得到天地之血,而後讓文夙起死回生,用哪一種方法能夠更快獲得,自然是再好不過。   就在這一個月。   在回生門發生了不少事。   玄戩與白素兩人身份一下子就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成爲聖字號的存在。   放眼整個無生門。   聖字號的人物,不足百人。   可想而知,如今兩人的地位有多高。   有無生門亞聖人物,以一敵二,竟是被力壓。   這就更加證實了兩人得到冥族血脈與底蘊,於無生門中有更大的話語權。   兩人不再需要負責對許宗懿的刺殺,而是負責挑選一些適合繼承他們這一脈的年輕血脈,進行培養。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兩個就決定往異族走一趟,參加融血大會。”玄戩立即開口。   “哦?你們就不怕那些異族會對你們出手?”無生門主笑道。   “我們兩人的血脈,乃是冥族,那冥池之中,九幽泉眼原本就是我冥族之物,當年撤退,讓他們帶走冥族一些東西,給他們用那麼多年,如今也是時候該回收了。”白素眼神之中,流露着冷意,很大程度上,八熱獄感知到八寒獄主,阿鼻獄主就在異族之中,但不太清楚他們在那裏所爲何事。   “既然你們兩個有把握,那就去吧。”無生門倒也沒有反對,的確要讓他們在別的地方挑選年輕血脈,有些爲難,冥族的經術,可不是尋常人都能夠修煉的。   “放心,融血大會只要乃是北地異族血脈,都有資格參與其中,更別說我們乃是主脈。”玄戩雙拳緊握,此行參與融血大會乃是次要的,更重要的就是得到八寒獄,以及阿鼻獄! 第九百零三章 十八獄塔   五極天山。   多年以來,由死族,亡族,屍族,鬼族守護。   當年他們在這裏等不到冥族,但依舊還是在九幽泉眼放在此地,命之爲冥池。   後來,月族也加入其中。   融血盛會,結合三千年以來,血脈最爲精純的年輕天驕,全部都在聚集於此。   放眼望去,烏泱泱一大片,至少有百萬人。   這些人都是五族血脈強大的年輕天驕,對於這一日,嚮往已久。   幾乎所有五族的年輕天驕,全部都匯聚於此。   冥池的水,透發着至陰至純的力量,能夠承受的人原本就不多,此番所有參與融血大會的人,都要進入池中。   融血大會經過無數年的變化,如今也與當年,變得不僅相同。   三千年一次的融血盛會。   會成就一部分人,但也會死去大部分人。   雖然如此,他們依舊無所畏懼,每個人都想要在這一次,讓自己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司無鳴,有把握麼?”有一名女子,她身着白衣,眼眸瞳孔也是一片灰白,看起來甚是詭異,來自亡族中的尊貴血脈。   “王斬天。”身着黑色祭袍的男子,乃是在死族當中,於元神境可入前三,他眼前的女子號稱整個亡族元神境年輕一代無敵手:“放心好了,活下來總是沒問題的,至於血脈能有多大的蛻變就要靠自己的造化了。”   “我們各族,都已經準備已久,這一次融血盛會過後,準備再向中心之地,展開一次攻伐,在那之前,我們能夠有多大的蛻變,可是非常重要的。”這個時候,來自鬼族中的一名女子,她的身材甚是嬌小,幽綠色的眼眸如同兩團鬼火熊熊燃燒,身上穿着黃色紙衣,看起來甚是詭異,在上面刻畫着血色鬼族聖紋,這是一件甚是超凡的祖器,她名爲癸南。   “人族,魔族,妖族,神族,巫族……”有一名男子,他露出兩顆利齒,身材清瘦,黑髮如瀑,甚是俊美,舉手投足,盡是妖異,雙手中的利爪更是透着如劍鋒般的寒芒,猩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脣,他噙着冷笑道:“我想要吸他們的血很久了,可算是要等到這一天了。”   “哼,我要擰斷他們的脖子,用他們的頭骨蓋,來做我的酒杯,把他們的身體撕碎,烤着喫。”在他身邊,有一名大漢,身上生長着密集的狼毫,如同鋼針一般堅硬,身軀魁梧,有四五丈高下,狼頭人身,獠牙鋒利。   這時,有一名來自屍族中的男子,身上透着一股腐爛以及泥土氣息,他已經沉睡了很多。   在屍族當中,由於他們說修煉經術的緣故,有不少人所存在的歲月,都甚是漫長,於在場之中,數量也是相對較多。   “別急着喘大氣,先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再說吧。”那屍族的男子名爲史侍,曾經乃是屍族年輕一代無敵手的人物,經過三次融血大會,如今他身上氣血的力量,甚是精純。   只是還沒有到達他想要達到的地步,只要能夠活着,血脈強橫,沒有人會限制參與融血大會的次數。   除非是一個人的血脈,已經到達極致,無論如何都難以再突破,纔會禁止其進入其中。   故而,這上百萬人。   有不少人都是參加過融血大會之人。   當日,在回生山的王龔,史禁,癸髏,朱蔭,司忻也在其中。   如今他們也都突破到元神境,如果想要在未來有更大的進境,血脈自然也都是非常重要的。   五大異族,熱火朝天。   他們匯聚在五極天山的冥池周圍。   這一片冥池佔地有十萬裏,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   有人說它與五極天山深處有密切關聯,只是真正知道其中祕密的人,縱然在異族之中,也是寥寥無幾。   “聽聞融血大會就是要讓人浸泡在冥池之中,於深處會有天地之血與九幽泉眼的力量共融,進行稀釋,釋放而出,所以想要在融血大會當中有更大的蛻變,就是潛入到冥池的深處,去煉化最接近九幽泉眼附近的水源,因爲那裏有稀釋過的天地之血,最爲濃郁的部分。”這時,有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這是冥族曾經所定下來的盛會,據聞這些年來,冥族不在之後,爲了能夠讓融血大會的效果更加明顯,於是你們就用養蠱之法,讓各脈中的年輕一代,彼此蠶食,最後留下強者。”來人,乃是玄戩與白素。   兩人凌空踏步,悠然自得。   “你們是誰!”在五極天山上,有一尊無限接近亞聖的老祖人物,憑空出現,他來自死族,於他周身所纏繞的死意,讓人驚悚。   “代表冥族,來參加融血大會。”玄戩與白素兩人依舊帶着面具。   “老爺子,你可能常年坐鎮在五極天山上,不知道眼前這兩個人。”在冥池邊上,司無鳴騰空而起。   雖然他只在元神巔峯境界,但絕對黑白雙絕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們乃是無生門中的黑白雙絕,玄戩,白素,體內流淌着冥王雙生子的血脈,不久之前,他們在絕魂窟深處,得到冥族造化,早就該想到,他們肯定會來的。”司無鳴對於各族一直都很關注,前些時日絕魂窟,厄族的招魂大祭他也都在密切的關注當中。   “哦?原來是冥族血脈,那是自己人,的確有資格參與到冥池的造化當中。”那老祖微微頷首,雖然他實力無限接近亞聖,但能夠明確感覺到玄戩與白素兩人聯手後會非常之強,以及冥王雙生子的血脈,很不一般。   “多謝。”玄戩微微拱手。   在一旁的白素傳音,問道:“怎麼樣,八寒獄難道就在這裏?”   “不錯。”八熱獄主回應道:“只是不知道,他們來到此地,所謂何事?難道是因爲父兄受損的緣故,所以來此地尋求幫忙?五極天山,如果是這樣子的話,父兄一旦恢復過來的話,只怕就難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白素沒有想到,姜言竟然膽敢一個人孤身進入到異族當中,應該是八寒獄主的關係,纔會幫忙,來此求援。   “如今並不知道阿鼻獄主與八寒獄主跟各大異族做出什麼樣的交易,不宜輕舉妄動,等我們先過了融血大會,血脈提升之後,再跟他們進行詳談,阿鼻獄主掌握着冥王之子所留下來的所有,傳給我們的只有一部分而已,如果在這一方面爭,我們還真沒有太大的優勢,不過無生門的力量,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畢竟如果他們想要再度發起戰爭,無生門將會是他們一個重要的盟友。”玄戩很是冷靜:“而且眼下,八寒獄他們應該也感知到我們,同樣也在這裏,先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   玄戩知道,自己與白素原本就是貿然而來,雖然兩人如今實力大漲,此番前來也做足準備,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但如果太過冒進,會影響兩人的計劃。   就在他們站在冥池邊上的時候,司塵已經帶着許宗懿,姜言,凰曦等進入到五極天山的深處。   