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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五行

  “我不服,當日其實我有贏的機會。”炎守評價得越中肯,炎宿心中越是不服。   “你的確有贏的機會,但是你沒有把握住,輸了就是輸了。”炎守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在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機會,不要給自己找藉口了。”   “我只是沒有想到……”炎宿剛剛要說話,啪的一聲脆響。   整個人被打翻在地,炎守重聲道:“給我滾去修煉。”   “是。”炎宿嚇得一激靈,縱然心中有氣,但也只能夠忍了。   “賭石,可惜在地界我都沒有研究這種小道,不過既然想要跟我賭,會讓你後悔的。”炎守已然做好所有的準備:“不過竟然想要聖農令,雖然有點麻煩,但應該問題不大。”   在炎守這一脈,的確掌握着一道聖農令。   每過千年,地界神農一脈都會有場比試,決定聖農令的歸屬。   而炎守這脈,已經掌握聖農令有萬年之久。   每一道聖農令都是相同的,根據每個人感悟的不同,在聖農令能夠發現掌握都不一樣。   “難道聖子真的打算跟許宗懿那等卑賤身份的人對賭?”炎覺有些詫異。   “他知道如果炎諦想要跟我正面硬憾,需要得到聖農令,不得不說,同境界一戰就算是我面對他也要小心謹慎,他同時又給了我一個選擇用賭石,顯然這兩個對他而言,都是有極大把握的,但我要讓他知道,就算在他最得意的手段,我已然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擊敗,我要徹底摧毀他們的信心,炎諦一旦失去天地之樹,就沒有什麼可倚仗的,到時候我再伸手招降,只怕他也會俯首稱臣,不得不說,能夠一招擊敗你的這個人,很不簡單。”炎守看着春風樓,當日搖光貫月的威勢當真不小,從中就能夠判斷出炎諦實力的強弱,絕對尋常。   炎覺聞言,感覺心裏很賭,但卻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因爲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無生門。   無生門主的臉色陰沉得厲害,三才刺殺許宗懿這一件事,已然弄得人盡皆知,南山關的老鎮南王都被他們給暗殺了。   這些時日,在大玄神朝的往生門幾乎全部都被一鍋端了。   這是大玄帝君親自下令,雷厲風行,哪怕是無生門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損失巨大。   最重要的是當日三才也被斬殺了,在半聖榜上鼎鼎有名,縱然是亞聖都能夠斬殺的人物,可是面對許宗懿,竟然沒人能夠逃回,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接二連三被斬殺,並且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如今南山關大玄神朝頂尖的人物鎮守其中,就算是他們想要滲透進去,捕捉蛛絲馬跡也都沒可能了。   “一個許宗懿,小小的陽神境,我偌大的無生門,三番兩次元神榜單上的人全部出動,鎩羽而歸,就連半聖榜上的三才都被人瞬間斬殺,無生門的顏面都被丟盡了,誰能告訴我,這個許宗懿誰來解決掉!”無生門主所在的空間,這一次半聖榜的人全部都在,因爲三才會在瞬間被斬,這對他們來講絕對不是一件什麼好消息,無生門的名譽所有人都要拼命去維護。   “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陽神境,但絕對不能夠以尋常陽神來判斷。”無生門中有老者鄭重道,這些年來許宗懿所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名揚整個玄界,固然有運氣的成分,但更多是憑藉着自己的實力。   “難道你們認爲三才是尋常半聖麼?是不是斬殺一個許宗懿都要讓整個無生門的人全部出動?”無生門主臉色難看得都可以滴出水來,如今神農天山有地界頂級人物降臨,不久之前,農聖使者再度向他們施壓。   所謂的施壓,就是把天地之樹葉片籌碼,提到了兩片。   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是農聖使者在對無生門表達強烈的不滿。   每一次刺殺失敗,對無生門來講,都會有名譽上極大的影響。   黑白雙絕的時候倒也還好,他們從絕魂窟深處獲得冥族造化,力戰各大勢力的強者而不死,縱然刺殺失敗也情有可原。   可是三才這一次的失敗,讓整個無生門的損失都異常慘重,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派出三才這種級別的人物刺殺卻還失敗了。   在無生門,有三次不殺的規矩。   自古以來能夠破掉這個規矩的人並不多。   所謂的三次不殺,就是當無生門出動三次刺殺都失敗了,那麼他們將不會再進行刺殺。   炎諦就是承受住三次不殺的人。   當年有人爲了想要除掉炎諦,也付出極大的代價,可是都失敗了。   但炎諦當時已經在元神境,甚至已經無限接近半聖的存在了,可是許宗懿如今都只是在陽神境而已。   如果是一個陽神境破掉三次不殺的規矩,那麼對於他們的影響有多大,可想而知。   “……”在場無生門的這些頂尖人物都不由得沉默了。   “說吧,最後一次對許宗懿的刺殺,誰來出手?不會要讓我出動亞聖榜的老祖吧?”無生門主看向在場之人。   “我們來吧。”這個時候,有五道身影走了出來,他們臉上的面具,分別寫着五個字,金木水火土,乃是半聖榜上的五行。   在半聖榜排行第三,縱然是三才遇到他們也只能夠在第一時間逃竄。   五行出手,從來沒有失敗過。   “好,如果完不成的話,你們應該知道面臨什麼樣的後果。”無生門主目光銳利。   “需要時間,如今許宗懿在玄帝城中,不好殺。”五行相識一眼,倒也不敢打包票。   斬殺許宗懿所能夠得到的好處,他們自然也是知曉的。   “沒有時間限制,只求一擊必殺。”無生門主言語鄭重。   “明白。”五行當即轉身離去。   “如今各大勢力都有人伸出橄欖枝,門主是什麼想法?”有老一輩人問道。   “不急,不要急着站隊,南北十族的聯手攻伐,將會對各大勢力進行一次洗牌,到時候活下來的大勢力,纔有資格跟我們談聯合,只和最終的勝利者聯合,沒有人會拒絕無生門的力量,期間門中子弟就各種混水摸魚,洗劫諸多小勢力的天材地寶,壯大自身才是緊要。”無生門主慢條斯理道。   “可是這一次情況不同,天地之樹是會結果的。”無生門中,顯然有不少老一輩人特別在意這件事,誰都想要先得到天地之樹的果實,那樣能夠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實力,能夠在亂世當中生存下來。   “這一件事,大家不必擔心,我會在關鍵時刻,做出選擇的。”無生門主擺了擺手,而後轉身離開。   許宗懿約賭結束就回到春風樓中。   還沒有踏入春風樓的大門,就傳來大玄帝君所傳來的消息:“呵呵呵,農聖使者已經在玄帝城中尋找賭石手段最爲頂尖的人物了,看來他們應該是要答應,你可做好準備了?”   “這是自然。”許宗懿灑然一笑,直接進入其中。   “這個炎守的實力很不尋常,同境界你與他一戰,最多五五開。”麒麟子做出一個最保守的評估。   “他一定會從炎宿那裏探尋我的深淺,然而我對他卻一無所知,從這一點來看,的確沒有太大的優勢,不過他既然尋找賭石手段最爲頂尖的人,也說明與我一戰,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許宗懿對自己很有信心,道:“不過基本上能夠確定,他或者所在的一脈,應該是握有聖農令,不然的話,這一場約賭根本無法進行。”   “這些時日,你先好好閉關修煉吧,看能不能夠讓自己在陽神界這一境上有更大的突破。”麒麟子鄭重道。   “好。”許宗懿直接在第一層,盤膝而坐,讓自身先天十六卦的符紋,融入周遭天地之間,勾動陽神界,當日煉化天地之樹的葉片,讓他與天地之間感知更爲緊密。   炎諦雖然想告訴許宗懿,關於毗舍童子的結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爲他覺得重大的事情,不應該讓許宗懿來承受,這是他跟大玄帝君需要面對的,如今自己的徒弟所要面對之事,已經不是他所該承受的。   “你的命可真是好,能夠收到這樣的徒弟,可惜我這一脈的女子,沒有能夠配的上他的,不得已我才認了個蘇如是,我想以後他也有能力來爭奪大玄神朝的帝君之位。”大玄帝君看到許宗懿在面前炎守那樣的人物,沒有絲毫的退卻,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發自內心擁有極大的底氣,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行了,他對於大玄帝君的位置也沒有絲毫的興趣,我們還是好好想一想,如果天地之樹本身就是噬族的佈局,那我們應該如何來面對,如今看局勢的發展,最差的結果,大玄神朝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顯然炎諦已經把毗舍童子的結論告訴他了。   “這些噬族是有備而來的,知道天地之樹對於玄界各大勢力的誘惑有多致命,可這也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他們沒有抓住準確的時機,天地之樹能夠給我玄界各大勢力打造出諸多頂尖的存在,實力絕對不亞於當日他們入侵之時所面對的各族強者,其實我們如今只要想要如何能夠以最小的犧牲,斬殺掉南北十族這些存在就夠了。”大玄帝君也感覺有些頭疼,南北十族自古就難以應對…… 第一千零一章 萬毒源液   農聖使者動用自身的力量,在整個玄帝城中尋找。   甚至放出消息,讓整個玄界擅長賭石的人,都可以來炎街農巷應徵,待遇之優渥,讓無數人眼紅。   賭石原本乃是小道,只是小部分的人熱衷。   喜歡賭石的人,都被認爲是喜歡投機取巧的人,往往不是特別入流,至少一些大勢力看不上。   對於神農天山同樣如是。   這些人都要經過農聖使者的嚴格篩選,最後才能夠見到炎守。   炎守會讓這些被千挑萬選出來的人,進行各種各樣的比試。   名額只有一個,大家只能夠各憑本事。   這一場籌備,足足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   最終定下來的名額,乃是一名常年在玄黃礦場深處的老人。   不顯山,不露水。   沒有什麼名字,然而當那些在賭石圈內極負盛名的人,看到老人都選擇認輸。   每個人都恭敬行禮,稱他爲玄黃老人。   因爲他常年行走在玄黃礦場當中,目光之老辣,這些人都是知道的。   炎守雖然來自地界,身份不凡,但他着實從玄黃老人身上,對賭石有更高一個層面的理解,自身也有所收穫,這就很不簡單。   許宗懿這些時日,在凝練陽神界的同時,也啓用萬毒源液,原本他並不打算用在這個時候的,這可是相柳蒹葭給他的見面禮。   終其一生,也只有三瓶的量而已,哪怕是相柳氏都要費盡心力才能夠凝練出來的一瓶毒液,裏面的配方來自於地界,如今有些毒獸都已經不復存在,後來所煉出來的萬毒源液品質都不如先前來得精純。   “你小子怕不是瘋了吧,如今你才陽神境而已,如何能夠抵擋得了萬毒源液的力量?”豊叔第一時間便尖叫了起來。   “顧不得那麼多了,反正我先煉化一滴,試試看,循序漸進,不會太沖動的,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再放棄不遲。”許宗懿拿起萬毒源液的瓶子,只是剛剛打開,裏面的毒氣滲透出來,四周空間似乎都快要被消融了。   “你小子瘋了?”豊叔還是不贊成,覺得許宗懿如此行爲實在太過冒險。   “就一滴,如果真的承受不住,那我就停下來。”許宗懿引起其中一滴萬毒源液,直接使其落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恐怖的毒素,以他手掌爲中心,迅速蔓延。   