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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師叔不愧是師叔,送上門‘輸’

  抵達停放任威勇棺材的義莊,已經是傍晚時分。   “文才,秋生……”   一進院子,林九就喊人。   跟在一旁的曹易,目光四下裏打量義莊。第一印象,挺大的,就是有一點破。和那些有族辦學堂、族辦公田、祠堂的義莊比起來,差距有點大。   而且還有一股陣法遮蓋下的煞氣、屍氣,讓人很不舒服。   “文才,秋生……”   林九還在喊。   曹易注意到他原本正常的臉,漸漸黑了下來。   說實話,曹易挺同情林九的,攤上文才、秋生兩個奇葩徒弟,交代的事從來辦不好,學道法,又懶又滑,關鍵時刻喜歡拖後腿,每次都把林九坑的欲仙欲死。   換成稍微要求高點的師傅,早就把二人掃地出門了。   “不知道又跑哪裏野去了,回來再跟他們算賬”   林九說了一句氣話,沿着一道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來到左側一間掛着停屍牌子、半掩着的房門前。   “師侄,我們打個賭怎樣?”   站在原地沒動的曹易,笑着說道。   “打什麼賭?”   林九回過頭,表情疑惑。   曹易瞥了一眼停屍房,說:“賭你的徒弟沒把墨斗線弄好,彩頭是葫蘆裏所有的玄黃之氣。”   葫蘆裏所有的玄黃之氣!   林九心中一陣喜悅,剛纔他通過門縫朝裏面瞄了一眼,棺材上墨斗線弄得不錯。   師叔不愧是師叔,送上門‘輸’。   “咳咳,師叔,不用全部,一半就行了。”   說實話,他挺擔心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師叔等下輸光了翻臉不認賬。   “就這麼定了”   曹易語氣不容置疑。   小師叔,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九暗道。   想到什麼,他補充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師侄也加一個彩頭,不知師叔想要什麼?”   曹易佯作思考了一陣,說:“你若是輸了,就把你所學的道法在師叔面前演練一遍,師叔順便替你把把關。”   林九沒想到曹易要的東西這麼簡單,咳嗽了一聲說:“這樣師叔是不是太喫虧了”   “長輩喫點虧,算什麼”   曹易大氣地說道。   “那,那就這麼定了”   玄黃之氣,千古難尋的寶物,居然送上門來了,林九激動的話語都有些不暢。   “定了”   曹易臉上露出笑容。   學習上乘道法的任務,算是妥了。   吱呀,林九將門推開。   曹易走到門口,抬頭看去,房間不大,正中間擺放着一個四個木凳支撐着的漆黑棺材,棺材上面有一道道的墨斗線。   “咳咳,師叔,你輸了”   贏得太容易了,林九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高興的太早”   曹易神色不變。   林九走過去,繞着棺材走了一圈,肯定的說:“墨線整齊,沒有問題”   想到什麼,他驀然回頭:“師叔,你不會是想不認賬吧?”   曹易什麼都沒說,走到跟前,蹲下,朝棺材底部看去,不出所料,底部沒有一道墨斗線。   林九見狀也蹲了下來,當看到底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臉黑的像鐵鍋。   “你輸了”   曹易淡淡道。   林九嗯了一聲。   “抽個時間,把你所學的道法在師叔面前演練一遍,師叔順便替你把把關。”   曹易說完,站起身,手輕輕一揮。   厚重的棺材緩緩移開,一股濃郁的煞氣從裏面冒了出來。   房間裏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好幾度,涼風撲面而來。   砰地一聲,棺材落地。   一個穿着清代官府的老者屍體,完全顯露了出來。   枯槁、猙獰的面孔,遍體的白毛,若是普通人看到,定會嚇得晚上做噩夢。   “師叔準備怎麼處置它?”   林九站起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   “你準備怎麼做?”   曹易頭也不回。   “用符火燒了”   林九很直接。   曹易搖頭:“留下它,用處更大。”   林九眸子之中閃過一絲疑惑,緊接着明白了過來:“師叔,你是想用它做誘餌。”   曹易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說話的聲音靠近義莊。   文才,秋生回來了。   也聽到聲音的林九,臉色一沉:“回來的正是時候”   “我有一個主意”   曹易笑着說。   “師叔有什麼主意?”   林九疑惑的看着曹易。   “它”   曹易朝棺材裏躺着的任威勇努了努嘴。   林九下意識覺得有點危險,“這不妥吧”   曹易收起笑容,說:“文才、秋生不上進,其實你這個當師傅的也有責任”   “我有責任?”   林九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把他們保護的太好了,其實是害了他們。”   曹易道。   林九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沉默了幾秒,說:“師叔教訓的是”   “躲到葫蘆裏”   曹易打開紫金紅葫蘆的蓋子。   一道吸力發出,林九沒有抵抗,被吸了進去。   曹易手一勾,棺材蓋漂浮起來,輕飄飄的蓋在了棺材上。   手按在棺材上,朝裏面輸入一股靈氣,一躍,上了房梁。   不久,房門被推開,文才,秋生進了房間。   “棺材好好的,趕快出去,我是一點也不想和這個怪物待在一個房間裏。”   文才表情不自然地說道。   “人多了,殭屍是怪物,殭屍多了,人就是怪物。”   秋生撇嘴。   “你胡說什麼”   文才莫名其妙的看了秋生一眼,就要離開。   秋生拉住了他:“我說你膽子怎麼這麼小,它已經被困住了,翻不起什麼浪花。”   說完,秋生走到棺材旁,一躍,騎上了棺材。   “快下來,要是讓師傅看見,會捱罵的。”   文才提醒。   “不用擔心,師傅回來我再下來。”   秋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文才走過來,瞅了一眼棺材,說:“你這麼褻瀆它,就不怕它出來找你算賬?”   “不是和你吹,我已經學會了凌空畫鎮屍符,別說一個任威勇,兩個任威勇,我都不放在眼裏。”   秋生神色驕傲,胸膛挺得老高。   話音落下,棺材一陣抖動。   “地震了?”   秋生下意識說道。   “下面”   文才駭然的向後退了一步。   秋生低頭,當場臉綠:“糟了”   嘣的一聲,棺材底部被打穿,緊接着整個棺材被複蘇的任威勇舉了起來。   同時一股寒氣充斥整個房間,溫度下降了十度不止。   嚇得坐在地上的文才,爬起來,轉身朝門口跑去,邊跑邊說:“兩個任威勇你都不放在眼裏,一個肯定更沒問題,我去找師傅,順便給你買個糯米雞。”   “回來”   秋生大叫。   撲通,沒看路的文才,被門檻絆住,摔趴在地上。   側臥在房樑上,看到這一幕的曹易,搖搖頭。   通過葫蘆口,看到這一幕的林九,羞愧的捂上了臉。