這一路上的佈局,都是來自冥族的古老底蘊佈局。   有阿鼻獄主的手段,讓他們非常輕而易舉就潛入到其中。   對於五極天山,當年司塵也曾經在此地行走過,佈局基本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如今幾乎所有人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冥池。   只有司塵知道,如果想要真正到達九幽泉眼所在之地,要是用進入到五極天山之中。   這是僅次於寶庫防護的地方。   她知道如果自己擅闖寶庫的話,只怕會有無數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跟自己拼命。   如果只是九幽泉眼所在之地,一旦被發現,至少不會撥動所有人的神經。   “八熱獄主也來了。”八寒獄主微微蹙眉,她鄭重道。   “看來應該是冥王雙生子前來參加融血大會,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追着我們來的。”阿鼻獄主沉聲道。   “不管怎麼說,如今他既然已經隨了黑白雙絕,大家各爲其主,不得不防。”八寒獄主很決然,從當日八熱獄主騙走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相信。   “八熱獄主,性情太過偏執,很容易遭人利用,更別說那兩人乃是冥王雙生子的血脈,唉,你們兩個都是我看着長大的,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生死相對。”阿鼻獄主輕輕一嘆。   “放心,我們拿到東西就走,只要他們不主動來找我們麻煩,不會正面碰上的。”司塵通過阿鼻獄主的力量,穿過重重屏障,此刻他們已經到達了五極天山核心之地。   這是在五極天山山體的中心,這裏自中被掏空。   有一座如同寶塔一樣的建築,共有十八層。   每一層都勾勒出不同的地獄之景,看到眼前這一幕,八寒獄主感嘆道:“十八獄塔,也是我冥族祖器之一,沒想到竟然會在此地。”   “看來他們應該是把九幽泉眼跟十八獄塔放在一起。”阿鼻獄主雖然很想喚醒昔日的老友,不過眼下這種時候,如今無數年過去,也不知道有何變化,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第九百零四章 奈何橋忘川河   “融血大會,將在七日之後開始,但會提前三天將天地之血融入到九幽泉眼當中,因爲進行稀釋需要幾天的時間,在此我們要先潛入其中。”司塵對於融血大會的流程,早就輕車熟路,雖然她只參加過一次融血大會,但當年各脈都想要爭取她,所以幾個老祖相爭,想要贏得她的好感,就把關於五極天山的一些祕密告知,顯示誠意,以及此地當年她都是來過的。   阿鼻獄的力量,籠罩住所有人。   來自冥族祖術,冥王暗巡。   這一術法,乃是爲了冥王瞭解本族各脈民生,族羣生存情況而開創出來的術。   他們進入到十八獄塔,剛剛進入眼前就是一座橋。   “這是根據冥族中的奈何橋仿造的,一旦外人踏入,便會無可奈何,不由自己,被困在橋上。”司塵緩緩道,不過她依舊帶着衆人走過奈何橋。   奈何,是一種心緒。   許宗懿雖然有司塵的守護,但置身在奈何橋上的瞬間,內心的情緒瞬間就有些受到影響,讓人心緒低沉,只覺得對世間一切都無可奈何,只想放任一切,逃避所有,似乎置身其中才能夠感覺到安穩。   “好厲害的冥族祖器。”許宗懿驚歎,可以想象當年的冥族有多麼強大。   “那種心緒上的影響,實在太嚴重了。”姜言也感覺到了。   “如果不是司塵前輩護着,只怕我們也要被困一段時間。”凰曦也覺得開了眼界,畢竟只是一座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石拱橋而已,竟是有如此玄妙。   若是不知道的人,縱然能夠潛入到此地,只怕都會不知不覺着了道。   在奈何橋下,有一條忘川河。   司塵幽幽一嘆,道:“進入忘川河,便是通往九幽泉眼的通道,如果能夠得到泉眼的認可,是可以從外界的冥池,進入到忘川河,來到這裏,當年帶我來這裏的老祖曾經說過,十八獄塔有通往寶庫的通道,整個五極天山,此塔乃是核心。”   “原來如此。”衆人恍然。   司塵帶着衆人,直接跳入忘川河。   “如果被這一條河水沾染,浸泡的時間太長的人,記憶會一點點被消磨掉,最後所有生平所有都會忘得一乾二淨,成爲冥族的戰士,忘川河曾經讓冥族到達極度強盛的地步,所有被俘虜的各族精銳,都會爲冥族而效忠。”司塵娓娓道來。   “這也太可怕了。”姜言很是詫異。   “當一個人的生平記憶全部消失之後,放入一張白紙,自然可以隨心掌握。”許宗懿也是驚歎不已。   在忘川河中。   司塵的力量,包裹住所有人,使得不受忘川河水的侵襲。   只是,哪怕隔着司塵的力量,許宗懿都能夠察覺到這河水那種一層層滲透,綿綿不絕的力量,似可鑽入人體內深處,銷蝕魂魄中的印記。   “也就是說,就算有人能夠從冥池當中,得到九幽泉眼的認可,也要進入忘川河,結果這些河水力量的侵襲考驗,能夠走過奈何橋的人,纔有資格走到五極天山的寶庫當中?”凰感嘆道。   “只要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就有機會進入到寶庫當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是自古以來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實在太少了,大部分人都是經過實力境界的提升,最後進入的五極天山,通過走一條路的人,寥寥無幾。”司塵在這一片土地,有着諸多的回憶,這些大多是辛酸苦澀的過往,其實當年她就是走過着一條路的人。   驚豔了各脈老祖,在四大異族中,一舉成名。   在這裏有所收穫之後,她決定去絕魂窟,尋找冥族遺址,不料卻碰到了伏陽君。   儘管兩人相識,相知,相戀,相愛的時間,比起自己前半生相對短暫,但那些時日的甜,就足以蓋過她一生的辛苦。   與伏陽君相識,讓她知道人這一生並不是只有修煉變強,還有更多更多值得去珍惜的人和事物。   不到半天的時間,司塵憑藉着自己的記憶,來到忘川河的核心之處,帶着衆人闖入其中,來到一處地洞。   這裏彷彿是一座深坑,有數萬裏大小。   許宗懿看到最深處,有一顆幽紫色的光團,那正是九幽泉眼。   “小子,問一問司塵,能不能把這九幽泉眼給收了啊,如果能夠結合化道泉眼的話,攻伐之威,只怕會暴漲。”豊叔眼睛都綠了,看到九幽泉眼,開始喪心病狂了。   “別做夢了,如果真收走九幽泉眼,第一時間就要被發現,到時候能不能夠出去都是一回事。”許宗懿沒好氣道。   “那就等取走天地之血嘛。”豊叔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那就到時候再說。”許宗懿此行,只想第一時間拿到天地之血,而後立即離開,爲文夙起死回生。   “……”豊叔雖然有些小怨念,但也知道許宗懿的心情如何。   “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裏等?”許宗懿疑惑道。   “不錯,接下來會有專門的人,會取天地之血,將其引入到九幽泉眼當中,到時候順勢奪取就可以馬上離開。”一路上,如同司塵所言,沒有激起一絲的波瀾,格外的順利,有阿鼻獄的相助,的確比她想象的還要來輕鬆。   “嗯。”許宗懿心中火熱,興奮不已。   文夙總算是要得救了,如果沒有司塵的幫忙,只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自己才能夠獲得天地之血。   四天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這一日,有五名接近亞聖存在的老者,他們同時來到這一深坑的中心。   五人同時護送着一道只有成人拳頭大小的寶瓶。   這寶瓶質地如同隕石,看起來疙疙瘩瘩,但卻能夠最大限度封鎖住天地之血的力量,使之不會伴隨着歲月的遷徙而流失其中的精華。   “這一次有冥王雙生子的加入,只怕他們兩人會成爲這一次融血大會的主角。”   “畢竟是冥王雙生子的血脈,不同凡響,兩人出身冥族,我們也沒有什麼理由可阻止。”   “我們都是有機會要飛昇地界之人,如果真的有意爲難他們,一旦兩人用一些祕術,將信息傳到地界的明祖,只怕我們各脈都要遭到地界冥族的懲罰。”   “罷了,反正冥族在玄界早已式微,就算讓他們兩人得到更大的造化,又能夠如何?