他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露出森森白骨,血液也被消融。   很快,許宗懿發現自己的骨頭竟是也承受不住這萬元毒液的力量,什麼叫銷魂蝕骨,在這一刻他都真切的體會。   “快,重塑自己的身軀。”豊叔大聲咆哮。   許宗懿沒有想到,這一滴萬毒源液,竟然會如此迅猛,不到一刻鐘,他整條手臂都已經徹底被銷蝕得一乾二淨。   那萬毒源液的力量正要迅速腐蝕掉他的身體,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在萬毒源液麪前,以自己如今陽神境的確是非常難以抵擋的。   哪怕他勾動自己全身的氣血想要重塑自己的肉身,也根本無法抗衡這劇毒。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在煉化萬毒源液的力量,想要增補自身其他地方的缺失。   可惜都抵擋不住萬毒源液對他身體的破壞。   自許宗懿身體上的表皮開始被腐蝕潰散下去的過程當中,膿血不停往外流溢,萬毒源液的劇毒開始滲透到五臟當中。   “如果你的五臟被萬毒源液滲透的話,誰都救不了你。”豊叔很是着急,他知道許宗懿的體質特殊,換成別人早就已經變成一攤膿血了,哪裏還能夠堅持這麼久,要知道這可是相柳氏元神境的存在都要小心謹慎去煉化的重寶。   許宗懿只是在陽神境而已,就要煉化這萬毒源液,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雖然眼前的情況,甚是兇險,但許宗懿依舊沒有着急,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慌張,只會無濟於事。   他當自己沉浸在萬毒源液對於自己肉身的破壞當中,它的威力的確非常驚人,脫掉身上的玄武戰甲,許宗懿都已經看到自己胸口一片白骨,被毒液滲透,五臟跳動,白色血液流溢,這一幕讓人慘不忍睹。   縱然他的肉身很艱辛在煉化萬毒源液的力量,喚醒氣血力量要重組許宗懿的肉身,但毒與氣血力量已然失衡,如此下去,必死無疑。   縱是如此,他依舊全神貫注在重塑,希望自己能夠力挽狂瀾,縱然杯水車薪,縱然無濟於事,他也要拼盡全力一搏。   眼看着許宗懿即將要被這一滴萬毒源液吞噬,忽然在他眉心之中,那神祕植被劇烈搖曳,落下一片葉。   咚,識海似乎發出一聲清響,生命的漣漪波動開來。   在這一刻,許宗懿不僅感受到劇烈的痛楚,同時也有一片磅礴的生機在盪漾,讓他重塑肉身不再艱難。   強烈的劇毒與磅礴的生機,彼此交融。   許宗懿在這一刻,心中閃過一絲靈光。   《太陽經》與《太陰經》裏面,都有重塑身軀之法,太陽之體,太陰之體。   只是要求太高了,每個人在修煉的過程當中,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夠讓自己的身軀重塑,但許宗懿想要試一試。   畢竟在自己體內的穴竅當中,早已凝練了真陽與太陰。   他意念勾動,那一片葉增強了他身體的抗性,磅礴的生機與強烈的劇毒交匯,所產生的力量,暗合陰陽。   明明只是在春風樓中,然而許宗懿所能夠在冥冥之中,勾動浩蕩的陰陽之力。   炎諦似乎感覺到許宗懿的肉身有極其玄妙的蛻變,在他周身更是放了聖品陽玉髓,聖品陰玉髓。   這種天材地寶相對珍稀,尤其是聖品的存在,質地精純。   似乎受到許宗懿身軀的影響,這些聖品陰陽玉髓的力量被勾動,融入到他的新生的血肉當中。   自他身上那些被銷蝕的血肉,骨骼等一切都在被重塑。   此舉雖然有些冒險,但也在許宗懿的預料之中。   他深深明白,如果想要與炎守那種級別的人物對抗,自身的實力必須要過硬。   不管對方做出什麼樣的選擇,自己的實力都要最大可能去提升。   當那一片葉的力量完全消退之後,那一滴萬毒源液也徹底融入許宗懿的體內,對他身體已經完成一部分的重塑。   許宗懿看着自己的右手,如今肉身所涵蓋的物質,已經超出尋常,是一種能夠勾動陰陽的身軀,體內的經脈被拓寬,每一個穴竅所涵蓋的力量,以及氣血也變得更多了。   “差點嚇死我了。”豊叔沒好氣道。   許宗懿又拿出萬毒源液,準備繼續煉化。   “你小子想幹什麼?”豊叔臉都綠了,覺得許宗懿還真是不怕死。   “放心,剛纔我都沒死,現在就更不會死了,如今我身體已經有一部分被萬毒源液淬鍊過,現在對它的抵抗能力更強了。”許宗懿甚是執着。   “難道你沒有效果,如果你眉心那神祕植被如果不救你呢?”豊叔覺得許宗懿實在太不謹慎了。   “放心吧,既然我是它的載體,如果它想要成長起來就不會讓我隕落。”許宗懿也覺得自己必須學會運用這神祕植被的力量。   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往往在自己生命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它就會以消耗自身部分爲代價,平日裏它也是要通過許宗懿來汲取天地力量來滋養壯大自身,這神祕古種會不知不覺,汲取許宗懿體內的氣血。   “……”豊叔知道,如今玄界時局動盪,眼前炎守乃是許宗懿面對的最強敵,故而也能夠理解他想要最大限度提升自己實力的心情。   許宗懿再度引出一滴萬毒源液,這次他左手被銷蝕的速度減緩許多,正如他所預料的,萬毒源液對他的侵蝕沒有那麼勢如破竹,這跟他體質的蛻變有着不小的關係。   他勾動自身的氣血,與萬毒源液交融,如今肉身已經有一部分蛻變成陰陽之體,可是許宗懿卻發現用自己氣血與萬毒源液的力量交融,根本無法起到陰陽共融的效果,因爲陰的本質遠遠凌駕於陽之上,失衡的同時,是他身軀逐步崩潰,只是這一次支撐得更久罷了。   許宗懿與萬毒源液進行一次持久的拉鋸,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不僅在打磨自己的肉身,同時也在磨礪自身的意志,更多是感受來自這萬毒源液的侵襲。   似有無數蟲獸在自己身上撕咬,有諸般痛苦在自己身上糾纏,麻痹,灼燒,冰冷,刺痛,割裂……   萬毒源液之可怕,超乎許宗懿的想象。   縱然以他的體質,也近乎隕落。   一切如同所預料般,那神祕古種的力量再度被勾動,一片葉再度掉落,這次生機更加磅礴,許宗懿抓住機會,對自己被銷蝕的肉身結合《太陽經》《太陰經》繼續重塑,使得他身軀的另一半蛻變成陰陽之體。   萬毒源液,不僅讓許宗懿的藥毒天體有更大蛻變,更重要是從根本上提升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當日被無意之間提點,許宗懿就想着讓自己體質所掌握的能力有所蛻變。   萬毒源液從根本上,把他的體質進行前所未有的重塑,鍛造。   “你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不得不承認,許宗懿的實力提升了,但這種方式方法豊叔始終都不太認同。   “最後一滴。”他又道。   豊叔已經無語了。   不管怎麼說,許宗懿做什麼決定,他只會給意見,至於要怎麼做,還是在他自己。   顯然他要讓自己徹底蛻變成陰陽之體。   唯有如此,纔有可能讓自己體質能力得到進一步的蛻變,這是他能夠最大幾率打敗炎守的唯一提升方式。   第三滴萬毒源液,對於許宗懿血肉侵蝕顯然變得更慢了。   他的肉身,無時無刻承受着通過,毒液當中所涵蓋的萬物意志,雖然沒有直接到達魂魄,但卻無時無刻在摧毀他人的意志。   這是一種能夠通過肉身貫連到魂魄的劇毒,許宗懿在最痛苦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魂魄要被撕碎成千萬片了。   可是他依舊在忍耐,因爲至少現在自己還能夠感覺到痛苦,至少自己還能夠盡己所能在掙扎,在對抗。   果不其然,第三片葉掉落了。   這次,許宗懿讓萬毒源液與那一股磅礴生機全面共融,對許宗懿身軀的每一個叫做,都進行全方面的重塑。   如今許宗懿體內的穴竅所能夠容納氣血的數量,遠遠超過從前。   他從九千七百鼎神力,提升到九千九百鼎。   能夠明顯感受到,用萬毒源液淬鍊自身,體質有明顯改善,他發現自我再生的能力變強了。   如今用利刃割開自己的皮膚,身體會自動汲取天地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自身的損傷,甚至都不用消耗自身氣血。   而蓄命這一能力,讓許宗懿則是徹底得到突破,如今他感覺可以讓自己兩次氣血枯竭的時候,瞬間恢復到巔峯。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把全部的心思全部都耗費在體質的蛻變上。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勾動陽神界,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與天地之間契合程度更加圓融。   肉身本質的蛻變,會讓一個人與天地所產生的聯繫更加緊密。   陰陽之力,無處不在。   太陽太陰,兩大真經所共同重塑的身軀,自古以來能夠辦到的人,寥寥無幾。   許宗懿站起身來行走,體內萬竅真陽太陰輪轉,力量共振,一時間,周身所有天地陰陽之力,迅速凝聚而來,以其爲主。   看着之前自己修煉之地旁邊,如今還有諸多聖品陰陽玉髓在,他能夠看到上面有諸多炸裂的碎屑,都是許宗懿在修煉過程當中,汲取聖品陰陽玉髓的力量導致玉髓內質乾涸。   如果沒有炎諦這些聖品陰陽玉髓,他知道自己凝練陰陽神體不會那般順利。   “如今是什麼情況了。”許宗懿看向一旁的小申,這些時日他沉浸在煉化萬毒源液當中,根本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申罵罵咧咧道:“那個炎守實在太不要臉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他比了。”   “直接說吧,我倒要看看,他準備怎麼與我約賭。”許宗懿眉頭一挑,總覺得應該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炎守本來就極難對付,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第一千零二章 玄帝臺   “他請了玄界賭石圈中,名望極爲頂尖的玄黃老人,他一直行走在玄黃礦場,因此得名……”   “能夠被炎守看中的人,將會得到他所傳承的地界至尊經術。”   “就在過去的歲月,炎守親自傳授玄黃老人來自地界的經術,實力大漲。”   “前些時日,炎守已經放出話來,接受你的約賭,但他要把你的兩個條件結合,一邊對戰,一邊賭石,提升難度,如果你不敢也沒關係。”   小申把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情,盡數道來。   “什麼?一邊同境界對抗,一邊賭石,難怪他會傳授給玄黃老人經術,也是爲了確保他能夠在這一戰當中,取得勝利。”許宗懿神色凝重:“眼下看來只能夠讓文夙與我一同應戰了。”   文夙昔日身軀被重塑,起死回生,實力大漲,只是如果一邊賭石,一邊同境界對抗之下,讓她以一人之力對抗炎守與玄黃老人顯然極不容易。   “炎守說了,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去找人,到時候要在哪裏賭鬥,你來做決定,到時候爲了公平起見,到時候會讓天下第一賭石坊的人,進行投放三千顆賭石,如今這個消息已經傳遍玄界了,短短的時間之內,整個玄帝城湧入許多人,都是想要看你們賭鬥的。”小申娓娓道來。   “我答應了。”許宗懿知道雖然答應這樣的條件有些冒險,但他相信文夙的實力。   “宗懿,文夙雖然實力不凡,但如果對戰的過程當中,還要尋找賭石,她要承受住雙方的攻伐,那隻怕會很困難。”這個時候炎諦出現了,道:“這個玄黃老人來頭不小。”   “我對此人並不瞭解,有關於他的信息嗎?”許宗懿眉頭微皺,對於玄黃老人他一無所知。   “你可以想一想,他常年能夠行走在玄黃礦場深處,其實力可想而知,因爲他在賭石一道上的造詣非凡,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甚至請無生門的人刺殺他,多少年來,玄黃老人也是破了無生門三不殺的人物,你可以把他理解爲跟我同一個級別的存在。”炎諦覺得最好是自己親自上陣,畢竟春風樓第七層已經被解開了,此事不應該由文夙來承受。   “不急,是誰跟我一同出戰,到時候可以根據情況變化,師尊你去通知大玄帝君,這對戰的場地就由他來安排吧。”許宗懿知道,場面越大,影響越大,雙方不管誰輸了都好,不能抵賴。   “行。”炎諦也沒有多說,畢竟這是許宗懿自己提出來的,相信他有自己的想法。   “是時候修煉九龍烙印了。”許宗懿睜開雙眼,當日在毒龍架,他勾動九龍殺術,最後得到相柳氏巫祖的認可,傳他九龍烙印。   只是礙於當時自身實力境界太過弱小,他一直都沒有修煉。   如今自己已經修煉到陽神界,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想要讓《道天經》與《太陽經》《太陰經》非常艱難。   可是九龍烙印的話,他在九龍殺術上已經有非常渾厚的根基,結合如今自己的體質,定然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妙用。   他閉上雙眼,識海之中,九龍烙印呈現。   每一枚烙印都暗合九龍形意,許宗懿一步踏出,先天十六界籠罩四方,他打出一招招純粹的九龍殺術。   每打出一招,識海當中的烙印便有一絲悸動。   身爲形,神爲意。   許宗懿琢磨着九龍烙印所暗藏的變化,以下界九龍殺術爲根基,進行演練。   雖然昔日陰陽龍息,陰陽聖龍的本源力量已經不佔據如今他肉身的主要力量,但許宗懿已經能夠把握住龍之真意。   哪怕是在一旁的麒麟子,都感覺許宗懿每次演練出來的殺術,都有一絲微妙的神韻變化。   陰龍,陽龍,火龍,冰龍,厄龍,天龍,地龍,澤龍,騰龍。   九龍殺術,彼此交融,結合變化,妙用無窮。   許宗懿在炎農樓強勢約賭,鬧得人盡皆知。   當炎守答應的那一刻,消息傳遍整個玄界。   炎守,來自於地界神農一脈,爲頂尖天驕。   因爲天地之樹,魔族,妖族,三清山,神族,釋族,戰武神殿,古墨天工都動用自己的一些手段,接引來自地界的強者。   炎守在地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今竟然與玄界陽神境的少年約賭,如果是尋常賭鬥,倒也沒有什麼。   最重要的這一次賭注乃是天地之樹和聖農令。   不管是哪一件器物,都是驚天動地的東西,這就吸引來無數人的目光,天地之樹的易主,毫無疑問會直接影響到玄界的格局變化。   許宗懿毫無疑問,乃是玄界近些年來的後起之秀,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從東華帝君的造化,再到無生門的刺殺,西天玄城的天地之樹,他的表現甚是驚豔。   可是竟然敢挑戰來自地界神農一脈的頂尖天驕,炎守,這一戰註定萬衆矚目。   更何況這並不是一場尋常的賭鬥。   乃是同境界一戰,與賭石結合,二對二的戰鬥。   玄黃老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在賭石圈中聲名赫赫。   許宗懿只有一人,如今這局上的牌面衆人都感覺他的勝算不大。   炎守的每一次佈局行動都非常有節奏,並非莽撞之人,步步爲營,非常謹慎。   當所有人都覺得許宗懿很有可能拒絕這一場約賭的時候,傳出爆炸性的消息,就是他答應了。   因爲許宗懿選擇約賭的內容,是同境界一戰,或是賭石。   炎守改變約賭的內容,若是許宗懿選擇拒絕,倒也是可以理解,但他竟然答應了。   這讓無數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覺得許宗懿這是自掘墳墓。   一開始,還有人認爲是謠傳。   但當大玄帝君發出公告,許宗懿與炎守的賭鬥將在玄帝臺進行的時候,這近乎讓無數人瘋狂。   因爲玄帝臺,乃是歷代大玄帝君之位爭奪者的對戰之地。   或者是一些極其重大的賭鬥,才能夠動用的比武臺,可以讓臺上的人,在億萬雙眼睛之下作證。   許宗懿不管是從名氣,還是從身份,乃是差了一些。   不過他們的賭注,乃是天地之樹與聖農令,的確值得動用這等規格的比武場。   天下第一賭石坊的人與大玄神朝,神農天山人的共通監督之下,在臨近最後一天,開始在玄帝臺投放石頭。   這些石頭都是農聖使者以及姜伯嚴帶着帝師親自挑選的。   因爲天下第一賭石坊,對於玄黃老人有極大的敬意,大玄帝君也是防止有一些暗中動用手腳的事情發生。   這些石頭錯落在佔地方圓九十九里的玄帝臺上。   佈局結束之後,由大玄神朝進行打亂,把整個玄帝臺徹底封鎖,禁止任何人進入其中。   在封鎖的過程當中,玄帝臺下的大陣,會對那些奇石進行移位。   這一日,可以說,無數人翹首以待。   從許宗懿宣佈應戰開始的第三十天。   整個玄帝臺周遭的房屋,或是酒樓,幾乎都已經擠滿了人,玄帝城動用極大的力量,來維護秩序。   每個人都想要看到這一場賭鬥的結果。   說這是一場自古以來的驚天豪賭都不爲過。   “這個許宗懿,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小小年齡,有點小成就便如此狂傲,終究走不長的。”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要面對是什麼樣的人物麼?玄黃老人哪怕比起炎諦,也差不了多少。”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太年輕了,故而命中會有如此大劫。”   “只是炎諦也非尋常人物,他怎麼會任由自己的徒弟如此任性?”   不管是炎守,玄黃老人他們的名望都太高了。   放在他們那個境界,也是極爲頂尖的人物,縱然是降到陽神境,與許宗懿一戰,也不會落下風。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及至。   農聖使者在前開路,他們來到大玄皇室一處觀戰臺上等待。   萬衆矚目,大部分人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發出高聲歡呼。   大玄帝君坐在主位上,他負責主持這場賭鬥,從目前場上的情況來看,對許宗懿可是極爲不利。   這些時日神農天山沒少出力,送出不少高品質的米糧,美其名曰讓城中的人體驗一下地界神農天驕降臨,指點之後的種植米糧,實際上最主要目的就是拉攏人心,就是要在今日這一戰,讓那些受了好處的人,自主站在他們那邊,更有大勢力向炎街農巷購買米糧,他們在這些時日都給予些許優惠。   拿人手短,喫人嘴短,縱然農聖使者一脈不提,一些玄帝城中的大勢力也知道這是拉近彼此關係的最好時機。   “那就是地界神農頂尖天驕,炎守。”   “看起來好年輕,應該不過百歲,竟然就有入聖修爲,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地界遠遠不是我們所能夠想象得到的。”   “不錯,他們這些人,一出生就註定擁有比尋常人更雄厚的底蘊,成長起來自然也不是我們玄界中的人所能夠理解的……”   “還有玄黃老人,這一位老人家很低調,可是實力非常驚人。”   “有傳言他斬殺過亞聖境的兇獸,曾經被玄黃礦場深處恐怖的詛咒纏身而不死。”   “許宗懿這小子死定了,他所要面對的人,身上的光環也好,平生所經歷的造化兇險也罷,都比他多太多了!” 第一千零三章 好戲不怕晚   觀戰臺上。   炎守沒有理會衆人的談論與眼光,他只是看着玄帝臺的方向,那裏直接被封鎖起來,沒有人能夠看到裏面那些賭石的變化。   而玄黃老人則是閉目養神,他是衝着地界神農天山的經術來的,對於炎守的實力,他也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各方面都有極大的蛻變。   不得不說有來自地界頂級天驕修煉指點,讓玄黃老人醍醐灌頂,脫胎換骨。   他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這一戰的到來。   不管是從攻伐手段,乃是從賭石造詣,他對自己都有極強的信心。   “這個許宗懿,不會是不敢來了吧?”炎無懈在一旁,哈哈大笑,顯然是說給大玄帝君聽的。   “如果今天過了,他還沒來,就算是輸。”大玄帝君淡然道。   “臨陣逃脫,在面對這樣級別的人物,也不是特別丟臉的事情。”靈澗笑了笑,道。   今日如此之大的場面,聚集在玄帝臺周遭的人,都不是尋常人物。   他們來自整個玄界大小勢力,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是屬於上層的人物,纔有可能接近玄帝臺。   如今玄界時局動盪,神農天山的變化,足以影響到未來的大勢走向。   所有人知道,其實這就是一場神農天山的內鬥。   “那個小畜生只知道呈一時之快,根本不知道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谷霜至冷冷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因爲是他親自往無生門走一趟的,每一次刺殺失敗,難免都會被神農使者臭罵,心中對許宗懿有很大的意見,只覺得他辦事不力。   “你嘴巴里喫了屎嗎?這麼臭?”這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谷霜至臉色一變,只是看着來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來人不是別人,乃是蓬萊關,九皇子姜伯考。   這可是給農聖使者,炎覺開出天價罰單的主兒,殺伐果斷,畢竟他們想要針對的乃是許宗懿,沒有必要得罪大玄神朝這些位高權重的人。   哪怕目前這些人都是跟炎諦一脈比較親近,只要他們今天輸了,自然而然就成爲可以拉攏的對象,沒有必要爲此交惡。   “九皇兄真是威武霸氣。”蘇如是從人羣中走出,來到大玄帝君的身旁,她氣質聖潔,舉止端莊,這兩個月回到大玄帝君的身旁,她也讓自己好好沉澱一番,實力大漲,雖然她也很想幫許宗懿,與之聯手對敵,但也深深明白,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她還不夠資格。   “霜至雖然說話難聽了一些,但也是事實,會發展到這步,只怕許宗懿自己都想象不到,今日約賭開始,他遲遲未到,想必是怕了。”聖農天秩也在場,他言語平靜道。   “是不是怕了,不重要,過了今日,他如果不出現就是輸,既然是比試,就用結果來告訴別人,少說廢話。”姜伯考冷斥道。   “九皇子管得那麼寬嗎?我們就算要罵那小子,又如何?他就是一個小雜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炎無懈冷冷看着姜伯考。   “禮法神衛,此人污言穢語,有礙視聽,明知故犯,杖責兩百,趕出玄帝城。”姜伯考冷笑道。   “是。”每一尊禮法身爲的實力,全部都在元神境。   他們都來自禮法神殿,縱然在玄帝城都擁有極大的權力。   雖然大玄帝君出自三清山,這麼多年來,都是用無爲而治的方法。   所謂的無爲而治,並非什麼事都不做。   而是有所爲,有所不爲。   任大玄神朝各大勢力執掌治理自己所擅長的方向,發揮他們的長處,不去多加干預,限制,便是無爲而治。   在玄帝城中。   禮法二字,極爲重要。   若是尋常的場合,罵一句倒也沒有什麼。   但今日這種場面,大玄帝君就在面前,各大勢力的頂尖人物也都在觀戰臺上。   炎無懈這般辱罵他人,姜伯考所定的罪,顯得非常合理。   禮法神衛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根本沒有顧忌眼前的人,有神農天山的諸多高層,更別說還有炎守在。   炎無懈臉色非常難看,他想還手,但卻是不敢。   因爲這裏是玄帝城,縱然是炎守也都要遵循此地的規矩。   在衆目睽睽之下,炎無懈就這樣被人抓起來,押到一旁的空地,被一根根刑罰杖打在身上。   