如同那回生山中的司塵,縱然有舉世無敵之戰力,也只有一人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聽着四位異族老者的談論,司塵沒有言語,她早就看得清楚,想要在玄界復興冥族,近乎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簡直該死,如果沒有當年冥族親自斷後,爲他們取得一線生機,哪裏有他們的今日。”八寒獄主震怒。   “罷了,無數年過去,冥族不在,威望在已大不如前,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歲月了。”阿鼻獄主輕輕一嘆,人心如此。   “伏陽君已然不在,然而八族能夠無數年來,雖然有所內訌,但始終能夠敬重伏陽君,可見當年的他真的很了不起。”許宗懿能夠清楚感受到,來自那些八族半聖老祖人物,對於伏陽君發自內心的敬意,雖然不如他們先祖,但那種是骨子裏的敬意,只是他們不想再被束縛在回生山而已。   “唉……”司塵沒有多言。   只見那五名老者準備打開那瓶子的瞬間,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僵硬,似乎被籠罩在一片可怕的神域當中,動彈不得。   來自他們周身的場景變化成一片地獄,有一尊地獄之主,從天垂臨。   “阿鼻獄主!”   “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   這些人的實力全部都在半聖巔峯,無限接近亞聖。   幾乎都已經站在異族實力的頂端,可是感覺在這一股力量之前,竟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這是一種來自血脈的威壓,深處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到底是誰?”有來自月族的老者,他並沒有被壓制得那麼厲害,當他想反抗的時候,身體就被一道鎖鏈洞穿,原本蓄勢的力量,頓時泄掉了。   “是我們一脈的頂尖血脈。”來自死族的老祖忍不住聲音顫抖,甚是恐懼:“在他身上,還有冥族祖器,阿鼻獄,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就在這時,司塵從天而降。   她與阿鼻獄主的法相同時出現,所吞吐出來的力量,讓在場這幾尊老祖人物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你,司塵!”屍族的老祖渾身戰慄,在他們各脈中,至今還有司塵的畫像,已經無數歲月過去了,司塵竟然一點沒變,實力如此可怕,遠勝昔日的記載。   “今日前來,借一物便走,不想傷你們性命。”司塵來到他們身邊,直接取走那一瓶天地之血。   “司塵前輩,你都已經如此造化修爲,只要你願意回到我們族中,五極天山之物,隨你索取。”   “不錯,我族復興大業,若是有你的支持,必然能夠有所大成就。”   這些人見司塵並沒有殺他們的,心情激動不已,至少證明司塵有機會成爲他們的幫手,爲了想要再度發起戰爭,他們已經做了多年準備。   “這一次,我們定然能夠成功。”那些老祖人物心中有無數的念頭,他們信誓旦旦,心情從一開始的恐懼,變得還有些激動,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說服不了的人,如果司塵能夠回到族中,必然無數人信服:“如果有前輩相助,甚至我們可以成爲玄界霸主!” 第九百零五章 九幽神靈   許宗懿一直在司塵所籠罩的神域當中,沒有人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而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聽到的一切,他都能夠一清二楚。   “司塵前輩,你先別急着拒絕,問一問他們何以能夠有此把握?”許宗懿心頭一動,只覺得事情有蹊蹺。   “哦?無數年來,各族反攻,盡已失敗而告終,何以這一次能夠成功?”司塵有些詫異,問道。   “因爲我們有大勢力爲內應,至於是幾方勢力,就不便明說,除非司塵前輩願意回來爲我們做主,他們想要讓整個世界格局進行一次重整,這也是我們一次絕佳的機會。”這些老祖級別的人物都很想要說服司塵。   “我志不在此,既然你們都已有大勢力爲內應,那有十足把握,就更用不着我。”司塵不想欺騙他們,當場拒絕。   天地之血的寶瓶,被她收入囊中。   “此物,我就帶走,若以後你們有難,我盡力相幫。”司塵留下一句話,就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深坑中,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在湧動。   一道光芒,朝着司塵攻伐而來。   力量之恐怖,霸道異常。   “既然你不向我族效忠,那就留下來吧。”這一尊可怖存在,聲音雄渾,使得方圓萬里巨震,在司塵神域裏面的許宗懿差點被震出血來。   “九幽泉眼,竟已成神靈。”司塵勾動阿鼻獄主的力量,一拳擊出。   自她身上的鎖鏈盡數內斂,在許宗懿等人周身纏繞,形成一道守護屏障,護住他們,免受兩人戰鬥力量的波動。   “原來如此,融血大會用養蠱的方法,其實最主要的並不是爲了能夠養強大的年輕一代,那只是掩人耳目,更重要的就是要用族中一流的血脈,年輕的兒郎,用他們的血與魂,來鞏固孕育九幽泉眼,使之化身神靈。”司塵能夠感受到,這九幽神靈的力量,非常霸道。   只是她既已經傳承了冥族所有造化,而九幽泉眼也屬於冥族底蘊之一,自然也不可能會被壓制。   “九幽泉眼,莫非你已經忘記了,誰纔是主,誰纔是僕?”這個時候,阿鼻獄主發出一聲喝吼。   可怖的阿鼻地獄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這種力量,哪怕是九幽泉眼都感覺到戰慄,這是一種骨子裏的敬畏。   它沒有孕育成靈之前就一直在冥族之中,受到諸多溫養,當年冥族也是爲了保住它,希望本族各脈可以成長起來,才讓人帶走九幽泉眼,來到此地。   “阿鼻獄主,不要欺人太甚。”九幽泉眼被帶走之時,已然有非常微弱的靈智,對於阿鼻獄主的力量,自然也非常熟悉:“冥族式微,如今有頂級血脈之人出現,卻不願意帶領附屬部族壯大冥族,恢復昔日榮光,反而來劫掠本族之物,居心何在?”   “若當初沒有冥族斷後,附屬部族其能夠有今日,我主既繼承冥王之子的意志,凡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何須你一個部下多嘴多舌,你如今激怒,只怕是以此爲名義,想要奪回天地之血,壯大你自身吧?在稀釋天地之血的過程當中,至少會有大半的力量被你所煉化,能夠分潤到其他各族血脈之人身上,寥寥無幾,無數年來,你煉化諸多各脈血與魂,纔有今日造化,難道還不知足?”阿鼻獄主字字句句,都透發着威嚴,給人感覺如同冥王之子親臨,哪怕強如九幽泉眼,都感覺備受壓制。   “前輩,我們先撤離此地,不宜久留。”許宗懿鄭重道。   “走!”司塵也知道,當即催動阿鼻獄,直接朝着九幽泉眼攻伐而去。   如同一個偌大地獄,自頭頂鎮壓而來。   感受到巨大壓力的九幽泉眼,全力防護。   阿鼻獄所化的牢籠,直接將其身軀籠罩,鎮壓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去。   “啊!”九幽泉眼感覺到巨大的痛苦,自己渾身都被一股恐怖的冥王之火所灼燒,血色的符紋在身上纏繞。   司塵並沒有在此地糾纏,而是往深坑衝去,在那裏有通往冥池的通道。   當九幽泉眼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司塵只是想要牽制住自己,離開此地。   五大異族的老祖,根本無力阻止,尤其是那一尊月族老祖被鎖鏈洞穿,基本上已經無力再戰。   “想要逃,哪裏有那般容易,這裏可是五極天山。”就在司塵出現,九幽神靈就已經將這裏所發生的事情傳遞出去。   司塵穿過深坑的空間屏障,來到冥池的底部。   她自下而上,迅速穿行。   就在剛剛破出冥池水面的那一刻,巨大的法陣籠罩而下。   雖然不是位居五極天山的核心大陣,但這是來自五族的底蘊佈局。   更別說冥池邊上,還有數百萬的年輕天驕,這些人的實力都甚是非凡。   融血大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因爲天地之血被拿走,這一場融血大會,就沒有絲毫的意義。   “司塵前輩,久仰。”這時,有一名來自亡族的亞聖人物,他慢條斯理,甚是恭敬。   “當年我在年幼的時候,就曾經聽無數人說過司塵前輩的光輝事蹟,出身苦寒,一人入冥池,遊忘川,過奈何,乃是我畢生最敬仰之人。”有又一名屍族老者,他已經沉睡漫長歲月,眼下看起來,垂垂老朽,但卻擁有極其可怕的戰力。   “今日融血大會,司塵前輩能來,我五極天山上下,不勝榮幸。”來自死族中的一名老人,他躬身行禮。   “不必這般客氣,人各有志,我不想統御各族,還望你們能夠讓我離去,不要讓我強闖。”司塵知道,這種場面之下,一旦動氣手來,許宗懿等人很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死亡,這也是她不願意大打出手的主要原因。   “司塵前輩,那是否能夠請你歸還我們的天地之血,你看這數百萬年輕天驕,翹首以盼,就是爲了這三千年的融血大會。”在場諸多異族的年輕一輩,能夠感受得到司塵的風采,的確擁有讓人心悅誠服的力量與氣質。   “我拿走天地之血,也是爲了他們性命着想,這些年來你們爲了養育九幽泉眼,不惜用五族中年輕天驕的血與魂來澆灌,雖然他們也有一部分能夠獲得些許天地之血的稀釋九幽精華,但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司塵話音一落,冥池之中,九幽神靈沖天而起,力量霸道,震盪得各族諸多年輕一脈,大口咳血。   “司塵,我記得當年認可過你,覺得唯有像你那般堅韌不屈,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性情,才能夠成大事,縱然是各族年輕天驕的血與魂來溫養我,那又如何,還不是爲了我族更遙遠的未來,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我的存在就是爲了養育千千萬萬的子民,總要有人爲此做出犧牲!”九幽神靈的身軀甚是怪異,在半空中扭動着,它看起來似人非人,似龍非龍,似獸非獸……   在各大異族當中,有諸多年輕血脈並不知道這一回事。   “什麼,原來如此。”   “我就說爲什麼會有人突然間精血與魂魄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爲什麼不早說出這一件事。”   在場數百萬名中,有不少天驕人物,羣情激憤。   “我都不用多說,各族中的天驕,都有人對此事不滿了,如果你要讓他們爲你犧牲,你早就應該站出來,而不是等到現在。”司塵在人羣之中,看到了玄戩與白素,果不其然這兩人於這一段歲月當中,有巨大的精進。   如果沒有意外,融血大會能夠進行,他們應該會是最大的獲益者。   強者恆強。   只是如今兩人可以更進一步的蛻變希望,破滅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八熱獄主極度震驚。   “是不是阿鼻獄主有什麼變化?”玄戩很是冷靜,他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對了,因爲從司塵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常恐怖。   “不錯,父兄的損傷,基本上痊癒了,似乎比起當年還要強大。”八熱獄主有些絕望,原本以爲自己能夠獲得父兄的所有,這樣八寒獄主就會乖乖聽話,只不過如今看來,夢想破滅了。   “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如今看來司塵並沒有求助於各族,憑藉着她的手段,怎麼可能把受損那般嚴重的阿鼻獄主給修復?”白素也覺得匪夷所思,她知道眼下這種情況不能夠輕舉妄動了。   冥族所有的底蘊全部集中在司塵身上,原本她的戰力就極度逆天,更別說現在有多少手段暗藏。   “他們又豈能夠知道,如果想要煉化天地之血的力量,然後又用結合我的本源之力,稀釋而出,要付出多大的消耗?”九幽神靈震怒不已,畢竟它是最大的獲利者,如今又被這般拆穿。   “罷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算是出身在這一片土地上,今日我得冥王之子造化,自然也要福澤冥王各脈的後代,我當場講三部經,至於大家能夠收穫多少,全憑自身本事,也算是我取走天地之血,給大家的反饋,你們覺得如何?”司塵也覺得自己強搶天地之血,的確有些不妥之處,雖然能夠強殺出去,但代價卻也不小,這些都是自己的晚輩,與自己無怨無仇,於心不忍。 第九百零六章 講經恩澤   司塵此言一出,在場譁然。   縱然是五極天山上的老祖也激動不已。   “司塵前輩,願意負責我們各脈,自然是再好不過。”司無鳴在第一時間回應:“我乃司無鳴,與前輩乃屬同族同宗。”   司塵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在五極天山那些幾名亞聖老祖面面相覷,而後頷首道:“司塵前輩既想要福澤冥王各脈,我們自是洗耳恭聽。”   司塵的實力非常強大,孤身一人,若想要強行突圍,他們不一定能夠留得住。   “前輩,只怕就算你講了三部經,他們也未必願意放我們走。”許宗懿置身在神域當中,也在不停的修煉當中,眼下形勢遠遠比自己想像得複雜。   “我在各族各脈,也算是有些許威望,當年其實也有一部分人支持我的。”司塵傳音道:“相信我講完三部經後,應該會有一半的人,不會想強行將我留下,到時候要走的話,就會輕鬆許多,這是伏陽君教我的,拿人手短。”   “……”許宗懿忽然覺得,很有道理。   “在此期間,你們就在我的神域之內,先行修煉,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司塵如今最大的擔憂是他們,畢竟這裏是五極天山,不是其他地方,萬一真出什麼意外,後果就不可挽回。   再者,冥王造化,原本就是要傳承各脈。   她這麼做也是想要爲以後鋪路,如果真的戰爭發動,她若是樹立自己的威望,能得人心,在關鍵的時刻,至少能夠把握一部分的人,不會走向極端,殺戮無辜生靈。   “第一部,《陰間世》。”   “諸天衆生,生死循環,陽入陰間,魂遊九幽……”   司塵凌空而立,身着阿鼻獄,如同冥王之子再現。   她聲音字字如同金石碰撞,暗藏無窮妙韻。   在場來自死族,屍族,亡族,鬼族的血脈,一個個眼眸炙熱,盤膝而坐,聆聽經文。   唯有月族的人,他們所修煉的經術,根本不是冥王這一體系的,雖然也有人想要掌握,但只怕收效甚微。   只是他們也只能夠這般聽着,儘可能讓自己多加收穫。   融血大會陷入停滯,司塵擺明不可能交出天地之血。   九幽神靈雖然震怒,但眼下也全神貫注在聆聽司塵所講述的經文,因爲對它也會有極大的提升。   這些雖然不是冥族的至尊經文,但都算得上是頂尖的築基經,能夠固本培元,夯實每個人的根基,從根本上提升他們的實力。   如果是那些冥族至尊經文,對於血脈與悟性都有極高的要求。   也不是她這樣講經一遍就能夠領悟的。   許宗懿第一次感覺,什麼是天籟妙音。   姜言感嘆道:“在我三清山有諸多記載,來自截宗,闡宗,太上教的道君講經,應該也就是這樣的場面吧。”   “你爲先天道體,可以聽一聽興許能夠有不小的收穫。”許宗懿笑道,如今他要修煉的經術不少,也就先專心修煉,在穴竅裏面凝練真陽太陰。   姜言的確也有不小的興趣,不以修煉爲主,而是感受這些經文中所藏的妙韻。   在五極天山,許多老而不僵的存在,出現了。   司塵所講的經文都極負盛名,只是因爲冥族斷後,以至於這些都斷絕了。   這些頂尖的築基經文,哪怕是各脈在當年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夠得到的,司塵竟然能夠在當衆宣講,可想而知。   的確有心想要讓冥王的造化福澤各族,今日在場的人,都是三千年以來最爲強大的年輕血脈都聚集於此。   以及五極天山上,乃是各族底蘊老祖,盡在其中。   在整個異族一些沒有參加融血大會的老祖人物,也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對於他們而言,這是萬古難遇的造化。   第一天,在場就有不少天驕,遍體生光。   第二天,有天驕實力突破。   第三天,有人瞬間頓悟,多年以來的瓶頸被打破,真正踏入半聖。   ……   司塵講經,至精至純,這些都是冥王之子的領悟,她用自己的理解,進行解釋,讓各脈的人能夠更好的領悟。   她在異族中所留來的傳言,爲不世奇才。   只是太過叛逆,爲一人感情可至族羣不顧,最後遭到當年本族諸多頂尖老祖所追殺。   不過由於司塵當年的名望不低,她的任何事必然都會載入到異族的歷史當中。   無數年來,許多人對她的行爲褒貶不一。   然而,這些時日,在此講經,讓所有人對司塵都有更直觀的認識。   在場所有人,近乎都是受益者。   如今天地之血在手,雖然還沒有脫離此地,但如果以司塵的計劃,只怕不成問題。   許宗懿安心修煉,當日在混沌胎盤之內。   他在穴竅裏面凝練太陰,同時也疏通了其他體內穴竅,在司塵講經的時日,他也在全身心凝練真陽太陰。   “三千零一處。”   “三千零二處。”   “三千零三處。”   “……”   “六千六百處。”   直到司塵講經結束許宗懿在體內六千處穴竅中,凝練了真陽太陰。   正如豊叔,麒麟子所言。   當力量不停往上提升,增長得越慢。   雖然多凝練三千六百處真陽太陰,但許宗懿的力量,也才增長到六千鼎神力而已。   他緩緩睜開雙眼,司塵講經,妙音如雨,散落在整個五極天山上。   這些時日,在這裏出現大片光柱,不少人連連突破。   要知道在場之人,悟性極高,血脈頂尖,不同於尋常,這些時日司塵對他們的講經,對於很多人而言,追本溯源,撥亂反正,萬法歸冥。   所有人心中的喜悅,都能夠感覺得到,一個個心情愉悅,喜不自勝。   司塵看向九幽神靈,淡淡道:“如此作爲,纔算是福澤冥族各脈,你以萬千年輕天驕的血與魂溫養你自身,還有面目說自己做出貢獻?”   “你得冥王之子造化,自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我用自己本源之水,養育各脈族羣子民無數歲月,貢獻自然不小。”九幽神靈辯駁道。   “若是沒有冥族培養你,豈有你今日?”司塵冷冷道:“罷了,我既不想主事,這些我也不想管了,這百餘日,我已講經三部,如今也該走了。”   “司塵前輩,不可。”   “若你能夠迴歸,我們冥族一脈,自此必然興起!”   “今日講經恩澤,已對我們有如此之大的助益,若是你能夠歸來,我們封你爲冥尊,可號令我們四族!”   不少老一輩人,的確誠心誠意。   尤其在五極天山的人,大部分人對於司塵都是心生敬仰的。   畢竟她是一個能夠憑藉着普通的出身,一人入冥池,遊忘川,過奈何,自古以來第一人。   “我已說過,志不在此,得冥王造化,福澤各脈,該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如果以後有人想要獲得更頂尖的冥族造化,可來回生山,若能夠通過考驗,我可傳你造化。”司塵說得慢條斯理,不以爲意,然而在場這些人聽來,毫無疑問乃是一個極大的好消息。   雖然這一次,融血大會沒有進行,但給各族天驕所帶來的增益之大,可想而知。   “你想走可以,天地之血要留下。”九幽神靈心有不甘,只要再煉化一次天地之血,它就能夠有更大的蛻變提升。   “我若是要帶走呢?”司塵看了九幽神靈一眼,這些時日,聽司塵講經,它也獲益良多,根基紮實。   “那我只能夠試着把你留下了。”九幽神靈乃是五極天山的核心之一,與十八獄塔共通主宰此地多年。   “九幽靈主,萬萬不可。”   “司塵前輩乃冥王之子傳承,對她出手乃大不敬。”   “更何況司塵前輩這些時日,爲我們講經,造福我各族天驕弟子,豈可如此?”   九幽神靈,他們不能得罪。   司塵他們更不想得罪,能夠看得出來,她對各族並沒有什麼報復之心。   雖然當年喪子,但如今似乎一切都已經成爲過去。   司塵對於冥族各脈還是有些許感情,當年她崛起之後,的確有不少老一輩人發自真心去提點關愛於她。   最後司塵出事,依然有人迴護。   只是她與伏陽君的事情,鬧得太過沸沸揚揚,而冥族各脈之間,鬥爭也非常激烈,所發生的事情自然無法控制。   “不然這樣子吧,我冥族一脈,向來都是用實力說話的,我出一人,給你們三次機會,陽神境內,雖若能夠在同境界贏他,我就留下來,並且交出天地之血,諸位覺得如何?”司塵雖然想要強闖離開,但能夠看到不少各脈年輕天驕後退一步,並不想留她下來,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從心裏已經站在這一邊。   九幽神靈太過霸道,無數年來,多少天驕的血與魂被他所煉化,如今被他們所知道,自然不得人心。   然而它原本就是屬於神靈,並非來自各脈的主宰,只是屬於底蘊存在而已。   況且常年飲用九幽靈泉的精華,的確對修煉有極大的增益。   它對於各脈的貢獻的確也不小,畢竟在場也只有司塵能夠代表冥族,以它主人的姿態與之交談。   “今日我若是要強闖,沒有人能夠留得住我,但畢竟這裏乃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亦不願在諸多後背面前如此強勢離去,傷了那些敬我之人的心。”司塵言語很溫和,這讓在場諸多異族天驕,以及老一輩人對她有更大好感。   “好。”九幽神靈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第九百零七章 冥神戰體   “宗懿,靠你了。”司塵傳音道。   她根本不怕九幽神靈會出爾反爾,因爲以如今整個五極天山的人心變化,她覺得縱使自己強闖離開,也不會有人攔截。   提出這個條件,一來正如她所言,不願意傷那些敬仰她之人的心,而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讓許宗懿在這裏,試一試自己的實力。   如果異族打算發起戰爭,到時候他們之間,終有一戰。   她也想讓所有人看到許宗懿的樣子,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與自己關係密切,日後若真的大戰來襲,心中要一番斟酌。   對於異族年輕一代,司塵倒不擔憂。   只是各大異族老一輩人,大部分心狠手辣,許宗懿如今還未真正成長起來,如果在戰場之上,有時候說殺了就殺了。   此舉,尋常人感覺不出來。   但來自五極天山諸多老一輩人,面面相覷。   許宗懿從她的神域當中走出,在這浩蕩的五極天山。   身下烏泱泱一片,全部都是整個異族諸多優秀的年輕一輩。   “我來介紹一下,許宗懿,昔日在回生山得到我夫君的承認,獲得其中造化,此事你們應該都已知曉。”司塵哂笑。   “是他。”   “黑白雙絕,這等實力,屢次追殺,都無法取他性命。”   “想必就是有司塵前輩暗中保護了?”   “看來是因爲得到伏陽君的造化,司塵前輩對他極爲關愛。”   “難道他也成爲了司塵前輩的弟子?”   一時間,無數人議論紛紛。   “嗯?”來自月族中的老祖,嗅覺非常的敏銳,總覺得許宗懿身上的血液很不一般,這種感覺很微妙,讓人說不出來。   許宗懿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不少月族老祖都有種想要將他喫掉的衝動。   當日朱蔭就對許宗懿虎視眈眈,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今日跟司塵一起出現在這裏。   “由他來迎戰,你們選出三位陽神境吧。”司塵也很想看看,如今許宗懿已經到達何等地步了。   尋常人,看不出許宗懿實力的深淺,司塵卻能夠感覺到他的不凡。   “我來吧,如果我都還打不過,也就沒有人能夠打得過了。”這個時候,有一名男子從人羣中走出來。   他來自屍族,由於體質特殊的緣故,已經沉睡極度漫長歲月,一直等着天地之血,期盼能夠突破自己血脈的界限。   原本有人想反駁,只是看到他。   在場所有人都選擇閉嘴。   因爲眼前這男子實在太過出名了,號稱北地第一陽神。   他的血脈,是一種非常稀少的異種。   在陽神境,他已經浸淫太過漫長的歲月。   每三千年甦醒一次,就是想要汲取些許天地之血,讓自己的血脈有所蛻變。   “冥神戰體,難怪了。”司塵看了一眼,這種體質太過特殊了,縱然在地界也是萬中無一,因爲在修煉的時候,有諸般要求,尋常天材地寶根本無法使得一個人的體質增益:“在這玄界當中,能夠讓這種體質提升蛻變的之物,鳳毛麟角。”   “在下史明,見過司塵前輩。”他的年齡已然極爲老朽,每一次甦醒,都有諸多各族陽神巔峯的存在不服。   然而最後,卻沒有一個人敢吭氣。   “陽神境界巔峯,九千五百鼎神力,宗懿,你可有把握?”