這些禮法神衛倒也沒有徇私枉法,只是杖杖都打在要害在,縱然炎無懈已然踏入元神之境,甚至凝練了人元神環,但捱了兩百杖,可不是屁股開花那麼簡單了,而是渾身上下盡是碎骨,鮮血淋漓,重創垂死,最後直接被丟出玄帝城外,如同死狗一般,他的神色怨恨,知道今日此事一出,對他名譽影響之大,可想而知。   這讓一些嘴巴說話不乾淨的人,頓時就啞了。   炎守始終沒有表態,這種場合之下,沒什麼可說的。   只是炎無懈的確是個好苗子,農聖使者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被丟到玄帝城外的時候,就有人立即帶他去療傷了。   “大玄神朝,有大玄神朝的規矩,今日許宗懿與炎守約賭,還希望大家循規蹈矩,不然的話,下場就是那樣,不要嘗試着來挑釁我大玄神朝的威嚴。”姜伯嚴很是時宜提醒在場所有人一句,也是在立威。   聖農天秩雙拳緊握,炎無懈乃是屬於他那一脈,可是如今都只能夠忍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許宗懿知道午後這才慢悠悠的出現,見如此之大的場面,不過卻都是井然有序,一片和諧,很是詫異:“不錯嘛,玄帝城就是不一樣,就是來觀戰都如此有禮有節,真是令人欽佩,不愧是玄界唯一的神朝!”   他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已經有人殺雞儆猴了,跟個沒事人一樣,帶着文夙與炎諦來到觀戰臺。   “……”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有很多人都聽到。   神農天山的人臉色一片漆黑。   “宗懿,你這樣未免也太過託大了,讓上聖,讓整個玄帝城這些觀戰的人等你這般久?”聖農天秩言語間很不滿。   “哦,我多休息了一下,想一想時候來早,也不急着來,就多喝幾碗粥,反正今天這不是纔剛過半嗎?又沒定要在什麼時候打。”許宗懿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好了,既然都到了,那就開始吧。”農聖使者當即開口道。   “你是不是傻子,大玄帝君都沒有開口呢,這一次他們纔是公正方,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許宗懿冷笑道。   “九皇子,這許宗懿如此說話,辱罵農聖使者,難道不是污言穢語,有礙視聽?”這個時候,靈澗突然發難。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們既然是公正方,規則沒有定清楚,講清楚要怎麼打?退一萬步講,他憑什麼替我們喊開始?”姜伯考根本都沒有看靈澗一眼。   “宗懿小友,這一次賭鬥與賭石同時進行,若是有一方傷亡,無力再戰,那便是輸,你覺得可好?”一直都沒有開口的炎守道。   “可以。”許宗懿很平靜。   “當雙方切開第三塊奇石,戰鬥纔算是終止,在彼此沒有傷亡的情況下,以切出來的東西價值來定輸贏,你可有意見?”炎守道。   “哦?這種玩法也就是當其中有一方能夠在賭鬥過程當中,發現自己有優勢,他們也可以選擇不切奇石,只要有一方不切,戰鬥就不會終止。”許宗懿反問道。   “你可以這樣理解,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問題?”炎守言語始終很平和。   “不行,但我想規定時間,在三個時辰之內,必須選出賭石,如果有一方切出第三塊奇石,那戰鬥就必須終止,當有一方切開第三塊奇石,若對方身上只有兩塊,或是一塊,就要切開現有奇石,以切出來的價值來定輸贏,如何?所有奇石都要僅限於玄帝臺上的,自帶不算,只能夠切三塊奇石!”許宗懿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帶文夙上場的話,的確不時候在太長時間內鏖戰,畢竟不管從哪一個方面,對方都比自己有更大的優勢。   一切的規則,都是可以商量的。   在數以億計的各大勢力精銳面前,沒有人能夠耍賴。   “哦?這樣倒是增加了許多難度,在切開奇石的時候,有些便要小心翼翼,若是在對抗過程當中,用力過猛,不小心就會損害到奇石裏面被封印的存在,使得其中價值銳減,甚至是讓裏面的存在,煙消雲散,在賭鬥的過程當中,一旦自己切開第一刀,若是被敵人毀掉,也是算己方護石不利?”玄黃老人沒想到許宗懿出現竟然會先講規則,的確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不錯,你們可答應?”許宗懿看向他們。   炎守看了文夙一眼,許宗懿身邊的人,他都有極深的瞭解,知道文夙出自混沌鳳凰族,在速度上只怕有不小的優勢,所以纔會定下這樣的規則,不過他根本無懼。   爲了這一次約賭,他已經做足準備,將許宗懿身邊的人瞭解清楚之後,纔有今天的。   “好,我答應你了。”炎守站起身來,道:“若是沒有其他細則,我們開始備戰吧,先說一說,你要選誰爲你的擔當?”   “不急不急,今天不是還沒過去嗎?大家喝喝茶,好戲不怕晚。”許宗懿大馬金刀坐在自己的觀戰席位上,道:“我也要想一想有沒有要繼續補充的細則。” 第一千零四章 聯手迎戰   在場有不少人議論紛紛,低聲細語。   “這小子竟然真的敢出現。”   “看來有點東西,的確規則很重要,如果不提前說話,的確也不好打。”   “從他制定的規則來看,應該是要速戰速決。”   “炎諦會跟他一起聯手吧,這場賭鬥可真有意思。”   出了炎無懈的事情,在場所有人說話都文明很多,明擺着九皇子姜伯考護着許宗懿,沒有人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許宗懿,你覺得這樣拖延時間有意思麼?”聖農天秩冷笑道。   “拖一拖又怎麼?反正時間一過,我輸得起,能夠給得了天地之樹就行,少跟我廢話,你們是不是故意來干擾我的?”許宗懿眉頭一皺,看向大玄帝君,道:“我能不能要求把這些跟比試無關的人清退出去,我明明在想比試規則,結果他們卻有意來干擾,還要不要臉了?”   “可以。”大玄帝君看向農聖使者,沉聲道:“如若再犯,不管是誰,我都會請他出玄帝城。”   “大玄帝,今天我們就來得很早了,許宗懿的確有拖延的嫌疑。”農聖使者委婉道。   “就算是拖延,也在規定的時間之內,我們都管不着。”大玄帝君悠然道。   “你們說,一個乃是地界頂尖的天驕,入聖境的存在,一個玄黃老人,更是賭石圈中的鼻祖級人物,萬人敬仰,對付我這麼一個從玄界飛昇上來,沒有背景,只有背影的少年,還如此錙銖必較,要說我觸犯了規則,那也就算了,然而自始至終我都在規則之內,你們卻不停在逼迫我,這是爲什麼呢?難道是你們在害怕些什麼?”許宗懿笑了笑。   “好了,大家都閉嘴,讓他好好想想需要再製定什麼規則,不要影響他人,幾個月的時間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炎守擺了擺手,被許宗懿這麼一說,的確他們擺出如此之大的陣仗,就是爲了對付他,挑明說開還真是不是太光彩,他並不在乎許宗懿會定下其他什麼規則,因爲任何的規則,影響都是雙方的。   “宗懿,我來出手吧。”文夙這些時日閉關尤其在第七層精修,已然突破到元神境第三層,自己的意志已經從諸多紛亂的記憶當中展露出來,對於許宗懿的感情越發的濃厚,然而她的內心則是越發的糾結。   關於姜言的記憶,也逐步浮出水面了。   “不急,再等等,看看對方有什麼變化。”許宗懿擺了擺手,其實他也在思考,全程都在觀察炎守與黃石老人。   雖然農聖使者那一脈的人都在想盡辦法找茬,要擾亂他的心境。   可是他們二人始終沒有受到影響,不鼓勵,也不阻止。   對於他們來講,能贏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炎諦在許宗懿的身旁,道:“我跟你一起上陣吧,文夙姑娘如今正在最關鍵的時期,不得有絲毫的差池,若是在這場比試當中受傷,對於她的記憶恢復會有極大的影響。”   “我明白。”許宗懿也一直在衡量,到底是誰跟自己聯手,炎諦的確更強,但如果說速戰速決,配合戰術的話,文夙手握帝芒,也能夠跟自己的道御力量集合起來,再加上兩人血脈親近,能夠有更高的默契,畢竟自己從來沒有炎諦聯手對敵過。   說到底這種並非純粹賭鬥,兩個人配合默契更加重要,顯然炎守的確很不一般,以地界至尊經術爲代價,在教授的過程當中,兩人也形成了默契,知道應該如何對敵,在交流過程當中,對於彼此所施展出來的經術,也有深刻的瞭解。   炎守的準備非常到位,幾乎都沒有讓時間,資源有絲毫的浪費,一切都是朝着贏的方向前行。   在這一日。   兩人更是沒有多餘的表現,讓許宗懿更加看不出他們的深淺。   雖然在規則之內,但玄帝臺周圍,數以億計的人都在等待這一戰的開始,許宗懿無形當中所要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但他依舊能夠從容應對,這也讓玄黃老人不敢小覷。   許宗懿能夠在小小年齡就能夠有如此修爲造化,必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宗懿兄弟,你到底在等什麼?”姜伯考也有些着急了,雙方靜寂無聲很久,眼看着已經要到達子時,那樣一來,時間就算是過了。   這一日以來,全場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不少人興致勃勃,但因爲許宗懿這麼一拖延,興致也有所稍減。   “當然是等一個最佳時機。”許宗懿知道,前些時日炎街農巷有意拉攏玄帝城中各大勢力,比試時免不了這些人要爲他們吶喊助威,或是語言上攻擊自己,這些都是很不利於自己的戰局。   至少他利用神農天山那些人的沉不住氣,讓自己最大限度不被這些人的言語影響。   縱然是聖農天秩都被強烈警告了,更何況那些在玄帝城中的各大勢力。   拖延時間,也是爲了最大限度能夠避其鋒芒。   許宗懿的意圖,很少有人猜透,一開始炎守也有些費解。   但直到天黑下來,白天那些興致勃勃前來助威的人,到了晚上,勢頭就弱下去很多,這時他才知道許宗懿的拖延,是爲了最大限度削減這些外在的氣勢壓力,再借助大玄神朝的力量,讓那些人出口有所忌憚。   如果真的雙方一開始就打起來,整個玄帝臺周遭大部分的人跟着起鬨,法不責衆,縱然是大玄神朝也是沒有辦法。   從炎無懈的杖責兩百再到聖農天秩的鄭重警告,這讓大玄帝君向各大勢力釋放出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   若是有人敢開頭去犯,只怕都會被秋後算賬。   九天上,星月高掛。   這一夜,玄帝臺周圍人格外的多,他們都在等待一個結果。   子時過後,三個時辰,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天地之樹或是聖農令將會歸屬何方。   如果炎諦獲得聖農令,那就意味着他在未來有和炎守分庭抗禮的資本,如果炎諦輸掉了天地之樹,那基本上就決定神農天山未來的格局,更能夠決定未來玄界大勢的走向。   “師尊,準備跟我一起聯手迎戰吧。”許宗懿看時間已經快到了,當即道。   “你們看,許宗懿站起來了。”   “果然,是炎諦。”   “師徒二人聯手,看來這一場比試還是有點看頭的。”   “炎守,代表地界神農天驕頂尖,炎諦代表曾經玄界一個時代的巔峯人物,雖然雙方的出身有着天壤之別,但同境界一戰,未必沒有機會。”   “許宗懿在賭石造詣上,差玄黃老人太遠了,這一場比試,他們註定無法佔據主動的位置。”   炎守與玄黃老人也站起身來,眼下已經臨近子時,時間再怎麼拖延都沒用。   玄帝臺周圍,人頭攢動。   “炎守,玄黃老人也動了。”   “這一戰,終究是無法避免了。”   許宗懿在這一刻,突然感知到什麼,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道:“我想在天地之樹額外再對賭一些財富。”   “哦?你想要賭什麼?”炎守很是詫異。   “聖品玉髓,沒有其他,你看我這兩滴天地之血,能夠值多少鼎聖品玉髓?”許宗懿直接取出寶瓶,這是他如今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   瓶蓋打開的瞬間,裏面所充斥的天地之血的氣息極爲濃郁,炎守知道這是玄界位面之靈的本源精華,極其珍貴。   縱然他來自地界,也沒有辦法輕易弄到,玄界位面之靈的本源精華,哪怕對他修煉也有極大的增益。   “每一滴,一千億鼎聖品玉髓,你覺得如何?”炎守思忖了片刻,開價道。   其實天地之血,可以算得上無價之寶,一千億鼎聖品玉髓,看似極多,但舉整個大玄神朝的底蘊,也只有三滴。   放眼玄界,除卻許宗懿身上的,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滴。   “好,正好兩滴。”許宗懿將天地之血收起。   “天啊,這許宗懿竟然如此富有?”   “天地之血,這種珍稀的存在,他身上竟然有兩滴。”   “他是嫌自己輸得會不夠慘嗎?家底都亮出來了。”無數人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在他身邊出現兩人,分別乘坐在各自的坐騎之上。   其中一人,乃是姜言,座下乃是思思。   另一人,乃是白髮少年,身着布衣,看起來很是樸素,如同鄉間小村的放牛少年,與天地自然,有說不出的圓融。   縱然是大玄帝君都不由得心頭一震,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終於知道許宗懿在等誰了:“李太初!”   大道君轉世。   “宗懿,好久不見。”李太初騎着青牛,來到他的身旁。   “太初兄,飛昇玄界之後,剛見面就要你幫忙,實在不好意思。”許宗懿拱手行禮,如今李太初的境界已然在元神境的巔峯。   他的修煉速度原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夠理解的,縱然是文夙到達元神境第三個小境界,也是付出巨大的代價,煉入天地之血,以及混沌聖舍利,神族諸多底蘊造化,纔有如今的修爲境界。   “哪裏,倒是我有些抱歉,讓姜言整個玄界到處找我。”李太初輕輕一嘆,雖然他當初已經留下一些線索。   可是這些年來,東跑西跑,如果不是姜言用《太陰經》的祕術,只怕都還找不到他。   “言,辛苦了。”許宗懿摸了摸姜言的頭髮,眼神中盡是感激,她能夠找到李太初,這意義實在太大了,當日他便授意姜言,幫忙尋找李太初,就是想要尋找幫手,一起對抗來自地界的頂尖天驕,他看向炎諦,道:“師尊,我跟太初兄一起迎戰,你看着就行。”   譁——   許宗懿此舉,讓在場諸多觀戰的人,一片驚呼,衆人都難以置信。 第一千零五章 鎮魂生死   “那白髮少年是誰?”   “許宗懿竟然臨陣換人?”   “我覺得他不是臨陣換人,而是一開始就是在等這個人。”   “有誰知道這白髮少年?”   在玄帝臺周遭,無數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太初身上。   許宗懿會讓他上場,那麼很有可能意味着,他比炎諦還要強。   或者說,在陽神境比炎諦強。   “炎諦,難道真的比起這少年還不如嗎?”   別人不知道李太初的身份,但是許重木知道。   他一直都沒有說話,尤其是炎無懈被杖責,聖農天秩被警告,他只想靜靜看着許宗懿輸光所有。   這一次的比試,可能真玄了。   “你們有誰知道這少年是誰?”炎守微微蹙眉。   “太上教大道君轉世,李太初。”許重木雙拳緊握,他竟然把這個存在給忘記了。   難怪許宗懿敢拿天地之樹當賭注,顯然知道李太初到了之後,又加大賭注,用天地之血加註。   “什麼!”炎守臉色一變。   玄黃老人一直都是雲淡風輕,可是聽到許重木的話,也不由得神色異常凝重。   “好了,時辰到,賭鬥開始。”大玄帝君戰起身來,開口道。   子時剛到。   很快,李太初的身份,莫名傳遍整個玄帝臺周遭。   “太上教大道君轉世,李太初。”   “據傳此人在下界的時候,與許宗懿關係極爲緊密。”   “他飛昇到三清山的時候,只停留幾天便消失了。”   “如今竟然因爲許宗懿出現在世人面前。”   “看來這許宗懿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啊,竟然還有這樣的後手,難怪敢叫板炎守跟玄黃老人了。”   “太上教大道君轉世啊,相傳在地界有無數頂尖的存在,心中信仰就是大道君啊!”   原本,在玄帝臺所有人都覺得許宗懿幾乎沒有贏的可能,如今所有人的內心都發生巨大的變化。   哪怕是那些得到炎街農巷好處的各大勢力,也知道如今這一場賭鬥雙方勝負難料了。   “我想這也只是大道君的念頭轉世而已,相傳大道君有三千念頭,轉世重修,自古以來,這些頂尖人物的念頭轉世,並非無敵不敗,沒什麼可怕的。”炎守雖然心頭凝重,但在氣勢上,絕對不想被壓過去。   “你說得沒錯,我是我,李太初,而不是所謂的大道君轉世。”他凌空而立,朝着玄帝臺的方向破空而去。   只見偌大的玄帝臺上,諸多封印法陣層層剝離,使得所有人都能夠看到諸多奇石錯落。   在玄帝臺的地面,有佈下玄妙的大陣,能夠看到,這些奇石無時無刻都在交替,位置變幻不定。   毫無疑問,就是在給挑選奇石的人增加難度。   這些奇石位置變化,沒有規律可尋。   當他們全部進入到玄帝臺的瞬間,除卻許宗懿以外,其他三人的境界都被大陣壓制跌落到陽神境。   爲了能夠確保勝利,炎守與玄黃老人壓制自身境界,在陽神境配合過許多次,縱然是諸多元神境圍攻,他們都能夠遊刃有餘。   哪怕在陽神境的時候,一些手段不能夠施展,但兩人的經驗之豐富,都凌駕於許宗懿之上,至於李太初,就是一個謎。   關於他的信息,少之又少。   只有大道君的轉世這一條信息。   雖然如今已是黑夜,然而玄帝臺四周,上億的玄界各大勢力高層人物匯聚於此。   甚至有不少來自地界,然而卻不顯山,不露水,隱藏其中,看着這一場別出心裁的比試。   “炎守只怕想不到,會踢到鐵板了。”   “大道君轉世,如果是在地界,他的確沒有贏的機會,在玄界還是有一定可能的。”   “他所找的這個黃石老人很不尋常,李太初再強,總會有個限度。”   “這許宗懿所定下來的規則,只怕更加適合炎守了。”   這些時日,地界降臨下不少天驕級別的存在。   神農一脈都已經動身了,其他各大勢力更不可能落後,如果玄界真的被神農一脈所掌控,地域地界各大勢力來講,也會有不小的損失,更重要的是平衡被打破,農聖的實力只會變得越來越強,這是他們所擔憂的。   “炎守,玄黃老人與許宗懿,李太初一戰,開始。”大玄帝君的聲音,在此刻響徹玄帝城。   許宗懿的雙眼透發出微微的光亮。   天地之眼開啓。   如果說玄黃老人是經過漫長歲月,無數次的驗證,練就一身的賭石手段。   許宗懿則是體質緣故,天生能夠感知到奇石裏面所蘊藏之物,這是先天的能力,根本無需後期的培養。   尤其是伴隨着他體質的提升,對於奇石內所藏之物的品質感知便更敏銳。   就在大玄帝君話音剛落。   炎守,玄黃老人就聯手展開了攻伐。   雖然被壓制到陽神境巔峯,但兩人所施展出來的陽神界力量同樣驚人。   炎守背後出現一尊帝君,身着戰甲,流淌着翠色華芒。   那帝君所到之處,生機盎然,一株株大樹拔地而起,青藤如龍。   “青帝界。”   玄黃老人身份神祕,一直以來都無人知道他的深淺,也不知道師承何處,在賭石圈內有無數人傳言,他可能在古老大墓當中獲得驚天造化。   玄黃老人陽神界展開的瞬間,黑白二氣籠罩,衍化陰陽。   “竟然是陰陽界。”   青帝陰陽界,兩者瞬間交融在一起。   陰陽相交,萬物生長。   兩大陽神界共融,戰力之強,可想而知。   “鴻蒙界。”李太初靜靜站立,忽然在他周身,彷彿天地初開之景,他淡淡道:“宗懿,你好生尋找賭石,這兩人我來應付。”   此言一處,全場譁然。   “太霸氣了。”   “這李太初竟然想要以一敵二。”   “傳說之中的鴻蒙界,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能夠凝練?”   “也就只有大道君轉世了。”大玄帝君輕輕一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凝練鴻蒙界,但實在太難了,其中有諸多玄妙,無法領悟。   青帝陰陽界與鴻蒙界撞擊在一起。   炎守原本手中空無一物,突然出現一柄黑色巨劍,上面爬滿青色符紋,吞吐着磅礴的鎮封之力。   “竟然是神農一脈的鎮魂劍。”   “看來炎守想要速戰速決了。”   “的確,面對大道君轉世這樣的存在,縱然在玄界也不能小視。”   自炎守的背後,出現三道神環,天元三重。   在陽神境巔峯,他竟然就能夠領略到天元三重之境,讓在場無數人心中震驚。   要知道,在整個玄界不知道有多少在元神境頂尖人物,終其一生,都只能夠在天元二重,能夠在天元三重,都已是邀天之幸。   許宗懿眼眸微微一眯,自己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突破到天元三重之境,看來炎守從一開始就有與自己同境一戰的實力,只是他想要全方面碾壓自己,也想要更穩妥些。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請來李太初這樣的幫手,這是炎守自己覺得下得最錯的一招。   浩浩蕩蕩,逼近四萬鼎神力的一劍橫空飛斬而來。   玄黃老人手中出現黑白雙劍,出現的瞬間,大玄帝君神色一驚:“生死劍,白劍主守護,黑劍主殺戮,一劍守自身,一劍斬人魂。”   同樣在玄黃老人的背後,出現兩道天元神環,然而與炎守不同的是,他還有兩道人元神環,兩道完全不同的神環,彼此共融。   玄黃老人的威望,並非是靠着自己的修爲境界,而是靠着自己的賭石技巧能力。   他在陽神境的時候,就有很多人相信他,雖然修爲境界不高,但賭石的手段卻是不凡。   人元神環固然沒有天元神環來得強大,根據每個人天人合一的手段不同,信仰人羣的強弱也決定人元神環對自身的強度。   當兩種神環,天人合一之後,更是會讓神環本質有極大的蛻變。   玄黃老人天人合一之後的兩道神環威力,相當於逼近天元三重,不可謂不強大。   “玄黃老人竟然這麼強?”   “不錯,他乃是大器晚成,早年都是沉醉在賭石當中,如果不是因爲要接觸到更強的奇石,他根本不想提升自己的境界。”   “……”   “鎮魂封天。”   “生死訣。”   兩人的陽神界交融在一起,同時將自身的殺招爆發。   許宗懿沒有回頭,他動用自己的感知探尋珍稀奇石,他相信李太初的實力,足以應對。   兩人神界交融,殺術合擊。   來自炎守的鎮魂劍上的翠色符紋大放華光,巨劍在臨近李太初的瞬間,炸裂開來,一條條充斥着封印之力的鎖鏈,當着無數人的面,強行撕開鴻蒙界的力量,所有人都能看到青帝陰陽界強行硬擠進去。   鴻蒙界雖然強大,但也抵擋不住兩尊如此強大的存在合擊之一。   鎮魂劍身上三條灰色的鎖鏈,似乎對於諸多法陣,屏障,神界守護擁有天生的克殺,它們如同一條條龍蛇,鎖定住李太初,要將其殘殺。   玄黃老人的身法更是詭異,竟然化爲陰陽二氣,消失在衆人面前。   兩人殺意共融,讓彼此術法的威力攀升到一個讓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天啊,你們感覺到了嗎?我感覺炎守上聖這一劍,至少到達五萬鼎神力了,這都足以擊殺尋常元神境巔峯的存在了。”   “玄黃老人在暗,只怕殺力也不弱於這一劍,就算李太初乃是大道君轉世,但只怕也非常難以抵擋。”   許宗懿看到,兩人強行撕開鴻蒙界,逼近李太初! 第一千零六章 五帝龍   “就算是大道君轉世,如果一對一,應該能夠壓制所有人,但以一敵二,這種級別的人物聯合,所產生的攻伐力量質變,並非常人所能夠理解的。”   “李太初,只怕是擋不住了。”農聖使者信誓旦旦,道:“自古以來,在陽神境哪怕是一些強大人物轉世,最多也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鼎神力,單打獨鬥,的確沒有優勢,但眼前情況,可是完全不一樣。”   在場無數觀戰的人,屏息凝神。   自古以來,這應該是最精彩的陽神對戰。   只見李太初依舊一動不動,在他的眼眸當中,似乎能夠涵蓋整片星空。   他的雙眸,不似人眼。