司塵微微頷首,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史明出身相對一般,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轉世,只是攤上了這種血脈,縱然集整個五極天山的至寶,都不一定能夠讓他突破到元神境,代價太大了,一切都只能夠靠他自己。   人在修煉的時候,體質是伴隨着汲取天地之力,以及一些適合自己的奇珍,使之一步步的蛻變,然而冥神戰體的起點太高了。   再加上這種體質所需要的天材地寶,非常挑剔,並且甚是稀少,不是每種都能夠適合他。   “我必拼死相搏。”許宗懿神色很凝重,能夠看得出來,眼前之人,並不太好對付。   “這是我冥族祖器,九幽王矛,你一定要贏。”這個時候,九幽神靈引出一把戰矛,破空而來,紮在史明的身前。   “託司塵前輩的福,三部經,讓我漲到九千八百鼎神力。”史明的白髮,無風自動,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但能夠看得出來,他已經將自身上下,打磨到極致,手握九幽王矛的時候,似乎此物直接跟他合而爲一。   “這人,乃是頂尖高手。”姜言神色有些凝重。   “宗懿只是在陽神第一小境界而已,如果對方動用陽神界,這種級別的人,實在不好對付。”凰曦很是擔憂。   “司塵前輩這麼做,必然有她的理由,既然她選擇相信宗懿,那必然是有機會的。”姜言知道,司塵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之事。   許宗懿手握愚劍,凌空而立,拱手道:“請。”   “小兄弟,你只在陽神境第一小境界,若是我動用陽神界,未免勝之不武,不如勞煩司塵前輩,幫我壓制境界?”史明看向司塵。   “不必,既然他得到我夫君的造化,不是沒有原因的,今日讓他一戰也是想要讓諸位口服心服,爲何昔日在回生山,他能得,而別人不能得。”司塵很平靜的一句話,卻讓史明如臨大敵。   他更加的謹慎,這毫無疑問,許宗懿與他一戰,只會難上加難。   “那小兄弟,我動手了。”史明說話的瞬間,人已經動了,手中的九幽王矛破空而來,與此同時,陽神界瞬間展開。   在一片浩蕩的世界當中,冥族戰龍飛舞,他們在戰場之中與萬族廝殺。   金戈鐵馬,殺聲震天。   許宗懿置身在這陽神界中,只覺得似乎整個人的身體都被束縛住了。   這史明別說現在,就是放眼在歷史當中,也是頂尖級別的陽神,幾乎能夠與那些可怖存在轉世相提並論。   許宗懿手中愚劍橫檔在身前,從另外一隻手中握着仿劍,橫空一斬。   頓時,讓他與史明的陽神界剝離開來,此劍擁有化道之威。   幾乎在一瞬間,他一步踏出,先天十六卦環伺在周身,於五極天山四周的天地之力,似乎一下子都爲之而動。   “好,厲害,竟然能夠割裂我的陽神界,縱然藉助法器,能夠瞬間斬斷也很了不得。”史明手中戰矛破空而來。   許宗懿以劍身橫擋,無論如何,兩個人在力量上的差距,非常之大。   “這些年來,沒有人能夠擋得住史明三招!”   “多少驚豔陽神,都要在他腳下蟄伏。”   “冥神戰體,如果有足夠的修煉之物,讓他提升,放眼玄界能夠是他對手的又有幾人?”   “這許宗懿縱然再怎麼不凡,數千鼎神力的差距,是根本不可彌補的,司塵前輩應該是想要留下來,只是需要一個藉口。”   “的確,畢竟當年各脈爲了顏面,對她出手,任誰都過不去這心中的坎。”   “只是這許宗懿,只要慘敗一場了。”   就在衆人談論之間。   叮!   一聲脆響。   史明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到九幽王矛當中,霸道異常,他覺得這一次似可貫穿世間所有,兇猛絕倫。   只是,許宗懿手中的石劍,看起來古樸無華,但似乎卻有着驚人的防護能力,尤其他的這一刺,力量恐怖。   但刺在石劍的瞬間,感覺自己彷彿破入到一片汪洋大海當中,力量被不停化開,他並不知道,這源於許宗懿的體質力量。   “冥神鎖魂。”幾乎在同一時間,史明眉心之中,出現一道非常可怕的意念,直接要衝入許宗懿的識海當中。   “來得好,我也想試試,如今魂魄力量,與你這等人物相差多少。”許宗懿的元嬰手握輪迴之鼎,同樣從眉心衝出。   兩人的意念當空碰撞。   史明的魂魄經過千錘百煉,並且有一件魂魄法器,穿着在身上,有諸多鐵索如同纏繞。   只是許宗懿手握輪迴之鼎,混沌魂火,熊熊燃燒。   兩人強強碰硬,史明瞬間只覺得自己的魂魄彷彿要被強行剝離,當即抽回,來自那魂甲上的鎖鏈與輪迴之鼎撞擊,叮噹作響。   雖然只是試探,但在實力境界相差甚大的時候,許宗懿還能夠如此這般從容應對,不落下風,讓史明驚歎不已:“難怪,司塵前輩會那般說你,如果我讓你的話,只怕就得喫大虧了。”   “不必讓,出全力吧。”許宗懿很是冷靜,能夠遇到這樣的對手,值得他全力以赴。   一直以來,在同境界當中,他的血脈很難找得到對手,眼前之人就在陽神境,卻給他一些元神境的人物都沒有過的壓迫感。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讓你感受一下,我的全部力量,天元!”史明的雙眼透着光芒,體內的力量節節攀升。   “一萬鼎!”   “一萬五千鼎。”   “一萬九千六百鼎!”   他讓自己進入天元的狀態,力量瞬間拔高。   “這個許宗懿完蛋了,雖然他身上有詭異的化力之法,但始終都會有極限,進入天元狀態的史明,就連一些元神境都要被斬。”   “他輸定了。”   “好強,難怪會被稱之爲北地第一陽神。”這時,在神域之內的道石也是驚歎不已:“在我人族,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一人能夠與這史明相提並論的人物,當年炎諦,應該也不過如此了……” 第九百零八章 九幽戰靈   道石如同影子,暗藏在司塵的身旁。   一直以來,都不怎麼顯現,在關鍵的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老大,難道你就真對許宗懿這小子如此有信心?這個差距有點大,你擺明是爲難他嘛。”道石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史明所存在的歲月,比如今各大勢力那些老祖人物都要來得久,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時代。   “如果沒有點挑戰性,也就沒有讓他們對戰的意義了,我的確只是覺得他有機會贏而已,但並無絕對把握。”司塵雖然覺得此舉有些冒險,但從心裏她更願意相信許宗懿。   接近兩萬鼎神力波動,讓在場陽神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天元狀態。   都少年了,挑戰史明的人,從來沒有人過得了三招,更別說讓他催動天元狀態。   “看來這小子,能不能夠活着都是一個問題了。”白素沒想到,這叫史明的存在,竟然會這般強大。   “縱然是我們兩人在陽神巔峯,除非合力,否則的話,也不是此人的對手。”玄戩心中驚歎,異族無數年的積澱,果然不凡。   只怕還有諸多他們根本想象不到的人物。   以冥族的身份來到此地,一來也是爲無生門挑選可培養的天驕,二來也是更深入探一探各脈的底,如果他們能夠擁有雙重身份,自然是更大的保障,日後飛昇地界,也會有更好的選擇。   “勝負已定了。”   “這許宗懿,再怎麼強,只怕也無法抵擋。”   許宗懿凌空而立,史明能夠勾動天元狀態,並不奇怪,他手握愚劍,天地之眼引動,昔日煉化天地之樹本源精華後,使得他與天地之間的親和感,天元狀態的提升,以及雙眼都有極大的蛻變。   “既然你都全力以赴了,那我也不能夠再遮遮掩掩了。”許宗懿體內的力量,節節攀升,他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七千鼎神力!”   “九千鼎神力!”   “一萬五千鼎神力!”   “一萬八千鼎神力!”   “這……”白素臉色一變:“怎麼可能,區區陽神境,他在天元的狀態,竟然已經到達這等地步了?”   “三倍力量的提升,不會錯了。”玄戩這個時候,突然明白了,爲什麼炎諦會看中他,而爲什麼有人會那麼急於想要將其抹殺。   的確,如果讓許宗懿成長起來,別說到半聖,亞聖,就算只是在元神境,都很難殺了,只能夠在這個時候,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竟然如此……”五極天山上的那些老祖人物也感到特別不可思議。   “難怪可以得到伏陽君的造化,就衝他能夠在陽神境界,就能夠把天元狀態,領悟到二重天的水準,着實驚人。”   這些老祖級別的人物,驚歎不已。   許宗懿可是北俱關的兵,只是如今又跟司塵關係如此緊密,這讓他們心情有些複雜。   “司塵前輩,眼光果然很好。”史明手握九幽王矛,破空襲來,就在他動手的瞬間,陽神界展開,與他的攻伐大術完美結合在一起。   他與許宗懿所在的天空,一片昏暗。   自其身下,一條來自九幽深處的戰龍與史明融爲一體,朝着許宗懿刺殺而來。   所過之處,似乎有萬千英魂在嘶吼,有無數生靈在哀嚎,讓人不寒而慄。   許宗懿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彷彿被人鎖定了。   “這麼快,竟然就與九幽王矛如此契合,結合冥神戰體獨有的殺術,冥龍破天。”縱然是九幽神靈都感到很滿意,當即道:“斬了這小子,我讓你突破多年以來的陽神桎梏,踏入陰神境。”   聽到這一句話,史明的眼神出現前所未有的清亮,這一戰,他只能贏,不能輸。   他知道,也許別人沒有那個能力,但九幽神靈有。   原本許宗懿覺得,他這一招,還有些許破綻。   可是,在九幽神靈一句話之後,意境瞬間再有變化,又增強了許多。   “陰陽逆亂,十六卦動。”   “天地顛倒!”   許宗懿一步踏出,他所掌握的先天十六域,從來沒有像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當神力到達一萬八千鼎的時候,兩人的神域已然能夠並駕齊驅。   這些時日以來,許宗懿從當日麒麟子的提醒中,對於神域的控制,不再執着於勢的大小,而在於自己所能夠控制的力量凝練程度。   攻伐而來的史明,在破入許宗懿神域的瞬間,只覺得頭頂大地,壓落而下,腳踏天空,無承力之點。   “殺!”   他的身體在失去平衡的瞬間,便調整好,直刺許宗懿而來。   於所有人目光之中,許宗懿避閃不及,身軀竟是直接被九幽王矛洞穿,憑空炸裂,化爲一片虛無,只留下愚劍懸浮在半空中。   “就是這個,陽身與陰身,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掌握了。”司塵的心中,有種說不清的悸動,看着許宗懿與史明一戰,她彷彿能夠看到昔日伏陽君再現。   “怎麼說?”道石詫異。   “當年我就敗在這一招,如果不是因爲不服氣,我跟他還真不能在一起。”司塵想起昔日的場景,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司塵話音剛落,許宗懿已然出現在史明的身旁。   手中的仿劍劈開神域對他的守護,強勢逼近。   他喉結湧動,奮力一吼。   “玄武龍吟。”   乃是天龍八音與玄武嘯,兩大術法的結合。   勾動整個先天十六卦的力量,匯聚一身。   史明縱然肉身可怖,但在這一瞬間,雙耳也不由得溢出猩紅的血。   於他另外一手,神厄則是直接抵住史明的頸部,在神厄上有詭異的咒紋流淌。   當史明回過神來的時候,來自他體內的力量暴動,自他身上的戰甲延伸出密集的鎖鏈,想要將其鎖困住。   許宗懿心頭一緊,立即抽身而退。   收斂自己的先天十六域,他眼眸微微一眯,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看清是怎麼回事,許宗懿手下留情了。   然而,史明卻不領情。   “多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接下來我不會再大意了。”史明眼神有幾分愧疚之意,其實剛纔如果許宗懿出手的話,他必然重創,神厄所流散出來的氣息極度恐怖,讓他心生忌憚。   “司塵前輩,原諒我沒有小友這般氣度,不想認輸,我已經被困在陽神境太多年了,我與你一樣,沒有絲毫的背景,沒有好的際遇,一直被困在這個境界多年,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了。”他心裏多多少少有幾分愧疚,道:“如果我今天不贏這一場比武,那就讓我死在這裏吧,戰死總比老死要來得好。”   在場有不少天驕眼神暗淡,這一場比試,在許宗懿剛纔那一招的時候,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每個人大概都能夠了解到史明心中的痛苦,雖然他被稱之爲北地第一陽神,但這樣的榮耀,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恥辱。   雖然有可戰元神境之力,但他更想要突破自己。   “這又是何必呢?”許宗懿對於這樣的人,倒是有幾分敬意,剛纔沒有下殺手,也是因爲兩人無怨無仇,點到即止而已。   “你認輸,我同樣可以讓你突破到陰神境。”司塵自然也有那一份能力,畢竟她獲得整個冥族造化。   “我屍族兒郎,所有的榮耀,都是要靠自己的實力贏來的,而不是靠認輸,雖然我剛纔的確輸了一招,但他未必能夠殺死我,如果真輸得徹底,我也就認了。”史明的體質特殊,能夠成爲北地第一陽神,必然有自己不凡之處。   司塵看向許宗懿,畢竟他的確已經贏了,沒有必要再戰。   此刻離開,沒人能有理由可以攔住他們。   在場上諸多年輕天驕,以及大部分老一輩人的態度,都已經可以說明這一切。   所以決定權在許宗懿的身上。   “是我沒有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想再戰,那就打到一方無力反抗爲止吧,畢竟與你無怨無仇,殺你作甚。”許宗懿覺得,這樣的人值得尊敬,他能夠走到這一步,來之不易,不想輕易毀掉。   “多謝。”史明手握九幽王矛,在天元狀態的他,體內的氣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他原本的壽命就沒有多少了,眼下這是要拼命啊,真是兩頭犟驢。”道石覺得許宗懿也是有點過於憨厚耿直,這原本就是一場沒有必要繼續打下去,贏了就是贏了。   剛纔能夠取勝,原本就是全靠取巧之道,以弱勝強,如今史明要拼命了,這分明就是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他跟夫君,實在太像了。”司塵輕輕一嘆,當年伏陽君與她一戰,也是如此。   雖然最後她破了伏陽君先天十六卦的佈局,但也喜歡上他。   “你們看,九幽王矛又有變化了。”   “那是什麼,九幽戰靈麼?”   “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進行喚醒的。”   “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只要他能夠突破到陰神境,必然可以恢復自身的損失,眼下爲了勝利,有些犧牲還是必要的。”   “許宗懿剛纔乃是用巧,如今這九幽戰靈貼身護體,一攻一守,無法突襲,他必敗無疑。”白素分析道。   “的確,史明敢用命,因爲他真的沒有退路了。”玄戩對於許宗懿,也算是有新的認識,心裏多多少少有點爲他感到惋惜。 第九百零九章 陰陽雙身   天空一片陰沉。   滔天的殺意在湧動,史明手握九幽王矛,道:“真的不要再留手了。”   “放心。”許宗懿手握愚劍,來自先天十六卦的力量收斂到方圓數十丈大小。   他的天地之眼,捕捉着那一尊九幽戰靈,能夠感覺到催動自身壽命爲代價,所召喚出來的九幽戰靈,實力非常可怕。   同時,對史明自身力量的消耗着實不小。   “你小子,又要使壞了嗎?”豊叔笑道。   “正所謂,一鼓作氣,一而再,三而竭,他如此拼命,我又何必與他針鋒相對,更何況此事關乎到文夙能不能起死回生,他有他的難處,我也有我的難處,既然他如此想贏,那這一點就足以致命。”許宗懿慢條斯理,作勢要與之正面硬憾,只是先天十六域的力量,從外放到最後都收斂到他的體內。   似乎先天十六域以他自身爲局。   史明無數年來,在陽神境被限制住。   如今有可以打破自身桎梏的機會,他自然格外珍惜。   他太想贏了。   “冥神弒聖。”史明手握九幽王矛,眼神之中,透發着紫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降臨在他身上。   “史明真的是拼命了啊。”   “竟然勾動一絲的冥神意念,與他共同作戰。”   “這許宗懿,必死無疑了。”   五極天山那些老祖人物覺得史明實在太不知輕重了,不管怎麼樣許宗懿乃是司塵看重之人。   當着她的面就想要擊殺,這一筆賬萬一算到他們頭上怎麼辦?   “殺。”   這一次,史明的陽神界,沒有那般浩蕩的盛世,似乎天地之間的一切都爲之靜止。   甚至,許宗懿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感覺到鋪天蓋地的威壓迎面而來。   只是他的手中出現陶罐,輕輕一踏,整個人直接抽身而退,橫渡虛空,出現在百里之外,直接躲開史明的攻伐。   他的指尖勾勒出一條細不可查的符紋,打入自身所在的這一片空間當中。   “這……”   “橫渡虛空。”   “如此從容,他這是打算?”   “拖時間?”   “竟然不敢正面迎戰。”   “簡直就是懦夫的表現。”白素在人羣中,冷冷的一句話,幾乎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都不敢正面面對的人,真是個小人,只能夠這樣閃躲。”九幽神靈心中震怒,史明太急着想贏了。   許宗懿剛纔一擊克敵,在他心中留下陰影,故而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幾乎用出自身所有的底牌,想要速戰速決。   也正因爲如此,這樣的狀態無法支持太久,只要拖下去,史明必敗無疑。   他是一個內心驕傲的人,被許宗懿讓過一招後,也想要一擊克敵。   然而先天十六域的變化莫測,讓他不想給許宗懿有絲毫的反擊機會。   許宗懿凌空而立,很是從容,道:“我們人族有句話,叫一鼓作氣,一而再,三而竭,避其鋒芒,不與爭鋒,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宗懿小友,你太讓我失望了。”史明心中有些氣憤。   “君子鬥智不鬥力,我原本就比你低兩個小境界,年歲比起來更是差了十萬八千年,如果你是我,如之奈何?”許宗懿輕輕一笑。   在場諸多異族沉默了。   的確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然不易。   “好,希望你能夠躲得掉。”史明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無法擊殺許宗懿,那也是自己沒本事,技不如人。   在冥池周邊,佔地極廣。   史明眼前的境界,根本無法籠罩住一方。   他也知道,自己太想贏了,而失了方寸,可是眼下說什麼都沒用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他目前的狀態,比起當日鎮北王讓自己進入短暫的亞聖境界,差得有點遠,只是有冥神一絲意念加持。   然而九幽王矛的消耗,乃是實實在在的。   他周身所在的氣息,如同煉獄。   朝着許宗懿所在的方向殺奔而去,百里距離,轉瞬及至。   許宗懿天地之眼運轉,以他如今實力催動陶罐,橫渡虛空,只往一些史明沒有經過的路線橫渡,或是數百里,或是數千裏。   每經過一處,就留下一道符紋。   在場也就只有那些頂尖高手能夠看出其中的差別,九幽神靈臉色陰沉得很,他想提醒,但又不能夠提醒。   “乖乖,冥神意念加持,竟然能夠讓時間有短暫的靜止,陽神能夠做到這一步當真是找不出幾人,可惜他如此體質,生在玄界註定被先天侷限,否則的話,未來必然不可限量。”豊叔也做出極其中肯的評價。   “有時候,沒有退路的人,太容易瘋狂了,會失去自己。”許宗懿輕輕一嘆。   三個時辰的追逐,許宗懿能夠感覺到史明身上的氣血已經在衰退了,力量也逐漸在減弱,就連那九幽戰靈也力量也減弱了不少。   他已經用盡自己所有的手段,可是依舊沒有辦法擊殺到許宗懿,畢竟只是在陽神境,能夠讓一方時間靜止,已然可怕,想要從虛空中劫殺,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是時候反擊了。”許宗懿與史明對峙。   “你若現在能夠與我正面硬憾,也不晚。”他很是謹慎,許宗懿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不尋常。   “這是自然,畢竟爲此,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許宗懿手握愚劍,指尖挑動,一時間他曾經所橫渡過的地方,華光大放。   偌大的先天十六卦佈陣,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陰陽八卦,層層流轉。   許宗懿一步踏出,先天十六域瞬間展開,浩浩蕩蕩,源源不斷的力量朝着他周身匯聚,他手握愚劍,戰力湧入其中。   “愚劍能夠提升的戰力,竟然變成一倍而已?”許宗懿心中一驚。   “你現在已經蛻變成神力了,愚劍內部的諸多封印都沒有被解開呢,在仙力的時候,它能夠助長你的力量,但神力自然會被限制。”豊叔道。   “那也夠了,陰陽雙身!”許宗懿天地之眼流轉,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再度消失在這一片空間,當他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然在史明的頭頂。   “地龍定武。”   這一招,大開大合,許宗懿結合玄武龍音,一劍劈落而下。   從原本一萬八千鼎神力,攀升到兩萬四千鼎。   愚劍增加了他一倍的神力,只是他自身的力量,並非是天元狀態的疊加。   “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史明咆哮,那一尊九幽戰靈忽然之間,化爲一團火焰熊熊燃燒,結合他手中的九幽王矛,一道根本無法閃避的紫光直接沒入到許宗懿的體內:“冥神九幽咒!”   砰!   許宗懿手握愚劍,力劈而下,被他用九幽王矛擋住,握住的手臂肌膚炸裂,鮮血淋漓,骨骼這段。   而許宗懿的肉身,則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是開始開裂,土崩瓦解,而後消散。   “我贏了!”史明大口咳血,近乎虛脫。   “是嗎?”許宗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雷火陽龍!”   轟!   渾厚的陽氣,暗藏雷法,一拳直擊在史明的頭顱當中。   輪迴之鼎更是直接衝入到他的識海當中,隨時能夠將他的魂魄所汲取煉化。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佈下那麼大的一個先天十六卦陣,只是爲了給自己一個假身提供力量,讓史明誤以爲本尊。”   “用前期的逃遁,來使得史明內心焦灼,只想正面一戰。”   “雖然取巧,但同樣也是正面將史明打敗了,以陽神第一小境界。”   “他還是老了,太想贏,只是在同一境界,的確很難看出其中的端倪。”   “司塵前輩能夠看中的人,着實不簡單。”   不管是五極天山的那些老祖也好,還是在場的那些天驕也罷,許宗懿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遠遠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玄戩與白素也沉默了。   “你認輸麼?”許宗懿勾動青帝之眼,已然將史明鎮壓。   “你殺了我吧,我輸了。”史明如今氣血消耗得厲害,壽命也所剩無幾了。   “先天十六域,有分陰陽二身,虛實交替,真假難辨,然而皆能夠對敵人造成致命傷害,只不過消耗不小。”司塵輕輕一笑,許宗懿如今所展現出來的先天十六域太過純屬了,能夠看到伏陽君的手段,以這種方式呈現,亦是他生命的一種延續,許宗懿做得極好。   “他孃的,這小子以後成長起來,我可不敢惹。”道石罵罵咧咧,覺得這種打架方式,誰能夠跟他打?   除非是一些對於先天十六域有深度瞭解之人,能夠破解其中玄妙。   “這個人,我覺得血脈天賦不錯的,帶回療養,好好培養一番,諸位可有想法?”司塵看向五極天山的那些老祖人物。   史明聞言,心神巨震,眼眸中流下血淚,大哭不已:“司塵前輩,你爲何要這般對我好。”   “我既傳承冥王之子的意志,對於我冥族血脈,必然要多加拂照,日後四族有人想要得明祖造化,可來回生山接受考驗。”司塵直接將史明收入到自己的神域當中,許宗懿騰空而起,臉色發白,剛纔佈下先天十六卦大陣,其實已經悄無聲息,將他萬星竅內所積蓄的力量消耗得一乾二淨。   再打下去,他也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