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   眼看着兩者攻伐逼近,李太初的背後,出現了四道神環。   天元四重。   “什麼!”   “陽神境,天元四重!”   “好強,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這就是大道君轉世!”   李太初的戰力,瞬間到達五萬鼎。   “陽神萬鼎神力!”   “李太初竟然破萬了。”   炎諦與大玄帝君顯然在意到這個細節了。   “難怪你會被宗懿給換下去。”   “的確有差距。”   炎諦自問,自己曾經戰遍一個時代同境界無敵手,但遇到李太初這種人物,自愧不如。   炎守的鎮魂劍,破殺而來,三條龍蛇鎖鏈,吞吐着鎮封之威,然而就在臨近李太初一尺的距離,再也無法存進。   自他身上的布衣寶光流動,這是昔日的三千道衣,伴隨着他的意念而變化形態。   眼下布衣讓人一看,如同鄉野村夫。   然而所吞吐出來的三千大道符紋,形成一道玄而又玄的屏障,似乎可以抵禦世間諸多攻伐。   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屏障上,出現些許裂紋。   原來,乃是玄黃老人的生死劍,在此刻與鎮魂劍攻伐暗合。   “鴻蒙亂!”   李太初手無寸鐵,勾動大術。   原本被撕開的鴻蒙界,瞬間再度變得完整。   青帝陰陽界的力量,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潰散。   炎守與玄黃老人臉色一變,不敢再戰,瞬間抽身而退。   他們感覺在鴻蒙界中,自己所形成的陽神界規則錯亂,不受自己掌控,迅速土崩瓦解。   鴻蒙原本就是天地初開,在諸多規則沒有形成,一片混沌的時候,這就是鴻蒙。   “不可戀戰,尋奇石。”炎守的眼神微妙,沒想到許宗懿所定下來的規則,最後卻是對他們有利。   李太初倒也沒有想着追殺他們,似乎這不是一場比試,他雲淡風輕,道:“宗懿,你慢慢來,不着急,我保證你安全。”   “好。”許宗懿這才鬆了一口氣,暗中傳音道:“那應該不是他們實力的全部,只是試探而已,這個炎守心思縝密,步步爲營,絕對不能夠以常理來判斷。”   “好,我知道了。”李太初相信許宗懿在賭石一道的造化,伴隨着境界的提升,體質的蛻變,他深知許宗懿的先天在賭石這一道上,就有無數人無法企及的優勢,他也不想太過強勢,傷了和氣,如今玄界動盪,能贏就好,殺了炎守與玄黃老人也沒有好處。   雖然他一個人逍遙自在,但同樣也是關注時局,關注天地氣運變化,顯然玄界的未來堪憂,縱然自己實力不同尋常,可終究也只是個人力量而已,想要力挽狂瀾,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一次來想幫許宗懿,也是希望炎諦可以變強,這樣一來,玄界又能夠多出一個挑大樑的人,能夠給無辜萬族生靈帶來一分希望。   如今各大勢力都有地界天驕降臨,這毫無疑問,會給玄界未來多增添幾分保障。   玄帝臺上。   炎守與玄黃老人青帝陰陽界交融,籠罩周身十丈。   玄黃老人用自己的精血,凝練祕紋,打入奇石之內。   無數人看着這一幕,驚歎道:“這難道乃是傳說當中的以血點石,可知其心?”   “這種奇術,自古以來能夠修煉成的人,寥寥無幾。”   “炎守,玄黃老人應該是奈何不了李太初,所以想要採用賭石的方法,來決勝負了。”   “你們看,許宗懿竟然直接開石了,明明可以憑藉李太初的實力贏的,他竟然選擇用賭石,簡直自不量力。”   “玄黃老人在賭石的造化,當世頂尖,誰人能比?除了那些死去的先賢。”   玄帝臺周邊的人,議論紛紛。   許宗懿身前有一塊看起來五丈大小左右的石頭,看起來像那種做舊之石,但的確本質天然,很是古老。   這一塊石頭上面有標價,足足八百萬鼎聖品玉髓。   這個數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顯然從價值來看,並非頂級。   但也不是每個人能夠支付得起的。   “那一塊石頭,雖然看起來很不錯,但與玄黃老人這種級別的人物玩賭石,切開這一塊就已經是輸的開始。”   “不錯,玄黃老人每一次說開的奇石,價值絕對都是過十億鼎聖品玉髓的價值。”   “這一次他們所比的,乃是三塊奇石所加起來的價值總和,只要有一塊失手,就是輸。”   “要是我,就利用李太初的實力,強勢破敵,怎麼會用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因爲有玄黃老人在,有不少擅長賭石的人,雖然有一段距離,但也都是憑藉着自己的經驗進行判斷。   許宗懿隱隱約約也能夠聽到那些人的談論,但依舊不爲所動。   “嗨,人家就是想要自取其辱,有什麼辦法呢?”靈澗在觀戰臺上,哈哈一笑。   “和玄黃老人比賭石手段,簡直是自不量力。”天穹也在這些時日,對於玄黃老人有極深的瞭解。   要知道,他可是凝練七道人元神環的存在,有不少人甚至都供奉這玄黃老人的法相,希望在關鍵的時刻可以得到他的指點,庇佑。   玄黃老人可以通過那些供奉自己的法相,偶爾顯靈,進行一些指點,唯有如此,纔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信仰他,恭奉他,凝練人元神環。   凝練第一道人元神環,需要百人信仰。   第二道人元神環,需要千人信仰。   第三道人元神環,需要萬人信仰。   第四道人元神環,需要十萬人信仰。   第五道人元神環,需要一百萬的信仰。   第六道人元神環,需要一千萬人的信仰。   第七道人元神環,需要一億人的信仰。   他能夠得到如此之多的相信,可想而知,在賭石上的造詣乃是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紮實的基礎走出來的。   他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根本沒有用任何的技巧,彷彿早就已經知道這奇石內所藏之物的位置。   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開石了。   石屑紛飛,最後伴隨着他輕輕一劃,這奇石內所蘊藏之物,讓玄帝臺周遭的人都感到炫目。   “怎麼可能,大家快看!”   “我看着感覺怎麼好像是一條龍。”   “這是什麼龍,身上竟然泛着五彩!”   “五帝龍,相傳只有體內流淌着白龍,黑龍,金龍,青龍,黃龍祖血的龍,才能夠被稱之爲五帝龍。”   “這是一條幼龍啊,竟然被鎮封起來了。”   “天啊,且不說這五帝幼龍的價值,封印這條幼龍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龍血神晶啊!”   “當初五大龍族,將其封印起來,只怕是有原因的!”   “許宗懿竟然能夠開出這種級別的石頭,天下第一賭石坊也很少切出這種存在吧?”   “我聽說這次天下第一賭石坊都拿出高質量,平日裏不會切開的奇石,裏面的東西只怕都是極爲珍貴,每出一枚,開石者都要爲之買單的。”   “那許宗懿所切開的奇石價值才只有八百萬聖品玉髓,竟然能夠切出這等存在,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毫無疑問,許宗懿所切出來之物,成爲玄帝臺的焦點。   哪怕玄黃老人也都不由得神色凝重,他與炎守對視了一眼,很明顯許宗懿所切出來之物的價值很不尋常,就算是他全神貫注找尋,連切三塊奇石都不一定能夠抵得上,賭石技術是一回事,但運氣也很重要。   兩人沒有說話,可是卻有了共同默契,知道這一戰需要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夠取得勝利。   雖然炎守沒有算到會出現李太初,但卻測算到如果真的落入下風,兩人需要採用的手段。   玄帝臺,佔地九十九里。   兩人用陽神界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哪怕是李太初都無法感知到他們在做些什麼。   但在青帝陽神界內,玄黃老人每打出一道祕紋,體內的氣血就消耗得厲害,可是炎守卻動用祕術,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他自身的氣血。   開局就如此不利,也是玄黃老人沒有想到的,炎守運籌帷幄的能力,的確讓他歎服。   “也幸好你提前做足打算,不然的話,這一場比試,只怕要輸了。”玄黃老人原本還覺得炎守過於謹慎。   “不管怎麼說,這個許宗懿也算是玄界的大氣運者,小心無大錯,既然他們沒有發現,就註定必敗的結局。”炎守心頭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爲什麼李太初不乘勝追擊,雖然他們的確留有後手,但以他的實力如果配合許宗懿,強行擊殺,或是重創其中一人即可,如今他把目標對準許宗懿。   今日這一戰,他必死無疑。 第一千零七章 斗轉石移   “五帝幼龍,封印漫長歲月,只怕其中還暗藏着龍族一脈的祕密。”   “這個許宗懿的運氣,實在太過逆天了。”   “如果要靠賭石的話,縱然是玄黃老人,只怕想要贏也有不小的難度。”   “自古以來,能夠切出這等逆天造化的人,寥寥無幾。”   “這已經不是玄黃老人的賭石技巧能夠夠決定輸贏的,而是天下第一賭石坊所投放的這一萬顆奇石裏面,有沒有能夠凌駕於五帝幼龍之上的造化。”   “如果戰場在玄黃礦場的話,他還有贏的可能。”   在玄帝臺,哪怕是那些有意來給炎守等人諸位的各大勢力也都能夠看的很清楚,如果想要憑藉賭石方面,的確贏面已經不大了。   許宗懿在玄帝臺上探尋其他奇石的下落,只是腳下的這些法陣,會讓所有的奇石產生瞬間移位,很容易在感知的過程當中,失去目標,雖然他的體質特殊,對於奇石內部所蘊藏的物質有特殊的感知,但也要用心去感應,需要一定的時間。   神農天山,農聖使者所有人臉色非常難看,如同喫了狗屎一般。   沒有人敢想輸了以後的結果。   爲了這一次賭鬥,炎守費了極大的心思,幾乎是全盤考慮。   獅子搏兔,全力以赴。   若真輸了,縱然不算顏面喪盡,但損失慘重是肯定的,尤其聖農令事關重大。   畢竟李太初乃是道君轉世,輸了的確也不算丟人。   “許宗懿!”農聖使者已經體會到許重木曾經跟自己說過的,在下界自己身爲族長,不在他幼時斬殺,最後追悔莫及。   雖然如今許宗懿實力只在陽神境,但給農聖使者感覺已經很難將其斬殺,無生門如此擅長刺殺的勢力,這都還屢屢失敗,更別說他們不能夠明目張膽的動手。   “炎守處事謹慎,對付許宗懿有那麼多的準備,眼下必然有後手。”許重木倒是不動聲色,最初的攻伐只是試探李太初的實力而已。   “不錯,炎守上聖行事穩重,他提前諸多籌備,眼下必然有絕地反擊的妙招。”聖農天秩感覺到自己周身神農天山的弟子氣勢瞬間弱了很多,當即提氣道。   “我小叔在地界,從來沒有敗過,在玄界更加不可能,哪怕對手乃是大道君轉世,他依舊能夠將其斬殺。”炎宿的眼眸泛紅,殺意湧動。   “的確,他不會輸的。”炎覺對炎守,自身心裏有很高的評價。   李太初全程盯着兩人,他周身鴻蒙界湧動,氣質雲淡風輕,縱然佔據了上風,倒也不咄咄逼人。   大玄帝君哈哈一笑道:“炎諦兄,恭喜你了,只怕聖農令志在必得。”   “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個炎守做事步步爲營,在有絕對實力能夠碾壓我的時候,他根本就不衝動,從神農天山把我多年以來的佈局全部打亂,讓各殿大部分的人全部倒戈站在他那邊,更何況今日涉及到天地之樹,沒那麼簡單的。”炎諦並不樂觀,雖然李太初着實很強,但有一點很致命,因爲他對炎守根本不瞭解。   如果李太初的性子會乘勝追擊,的確乃是必勝之局,但眼下他放任炎守與玄黃老人行動,憑藉着他多年的經驗,心中有非常不祥的預感。   能夠看到,在玄帝臺上,雙方彼此之間,保持着各自的距離。   原本乃是賭鬥與賭石,如今彷彿變成純粹的賭石了。   許宗懿捕捉到一塊有十丈大小的奇石,三次移位都被他強行鎖定。   “他這是想做什麼?”   “難道他想要開這一塊石?我記得這一塊石頭之前玄黃老人已經有用以血點石,可知其心的方法。”   “別的不說,價值應該抵不上五帝龍,否則的話,也不會被放過。”   “玄黃老人都已經點了八百塊奇石了,都還沒有找到一塊可以開的。”   “畢竟玄帝臺上只有萬塊奇石,哪裏那麼容易找得出可以跟五帝幼龍比簡之物。”   “許宗懿已經遙遙領先,其實他只要隨意再切開兩塊,就要逼得玄黃老人連切三塊奇石,短短時間之內,如何能夠尋找?”   “你們看,開始了。”   一道劍光直接劈開那塊奇石的角,伴隨許宗懿意念勾動,接二連三利劍從道御中破空而出,從各個角度劈落而下,可謂劍劍精準。   在諸多石片飛落,即將切開這一塊奇石核心的時候,許宗懿突然感知到一股氣血所凝練而成的祕紋。   “不好,根本不是以血點石。”許宗懿心頭一驚,在此刻恍然大悟:“他們這是在佈陣,是藉助奇石的力量。”   在他切開的這一塊奇石,僅剩下一層薄薄的石皮。   砰!   溫潤的光流淌而出,在無數人的眼神中,出現一道古老的石玉鍾。   然而眼下許宗懿根本也顧不得這到底是何物了,厲聲喝道:“太初兄,他們實在佈陣,快快出手。”   早在許宗懿切開那一塊奇石的時候,玄黃老人就大叫不好,因爲他很清楚,許宗懿的感知絕非常人。   尤其是擅長賭石手段的人,都能夠知道那祕紋意味着什麼。   玄黃老人再也顧不得佈陣了。   “就算是這樣,也夠了。”炎守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絲冷光。   許宗懿直接朝着身邊的奇石出手,不管是什麼結果,強行破開第三塊奇石,他們就得被迫馬上開石。   “斗轉石移!”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沒有被以血點石過的那些奇石,全部都被強行轉移飛出玄帝臺,天下第一賭石坊的人臉色大變,這些石頭價值不費,要是被人拿走一塊都是不小的損失,諸多門人趕緊當場收回,不然的話,人這麼多根本說不清楚。   在玄帝臺,這些石頭出局,並不會有絲毫影響,但如果人一出局,就是代表認輸。   “什麼!”   “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妙啊,玄黃老人所謂的以血點石,其實乃是聚石爲陣,在玄帝臺一切天地力量都被隔絕,他們竟然能夠想到藉助這些奇石裏面所蘊藏的天材地寶,以其力量結陣佈局,在同境界一戰中,每個人體內的力量有限,己方力量無限的時候,都可以活生生把敵人給耗死。”   整個玄帝臺的人震驚不已。   沒有想到,他們能夠在極短的時間,挽回劣勢。   “不好!”姜言,文夙,蘇如是幾人神色異常凝重。   他們身在局外,能夠明顯感受到其中力量的天秤倒向何方。   “可惡。”文夙只恨自己不在場上。   接近九百塊奇石,脫離玄帝臺的那些大陣的移位,自主成局,將許宗懿等人鎖困在其中。   許宗懿神色凝重,他一手握愚劍,一手握九牛鼎蓋。   “陰陽神雷,落!”   玄黃老人執掌殺陣,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到整個玄帝臺似乎都已經被他所掌控。   “好可怕。”   陰陽神雷,黑白二氣交織。   力量竟是直逼七萬鼎神力。   “是炎守,勾動自己的青帝木氣,使得陰陽神雷的威力暴漲。”豊叔一眼就看出其中關隘。   許宗懿一步踏出,背後出現三道天元神環,他勾動自身的氣血,湧入九牛鼎蓋當中,護住己身。   看到這一幕,玄帝臺周遭的人羣震驚不已。   “許宗懿,竟然天元三重。”   “怎麼可能,炎守能夠天元三重,是因爲他來自地界頂尖,可是許宗懿憑什麼?”   “我之前聽聞,他只有天元二重而已,怎麼一下就變三重了?”   人羣之中,議論紛紛。   許重木的眼眸中出現一抹深深的妒意,要知道他可是貪狼星魂轉世,可是竟然都比不上一個在他眼裏什麼都不是的許宗懿。   “不可能,他跟我一戰的時候,只是天元二重而已,難道他故意隱藏實力?”炎宿臉色發白,畢竟炎守從他這裏獲得關於許宗懿所有信息。   “也有可能是在近期內突破的,前些時日在春風樓內,有人施展搖光貫月,說不定是用祝由大術幫他突破到天元三重也說不定。”炎覺當日也感知到了,事後經過炎守的確認才知道。   “就算突破到天元三重又如何,玄黃老人佈局,在玄帝臺中,他們根本無法逃離,這陰陽神雷的威力如此恐怖,他憑什麼抵擋?”聖農天秩冷笑:“這一場仗,炎守上聖與玄黃老人破釜沉舟,他們兩人必死無疑。”   “那倒是……”   陰陽神雷,有數十丈大小,從天而降。   當它逼近許宗懿周身數十丈的周圍,威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從逼近七萬鼎的力量,直接被瓦解到六萬鼎不到。   “果然,破法體質!”   “那又如何,哪怕被瓦解了一部分,這陰陽神雷的力量,也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玄黃老人對自己的攻伐很有自信。   “陰陽逆亂,乾坤顛倒。”   “巽風化震,坤澤承物。”   許宗懿先天十六界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催動到極致,籠罩在自己周身。   眼看着陰陽神雷即將落下的瞬間,突然間升空而起。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這是什麼?”發現不對的玄黃老人劍指勾動,諸多奇石被他精血侵染,力量被勾動而出,再度落下。   “先天十六卦所演化而成的陽神界。”炎守觀察着許宗懿每一個動作,所有細節變化都被他看在眼中。 第一千零八章 陰陽天地合   陰陽神雷攻伐之快,原本是無法躲避的。   許宗懿勾動陽神界的力量,減緩攻勢後,有了喘息的機會,抽身而退。   轟!   陰陽神雷的力量落到地面上,細碎的雷芒飛濺,在即將逼近許宗懿周身便自主化爲烏有。   “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炎守一聲令下。   自他手中的鎮魂劍,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翠色華光。   玄黃老人更是直接隱匿於兩人所凝結而成的陽神界之內,無法捕捉。   “宗懿,他們的目標是你!”李太初微微蹙眉,有些自責,如果他能夠乘勝追擊的話,不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他們也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佈局。   “我知道。”許宗懿傳音回應。   “都怪我,太過輕心。”李太初知道,如今局勢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沒事,先想看看如何應對他們。”許宗懿話音剛落,忽然之間。   玄黃老人從旁殺出,手握生死劍。   “生死決。”   劍氣浩蕩,青帝陰陽界瞬間將其籠罩在其中。   結合佈陣,他這一劍之威,竟是直逼七萬鼎神力。   許宗懿只覺得自己快被吞沒,生死雙劍上,黑白符紋流淌,知道許宗懿掌握破法體質,不再以術法的方式攻伐。   而是以生死劍的力量。   面對這等攻伐,許宗懿根本無從閃躲,自他身上,氣血浩蕩,玄武戰甲,九牛鼎蓋,瞬間催動。   他手握九牛鼎蓋,直衝而上。   鼎蓋與雙劍碰撞,炸裂出金戈之音。   碰撞的瞬間,玄黃老人只覺得自己的雙劍所吞吐出來的威力,被卸掉三成。   直接跌落到四萬多鼎的力量。   饒是如此,承受住這一擊,依舊讓許宗懿渾身上下氣血受到極大的震盪,然而前些時日,用萬毒源液,他提升了自己肉身本質,並用《太陽經》與《太陰經》凝練了陰陽之體,領略剛柔之道。   許宗懿以陰陽之體爲核心,勾動先天十六界,硬生生化開來自玄黃老人與炎守青帝陰陽界的侵襲。   在碰撞的瞬間,他結合自己的陽神界,再度化開一部分生死決的力量衝擊。   承載住攻伐的許宗懿,強忍住身上劇烈的疼痛,這是在所難免的。   自他體內,五行神力勾動,愚劍上光華大放,他一劍送出。   五萬鼎神力瞬間爆發,沒有任何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   玄黃老人沒想到許宗懿的攻伐之威,竟然如此霸道,沒有跟李太初合擊,僅憑着一己之力,竟然能夠爆發出接近五萬鼎的力量,甚是驚人。   “陰陽化盾!”   轟!   自他身前,出現一面黑白二氣所交織而成的護盾,由於太過倉促形成,被許宗懿的愚劍直接捅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就在這時,炎守的攻伐已然到來。   “鎮魂封天。”   從他手中的鎮魂劍,原本只有三條龍蛇鎖鏈,如今變成四條,撕開諸多防護,直逼許宗懿。   然而卻被李太初抵擋下來,自他身上的三千道衣,寶光沖天,周天之力,似乎與之產生強烈的共振。   “三昧焚天。”   李太初口中,竟是吐出狂暴的真火,爆發的瞬間竟真有焚燬天地之威。   炎守沒有後退,鎮魂劍上的符紋閃爍,自他身上同樣也有一件不亞於炎宿的長青藤甲的寶衣。   似乎感知到危險,自主支撐起一道守護屏障。   縱然是李太初的大術,都只能夠將其燒得扭曲。   而四條龍蛇鎖鏈破空而來,直逼許宗懿。   李太初背後,突然出現一道化身,同樣與他一般,身着布衣,但身軀卻流淌着玄而又玄的妙韻。   他徒手橫擊四條龍蛇鎖鏈,發出清脆的鏗鏘之音。   每一擊的力量,都通過鎖鏈的本身,衝擊到鎮魂劍中。   哪怕是炎守,都被這股力量真的虎口迸裂,鎮魂劍差點脫手而出。   “這是大道君昔日所留的身外化身,如今爲李太初所用,非同尋常。”許重木鄭重道。   許宗懿幾乎沒有顧慮到炎守,因爲他知道李太初必然會成爲他堅實的後盾,根本不必擔憂。   “宗懿,來!”   “好!”   李太初置身其中,鴻蒙界瞬間籠罩。   如果說,鴻蒙乃是天地初開,一片混沌。   那麼先天十六卦就是天地形成之後的主要規則。   兩人的陽神界瞬間共融。   鴻蒙十六界展開,與青帝陰陽界正面相抗。   如今兩人有奇石爲法陣,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消耗,並且能夠藉助法陣佈局,提升陽神界的力量。   雖然沒有再彼此出手,但無時無刻,陽神界的對抗,就是極大的消耗。   炎守與玄黃老人的想法很簡單,在消耗當中,時不時展開奇襲,總有疏漏的時候。   “你們兩個可別忘了,三個時辰,只要你們耗不死我們,到時候可是輸!”許宗懿看着兩人。   “多謝提醒,我相信你們支撐不過兩個時辰。”畢竟如今也只是剛剛開始不久而已,炎守微微一笑。   來自玄黃老人所勾動的法陣,正在加大對於那些奇石內部之物的力量抽離。   兩人的陽神界所產生的力量,節節攀升。   “好強的壓迫感。”   “他們兩人陽神界的結合,已經能夠媲美得上一個小元神界了。”豊叔罵罵咧咧道。   “炎守也好,玄黃老人也罷,他們都是極爲頂尖的人物,雖然把自己的境界壓制到陽神,但他們的四維,對於力量的掌握,與我們截然不同。”許宗懿對於他們能夠把陽神界提升到這種地步,並不感到奇怪:“太初兄,你還好吧?”   “我勉強能夠抵擋得住,三個時辰,只是如今他們針對你。”李太初神色有些擔憂,如果對方沒有佈局情況下,他相信許宗懿可以。   只是如今在這種局勢之下,只怕是困難。   “我只能夠盡力,如此形勢,行也要行,不行也要行。”許宗懿知道,這是對自己的一大考驗。   他與李太初二人背靠背。   來自青帝陰陽界的力量,層層碾壓而來。   鴻蒙十六界的力量,將其逐漸瓦解,在場所有人能夠夠看得出來,李太初與許宗懿所施展出來的陽神界更爲精妙。   無奈何,兩人並不佔據地利優勢,在這種陽神界的博弈當中,一旦他們氣血耗盡,必死無疑。   玄黃老人更是在蓄勢,在醞釀着極其恐怖的殺招。   眼下許宗懿與李太初都只能夠被迫防護。   “主動進攻,只怕有些困難。”李太初道。   “他們抽取那些奇石內部所蘊藏的力量,幾乎能夠滿足自身法器,以及大陣力量的消耗,一旦我們主動進攻失敗,遭到反擊必然無力抗衡。”許宗懿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只能夠在被動防守的情況下,展開反擊:“在玄黃老人佈局的情況下,以他爲主,炎守爲輔。”   “來了。”李太初能夠感知到玄黃老人周身力量的變化。   “血祭玄靈!”   “陰陽天地合!”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至少有百塊奇石化爲點點華光,融入天地之間。   平地裏,自許宗懿與李太初左右兩邊出現方正十里大小的巨石,伴隨着玄黃老人雙掌合擊。   兩塊巨石從兩邊轟然撞擊而來。   “天啊,這應該乃是道家的風水奇術,藉助天地力量的大殺術,如此威勢,都要逼近十萬鼎神力了。”   “可惜了,大道君轉世就要葬身於此,一念之差,由勝轉敗。”   “難怪人家都說道家風水奇術可逆天。”   “他們兩人應該要被砸成肉醬了吧?”   “縱然是大道君轉世,可十萬鼎神力,這已經不是陽神境該有的力量了。”   “的確,可惜了,兩名天驕就這般隕落了。”   無數人感嘆。   許宗懿與李太初兩人感知到,這兩塊巨石左右合擊而來。   “陰陽天地合,陽石與陰石靠得越近,威力就越大,宗懿,我們一人一邊。”李太初心中傳音。   來自當日大道君的身外化身,橫擊陽石。   許宗懿的碎道戰骨橫空出世,他消耗了大量的氣血,本尊持劍,化身握拳。   拳劍合擊。   碎道戰骨,本不尋常,可碎天地萬道。   許宗懿知道,自己身軀就是一個法陣。   自己越是接近陰石,它乃是屬於術法的一部分,威力會有所化解。   手持愚劍攻伐,也是爲了藉助化力體質,最大限度削減陰石的力量。   砰!   碎道戰骨一拳砸在巨大的陰石上,以其拳頭爲核心,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開裂,蔓延向四面八方。   “地龍定武!”   許宗懿手握愚劍,爆發出一倍神力,自他背後同時出現地龍,玄武兩大虛影,結合鴻蒙十六界的力量。   讓許宗懿碎道戰骨與地龍定武的攻伐,提升到六萬鼎神力。   轟!   巨大的陰石開裂,化爲粉碎。   在一旁,李太初身上三千道衣上的符紋,凝聚成三千柄利劍,化爲一道劍氣長河,破殺向陽石。   劍氣長河所流散出來的光亮,如同九天上的星月般耀眼,硬生生將陽石洞穿,使之炸裂成滿地碎片。   “青帝鎮天碑。”   幾乎在同一時間,炎守抓準機會,手中凝聚一道戰碑,上面銘刻這萬千符紋,吞吐着鎮封之威,朝着許宗懿當頭砸下。   一旦被炎守的青帝鎮天碑砸中,就算不死一身手段也都會被封禁起來,變成廢人,一時半刻根本無法解開。   兩人有一個人無力再戰,那也算是輸了。   陰陽天地合,讓許宗懿耗盡力氣,一時半刻根本無法緩過來。   炎諦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由得站起身來:“不好了。”   姜言,文夙,蘇如等人心臟忍不住抽搐着,神色擔憂。 第一千零九章 勢尊者   這種級別的對戰,已經超出各大勢力,諸多族羣的認知。   “完了,完了。”   “出現破綻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他們不擊碎這陰陽天地合,必死無疑。”   “不錯,讓陰陽石合擊,瞬間能夠產生十萬鼎神力。”   “這許宗懿,能夠支撐到這一步,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有許多中立的人羣,他們對許宗懿沒有太大好感,但也沒有反感。   可以說,在場對戰的四人當中,就屬他要背景沒背景,要身份沒身份,要資歷沒資歷,能夠支撐到這一步,殊爲不易。   許宗懿看向炎守,的確在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做任何防護。   因爲炎守是在他手握愚劍動身攻伐之時就已然逼近。   “飄渺步。”   李太初一步踏出,他的身體化爲一道青煙,直接出現在許宗懿的身邊,他拂袖一擊,看似輕描淡寫,但卻有搬山填海之力。   “煙雨掌。”   出掌的瞬間,哪怕炎守都只覺得置身在雲霧煙雨之間,陷入幻術之中。   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看到,炎守手握青帝鎮天碑,凝滯在半空中。   “好強!”   “大道君轉世真是不同凡響。”   “看來他們已經形成了默契,許宗懿全心全力對付玄黃老人,而炎守則是被他盯死了。”   “飄渺步,煙雨掌,這些三清山最平凡的招式,竟然能夠被他運用到神乎其神。”   “沒有差勁的術法,只有實力不濟的人。”   原本所有人都覺得許宗懿必死無疑,然而李太初的手段,讓全場驚呼。   三清聖子的神色非常複雜。   他一心喜歡姜言,對許宗懿並沒有偏見,李太初乃是大道君轉世,他與許宗懿之間的關係,有所耳聞。   如今見許宗懿在玄帝臺與李太初竟是如此默契,讓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原本三清山中,他身上有無盡榮光,如今只覺得自己甚是暗淡。   玄黃老人見許宗懿與李太初氣息有所變化,不敢有絲毫大意。   “地湧陰煞!”   他瞬間勾動自己的佈局法陣,一道道黑色煞氣所凝聚而成的利劍,從他們腳下激射而出。   每一道黑色陰煞威力之大,竟有四五萬鼎神力。   許宗懿與李太初想要反擊,然而意圖卻被玄黃老人窺破。   在這一片他掌握地利的大局之中,諸多攻伐手段,玄黃老人信手拈來。   煙雨掌被破的瞬間,炎守恢復了神志。   他臉色有些陰沉,高手對決,生死就在瞬息之間,如果不是有玄黃老人顧及,只怕他剛纔就危險了。   這些黑色陰煞威力雖然很大,但在逼近許宗懿的瞬間,殺力銳減。   在一邊抵擋對方陽神界的侵襲,一邊還要應對玄黃老人的殺招。   讓許宗懿體內的五行神力消耗了六成,碎道戰骨隱匿在鴻蒙十六界當中,伺機而動。   “服下。”李太初直接給許宗懿一瓶丹藥,這是他自己親自煉製的生龍丹。   許宗懿想都沒想,吞服下後,感覺腹中有一道暖流延伸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使得消耗的氣血與五行神力不緩不急的恢復。   更重要的是,許宗懿覺得自己的體內似有一條活力之龍長存。   “竟然是傳說中的生龍丹,世間當真有生龍丹。”大玄帝君很是震驚,因爲放眼整個三清山,都只有活虎丹而已。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勢之下,根本用不到生龍丹。   “竟是忘了,大道君轉世在丹藥一道上有非同尋常的造詣,如果想要與我們相持,並不是一件難事。”炎守神色很凝重。   “可惡,這玄帝臺把整個意境都壓制到陽神境,以至於就算我動用佈局殺陣,最多也只能夠在十萬鼎神力。”玄黃老人剛纔的陰陽天地合,如果沒有玄帝臺的壓制感悟意境,至少能夠到達十多萬鼎神力。   獻祭了百塊內部蘊藏天材地寶最弱的奇石所達到的效果,他知道就算自己獻祭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眼神盯着許宗懿與李太初,一邊勾動自身力量,抽取奇石內部力量,再度佈局。   三個時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如今即將過去半個時辰了,許宗懿,李太初都分別服下生龍丹,擺明要與他們拖延到底。   玄黃老人勾動法陣,加大陽神界的力量,不停往許宗懿與李太初所在方向碾壓。   自他周身八百塊奇石懸浮在半空當中,將許宗懿與李太初盡數籠罩。   這些奇石表面都有一層防護禁制,乃是八百塊奇石力量勾連在一起所形成的防護。   如果許宗懿,李太初想要打破奇石要同時抵擋他們兩人的攻伐,近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宗懿,接下來他們的攻伐,只怕會異常的密集,不會給我們有絲毫喘息的機會,我有一句話給你,你可好好感悟。”李太初知道,在這種形勢之下,想要臨時傳授許宗懿什麼,已經來不及了,在思考的過程當中,必然會讓他分神:“天有所短,地有所長,聖有所否,物有所通。”   “嗯!”許宗懿聞言,心中默唸:“天有所短,地有所長,聖有所否,物有所通……”   “看來太初兄的意思是,縱然如今他們佔盡優勢,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唯有窺破其中關隘,方可出手。”許宗懿琢磨着這一句話,天地之眼開啓,他原本就體質特殊,能夠感知到奇石內部所蘊藏之物。   如今以這些奇石內所蘊藏的天材地寶進行佈局,他自然能夠捕捉到其中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孃的,真是無恥,竟然動用那些蘊藏在深處的天材地寶力量,來將他們的陽神界威力提升到極致。”豊叔罵罵咧咧。   “他們跟我們打這一場,可都是用白花花的聖品玉髓在打,別的不說着八百塊奇石的價格,哪怕一塊百萬鼎聖品玉髓,都要八億鼎聖品玉髓了,更何況,能夠被玄黃老人挑中的,何止的奇石何止百萬?我那八百萬鼎聖品玉髓價格都是最低了。”許宗懿切開五帝幼龍的那一塊奇石,已經是鮮有的價值在千萬聖品玉髓以下。   知道是這種規格的賭鬥,對於天下第一賭石坊來講,自然是放價格最高的奇石,能夠切開多少是多少。   “那倒也是。”豊叔罵罵咧咧,感覺心情還是很不舒服。   “豊叔,他們能夠乾的事情,咱們也能幹,這五帝龍晶你能夠汲取其中的力量,爲己所用吧?”許宗懿覺得,如今既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反正此地已經被壓制陽神意境,他自然也無懼。   “那不要太好用,我就怕抽取龍晶的力量,萬一使得五帝幼龍夭亡,三個時辰過後,他要是留一手,你很容易輸。”豊叔有些小興奮。   “顧不得那麼多了。”許宗懿能夠感覺到其中的殺局變化:“結合我跟太初兄的鴻蒙十六界,你先藏幾招。”   “好嘞。”豊叔原本還有所顧忌,然而許宗懿這都開口,他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如今以他實力恢復的狀況,縱然是陽神意境,也能夠發揮出不俗的實力。   玄黃老人與炎守,將許宗懿與李太初逼迫到一個角落當中,要麼被逼退,要麼就只能夠面對。   八百奇石隨他們而動,諸多陣紋更是嵌入到玄帝臺的每個空間。   能夠看到,有不少奇石因爲內部天材地寶被消耗一空,而自主炸碎,不到半個時辰,先後炸碎接近三百塊。   可見他布了多少殺局在其中。   “這個玄黃老人,所布殺陣,環環相扣,精妙絕倫。”姜言雖然身在觀戰臺,但卻看得清清楚楚,她相信許宗懿自然也能夠看得明白。   “他的殺陣力量,至少在這三個時辰之內,乃是無盡的,實在太不公平了。”文夙雙拳緊握,心有不甘。   “這一場賭鬥,原本就是你情我願,沒有什麼公平可言,相信宗懿跟李太初能夠應付。”炎諦看了看她們,道。   “三十六處法陣交織的中樞動了。”大玄帝君也是一個佈陣的行家,出自三清山,他自然能夠看清楚玄黃老人每一次佈陣的落點,極爲精妙。   這種佈陣方式,縱然是敵人知道陣眼所在也無可奈何,因爲要穿過層層殺陣的攻伐去破壞,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玄黃老人應該是得到昔日地界勢尊者的傳承,雖然不屬於三清一脈,但他那脈於地界也是自成宗門,有傳言他曾葬衣冠冢於玄界,看來是真的。”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帝臺的一角,大概佔地十里左右,三十六道光柱沖天而起。   如今第二個時辰已經快結束了,顯然玄黃老人與炎守要對許宗懿與李太初進行絕殺,要麼逼的他們退出玄帝臺,要麼就要將他們盡數斬殺。   能夠看到,玄黃老人也在抽取那些天材地寶的力量,加持在炎守的身軀之上。   只見他身上那一件寶衣呈現出翠色華芒,一片片甲冑出現,在上面有玄妙的符紋,炎守的體型在變大,與自身所修煉的經術結合,變成一尊九丈大小的巨人,手握鎮魂劍,吞吐着浩蕩的鎮壓之威。   “長生天衣,被喚醒了,炎守動真格了!”炎覺亢奮大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